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都是心思聰慧之人,一聽這能破解夢境的人便知是阮秀兒,可他們當下不明白地是,霍書言口中的“時機”是什麼。
拿過阮秀兒手中的同心鎖,霍書言把玩了一番,面色悠然地朝他們說到。
“結合剛纔的空間轉換,我們不妨做個大膽的推測。我們現在所處的場景,就像電影中的某個時間段,隨着我們的存在,在不斷朝後讀取發展着,直至故事進入尾聲。”
“書言,你所說的‘時機’,是指我們必須等到同心鎖讀取到某個特定的時間段?”
拍上鄞冽肩膀,霍書言微笑以示嘉獎。
“不錯,我們必須在這個特定的時間段,打斷同心鎖的記憶讀取,不然這裡將會陷入永無止境的循環中。”
“那如何判定這個特定的時間段,是我們要找的準確時間段呢?”寧小峰再次發問到。
“這個,容我小小地賣個關子。現下時間還充裕,大家不妨靜心聽我講個故事,有助於你們參透整個迷局。可聽過《世語新說》中,綠珠和石崇的故事?”
“綠珠禍主?這個我知道。”
關於綠珠和其主石崇的故事,鄞冽倒是知道些來歷,便代霍書言引申了一番,簡述了故事中的來龍去脈。
西晉太康年間,富甲敵國的大學士石崇途經博白地,驚慕綠珠傾城美貌,遂以三斛明珠聘她爲妾,並在皇都洛陽建造金谷園,並築百丈高樓以慰綠珠思鄉之愁。
時值趙王司馬倫專權,其黨羽孫秀垂涎綠珠傾國姿色,三番四次差人索取綠珠,屢遭石崇拒絕。
孫秀索綠珠不成,便在趙王司馬倫面前詆譭石崇有謀反之心,引得司馬倫起了殺心。
當趙王兵馬包圍金谷園時,石崇正與綠珠在“極目樓”品酒賞景。大難臨頭,石崇告知綠珠是因她而得罪當朝權貴,才招來殺身之禍;而綠珠得知真相後,自知愧對恩主,剛烈之下縱樓自盡。
而逃竄出金谷園的石崇,最後也被孫秀誅殺於洛陽東市,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故事落尾,可瞧着霍書言的反應,鄞冽並沒發現他們的處境和這個故事有多大關聯,面面相覷間,不由顯出了疑惑之色。
“小鄞,故事講得不錯,不過我要講的故事,和綠珠禍主並無多大關聯,而是石崇曾花巨資打造的‘金谷園’有關。”
“金谷園?”
衆人無一例外,和鄞冽的驚奇反應一致。
“對,也是先前我跟你們提過的道教野史雜記中的一篇趣聞。傳說綠珠死後二十年,有邪祟之輩利用綠珠生前使用的白玉簫,在終南山中設下邪爐,借玉簫中的記憶,重現當日金谷園內的奢華之景,引得無數貪婪世人前往;活人一旦進入幻鏡,將被邪祟吸食靈力,直至油盡燈枯。後來南天師教一位高人得知此事,爲剷除邪祟禍害,隨率兩名弟子和一名婦人,同進入終南山中的金谷園幻境;克服各種聲色金石誘惑,最後終是搗毀邪爐,破除蠱惑人心的幻鏡,還世間一片清明。”
講到這裡,故事裡的深意出來了,這位高人是如何破解這白玉簫中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