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年沒有逗留多久,一杯咖啡飲盡,他就起身離開了。酒吧門口的拐角處一輛不起眼的大衆保羅正靜靜地等在那裡。
見丁大年出來了,保羅車裡快速下來一個黑風衣的男子,戴着墨鏡,鴨舌帽壓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面容,只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後背。
等丁大年坐定,保羅車就快速離開了,車子駛出了城區,來到了郊外的一傢俬人會所。
會所的位置很隱秘,而且都是會員制,所以人很少。倆人停好車,就進了會所,走進了一間最隱秘的包間。
“丁書記您辛苦了,爲了我的事情,您還親自來一趟”。黑衣男子邊說邊脫了風衣,摘掉了帽子和墨鏡。
“你幹嘛打扮的跟特務接頭一樣。”丁大年看着林浩的裝扮不由地笑了起來。
“我不想給老領導惹麻煩嘛!”林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一個退休老頭子,有什麼麻煩好惹的,倒是你,最近因爲林潔,你可以有點處風頭哦!”丁大年對林浩也像對你們孩子一樣,說話不留情面。
“老領導批評的是,那天我也是被氣糊塗了,纔會那麼衝動。不過陳小飛也真不是個東西,這種事情也幹得出來。”林浩此時說起這件事,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呀,要替丫頭出氣,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你已經不是當年跟在我身邊的愣頭青了,堂堂一個副市長,怎麼做事還這麼莽撞。”丁大年語氣中帶着幾分嚴肅。
“嗯嗯,老領導批評的是,是我考慮不周了。這樣一來,丫頭在C局的處境就更難了。”林浩忽然意識到了一點。而之前一味想着給她出氣,完全沒考慮到她的處境。
到底是自己的閨女,丁大年果真是會設身處地的爲林潔考慮的。想到這裡,林浩在心裡不得不佩服他,姜到底還是老的辣啊!
“你能意識到這一點很好,不過我這次來也不全是爲了林潔,有件事我還想提醒你一下,接下來的換屆選舉,你是怎麼考慮的?有什麼想法嗎?”原來丁大年找林浩的真正目的在此。
“老領導,您是知道的,我一直想上常務那個位置,但是現在競爭對手也很強,陳衛東現在雖然只是組織部部長,但是他的背景很深厚,這次改選我也沒把握可以勝過他。”林浩實事求是地說道。
“可能還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陳小飛是陳衛東的親侄子,所以我纔不希望你攪到林潔的事情中來,這樣對你沒好處。”丁大年點到了關鍵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聽到這個消息林浩也大吃一驚。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據說省裡這次有意提拔年輕幹部,陳衛東畢竟50多了,馬上就到退二線的年齡了。”丁大年拍了拍林浩的肩膀。
“剛剛在酒吧,我和林潔也說了,年輕人不能一味埋頭走路,更重要的是要擡頭看路,你是個務實的人,工作能力強,也很肯幹,但是光會幹活還是不行的哦!”丁大年意味深長地看着林浩。
“老領導點撥下,我接下來要怎麼做?”林浩對待丁大年也像對待自己的父親一樣,尊重又謙虛。
“省委組織部任伯伯那裡你是不是很久沒去拜訪了,什麼時候有空,也到他那裡坐坐,你張阿姨前幾天還在念叨你呢?”丁大年笑着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丁書記。”林浩把丁大年的杯子斟滿茶水,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小浩,林潔這丫頭初入職場,冒失得很,性格又倔,指不定什麼時候又給我捅婁子,我知道你也喜歡林潔,不用我說,你也會保護她,但是她目前處境真的不太妙,我估計,接下來陳小飛還會動她,這丫頭傻里傻氣的,也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了?”丁大年說着又嘆了口氣。最近丁大年爲了林潔的事情總是嘆氣,看來是真的很擔心。
“丁書記有什麼想法?”林浩知道丁大年可能要有所行動了。
“等兩會過後,張德森就該去人大了,到時不知道會誰過來坐C局局長的位置,你關注一下,到時看下能不能讓林潔調個處室,這樣也不用天天針尖對麥芒的,丫頭也不會這麼鬱悶,這次回來,我見她,明顯瘦了一圈。”丁大年眼裡流露出一絲心疼。
“好的,丁書記,我知道了,林潔也是我師妹,我肯定不會讓她被人欺負的。”林浩眼裡流露出一絲堅定,林大年看着也放心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