“啊,我突然想起來了,好像還有一幅!”
這時,斷無痕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道:“而且那幅畫得更好!”
他屋裡確實還有一幅。
不過……
卻不是他自己畫的,而是隔壁家閨女阿花畫的。
一個多月前,阿花看他在畫畫,也心血來潮,說要畫一幅比他更好的。
結果一對比,他不得不甘拜下風!
因爲阿花畫出來的畫,確實比他畫的形象多了!
那時候,阿花得意洋洋,對他一番鄙視後,還特意把畫留了下來,說讓他多多觀摩,希望他以後能畫得像阿花一樣好。
雖說這不是自己的畫,但既然能賣這麼多錢,想來阿花應該也是樂意的!
“什麼?還有一幅更好的?”
鍾百川大喜過望,“那在哪?還請拿出來!”
害怕遭到拒絕,他急忙將另一袋金幣取出,強行塞到斷無痕手中,“這是兩百枚金幣,你放心,我說到做到,只要你肯把畫給我,這錢就是你的!”
“這麼爽快?”
斷無痕有些受寵若驚。
不過對方都這麼直意了,他倒也沒有拒絕,立刻把錢收了起來。
商人逐利!
既然對方肯開出這麼高的價格,說明自己的畫確實是賺錢的。
而阿花的畫比自己更好,一定更加賺錢!
“既然錢已經收了,請店主把畫拿出來吧!”
鍾百川長出了口氣的同時,還不耐煩地催促。
剛纔他還以爲店主發現了什麼端倪,都準備從實招來了,免得得罪這位讓他們賺翻天的金主,以後沒好處可撈。
現在看來……
是自己擔心過頭了!
這個店主,似乎還矇在鼓裡!
既然這樣,他自然要好好利用對方的無知,來榨取最大的利益!
“鍾伯稍等,我這就去拿出來!”
斷無痕也不耽擱,立刻轉身進屋。
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多出了一幅畫。
不過,他並不打算說這是阿花畫的。
畢竟畫這種東西,因名而名!
如果出自大家之手,哪怕是垃圾,也會被追捧上天。
如果出自一個籍籍無名的畫師之手,恐怕畫得再好,也可能會因爲名氣太小而被人視爲垃圾。
既然自己的畫已經以高價賣了出去,自然要好好利用一下。
“喏,就是這幅了!”
斷無痕把畫遞了過去。
“感謝信任!”
鍾百川搶也似地接了過去。
似是害怕斷無痕臨時反悔,他甚至都沒有驗畫,就迫不及待道:“我們還要趕去下個地方,就先走了,告辭!”
大手一揮,商隊立刻離開了這裡。
斷無痕自然沒有阻攔!
今天能突然賺到三百枚金幣,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既然這是阿花的畫,賺到的兩百金幣,肯定得分她一百枚,不然自己私吞也太不厚道了!”
心裡這般想着,他立刻敲響了阿花家的門。
“吱呀!”
門打開,一張長得很普通的女子臉龐,映入了他的視線內。
正是阿花!
“小斷,你這是幹啥?”
看到是斷無痕,阿花立刻投來了警惕的目光,“我告訴你,本姑娘的眼光可高着呢,不是富貴人家的公子不嫁,不是王公貴族不嫁,不是修煉者不嫁,你一個臭打鐵的,就別心存幻想了,本姑娘是不可能看上你的!”
“別、別誤會,我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斷無痕抹了把冷汗!
“那你敲本姑娘的門做啥,又有什麼不良的企圖?”
阿花就像防狼一樣,“你不用狡辯了,我知道你一直垂涎本姑娘的美色!”
“我……”
斷無痕欲哭無淚。
自己雖然只是個窮光蛋,但還不至於沒有底線到是個母的都行的程度吧。
“小斷,你當初故意在店門口畫畫,不就是爲了引起本姑娘的好奇心,然後好趁機接近本姑娘嗎?”
阿花冷哼道:“我告訴你,你的齷齪企圖,早就被本姑娘看穿了!”
纖手一揮,她滿臉鄙夷道:“我最後奉勸你一句,千萬別因爲一時衝動,而對本姑娘生出什麼邪惡的念頭,不然後果你是知道的!”
“砰!”
沒等斷無痕多說,阿花直接關上了門。
斷無痕:“……”
這麼自作多情,真的好嗎?
自己可是送錢上門啊!
居然還不要?
既然不要,那自己就勉爲其難笑納了!
搖了搖頭,他返回了自己的店鋪內。
……
“哈哈,這回又賺到了!”
離開古德鎮後,鍾百川激動得老臉通紅,走起路來都有些飄飄然。
之前斷無痕那幅畫,他們天寶拍賣行,可是以一百萬金幣的天價賣了出去。
除此之外,那位買家還承諾,只要再尋得一幅原畫師的作品,就能開出幾倍以上的價格購買。
然而剛纔……
他居然用區區三百枚金幣,就把那家鐵匠鋪的店主給打發了。
真是個傻子啊!
坐擁天價寶物而不自知!
“回去後,我們立刻舉辦一場空前盛大的拍賣會,然後拿這幅畫來當壓軸寶物!”
鍾百川眼中充滿了期待。
“以上次那幅畫引起的轟動效應,這次只要我們加大宣傳力度,絕對能將最終成交價翻十倍以上!”
“鍾伯,可上次那位買家也說了,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我們把畫作的來源說清楚才肯購買!”旁邊一人說道。
“肯定不能泄露畫的來源!”
鍾百川斬釘截鐵道:“這可是我們讓利益最大化的保障!若是泄露出去,讓那個傻子知道被我們坑了,以後肯定不會再以這麼低的價格賣給我們。”
……
好再來鐵匠鋪。
“主人啊主人,我到底哪裡做錯了,還是哪裡得罪了您,您爲何寧願把聖水倒掉,也不肯成全我?”
魚缸內,敖烈久久無法釋懷。
但再鬱悶,他卻不敢開口詢問。
他這個深不可測的人類主人,或許只是想過最平凡不過的生活。
而且之前還對他說過,只要他當一條觀賞魚就好。
如果他恢復本體開口說話,指不定會引來對方不悅,把他扔出去是小,倘若一怒之下殺了他,可就得不償失了。
“總算醃完了!”
這時,已經醃製好野味的斷無痕長出了口氣。
把肉一串串倒掛在火爐上後,他繼續收拾着砧板刀具。
當刮到砧板上殘留的肉沫時,他忽然靈機一動,把目光移到了魚缸之上。
“倒是忘了,該餵你們吃點東西了,不然你們遲早得餓死!”
喃喃自語了一聲,他立刻把從砧板上刮起來的肉沫,倒進了魚缸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