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見第四式又刺過來,心想,我總是一找到破綻,他就收招,還知要打到什麼時候,他的槍法這麼輕柔,我不找破綻了,正所謂剛柔相剋,這次我就專用屈將槍法和他對招。
於是還了一招屈將槍法,只見寒光四射,槍頭一變二,二變四,無窮無盡地向張繡刺去,張繡只見得眼前如同繁星點點,地上的狂風呼呼,樹葉被風颳起,月光下,如蝶如雪。
張燕這屈將槍法本來就是最剛猛的攻擊,而張繡的槍法卻是最輕柔的攻擊,這一剛一柔,互相相剋,一時間,誰也攻不破誰。
張燕漸漸發現,張繡很清楚自己的百鳥朝鳳槍的破綻所在,所以一到有破綻時,急回槍防守,所以張燕到現在也無法破得了他的槍法。但當張燕和他鬥到三十招時,竟然發現他每使一式百鳥朝鳳槍時,手指都要握槍一下,像是怕槍掉了一樣。
張燕一見這個破綻,心中一喜,於是急忙使一招屈將槍法刺過去,這是張繡使出百鳥朝鳳槍的第八式“鳳吟鸞吹”了。張繡急忙回槍,準備又用一式新的槍法,這時手又握了握槍,動作一遲緩,張燕的長槍早已刺了過來,正刺中張繡的右手,張繡手一痛,長槍掉在地上。他見張燕槍法高超,不敢再戀戰,帶着自己的將士急急向宛城外追曹操去了。
張燕回過頭一看,發現典韋竟不見了蹤影,不知去哪了,就在這時,只見前面火光沖天,一片,接着是一大片的火把出現在張繡的去路。
帶頭的人竟是曹操,只見他後邊跟着夏侯惇、于禁、李典的樂進,原來,這幾隊人馬一早就安置在城外,曹操當時以爲會有大戰,所以想把張繡引入自己在城外的埋伏圈再一舉消滅張繡,但想不到張繡竟投降了,所以沒有用得上這幾支部隊,但半夜時,幾個接到消息,說繡造反,於是便帶人殺了進來。
張繡見曹操帶來的人馬是自己的幾倍,急掉轉馬頭,帶着人馬從南門衝了出去,投劉表去了。
張燕見曹操帶着人馬追趕張繡去了,生怕他再回來,到時說不定一個不小心,順手連自己也滅了,也是有可能的,曹賊亡我之心不死啊!
於是張燕急急點齊本部人馬,見又戰死了一千士兵,張燕心痛啊!這一仗,自己什麼也沒有得到,白白折了一千鐵軍。
他點齊人馬後,急急走出宛城,往兗州路回去了。
這時,天已發白,一縷陽光刺穿濃霧,天地間一片金黃。
離開宛城已有幾裡的路程了,剛轉過一座山,見不遠的路上,一個光着上身,如同《未來戰士》裡的阿諾德·施瓦辛格的大漢坐在路邊的石頭上。
這個人正是典韋,只見他左肩已包着一層白布,那白布被染紅了一大片。而他的又戟正放在身邊的石頭上。
張燕見典韋竟擋在自己回去的路上,不知他要幹什麼?於是下馬走過去,笑道:“典兄弟,原來你在這啊!昨夜找不到你。”
典韋見張燕如此說,心中一熱,臉上的肌肉動了一下,站起來,突然對着張燕一跪,深情地說道:“張將軍是我典韋的再生父母,多次蒙張將軍相救,典某才得以活命,典某什麼也沒有,就一條爛命,典某願跟張將軍一同出生入死。”
張燕見典韋說得情深,突然有種對不起他的感覺,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曾設計害他得不到曹操的信任,他會如何?會不會找自己拼命?雖然自己很願意招降他,但如果他對曹操還是忠心耿耿,萬一上戰場上倒戈相向,那可是白白丟了性命的。
典韋見張燕在沉吟,猶豫不決,於是以爲他不肯收他做下屬,內心一陣痛苦。
張燕輕輕說道:“如果你跟了我,那曹丞相怎麼辦?”
張燕想試試他是不是還對曹操忠心耿耿,畢竟,自己不能把一個定時**放在身邊。
但想不到典韋一聽到曹操,兩眼一瞪,大罵道:“典某和曹操勢不兩立,枉我對他忠心耿耿,他想也沒想,就一劍刺傷我。”說完他進張燕拱拱手,說道:“既然張將軍要我加入你的部下有難處。典某隻有回家種田了,這種無情無義的刀口上舐血的日子,我典某也心灰意冷了,張將軍的救命之恩,典某怕只有日後再報了。”
說完轉身,拿走放在石上的兩支短戟,大步朝前走去。
張燕見他想走,於是叫道:“典將軍,你要報我的救命大恩,不必以後,現在就報,只要你做我的護衛軍校尉就行了。”
典韋一聽張燕肯收他,轉憂爲喜,急忙一跪,叫道:“謝上將軍,典韋就算肝腦塗地,也要護得將軍周全。”
張燕急忙護起他,拍了拍他的右肩,笑道:“什麼肝腦塗地,咱們以後同富貴,同命運。”
典韋一聽這句話,竟是曹操在接受張繡投降時所說的,現在張燕竟學起曹操來了,於是哈哈大笑。
張燕也是隨口說出的,想不到說了曹操的話,但最開心的是自己收了典韋,也很開心,哈哈大笑出來,笑完後,轉過身體,豎起兩根手指,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這一趟沒有白走,最少自己收了典韋做自己的護衛校尉。
以後自己出街,左邊站着一個幫自己槓着長槍的周倉,右邊站着一個虎背熊腰的典韋,一臉兇巴巴的,衆人一見到都害怕。這個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不久,張燕回到了兗州城,程昱、許褚見張燕和典韋一起回來,大喜,他們幾個人本來就是同在曹營中一起戰鬥過,本來就是好友,但想不到卻在這裡見面了,於是擺了十幾桌,熱熱鬧鬧地慶祝了一番。
當晚,曹節見張燕回來了,高興得又笑又跳,楊如卻在一旁默默地幫張燕整理行裝。
見楊如這樣對待自己,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她。
想給她一個名份,但隨即又想,也不知自己以後的日子如何,現在還是不要給她什麼名份,說不完日後事情有變,自己也自身難保時,反而害了她。
當晚在曹節的房裡睡了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