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高陽,你沒事吧?”聶修齊下意識問道。
“宗主,您……”
紀高陽罵孃的衝動都有了。
敢情他們宗主剛纔受了太大的打擊,智力已經直線下降了啊!
居然連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都能誤解?
“咳、咳……剛纔開個玩笑,你別當真,更不能說出去!”
聶修齊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老臉一紅,急忙嚴肅地顧左右而言其它,“那你指的美人計,是想讓誰去執行這個任務?”
“自然是要那種萬里挑一的大美人!”
紀高陽神秘一笑,“至於我們雲瀾宗,能擁有如此長相的,或許只有……”
他沒再說下去,但弦外之音已經很明顯了。
“你是說……曉夢?”
聶修齊倒也不蠢,立刻就猜到了紀高陽指的是誰。
正是他唯一的女兒,聶曉夢!
“不錯!”
紀高陽點了點頭,“若論長相,整個雲瀾宗內,聖女絕對豔冠羣芳,她說第二,絕對沒人敢稱第一!”
“本宗主倒是希望曉夢能攀上那位高人,可曉夢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聶修齊苦笑道:“她一直醉心於修煉,誓要帶領雲瀾宗走出困境,對於男女之事,她一向極其排斥!”
“這……”
紀高陽也犯難了。
論長相的話,他們雲瀾宗的聖女聶曉夢,確實堪稱上天的寵兒,無論是身段,還是五官,都是無人能及的存在。
傾慕聶曉夢的人,簡直能從雲瀾宗排到古德鎮。
只可惜……
聶曉夢卻是個出了名的修煉狂魔!
一心修煉,不問世事。
當初飛仙聖地的聖子屈尊登門拜訪,說只要與之和親,便能從此加入飛仙聖地。
然而,卻被聶曉夢一口回絕了。
要知道飛仙聖地,可是大周王朝境內最頂級的勢力之一。
像他們雲瀾宗,在飛仙聖地面前,就像螞蟻比巨象,兩者的差距,簡直可以用天壤之別來形容。
可即便如此,聶曉夢卻寧可得罪對方,也不願犧牲自己的身體!
如此特立獨行,且自尊心極強的女子,想請對方幫他們施展美人計,絕對比登天還難。
“難道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斃了嗎?”
紀高陽絕望了。
聶修齊猶豫再三,突然一咬牙,“事關我雲瀾宗存亡,容不得她再任性了,這次她同意最好,不同意,本宗主就不認她 個女兒!”
“宗主英明!”
紀高陽奉承道:“聖女表面看似總拒人千里之外,實則外冷內熱,心地純真善良,平時日只是宗主您太慣着她罷了,只要這次您逼她一把,說不定她會妥協的!”
“只要成功說服聖女,而那位隱世高人又能看上聖女的美貌才情,兩人間必定能摩擦出愛情的火花!”
“只要兩人把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宗主您可就是那位隱世高人的岳父了!”
“就算您曾經得罪過他,看在聖女的面子上,難道他還會坐視咱們雲瀾宗被天魂殿滅了不成?”
一番有理有據的說辭,直聽得聶修齊連連點頭。
“不錯不錯,此計的確可行!”
他站起身,眼中充滿了狂熱的期待,“只希望在屠滿天大舉攻入雲瀾宗之前,曉夢已經成功攀上那位隱世高人!”
“哪怕沒攀上,只要能與那位隱世高人打好關係,借來一把絕世神兵,我雲瀾宗也就有救了!”
……
古德鎮另一邊。
“金大師,您怎麼樣?”
“你的傷不要緊吧?”
看着傷痕累累,搖搖欲墜的老者,皇甫馨與龍舞滿臉絕望。
自從上次逃離古德鎮後,她們就以最快的速度與金邢金大師匯合了。
本以爲金邢身爲宮廷頂尖強者之一,定能護她們返回帝都,再將此事稟明當今聖上,從而撥亂反正,令幕後黑手伏法。
然而……
計劃很完美,現實卻意外連連!
她們才與金邢匯合,又殺出了一個強大無比的追兵!
無情門頂級刺客之一,幽冥!
幽冥,與另一位頂級刺客血影,並稱無情門雙煞。
即便是金邢這個宮廷頂級強者,面對幽冥各種層出不窮的襲殺,也沒有多少招架之力。
“龍舞,你不用扶,老夫還能再戰……噗!”
金邢本想甩開龍舞攙扶的手,結果這一動,又扯到了傷勢,瞬間一口鮮血噴出。
“金大師,你都傷成這樣,就不要再逞強了!”
皇甫馨嘆了口氣,望向古德鎮的方向,“這裡距離帝太遠,唯一能護我們周全的,或許只有鐵匠鋪裡那位先生了!”
“小公主,這話您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金邢語重心長道:“不過一個小小的古德鎮,怎麼可能隱藏着那種絕世高人?”
“可是……”
皇甫馨還想說什麼,瞬間被金邢揮手打斷,“公主,您自小深居皇宮,不知道什麼叫世道艱辛,人心險惡,纔會被假象所矇蔽罷了!”
“金大師,我們說的都是真的,您爲什麼就是不肯相信呢?”
龍舞也跟着苦口婆心地勸說。
但金邢的態度卻很堅決,“龍舞,你不用再說了,老夫是不會相信的!”
他金邢何許人也?
大周王朝的頂級煉器師!
從他手中打造出來的武器,每一把都能引起修煉界轟動。
然而皇甫馨與龍舞卻說,古德鎮一家普通的鐵匠鋪內,隨便拿出的一把半成品武器,都比他最得意的武器強百倍,甚至是堪比神器的存在!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這種荒謬的事情他都相信,這一把年紀,豈不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嗎?
“既然金大師如此固執己見,那按照您的意思,我們接下來該當如何是好?”
見說服不了對方,皇甫馨只得妥協。
“這……”
金邢眉頭一皺!
他們雖然暫時擺脫了幽冥的追殺,但接下來該何去何從,他卻也想不到一個比較可行的辦法。
最讓他擔憂的一點!
無論他們逃到哪裡,幽冥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追蹤到他們。
而他現在又是重傷之軀,倘若再次被幽冥追上,後果不堪設想。
“金大師,既然您想不到可行的辦法,那就聽我的,先進入古德鎮!”
皇甫馨態度突然變得強硬了起來,“我相信那家鐵匠鋪,絕對是目前最安全的庇護場所!”
“小公主,不是老臣打擊你,而是在幽冥這種無情門的頂級刺客面前,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麼絕對安全的地方!”
金邢滿臉不屑。
但眼見皇甫馨與龍舞走遠,他又只得跺了跺腳,快步跟了上去。
“好,老夫倒要看看,這家鐵匠鋪到底有什麼了不得之處!”
跟上去的同時,他還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