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神片刻,視線一隅瞥見到天盟盟主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弒殺之意展露無疑。頓時,我汗毛豎立,身形側移,但終究晚了一步。
天盟盟主龐大的身軀以鬼魅的速度出現在我身後,虎掌揮下,縮小版的鐮刃利爪劃破空氣,在空中畫出五道整齊的黑線,最後觸碰到我身上。
噗呲!
利爪之下,我後背衣衫破碎,其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溫熱的鮮血不斷溢出。我感覺到自己五臟六腑都狠狠受了一擊。方纔若不是偏移了一點距離,恐怕就不是受一擊那麼簡單了。
我忍着痛苦極速跳躍,拉開自己和天盟盟主的距離。在我的視線一角看到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利刃之上的鮮血……嘔!看到這一幕我胃裡忍不住翻滾,感覺噁心至極!
倒是他意猶未盡,低着頭,視線看向遠處,再度展露那邪惡至極的笑容。下一瞬,他身形從原地消失,並沒有因爲一擊得逞而就此作罷。
一股強烈的預警涌上心頭,我左手掌一旋,凝握成拳朝着身後空無一人的地方轟出。拳勢如同火炎巨龍咆哮,浩瀚紫色火炎噴涌沖天。
一道碩大黑影被籠罩於火炎之中,那利刃尚未揮下便被火炎擊退,連帶着巨大身形一起被轟飛。身形落地,天盟盟主真容顯化出來,身上多處燒焦,黑煙稀稀拉拉上騰!
我微眯着眼,心中更是凝重了。方纔自己那一擊足以毀滅掉任意一名天級長老,但此時看來,天盟盟主並沒有受到多大傷害!相反的,自己現在的狀態維持不了太久,一但元炁和本源元炁耗盡,自己也將成爲普通人,那時將再無活下去的可能。
我深深呼出一口氣,緊握着拳頭,準備速戰速決了。而就在此時,天盟盟主擡起頭,陰翳的雙眼陡然閃過妖異的紅芒。只見他緩緩開口冷笑道:“你幹得不賴嘛,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其話音落下,猛然擺開架勢,兩隻巨大的虎爪揮舞,和之前祭出召喚暗鐮虎的姿態如出一轍。不過在最後,他雙掌相拍,好似有無窮引力拉扯着,讓它們無法分開。
天盟盟主緊擰眉頭,咬着牙,怒吼起來,不斷在手臂之上注入更加澎湃的能量,兩條手臂不斷顫慄,而手掌緩慢拉扯開,一道錚亮的光芒一閃而過,陰寒又駭人的氣息不斷散發出來。
我微皺眉頭,依稀從那一股氣息上感覺到一抹熟悉感,但又一下子想不起那是什麼。而這時,耳邊傳來天盟盟主更加兇狠的咆哮聲,竟是如同野獸一般。
終於,在剎那之後,天盟盟主雙掌徹底拉開,那掌間之物顯露出真容。我視線鎖定於其上,眉頭一顫,自己終於明白那熟悉感因何而來了。
即使它現在和之前的樣貌有諸多差異,但那一股凌然的氣息和妖異的光芒仍讓我一眼認了出來,它正是暗鐮虎嘴角上的那兩顆利刃般的牙齒。如今竟是成了天盟盟主手中的武器!
只是不知道是兩顆利齒合成一把,還是一顆一把,除了現在這一把外,還隱藏了一把。如果真是那樣,我不得不防備!
“你準備怎麼死!我的暗鐮刃已經忍不住砍到你脖子上了。”
天盟盟主握住那把暗鐮刃的刀把,露出兇狠的笑容,還不待我回應,便是提刀衝來,一瞬之間便衝到了我身前。
“死!”
厲聲之下,暗鐮刃朝着我的腦袋劈出。我眼神一凌,動用星級術第七式——噬魂!噬魂是專門攻擊靈魂的異能,靈魂力消耗極大,基本上無法動用第二次。
這是我第一次在真正的對戰過程中使用,我也一直覺得星級術被歸類到格鬥技是一種極大的錯誤,它更像是衆多異能絕學的集合。
以前在練習的時候,我的噬魂還只是處於第一重,現在來到了第三重,我對其更有信心了,再加上出其不意,定是會有奇效。
噬魂之術發動,我的雙眼陡然一睜,眼中事物不再是如同現在這般真實,而是直接透過天盟盟主的身體,看到了他靈魂——一團黑霧,好似沒有意識!
我的靈魂化作一把利刃,從身體之中飛出,直接準確無誤的斬中了那團黑霧。
“成功了?”
我臉上的笑意剛要綻放,那一團黑霧突然像是有了意識一般,倏地爆發出奇異的能量,僅僅插進一絲刀尖的利刃即刻被彈開!
意識回到本體,一股極爲強烈的脫力感涌上心頭,我知道這不是可以放鬆的時候。天盟盟主劈下的暗鐮刃已經近在咫尺,刀刃上散發的森然寒意已經觸碰到我的肌膚,如同玄冰一般陰寒!
突然,那落下的刀刃頓了一下,也正是這一下,讓我可以毫髮無損的退避開。看來,我的噬魂攻擊並不是毫無作用,這一頓想必就是它所帶來的結果。
不過,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我本以爲噬魂可以取得更顯著的成效的。
我躲開之後,直接退離廣場,又回到了山崖上,凝重的視線聚集在天盟盟主身上,心中已經沉到了谷底。現在我的氣息已經開始減弱了,恐怕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廢了,而反觀天盟盟主,在受了我一擊後,完全沒有事的模樣,氣息更是不減分毫。
突然,天盟盟主擡起頭,和我對上了視線,他倏地裂開嘴笑道:“剛纔是你的靈魂攻擊異能吧,很不錯,我很喜歡!”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決定給你換一種死法,我要得到你所有的手段,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可以強行剝奪別人記憶的異能,你應該沒有聽說過吧!”
“強行剝奪記憶!”
我皺着眉頭複誦一遍,心中已是洶涌澎湃。雖然我早就知道一個異人可以掌握不同的異能,但能做到天盟盟主這麼多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而且像強行剝奪別人記憶這種邪術,他竟然也會!
“你果然不是什麼好人,天盟盟主心中充滿了貪婪和慾望,你讓他們怎麼看!”
我視線轉向處在戰場邊緣的衆人,本想借此讓他們內心產生動搖,沒有想到他們同時別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