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較量

阮弗與玉無玦和玉無凡並沒有在穆府呆得太久,那些事情雖說是需要接洽,不過這也不是一兩日之內便能解決的,青衣想把商業重心轉移到辰國,在其餘的地方,都需要做一些交接工作,因此也急不來。

亥時剛過一刻鐘的時候,阮弗與玉無玦便準備離開穆府了,那時候,玉無凡與青衣已經說好了事情,他們兩人從花園裡逛回去的時候,玉無凡已經在庭院之等待。

阮弗再與青衣囑咐了幾句小心南華,尤其是許懷聞之後,便也離開了,離開之前,還將一張請帖交給青衣,青衣接過來一看,有些詫異,“諸國會盟的邀請函,小姐……”

阮弗笑了笑,“明日你與我們一起去獵場,看看諸國的比試,既然回來,別人避着你,你卻不必避着人。”

青衣皺眉沉思,不過還是接過了阮弗遞給她的邀請函,“青衣明白了。”

阮弗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便與玉無玦和玉無凡離開了穆府。

出來之後,三人並沒有馬上回驛館,諸國會盟期間的華都夜晚,雖然沒有白晝一般熱鬧,但是,依舊還是有許多行人在外,大街上,尤其是永前街,仍舊是熱鬧非凡,不過是剛剛過了亥時的時刻,正是夜間的人們出來遊玩的時候。

自離開穆府之後,玉無凡便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並不多說話,阮弗與玉無玦雖是看見了,卻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永前街上,還能看到各國人士來來往往,雖說各國都是中原人,但是,彼此之間還是有些差別的,比如,辰國人身材普遍修長一些,大周人容貌中隱隱有一股敦實之感,便是說話的口音,也是最有特色的,南樑與吳國的口音帶了古越語的特色,說話總是比較喜歡在句末帶一些語氣詞,南華的女子,長相比較清秀婉約。

文人墨客,遊俠學士,商人權貴,單單是看衣着與氣質也可分辨一二,雖是夜晚,但是,大街上還是不難發現一些戴着面紗出來行走的女子,南華雖然曾經有過孟阮理政的先例,那大多數是因爲孟阮本身就是孟氏的嫡女,而南華自詡中原正統之家,承前朝而來,在禮教上比中原的其他國家還有更加嚴格一些。雖然,此一時彼一時,這般熱鬧的時候,女子夜晚出門的約束少了一些,甚至可以在各國舉辦的一些小型文會上出現,可大多數南華女子出門還是習慣性地覆上面紗,一些在大街上奔跑的小孩,臉上還帶着一些看起來很是有趣的面具玩鬧,這等場景,熱鬧中透着一股繁華。

待走到了永前街最熱鬧之處,便是原先一直心事重重的玉無凡也忍不住嘆氣,“都說中原諸國,唯南華京都的永前街方有這等夜入白晝的熱鬧,如今,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阮弗笑道,“自中原立朝以來,已經經過十六朝,華都是六朝古都,作爲都城的歷史,前前後後加起來也有一千多年,其繁華與厚重,自然是非同尋常。”

玉無凡點頭,深以爲然。

阮弗繼續道,“華都雖是熱鬧非凡,但依舊沿襲每月逢三便特別開市的慣例,城內外皆是熱鬧不已,早幾年月中常常有文人學子搭臺議論,學風濃厚,月末的時候,百姓常常舉辦各樣的活動,看起來繁華熱鬧,和諧得很,只是可惜,這幾年雖然還有這樣的管理,卻已經不太景氣了,不然,還能領會一番。”

玉無凡聽罷,有些疑惑,“這幾年,又如何不景氣了……”

說罷,他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一般。

阮弗只是笑了笑,道,“孟家的案子過後,南華曾一度人心惶惶,更有不少學子因失望而遠走他鄉,甚至遁入深山隱世不出,當年,主導着南華學風正氣的當世大儒,被流放的流放,隱世的隱世,哪裡還會有那樣的風氣。”

玉無凡聽此,眉頭一鎖,“這南華皇,倒是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玉無玦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未必見得,皇甫彧只怕是想要控制民間言論,那些人,即便是留在朝堂中,只怕他也不肯用,不敢用。”

玉無玦低頭看了看阮弗,道,“當世大儒,最爲正氣,皇甫彧連孟家都容忍不了,更何況是那些人,當開放的言論遇不上不是明君聖主,於學者而言,便是一場天災人禍,與上位者而言,也不是改革政治往清明的鞭策,而是惶恐與不安。”

玉無凡聽着這番話,有些怔愣。

阮弗脣角劃過一抹冷意,不過再擡頭的時候,脣邊已經掛上了笑意。

這便是玉無玦,她相信,他會是未來的開明君主。

玉無玦一邊爲他擋住周邊的行人,低頭看她一眼,見她神色並沒有因此而多了別的異樣,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他們三人自顧自悠閒,但是都氣質非凡,一看便知並非簡單人物,何況,三人的樣貌,比起諸多商人俠客來來,可不知勝過了多少,這一路,都吸引了許多行人側目而看。

阮弗倒是覺得沒什麼,百姓都是好奇之人,而且,其中只怕已經有人認出了自己,因此神色中皆是帶着一些敬畏之意,而玉無玦,自不必說了,俊雅無雙的晉王殿下,走到哪裡都是吸引人的。

只是衆人不知,爲何這俊雅無雙的男子,看到側目看過去的人的時候,眸色中盡是不愉快。

玉無凡走在後邊,見着這般,拿扇遮住自己的臉,笑得不懷好意,原先的鬱悶也被掃淡了許多,四哥這是不喜別人將目光放在長清身上但是偏偏又無可奈何啊。

可就算四哥天縱英才又如何?最管不住的還是百姓的眼。

這等憋屈的樣子真是難得,不過日後這樣的日子只怕是不會少了。

只是這般想着,他又想起了另一張冷清的臉,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四哥尚且還能因爲一個人而心中不快,而他即便是想有不快卻也沒有一個足夠正當的理由。

阮弗見着玉無玦越來越不好的神色,輕笑了一聲,看到不遠處的一個攤販,眼前一亮,不知是想起了什麼,拉了拉玉無玦的衣袖。

玉無玦雖是皺眉,但是低頭看她的時候,眼中卻沒有任何不耐,阮弗沒有說什麼,只拉着玉無玦,幾十步走向了另一個地方,停在一個攤販的面前,那攤販是個看起來已經有六十多歲的老頭子,而攤子上正掛着許多面具,那面具看起來,倒是與先前在大街上看到的許多小孩子臉上的有些相似。

不過那些小孩子臉上的都是一些諸如老虎、獅子之類的動物,看起來有趣可愛,並不逼真,貴在有趣,而這攤販上的面具,五花八門,看起來少了一些童趣,雖是樸實,但是卻顯得精緻而用心。

見到阮弗與玉無玦停在攤前,那正在蹲下去收拾起面具的老頭子擡起了頭來,先是驚訝於這兩個衣着華貴的人會停在自己的攤子面前,而後又有些和藹地笑道,“兩位公子與小姐,可要看看面具?”

他不說買,說看,因爲他知道,一般富貴人家看不起自己的這些面具,因爲是硬紙做的,富貴人家嫌棄,而小孩貪玩,硬紙做的,戴不了多久便容易摔壞了,一般小孩也不會買,倒是尋常的百姓會買,不過今夜並不是逢三特別開市的日子,也極少有尋常百姓來買。

玉無玦挑眉看了看阮弗,阮弗笑道,“老伯今晚生意可好?”

那老伯先是一愣,繼而笑道,“尚好,尚好,小姐可是喜歡小老兒這些面具?”

阮弗雙目在攤子上掃了一眼,好奇道,“我記得老伯畫的馬面具最是精緻逼真,整個華都手藝一絕,怎麼如今這攤子上竟是沒有看見。”

老伯眼中劃過一抹詫異,細細打量了阮弗幾眼,卻看這也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少女而已,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擺擺手道,“手藝一絕不敢當,不過是養家餬口的技藝罷了,小老兒已經許多年不賣馬頭面具了。”

阮弗一怔,那老頭卻輕嘆一口氣,搖搖頭,繼續擺放好攤子上的面具,笑意有些許苦澀,“馬頭面具是故人喜愛之物,自故人過世之後,小老頭便不再賣了。”

阮弗聽此,眼中劃過一抹怔怔,再擡頭的時候,只見老人神色慈祥,一邊低頭擺弄桌子上的面具一邊道,“公子小姐看看,喜歡哪一張面具?”

他心中感恩,感恩於眼前的人知道他一介百姓最擅製作那馬頭面具,更感恩於這富貴人家未曾嫌棄。

阮弗見此,神色恢復過來,笑了笑,道,“既如此,那便這隻吧。”阮弗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隻狐狸面具。

她轉過頭來看着玉無玦,示意玉無玦要什麼,玉無句微微一笑,手中已經拿起了一張更大的與阮弗一樣的狐狸面具。

阮弗也不介意,直接就戴在了頭上,玉無玦本想付銀子,但是卻是皺了皺眉頭,只摸出了銀票。

他向來沒有在身上帶銀子的習慣。

那老頭卻是一慌張,“貴人,這……小老頭找不開啊。”

阮弗從玉無玦手中拿過銀票,壓在一張面具下,道,“不用找了。”

那小老頭哪裡肯,阮弗只輕聲道,“老伯日後還是繼續賣馬面具吧,故人若是在天有靈,比希望老伯能傳承所長。”

那老頭一怔,阮弗也不再解釋什麼,只是拉着玉無玦轉身離開了。

待到阮弗與玉無玦的身影淹沒在了人羣之中,那老頭兒方纔反應過來,看着被壓在面具下的一張一百兩的銀票,眸中卻溢出了淚花。

“貴人……”他小聲呢喃。

他還記得,在很多很多年前,華都夜晚熱鬧或者節慶的時候,便時常有一對衣着華貴的兄妹來自己的攤子前買馬面具,而後總是變着花樣地給自己留下多於幾倍的銀錢,那是他一生中唯一接觸過的貴人,他還記得,那少女眼中的靈動與聰慧,還記得唯有她戴上的那張馬面具,英氣而又靈動,彷彿能將他的手藝發揚出來,也還記得那是華都中傳遍了的腹有驚世之才的孟家嫡女。

那樣的人,怎麼會是逆賊?怎麼可能會?

玉無玦與阮弗早已沒入了人羣,自然是再也看不到背後那老頭眼中的所有情緒,阮弗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竟主動牽了玉無玦的手走在人羣中,玉無玦雖是看不見她的神色,但是卻能感受到她明顯愉快的神色。

即便未曾聽過她提起以往的事情,僅僅是剛纔,他也知道了一些。

這樣的她,讓他今夜不想掃了這份興致。

兩人一路沿着永前街便往華都最大的內城湖而去,內城湖邊已經有不少人,也有不少人在湖中放花燈,湖中還停了不少畫舫,看起來倒是熱鬧。

阮弗與玉無玦站在湖邊的一處,看着這華都最熱鬧的夜晚,卻都靜靜沉默了下來。

阮弗取下臉上的面具,玉無玦也取下了臉上的面具,看着這一片內城湖,靜默不語,兩人對視一眼,背後的黑暗之中,卻有一個人出現,玉無玦將阮弗與自己的面具交給對方,“好好存着。”

“是。”背後的人應了一聲,而後又掩入了黑暗之中。

阮弗輕輕嘆了一口氣,小聲道,“這是最後,也是最好的機會了。”

她剛剛說完,望向湖面,只見湖上花燈漸漸散開,好似那平和與繁華之境也要漸漸破碎一般。

忽而,響起一片尖叫的聲音,原本祥和熱鬧的湖面上,卻飛出了一撥黑衣人的身影,正朝着阮弗與玉無玦的方向而來。

湖邊的有人見此,尖叫不斷,紛紛吶喊逃避,那些個黑衣人也沒有殺害百姓,目標只有一個,便是阮弗與玉無玦所在的方向。

在動靜響起的時候,不知去了何處的玉無凡便一個飛身出現在了阮弗與玉無玦的身邊,“四哥!”

“來了!”

說罷,玉無玦已經將阮弗拉到自己的身後,避開一個黑衣人的攻擊。

只是黑衣人源源不斷,好似早已經過千般籌劃似的,阮弗被玉無玦拉着往後,他從阮弗的袖中取出貫虹弩,快速組裝好,放在阮弗的手上,認真道,“拿好。”

阮弗鄭重點頭,握緊貫虹弩,抓住玉無玦的手道,“小心。”

玉無玦點頭,擡手撫了撫她的髮絲,身後的黑衣人已經追過來,他只轉身,腳下一踢,一塊石頭正中黑衣人的眉心,那人便直接倒下,掉在了湖中,而他已經迎身而上。

玉無玦一離開,阮弗的背後便出現了無琴與無棋的身影,自然還是有黑衣人往她這邊而來,但是她手中有貫虹弩,加上無琴與無棋的雙重保護,自然是無人能夠近身。

湖上的熱鬧與廝殺,在人的無聲之中進行,只聞刀劍碰撞的聲音。

繁華已被破壞,廝殺還在繼續,阮弗射殺一個往自己而來的黑衣人,再轉頭看的時候,玉無玦正與黑衣人在湖面上週旋,黑衣人出手致命,玉無玦身後靈活剛勁。

只聽得空中一個炸響,阮弗擡頭,一支菸火在夜空中靜靜綻放,正是在她身旁的無琴發出的,見阮弗轉過頭來,無琴點了點頭,阮弗眼睛一眯,脣角勾起一抹笑意。而隨着煙火落下,湖面上又出現了另一批黑衣人,夜色之中,竟然無法分辨出那兩撥黑衣人有什麼差別。

廝殺還在繼續,湖中已經掉落了不少黑衣人,但是,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華都的守衛,遠遠地便聽見馬步聲和急切的腳步聲,阮弗知道,那是華都護衛帶人過來了,遠遠的便傳來了呵斥的聲音,“什麼人在華都打鬧?”

趙瑾聲如洪鐘,他的身後是一批百多人的弓箭隊,而他一來,湖上原本還在與玉無玦廝殺的黑衣人便紛紛四散,竄入了黑暗之中,但聞咻咻咻的弓箭往湖中而去。

轉身之間,已經看見玉無玦落回了地面上。

趙瑾趕緊走過來,“晉王,濟王,兩位可還好?”

玉無凡冷冷一笑,“趙將軍看我們可還好,今夜,這內城湖差些成了本王客死異鄉的地方了。”

趙瑾皺眉道,“濟王慎言,此事,趙瑾定會查辦清楚,只是……兩位怎麼會?”

“怎麼會?本王還想問問趙將軍,據說華都的護衛是趙將軍負責,可我們不過出門遊覽一番華都夜市之熱鬧,便招來了這般殺身之禍!”

趙瑾抿脣,看着兩人,眯了眯眼,他知曉這兩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在這時候出來,但只能道,“晉王與濟王現下無事,趙瑾着人護送兩位回驛館,至於黑衣人,在下已經派人追查,聽聞動靜的時候,城門已經全部關閉,任是誰也絕對飛不出去,在下安排周密,無論黑衣人如何逃竄,必定逃不過華都護衛及我趙家軍的眼線,明早,趙瑾必定能給兩位一個交代。”

阮弗已經走過來,“如此就有勞趙將軍了,不過,這華都,不論是中毒還是這般刺殺,可還真是熱鬧。”

趙瑾抿脣,“阮同知可還好?”

阮弗淡淡看了一眼趙瑾,點了點頭,看向玉無玦,“王爺如何了?”

玉無玦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無事,只是,她還是看見了玉無玦手臂上的一抹鮮紅,皺了皺眉頭道,“我們先回驛館,這刺客之事,勞煩趙將軍。”

趙瑾一揮手,“護送晉王,濟王與阮同知回驛館。”

他一揮手,便有一小隊人馬出現。

阮弗與玉無玦等人也不再說什麼,轉頭離開了湖邊。

待阮弗等人離開之後,趙瑾看着整個湖面,眉頭緊皺不已,眸中劃過一抹深思之色。

阮弗與玉無玦在外遇刺的事情,驛館中的辰國使者已經知道了,見到三人回去之後還好好詢問了一番,雖是見着三人無事,還是擔心不已。

阮弗卻是看向玉無玦的手臂,剛要詢問他是不是受傷了,玉無玦伸手攔住,“別人的,放心,我無事,換一身衣袍便好了。”

說罷,他伸手擋住了阮弗要上前查看的手便回房了,只留下焦急不已的衆人看着阮弗,“阮同知,今夜究竟是怎麼回事。”

阮弗見着玉無玦離去,眉頭微微皺,但還是轉身道,“自然是有人想要讓我與王爺至少出席不了明日的諸國會盟。”

衆人怔怔,阮弗只是搖頭,“好了,今夜已經無事,你們也不必擔心,都先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參加諸國會盟,此事,日後我與王爺會與你們說清楚。”

衆人見她這般堅決的神色,明曉她的脾性,但見阮弗神色並無擔憂,也不再多問,紛紛離開了,只留下玉無痕依舊還在原地。

玉無玦很快就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過來,阮弗見此,急急上前,不管不顧便拉過他的手把他的衣袖挽起,見他手臂真的沒有受傷才鬆了一口氣。

玉無玦自是任由他的動作,只是笑了笑,眼中升起一抹柔意。他換好了衣服,那邊玉無凡也換了一身出來,玉無痕這才皺眉看向三人,“四哥,六哥,長清,今夜究竟是怎麼回事?”

阮弗被玉無玦帶着坐下,看到玉無痕臉上有些着急的神色,這才笑道,“不過是一場引誘罷了。”

“引誘?”

“這段時間以來,燕璟那邊一直沒有什麼動作,大概是想要製造一個假象罷了,北燕有備而來,自然不想要讓我們順利參加明日的諸國會盟比賽,別看他這段時間看起來閒散得很,但他心思深沉,心中還是忌憚王爺的,只是一直在等待時機想要出手罷了,等了那麼久,明日就是諸國會盟的時間了,若是他再不出手,恐怕也會錯過更好的時機,而我們,也會錯過更好的時機……”

玉無痕聽得眉頭狠狠一皺,都錯過最好的時機,到底是在做什麼。

但他還是抓住了一點,道,“北燕就算想要出手,可他們又何來的自信認爲能夠將四哥如何?”

“便是試探,已經足夠了,王爺若是在華都遇刺,難道不會暗中有我們的人出來麼?”阮弗道。

玉無痕恍然大悟,“北燕的目的,是我們在南華的暗樁!”

阮弗點了點頭,脣角勾起一個笑意,“準確的說,是北燕胃口太大,既想要暗樁,也想要王爺出事。”

“那你們今夜……誘殺?”玉無痕有些不確定地道。

“準確地說,是反將一軍。”阮弗道。“燕璟不是想要借趙瑾的手毀了我們的暗樁麼,我們豈能讓他如願?而我們同樣對北燕在南華的暗樁很感興趣,這些暗樁,在日後諸國會盟的比賽中必定會發揮一些作用,既然如此,那便不如在比賽前毀去。”

玉無痕眉頭就沒有再解開過,玉無凡見此,不由得樂了。“你這些日子就知道跟在長清的後邊不理事,怎麼會知道四哥在忙些什麼,你以爲諸國看起來很平靜麼,背後不知經歷了多少風濤駭浪,暗中下手,咱們在南華的三個暗樁,被北燕那邊發現了,拔了,燕璟心黑手狠,加上燕玲瓏手段了得,竟然不着痕跡地將各國在南華的暗樁拔,插入自己的人手,北燕,心很大啊。”

“那今夜?”

阮弗笑了笑道,“不管燕璟是想要你四哥受傷、我受傷還是想要引出咱們辰國的人,查探我們背後還有多少實力,都只能枉費一場而已。這些日子,你四哥看起來沒有動作,並不代表北燕的暗樁難以拔出,咱們不是不能動手,不過想要一個一起收網的機會罷了,今夜,黑衣人中的確有我們的人,這件事已經化明朗,南華就算是表面上要給我們一個交代,也必須要好好查這件事,而且,趙瑾爲了防止各國有所動作,竟然已經能讓皇甫彧同意出動趙家軍,燕璟和燕玲瓏就更加不要想好過,等着吧,燕璟很快就會知道,那些黑衣人逃竄的地方,將會被趙瑾的趙家軍徹底破壞。”

玉無痕聽完了阮弗的話,這才反應過來,但神色還有些愣愣的。

玉無玦見此,卻懶得理會更多了,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玉無痕,看在他這幾日一直陪着阮弗的份上並沒有出言說他什麼,只是拉過了阮弗,道,“夜深了,先回去休息,後邊的事情,也沒有我們什麼事情了,該着急的是燕璟,該忙活的是趙瑾。”

阮弗一笑,“好。”

說罷,玉無玦便帶着阮弗離開了,只留下玉無痕終於反應過來,高聲一笑道,“好計策!”

玉無凡見此,顯而易見的無比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也施施然離開了。

這一夜,趙瑾的確很忙,而趙家軍的眼線,也是不容小覷的,他帶着人,在黑夜中涌進一些看起來尋常的民居、客棧、小店,幾乎什麼樣的地方都有,而後也紛紛帶出了一批人。

雖然名頭是以這些人謀害使臣,雖然給在外的消息是這些人都是以武犯禁的江湖人或者殺手,但是暗地裡的原因,該知道的人還是知道的。

五更天,北燕的驛館中,依舊燈火通明,一個人匆匆而來,站在燕璟的身後,“皇上。”

他面上焦急,伸手遞給燕璟一分卷宗,燕璟接過一看,原本就不太好看的神色更是覆上了一層陰霾,“廢物!”

來人趕緊跪下,“皇上息怒!”

燕璟狠狠皺眉,“滾出去!”

來人趕緊退出去,燕璟再次掃了一眼那份剛剛看過的卷宗,而後將卷宗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好一個玉無玦,好一個阮弗,朕真是小瞧了你們了!”

房門再次打開,燕璟怒着臉看過去,只見房門一抹紅色的身影,“皇妹這麼晚來做什麼?”

燕玲瓏走進房中,“皇兄何故生了如此大的氣?”

燕璟冷笑一聲,“辰國在華都的勢力,已經去了十之八九。”

燕玲瓏聽此,眉頭一皺,拿起被燕璟扔在桌子上的卷宗,掃了一眼,眼角劃過一抹冷意,嘆了一口氣道,“晉王與阮弗,當真是不好對付,也怪不得中原諸國一說起這兩人,要麼是忌憚,要麼是敬畏了,日後,咱們北燕,在南華行事,只怕是不會那麼順心如意了。”

頓了頓,燕玲瓏道,“皇兄放心,玲瓏接下來會即刻安排暗樁重新入華都的事情。”

燕璟聽此,脣邊勾起一抹笑意,從袖中再拿出一份名單,夾在手中,舉起在燕玲瓏的眼前,“忘了告訴皇妹了,這還不是完全的名單,這裡還有一份名單,皇妹不妨看看。”

燕玲瓏心中劃過一抹驚慌,但還是神色不變,接過燕璟手中的卷子,打開一看,眼中劃過一抹心疼與複雜,再擡起頭來的時候,面色依舊平靜,“這是皇兄新駐入華都的暗樁麼?”

燕璟死死鎖住燕玲瓏的雙眸,笑道,“是啊,剛剛駐入的,不過都是一羣廢物,被拔了,便也算了,皇妹日後,可要好好訓練這些暗樁,讓他們知道,如何忠於主子。”

燕玲瓏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笑道,“皇兄放心,玲瓏明白。”

眼睛冷哼一聲,不再說話,轉身離開了。

房中只剩下燕玲瓏一個人,她重新打開從燕璟手中拿過的名單,眼中劃過一抹悲痛,那上邊不是別的,正是她揹着燕璟佈置在南華的暗樁,不僅是套取南華的消息,更是也在監視燕璟在南華的動作,只是,如今……幾乎都被毀了,那是她多年的心血啊……

------題外話------

今天將近八千字呢,開不開心啊!

明天,諸國會盟,許玥出場,你們說會發生什麼事?

第196章 浴室第022章 長亭有謀第219章 暗殺第224章 都城亂第109章 假幣,溫氏的絕望(一更)第021章 風雨廝殺第091章 真情流露第118章 暗夜廝殺第082章 有你就夠第080章 小軒的警告,犒軍第030章 舞陽郡主第186章 阮弗的決定第195章 怒罵老臣,如此父子第213章 誰利用誰第077章 歸去,開誠第196章 浴室第251章 最後的防線第203章 落霞公主第096章 爲一人,傾一國第136章 罷相第094章 再次被劫第105章 春闈學子第122章 同情蠱被發現第020章 雨橋相談第052章 諸皇子心思第136章 冊立太子第166章 萬民請命第153章 月下猜心第002章 嫡女歸來第208章 誤傷?第133章 選妃第187章 皇后之死第086章 阮弗被劫第1章 開篇第044章 招賢館議政第241章 兒女成雙第175章 冷冬夜,春意濃第163章 當年之事,可曾疑惑?第035章 二女相比第164章 諸國圍獵(一)第014章 兄弟第112章 追殺,疑雲(二更)第066章 死士第069章 與子同寢第164章 諸國圍獵(一)第082章 有你就夠第088章 牢峰谷之變(二更)第197章 游魚戲水(中卷完)第151章 宮宴變數第005章 晨昏定省第130章 玉無凡的憂鬱第141章 奉旨爲妾第013章 胖胖第1章 開篇第152章 誰是背後之人第054章 背後之手第021章 風雨廝殺第014章 兄弟第200章 元昌帝的反應第077章 歸去,開誠第041章 花朝節後的反應第099章 分歧第167章 冤情難申,衆民死諫第219章 暗殺第077章 歸去,開誠第099章 分歧第103章 再見龍顏第065章 還有幕後之人第218章 楚王受傷第096章 爲一人,傾一國第142章 最好的阮兒第072章 意外的契合第172章 義母來了第039章 國色背後的算計第097章 爲你而已!第199章 草原酋長部落第127章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第003章 父與女第037章 來自各方的敵意第246章 戰起第030章 舞陽郡主第020章 雨橋相談第063章 獲救第104章 御書房同知(上卷完)第072章 意外的契合第252章 議和?第109章 假幣,溫氏的絕望(一更)第033章 淡淡的尷尬第235章 不一樣了,是不是?第192章 斷線第147章 北燕使者第171章 同知府的貴客第092章 韋州戰,女兒心第226章 圍困晉王府第058章 安國公主第017章 再次懲罰(首推求收)第208章 誤傷?第060章 對峙第060章 對峙
第196章 浴室第022章 長亭有謀第219章 暗殺第224章 都城亂第109章 假幣,溫氏的絕望(一更)第021章 風雨廝殺第091章 真情流露第118章 暗夜廝殺第082章 有你就夠第080章 小軒的警告,犒軍第030章 舞陽郡主第186章 阮弗的決定第195章 怒罵老臣,如此父子第213章 誰利用誰第077章 歸去,開誠第196章 浴室第251章 最後的防線第203章 落霞公主第096章 爲一人,傾一國第136章 罷相第094章 再次被劫第105章 春闈學子第122章 同情蠱被發現第020章 雨橋相談第052章 諸皇子心思第136章 冊立太子第166章 萬民請命第153章 月下猜心第002章 嫡女歸來第208章 誤傷?第133章 選妃第187章 皇后之死第086章 阮弗被劫第1章 開篇第044章 招賢館議政第241章 兒女成雙第175章 冷冬夜,春意濃第163章 當年之事,可曾疑惑?第035章 二女相比第164章 諸國圍獵(一)第014章 兄弟第112章 追殺,疑雲(二更)第066章 死士第069章 與子同寢第164章 諸國圍獵(一)第082章 有你就夠第088章 牢峰谷之變(二更)第197章 游魚戲水(中卷完)第151章 宮宴變數第005章 晨昏定省第130章 玉無凡的憂鬱第141章 奉旨爲妾第013章 胖胖第1章 開篇第152章 誰是背後之人第054章 背後之手第021章 風雨廝殺第014章 兄弟第200章 元昌帝的反應第077章 歸去,開誠第041章 花朝節後的反應第099章 分歧第167章 冤情難申,衆民死諫第219章 暗殺第077章 歸去,開誠第099章 分歧第103章 再見龍顏第065章 還有幕後之人第218章 楚王受傷第096章 爲一人,傾一國第142章 最好的阮兒第072章 意外的契合第172章 義母來了第039章 國色背後的算計第097章 爲你而已!第199章 草原酋長部落第127章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第003章 父與女第037章 來自各方的敵意第246章 戰起第030章 舞陽郡主第020章 雨橋相談第063章 獲救第104章 御書房同知(上卷完)第072章 意外的契合第252章 議和?第109章 假幣,溫氏的絕望(一更)第033章 淡淡的尷尬第235章 不一樣了,是不是?第192章 斷線第147章 北燕使者第171章 同知府的貴客第092章 韋州戰,女兒心第226章 圍困晉王府第058章 安國公主第017章 再次懲罰(首推求收)第208章 誤傷?第060章 對峙第060章 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