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終是水落石出

第246章 終是水落石出

雲國皇宮,養心殿中。

蕭承看着眼前的三份密報,眼睛微微眯起。

一份來自常寧縣,是馮保暗中派人清理過一遍,已然重新恢復忠誠的東廠番子送來的。乃是數日前,縣城之中有人自府庫之中,將大批物資運送出城。

一份來自夏國西南,是劇孟派遣尚虞備用處的番子快馬送回的,其中稟報的,乃是關於岐王忽然自常寧縣,獲得大批物資的情報。

這兩份情報,顯然是說的同一件事。

還有一份,來自建昌府,是程不識派送來的,關於監察御史海瑞,如今惹到了邊軍出身的建昌府官吏,局勢頗爲艱難。

蕭承手指輕敲御案,面容之上露出沉吟之色,忽然出聲道:

“你那邊呢,查到了什麼?”

一旁的馮保聞言,連忙躬身道:

“回陛下,尚書令曲誠一家,如今皆已被奴婢手下人監視。但直到現在,都並未查到什麼。曲家公子曲靜,如今在禮曹做小官,平日裡也多是應酬同僚……”

說到這裡,馮保忽然頓了頓,猶豫片刻, 方纔道:

“除此之外, 便是這曲家公子,養了個外室。”

蕭承聞言,眉頭更緊,沉聲道:

“外室?”

“說是外室, 但按照奴婢現在查出來的來看, 那個女子其實是個設局做‘白拋’的。曲家公子,這是被人下了套。從其近來, 暗中指使着身邊親隨變賣各種東西籌措銀子, 倒是更加可以確信。”

蕭承聞言,頓時一愣, 皺眉道:

“什麼是白拋?”

馮保聞言, 連忙解釋道:

“這所謂‘白拋’,便是以女子做局,勾引男子入套,從而敲詐錢財的。”

這麼一說, 蕭承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所謂的白拋, 便是仙人跳唄!

頓時之間, 蕭承眉頭皺起, 沉聲道:

“堂堂尚書令之子, 竟然被人設局入套,當真是糊塗!可曾查到, 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後設局?這膽子, 竟然如此之大!”

因爲蕭承新設內閣,選任官員充任內閣行走處置國事, 分去了尚書令大半的職權。

但作爲明面上的百官之首,節制領率諸曹尚書, 曲家的名望不低。更別說因爲娶了楊家女,與蕭承、馬陶兩家有了姻親, 影響力更甚。

這樣的家世,那幾個玩仙人跳都敢下手, 膽子也實在不小!

馮保聞言, 連忙道:

“陛下有所不知, 正是因爲曲家如此聲望,才更要臉面。還有曲靜妻子的妹妹, 是頗得陛下寵愛的楊昭儀, 曲靜更怕爲人揭露,所以這才被那些人盯上……”

不得不說, 這種家世清白顯赫,妻子孃家不簡單的人, 那纔是仙人跳的最佳下手對象。

只要膽子夠大,死死抓住把柄, 的確能夠一次便獲得極爲豐厚的報酬。

說到這裡,馮保連忙繼續道:

“還請陛下放心, 奴婢已經去查了。只是設這種局的, 從來都是魚龍混雜,難以辨明, 所以還需要一段時間。”

蕭承此時,卻是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舉起御案之上的粘杆處密報, 沉聲道:

“若是如此,這曲靜是因爲被人套路需要銀子,這才假借曲家的影響力,勾結金堂峰做下這事?”

“只怕是就是如此了!”

此事, 顯然曲誠是不知道的。

要不然以曲誠的手段, 不論用什麼手段, 悄無聲息地打發走幾個玩仙人跳的,自然是毫不費力。

但蕭承卻是依舊眉頭緊鎖,低聲道:

“不對!不過幾個做局下套撈偏門的下三濫,胃口不可能這麼大!曲靜身爲尚書令之子,隨意想點辦法也能夠填上這個窟窿啊。”

仙人跳這玩意,就註定上不得檯面。便是勒索,頂了天也不過數萬兩的銀子。

曲靜身爲尚書令獨子,仗着身份,敲打敲打中慶城中那些勳貴家的紈絝子弟,搞點錢來那還不是輕輕鬆鬆?

至於爲了這麼一點錢,捨棄大好前途,坑爹坑全家?

蕭承微微低頭, 看着眼前擺着的三份密報, 沉吟許久,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了一個人。

他聲音一沉,對着馮保道:

“去查曲家,那個叫項山的管家!”

馮保有些愣神,卻也不敢多問,連忙低頭應是。

“還有,沈萬三那邊如何了?”蕭承又問道。

“請陛下放心,沈萬三那邊也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便是金堂峰被拿下,其暗中安插的人手,也足以確保糧草物資運輸之路不斷!”馮保連忙道。

蕭承面容冷然,沉聲道:

“這件事若是辦好,朕可既往不咎!”

“是,奴婢一定將話帶到!”

蕭承揮了揮手,馮保連忙躬身一禮,行禮告退。

看着手中最後一份關於海瑞的密報,蕭承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搖頭道:

“還真不愧是海瑞,真能惹事……”

說到這裡,蕭承眼神陡然一變,語氣深邃道:

“不過,這倒也是個機會!”

一個藉機發作,消除汪曉最後的影響力的機會!

——

“怎麼到這個時候?”一道深沉的聲音,在昏暗的屋子中響起。

項山坐了下來,微微喘氣,道:

“沒辦法,得把曲家那邊交代下來的差事辦完,才能夠來見你。”

“事情辦得如何了?”那道身影微微擡頭,但在帽兜的遮掩之下,卻是看不清相貌。

項山點了點頭,道:

“放心吧,那個海瑞這個時候,只怕還在建昌府焦頭爛額呢,根本沒有精力去管咱們的事情。”

項山說到這裡,不由得略帶得意地道:

“劉宇能夠做到戶曹尚書,果然有點本事。在他的謀劃之下,當即挑起了海瑞與那些邊軍出身的官吏相互鬥爭。呵呵呵,不過就算如此,也依舊被我等的手段欺瞞,到了現在,還以爲他自己是在爲曲家做事呢!”

看的出來,項山此時,對於自己以一介家僕的身份,卻能夠將堂堂的朝堂大員操弄於手,而感到相當得意。

深邃的眼神凝視着項山片刻,然後又再次開口道:

“此時更需謹慎,千萬不可讓劉宇發現什麼!否則此前謀劃,盡皆落空。”

聽到這裡,項山嘴角笑意更甚,輕鬆道:

“放心吧。曲靜妻子是楊家大女兒,算得上皇親國戚。被我下套之後,如今整日擔驚受怕被自家妻子發現,想盡了辦法籌措銀兩脫身。此時的曲靜,便如熱鍋上的螞蟻,早就失去了往日的理智,我編幾句瞎話,說能夠幫他籌些銀子,他便對我信任無比,不生半點疑心。再加上你的人配合,絕不可能出現問題的!”

此時的項山,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臉上神采飛揚,格外精神。

以家奴的身份,欺瞞主家,並且假借主家威望,以此操弄朝中大員,地方官府。這聽起來,似乎很是不可思議。

但轉念一想,項山身爲管家,爲曲家效力多年,曲家上下自然不會輕易對其有所懷疑,輕而易舉地便能夠給曲靜下套。

曲靜此時心中憂愁着急,自然能夠被項山所趁。以籌措銀子的名義,得到曲靜的隨身印信,書信簽名也是無比輕鬆。

如此一來,藉助曲家威望,取信朝中大員,相互串聯勾結,這些操作自然也便不難完成了!

“呵呵……”對面那人,莫名地笑了幾聲,然後道:

“好,只待事成,你便可入我繡衣使當差。而你的兒子,也可被保舉爲六百石官身。成年之後,即可入仕爲官。你到時候領着妻子兒女前往我大夏,便能得脫白身,一躍而成官宦之家了!”

聽聞對面那人的承諾,項山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渴望。

爲人家奴,便是再威風,也不過是依仗主家的勢力罷了,不會被任何人高看一眼。而只要主家一朝有所不滿,便會自雲間墮下。

想要超越自身的階級,想要讓人高看一眼,便是項山心中的野欲。

二人交談完畢,項山心情相當不錯,緩步走出房間。

門口守衛的面無表情,高大魁梧的漢子,身形挺立,便是項山自身旁走過,亦是目不斜視。

項山剛走幾步,忽然瞥見漢子對自己視若無睹,眉頭一皺,當即腳步一滯,雙目緊緊地看着這名漢子。

漢子神情依舊淡漠,默然無語,只當面前站着的項山是空氣,徑直無視。

這幅對自己無視的模樣,讓項山心中莫名窩火。

不過項山此時,卻是沒有發作。反而眼皮一動,在身上摸索幾下,然後在腰間找到一塊玉佩,然後毫不在意地隨手塞到了漢子的胸前。

他鼻孔朝天,輕哼一聲,然後露出讓人莫名厭惡的笑容,傲然道:

“賞你的!”

說罷,轉身便離去。

漢子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他看着項山大搖大擺離去的身影,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冷意。

“等事成,可讓你親自動手。這等小人,還想入我繡衣使效力?白日做夢!”那道深沉的聲音,在漢子身後響起。

冷臉漢子聞言,眉宇之間稍稍舒緩,低頭悶聲道:

“謝大人!”

此時的項山,對於身後二人的交談,毫不知曉,腳步輕快地坐上了馬車。

此時,已經是深夜,夜色深邃,烏雲遮月。

巡防營已然開始例行巡視宵禁,迎面便和剛出來的馬車撞上

有將士當即上前攔下馬車,還不待張口呵斥盤問,卻當即注意到車伕手中提着的,寫着“曲”字的燈籠。

這個“曲”,明眼人一看便知,正是當今尚書令曲誠的曲家。

“幫着主家臨時辦事,還請諸位將軍行個方便!”車伕跳下馬車,神態從容,語氣客氣,不卑不亢地道。

爲首的巡防營將領仔細地看了眼車伕手中的燈籠,沒有說話,只是朝馬車之中不斷張望着。

車伕見狀,當即明白,開口道:

“項管家!”

項山聞言,眉頭深深皺起,然後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車簾,便做出一副笑容,對着巡防營將士大大方方地拱手道:

“在下曲府管家項山,替主家辦差誤了時辰,只得麻煩諸位了!”

爲首的巡防營將士聞言,沉吟片刻,終究還是行了個方便,拱手道:

“既然項管家辦完了差事,還請速速回去吧,莫要耽誤。宵禁時刻,有人隨意走動,上面責怪下來我等也兜不住!”

項管家聞言,連連點頭,拱手道:

“多謝!”

爲首巡防營將領微微揮手,領着一衆士卒朝遠處巡防而去。

馬車伕見狀,當即駕駛着馬車,朝曲府而去。

而此時,已然走遠的巡防營將士之中,忽然一人壓低了聲音,開口道:

“姚掌班,馬車之中的那人,就是項山!”

說到這裡,那名身穿巡防營將士鎧甲的人,面露興奮之色,強行壓低了聲音,道:

“媽的,看了他半個月了,總算露出馬腳了。掌班,快回去稟報大檔頭,即刻派兄弟,封鎖項山剛剛待着的小院啊!”

只從話語之間,便可聽出。這些看上去是巡防營將士的人,實際上乃是東廠的番子。

剛剛做主放過項山馬車的巡防營將領,此時面容嚴肅,沉聲道:

“先看好了,不要露出破綻!要不要動手,只怕大檔頭也需要請示督主。但若是因爲咱們一個激動露出了馬腳驚擾了這些人,導致功虧一簣,咱們可是要受家法的!”

“是!”一衆巡防營將士打扮的東廠番子,壓低了聲音,齊聲應道。

——

雲國,建昌府府衙之中。

往日莊嚴肅穆的府衙之中,今日忽然不斷響起驚呼怒喝之聲,顯得異常嘈雜喧鬧。

“海瑞,你想要幹什麼!”建昌府推府吳文,此時被兩名便衣打扮的壯漢按住,身形不斷扭動,口中不斷怒喝道。

吳文,當初亦是邊軍將領出身,雖不說武功驚人,但也是六階的武者。只是這些年來下當官作威作福,一身武功早已荒廢,縱使拼命掙扎,也毫無辦法,就這麼被這些不知身份的人壓來。

海瑞身穿官服,身形挺立大堂之上,眉頭倒豎,眼神鋒利,面容剛強冷厲,肅聲道:

“建昌府推府吳文,有勾結北安縣縣尉錢謙,銷燬證據,誣陷無辜百姓之嫌。本官身爲監察御史,自當徹查此案。爲免瓜田李下,遭人口舌,便請你入大牢待一段時間吧!”

吳文聽聞這話,眼中頓時一瞪,然後忍不住再次拼命掙扎起來,口中吼道:

“海瑞,你好大的膽子。你雖是御史,但不請示朝廷,經過吏曹批示,卻也無權將本官押入大牢之中!你這般舉動,膽大妄爲,不怕被人蔘到你丟官嗎?”

海瑞聞言,冷笑一聲,道:

“吳大人誤會了,此並非囚禁,只是暫時請你入大牢待上一段時間,以示清白而已。此舉只是從宜之策,何須請示朝廷?”

說到這裡,便又聽到外面,傳來一聲聲怒斥之聲。

“海瑞,你這是縱容私兵衝擊府衙,你想要造反!”

“你好大的官威啊!海瑞,不想活了嗎?”

“放開我,我乃郡兵都尉,府衙無權拿我!”

聽到外面一衆同僚的怒斥之聲,吳文頓時一愣,旋即震驚地看向海瑞,忍不住道:

“你、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難道,你想要將整個府衙官吏都盡皆拿下嗎?”

海瑞鋒利的目光一掃而過,面無表情地道:

“所以,本官不是在針對推府大人,只是查案手段而已!只待水落石出,推府大人若是自身清白,本官自會賠禮道歉!”

說罷,海瑞隨意地揮了揮手。

押着吳文的兩名便衣打扮的漢子,當即押着吳文,朝早已收拾好的府衙大牢走去。

吳文拼命地扭過頭來,吼道:

“海瑞,你會後悔的!”

海瑞聞言,冷哼一聲。

一旁的郅都走上前來,壓低了聲音,道:

“大人,邊軍出身的府衙官吏,此時都已經被暫時押入大牢之中了!”

張湯擡眼朝大堂之外望去,明明並沒有露出一絲狠辣之意,可是門口那些底層府衙官吏、差役,此時但凡與張湯對視,皆是渾身微微一顫,低頭不敢望去。

張湯見狀,亦是湊到海瑞的身旁,低聲道:

“大人,火候差不多了!”

海瑞看着已然被震懾住的一衆府衙底層官吏,輕聲道:

“好,藉着這個時機,去審!把往日與那些官員走得極近的吏員差役都帶走,一一盤查審問。這裡面,一定有知道的人!”

這些當官的身份擺在那邊,沒有蕭承的聖旨、吏曹批文,海瑞暫時沒有資格去以犯人的待遇去對他們嚴加盤問。這些人篤定於此,也必然盤問不出什麼的。

但剩下的那些底層官吏,眼前自家上官被抓,心中慌亂之際,只要動用些許手段逼問,總會有馬腳露出的!

到了那個時候,有了罪證,一切就好處理多了!

郅都此時,卻是隱有擔憂之意,忍不住道:

“大人,府衙之中拿人,這消息瞞不住的。更何況,還有沈睿廣在背後使壞。到了那個時候,只怕朝中必然收到彈劾大人的奏摺啊……”

海瑞聞言,眼皮一垂,堅定道:

“既然陛下授我御史官職,我便需竭盡全力,爲陛下掃除這些魑魅魍魎,何惜此身?”

說到這裡,海瑞卻是微微頓了頓,沉聲道:

“不快,要快些!我不知道,陛下對我的信任,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郅都和張湯聞言,眼中頓時一厲,沉聲道:

“請大人放心!”

——

常寧縣中,葛朱看着密室之中堆積地滿滿的金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雀躍之色。

這筆生意成了,不知道東家該給多少分紅。便是一釐,那也是上萬兩的銀子啊……

再次檢查一番之後,葛朱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密室,小心翼翼地將密室鎖上。

就在這個時候,葛朱突然聽到門外,響起數聲細微的敲擊之聲。

門外,有葛朱的心腹夥計,喊道:

“掌櫃的,您在房內嗎?”

葛朱眉頭一皺,輕咳一聲,不快道:

“什麼事?不是讓你暫時別來打擾我的嗎!”

門外的夥計聞言,聲音有些畏縮地道:

“掌櫃的,是東家那邊,又來人送物資了!”

聽到這話,葛朱微微一愣,沉聲道:

“物資?東家那邊之前不是說,暫時不會送物資前來,以免惹有心人注意的嗎?”

“這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掌櫃的您親自來看看?”

葛朱聞言,沉默片刻,有回頭檢查了一下密室是否鎖好,然後掛上畫像,將密室的門死死遮住,這纔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葛朱的心腹夥計,忙不迭地領着葛朱朝外走出。

二人剛出院落,便看到縣城的街道之上,綿延數裡的車馬,拉着滿滿的糧草物資,朝城中府庫的方向而去。

葛朱見狀,眉頭更緊,疑惑不解道:

“爲什麼,又送來這麼多……”

如今常寧縣瘟疫已定,城中難民正在各府、郡、縣衙門的組織之下,有秩序地分批離去。所以此時的常寧縣,並不需要那麼多的物資。這個時候再像此前那樣,只會讓他們和夏國做生意的事情,引起別人的懷疑關注。

此前金堂峰便早已示意,暗中送來物資。

所以今日這麼大的動靜,纔會讓葛朱微微愣神。

而就在這個時候,便聽到一聲輕咳。

葛朱扭頭看去,便見一身形中等,相貌精明的年輕男子,緩步走到他的身前,對着他微微拱手,笑着道:

“葛掌櫃,幸會,幸會啊!”

葛朱見到來人,頓時一愣。

眼前的男子,他此前並沒有在金堂峰手下見過。

年輕男子見其愣神,當即一拍腦門,笑着道:

“倒是忘了介紹。在下沈萬三,添爲沈氏商行東家……”

一句話,頓時讓葛朱渾身一震,露出震驚之色,有些結結巴巴地道:

“你、沈、是沈老闆啊,當真是久聞大名……不知這是怎麼了,勞得沈老闆親自來此啊?”

沈萬三聞言,朗笑一聲,和氣道:

“金老闆今日之後,只怕難以顧忌到這裡了。所以陛下的意思,是今後便由我,來主管北境物資供應之事。”

葛朱心中有些發冷,雙膝發軟,卻還是強裝着鎮定,臉上擠出笑容,茫然不知所措。

“不知、不知我東家,可知道這件事?”他顫聲問道。

沈萬三聞言,眉頭一動,道:

“之前不曾,但現在,應該是知道了!”

葛朱此時哪裡還不知道沈萬三的意思,渾身冷汗直冒,腦中一片混沌,踉蹌幾步。

而就在他差點跌坐之時,一雙大手,忽然從背後攙住了他。

葛朱下意識地回頭望去,便見一位壯漢站在他的身後,對着他猙獰一笑,道:

“葛掌櫃,督主有令,請你去咱們東廠坐一坐!”

葛朱張了張嘴,面色蒼白,渾身癱軟下去……

不知不覺,大家又覺得節奏慢下來了啊,我的老毛病了,對不住了。

好了,應該還差個一章吧,這段劇情就徹底結束了。

(本章完)

第110章 啊,不是你中計了,是我中計了!第407章 突厥異動第14章 奇怪的勝負欲第389章 金色帝卡【秦始皇—嬴政】第87章 策卡發動第217章 常寧縣中的衝突第458章 冊封郡王,四星珍寶【蒼天筆】【禹第205章 不對啊,這話本里也沒教啊!第282章 三顧茅廬?呵!第468章 給吐蕃添堵,與西域局勢第383章第348章 異象:香風嫋嫋,彩瑞翩翩第333章 天機*劉伯溫,與藍色策卡【天子九鼎第251章 好買賣!卡文了,請個假理思路第336章 再有子嗣,與藍色訓卡【航海家】第277章 夏國北境精銳現身天南,大戰將起第351章 紫色訓卡【天將雄師】第327章 擺爛是吧?第52章 太師府前事第246章 終是水落石出第408章第96章 來來來,筆給你,你來寫!第397章 藍色訓卡【鹽鐵專營】第469章 塔毀,國滅,民除,南郡遂定!第512章 三階兵種秦弩手,與【專屬技能:神第492章 【武周名將】與儻駱道奇襲第337章 日月昌明?第39章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刺客第291章 八陣圖,四奇陣之龍飛 虎翼第308章 任用百家弟子的初衷第221章 賭約第373章 兵出陽平襲兩郡第42章 這NM是封建社會啊!第53章 推波助瀾,散播謠言第4章 代帝出家第400章 起意巡遊第218章 合着心眼都給了妹妹啊……第420章 大雲皇帝,當世無敵!第95章 沒有人比我更有手段了!第285章 祈風臺第258章 那就貫徹到底嘍!第10章 馮保的機會第64章 成也由此,敗也由此第97章 圍點打援第160章 你惠啓拿什麼和陛下鬥?第441章第263章 鹿門書院的推免試第184章 什麼叫良性宮鬥?第333章 天機*劉伯溫,與藍色策卡【天子九鼎第363章 謹身殿奏對第82章 感業寺異動第513章 玉虛*姜子牙 天機*劉伯溫 鬼仙*張角第40章 刺殺失敗的原因第364章 皇子異象與楊再興第366章 藍色帝卡【吐蕃贊普——松贊干布】第437章 各方佈置,議定陪都事宜加了個班,請假,明天補第56章 誅心之言第250章 清楚三家影響力第327章 擺爛是吧?第414章 打草驚蛇,一番亂象第221章 賭約第278章 釣魚執法沒寫完,困,明天補第465章 中慶城中,言出法隨第220章 咱們差不多,所以我上我也行!第488章 觸發兵種特性:“上下一心”第71章 只是爲了以防萬一第504章 陣前點將,兵主印顯威,初戰廝殺激第179章 使團入境第402章 巡遊的理由第214章 貧僧道衍第385章 攻取陽平關卡文了,請個假理思路第381章 奇兵襲後路第438章 民心變化第149章 清風過鹿門第118章 處事當真是荒……深不可測!第395章 對夏國的弱宣稱第378章 馬踏敵營第127章 你這是在逼朕發飆啊!第338章 黨爭的苗頭第66章 相互算計,一敗塗地第197章 恐怖的東廠第267章 死前的謀算額,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大家見諒一下……第375章 諸葛亮表示,這我熟啊!第381章 奇兵襲後路第460章 紫色訓卡【他化自在】,名臣姜子牙第103章 可恨!可殺!第7章 太師汪曉第34章 一線生機第314章 金色策卡【天發殺機】第416章 嘶,恐怖如斯……只可惜,朕這波在第300章 黎朝宮變第410章 暗謀刺殺之事第517章 天子,當有天子的死法!第24章 受傷(改)第417章 文臣?不,比武臣還能打呢!
第110章 啊,不是你中計了,是我中計了!第407章 突厥異動第14章 奇怪的勝負欲第389章 金色帝卡【秦始皇—嬴政】第87章 策卡發動第217章 常寧縣中的衝突第458章 冊封郡王,四星珍寶【蒼天筆】【禹第205章 不對啊,這話本里也沒教啊!第282章 三顧茅廬?呵!第468章 給吐蕃添堵,與西域局勢第383章第348章 異象:香風嫋嫋,彩瑞翩翩第333章 天機*劉伯溫,與藍色策卡【天子九鼎第251章 好買賣!卡文了,請個假理思路第336章 再有子嗣,與藍色訓卡【航海家】第277章 夏國北境精銳現身天南,大戰將起第351章 紫色訓卡【天將雄師】第327章 擺爛是吧?第52章 太師府前事第246章 終是水落石出第408章第96章 來來來,筆給你,你來寫!第397章 藍色訓卡【鹽鐵專營】第469章 塔毀,國滅,民除,南郡遂定!第512章 三階兵種秦弩手,與【專屬技能:神第492章 【武周名將】與儻駱道奇襲第337章 日月昌明?第39章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刺客第291章 八陣圖,四奇陣之龍飛 虎翼第308章 任用百家弟子的初衷第221章 賭約第373章 兵出陽平襲兩郡第42章 這NM是封建社會啊!第53章 推波助瀾,散播謠言第4章 代帝出家第400章 起意巡遊第218章 合着心眼都給了妹妹啊……第420章 大雲皇帝,當世無敵!第95章 沒有人比我更有手段了!第285章 祈風臺第258章 那就貫徹到底嘍!第10章 馮保的機會第64章 成也由此,敗也由此第97章 圍點打援第160章 你惠啓拿什麼和陛下鬥?第441章第263章 鹿門書院的推免試第184章 什麼叫良性宮鬥?第333章 天機*劉伯溫,與藍色策卡【天子九鼎第363章 謹身殿奏對第82章 感業寺異動第513章 玉虛*姜子牙 天機*劉伯溫 鬼仙*張角第40章 刺殺失敗的原因第364章 皇子異象與楊再興第366章 藍色帝卡【吐蕃贊普——松贊干布】第437章 各方佈置,議定陪都事宜加了個班,請假,明天補第56章 誅心之言第250章 清楚三家影響力第327章 擺爛是吧?第414章 打草驚蛇,一番亂象第221章 賭約第278章 釣魚執法沒寫完,困,明天補第465章 中慶城中,言出法隨第220章 咱們差不多,所以我上我也行!第488章 觸發兵種特性:“上下一心”第71章 只是爲了以防萬一第504章 陣前點將,兵主印顯威,初戰廝殺激第179章 使團入境第402章 巡遊的理由第214章 貧僧道衍第385章 攻取陽平關卡文了,請個假理思路第381章 奇兵襲後路第438章 民心變化第149章 清風過鹿門第118章 處事當真是荒……深不可測!第395章 對夏國的弱宣稱第378章 馬踏敵營第127章 你這是在逼朕發飆啊!第338章 黨爭的苗頭第66章 相互算計,一敗塗地第197章 恐怖的東廠第267章 死前的謀算額,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大家見諒一下……第375章 諸葛亮表示,這我熟啊!第381章 奇兵襲後路第460章 紫色訓卡【他化自在】,名臣姜子牙第103章 可恨!可殺!第7章 太師汪曉第34章 一線生機第314章 金色策卡【天發殺機】第416章 嘶,恐怖如斯……只可惜,朕這波在第300章 黎朝宮變第410章 暗謀刺殺之事第517章 天子,當有天子的死法!第24章 受傷(改)第417章 文臣?不,比武臣還能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