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李老先生有急事找你!”
顧銘擇剛下飛機,秘書常曉美就匆匆趕來接他回公司,路上還不忘把握時間向他彙報公司的情況。
“我去上海之前不是已經跟他談好了麼?關於老夫人的個人傳記,我們一定會做到盡善盡美的。”
“好像有新狀況發生,他在公司等了你兩天了,差點就等不及要飛去上海找你。”
“好,我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常曉美盯着因爲旅途勞累而仰頭閉目養神的顧銘擇,欲言又止。
“又是哪些不珍惜臉皮的女人來找你麻煩嗎?”顧銘擇嘆了口氣,原以爲找常曉美做擋箭牌會省去更多麻煩,不料從他宣佈與常曉美的戀情後,那些女人似乎都沒有收斂,反而愈演愈烈,紛紛上門來找她麻煩,他是不是該澄清什麼好讓她脫離苦海?
“不是不是,我不麻煩,倒是索菲亞小姐比較累,她天天堅持到公司報到,我一直沒告訴她你去了上海,我想她快瘋了……”
索菲亞是美國一家財團老闆的千金,一直是顧銘擇父母重視的兒媳婦首要候選人,她在他過去保存的照片中頻頻出現,按理說跟他應該算是青梅竹馬了,可顧銘擇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到目前爲止,除了自己的雙親,他還沒想起任何一個五年前認識的人。
“辛苦你了,曉美,因爲我一個自私的決定給你平添這麼多煩惱。如果哪天你遇到喜歡的人一定要告訴我,我一定幫你追到手。”
常曉美不自覺地放慢車速,她沒有回答,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當然,前提是——對方必須得是男人,並且是生活在我們這顆星球上的。”顧銘擇補充了一句,令常曉美笑逐顏開。
顧銘擇只有跟秘書相處時,才比較健談,跟其他人包括自己的雙親似乎就顯得少言寡語了,除了……他回想起回來的前一天晚上遇到的怪女人,說不清是對方怪異還是自己反常,他竟在她面前耍幼稚的手段,似乎只是爲了跟她多說幾句話。
回到公司時,李謙安已經在他辦公室等候多時了。
“他們挖我老婆的墳!我說什麼也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李謙安激動地面紅耳赤,講述自己太太的遭遇時幾乎有些失控。
顧銘擇認真聽完他的話,冷靜地分析道:“因爲您的孫子去上海 幫助一個失憶的女人而受到另一個男人的阻撓,所以您認爲那個男人與您太太的事有關?”
“我只是懷疑,目前沒有什麼證據,希望你能動用一些權力幫我找出兇手!我李謙安一定讓他在地球上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容身之地!”想起這些事,李謙安有些不高興,如果不是無意中聽到兒媳婦的話,他至今還不知道有人動了他老婆的安息之地,他豈能容那個喪心病狂的人逍遙法外?
“您說那個失憶的女人叫什麼名字?”
“辛念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李謙安如實以靠,看了顧銘擇一眼,後者沒有什麼表情。
“沒有。”
待李謙安離開後,顧銘擇陷入了沉思。
她也失憶了?那一次偶然的見面他並沒有看出她是失憶的人,想到這,顧銘擇不禁啞然失笑,他自己不也失憶了而別人看不出他腦中缺失了某段記憶麼?五年,她認識丁玲玲五年,這是否意味着什麼?張允甫希望他再回上海是否意味着他也有些關係呢?
只怕任他憑空想象也不能構架出丟失的那段記憶。最後還是常曉美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顧先生,卡茜小姐來訪。”
“不見。”
“顧先生,露絲小姐來電。”
“不接。”
“索菲亞小姐……”
“都直接推掉。”顧銘擇剛說完就聽到外面的爭執聲。
“我今天一定要見到他,我們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見面了,就是白宮總統來了也攔不了我!你給我滾開!”索菲亞用力甩開比她嬌小很多的常曉美,直接推開顧銘擇辦公室的門,一見到顧銘擇便即刻改變了態度,溫柔生硬的中文馬上代替了幾秒前尖刻的英文粗話,“銘擇,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顧阿姨也整天念着你回來呢!”
“索菲亞你認識我多久了?”
“呃?”索菲亞本想繼續撒嬌,顧銘擇的問題讓她不得不慎重回答,“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啊!我們還經常一起玩耍,合拍過很多照片呢,爲什麼突然又問這個問題呢?”
“哦……”顧銘擇若有所思,隨即轉移話題,“既然你認識我這麼久,你應該瞭解我的性格,我上班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你先回去吧!”
“哦。”索菲亞溫順地應着,雙腳卻站在原地沒有動,顧銘擇瞟了她一眼便說:
“晚餐在我家一起吃吧。趕緊回去!”
“好!”像獲得特別賞賜一樣,索菲亞立刻聽話地轉身就走,到門口時,顧銘擇又叫住她:“曉美是我的得力助手,你以爲對她客氣些。”
“爲什麼?那個狐狸精……她肯定是拿什麼威脅你才能成爲你女朋友!我纔是……”
“不許胡說!回去!”
索菲亞悻悻地走了,顧銘擇則開始擔憂起秘書來,她遲早會成爲衆矢之的,而罪魁禍首就是他,雖然當初這個奇怪的方法是常曉美自己想出來的,但無辜的她因此而遭人恨忌並不是他樂意看到的。
“曉美,讓我給你介紹個對象吧!你要什麼條件的說說看。”一天顧銘擇問了常曉美,後者搖搖頭,眉頭皺成一團,幾乎要下跪懇求的樣子。
“你得有個男朋友,不然永遠擺脫不了那些來公司找麻煩的女人。”
“顧先生,你說過如果我有喜歡的人,你會幫我,這話算數嗎?”常曉美小心地試探道。
“當然算數。”
“如果我喜歡的那個人是你,你會幫我嗎?”
對上常曉美那雙清澈的眼眸,顧銘擇不由得蹙眉,“曉美,你知道我不能愛人,一個沒有記憶的人怎麼有資格去愛呢?”
“愛是一種投資,一秒鐘,一個小時,一天,一個月,一年,數年甚至一輩子……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爲你投資任何一段時間。”
顧銘擇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如果我曾決定把愛投資在某個人身上一輩子,而我這輩子還沒結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