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我起的很早,躺在校園的那塊綠色草坪上,仰望着那蔚藍色的天空,心中很是惆悵。
心想,今天肯定是要捱餓了,就連剩餘的兩塊錢也在昨天回來時搭公交車用完了,身上一貧如洗,摸來摸去,摸了好幾次左右的口袋,卻發現除了新鮮的空氣以外還是他媽的新鮮空氣。
在那裡躺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我已經睡着了。
我在夢裡夢見了妹妹,而妹妹的後面是一隻大大的雞腿,油嫩油嫩的,香味已經飄進了我的鼻子裡,然後再到心裡,我能感覺到我的心臟猛烈地跳動着,跳到我都快數不過來,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他孃的,快到我都不敢相信這速度,我想捏自己一下,想讓自己知道在這種心臟超速的跳動下我是否還活着,但是卻發現我沒有手。
我還在苦惱中,卻突然發現不遠處的妹妹哭了起來,哭的很傷心,而且一邊哭着一邊走,接着就消失不見了。
我很詫異,趕緊看了一眼那雞腿,它到沒跑,但是讓我驚訝的是,它居然以每秒鐘二十五米的速度朝我快速飛來,越飛越近,越飛越近,我樂了,馬上張開嘴巴,等待着這個美味的來臨。
然而就在它離我的臉還有一個拳頭的距離時居然變成了一張熟悉的臉,而且還是一張“醜陋的臉”。
如果眼前的是張美女的臉,那麼我肯定會考慮一下,是親一口還是兩口。但他媽的,現在這張臉,簡直是讓我有一種想咬他的衝動。
我睜開眼睛,發現真的是老雞的臉擺在了我的面前,讓我覺得一陣噁心,連忙吐了起來。
可憐我把昨天吃的西瓜都依次吐了出來,我現在的肚子可以說是比天空還空,吐出來的東西簡直比海闊還闊,簡直可以組成一首《海闊天空》了。
老雞說,“至於嗎?”
我說,“你完全不能理解當你正看見一個好東西的時候,挨進一看忽然發現是一張和鳳姐差不多的臉時,那種絕望的感受。”
老雞說,“即使我長的再醜,也還是你朋友。”
這一點我到不敢否定,怎麼說也是從小學玩到初中的,說句好聽的就是青梅竹馬,說句難聽的就是豬朋狗友。
我說,“我並不是說你長的醜,你只是美得不夠明顯。”
老雞擺了擺手,不再想聽我說的話。他忽然給了我兩根油條,說,“是不是餓了,餓了的話就趕快吃。”
原來他起那麼早是爲了去買早餐。我被感動了,真是好兄弟,原來他知道我沒錢。我拿過油條一邊吃了起來一邊說,“老雞,你是我兄弟沒的說。”
老雞光榮地笑了笑,說,“那是,不過你就欠我兩塊錢了。”
我張開的嘴巴在半空中僵硬,我說,“你居然還和我談錢?”
老雞說,“一塊錢一根已經是給你八折優惠了。”
其實我知道這種油條實際上一根只需要五毛錢,很明顯老雞是想坑我。我很嚴肅地對他說,“你知不知道談錢傷感情?”
老雞點點頭,說,“我知道,但是……我們好像,根本,似乎,大概就沒有什麼感情嘛。”
聽完,我既傷心又失望,我怎麼感覺老雞現在的這張臉比鳳姐的還更難看幾十倍,越看越厭惡,我甚至想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這時候,老雞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很是開心,他說,“跟你開玩笑呢,咱們雖然沒有感情,但是有的是無限基情,要是不夠吃可以告訴我,這頓我絕對請你免費吃。”
我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我想我果然沒有交錯朋友,沒想到老雞人模狗樣的,居然還有點義氣。
老雞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兄弟,趕緊吃吧,別磨蹭了。”
我微微一笑,繼續吃油條,而我卻看見老雞從一個袋子裡拿了一隻雞腿出來,很享受地咬了起來。
我看了看那雞腿,又看了看自己的油條,心想,同樣是人爲什麼差別就那麼大?
我叫了老雞一聲,他沒理我。
我又準備再叫一次,不過精明的我已經改了個稱呼,但是卻叫反了,我說,“雞屁股,你能不能給個雞哥我吃?”
好在老雞沒聽見,他只是招了招手,對我說道,“別客氣,那兩根油條是送給你吃的,你喜歡怎麼吃就怎麼吃。”
我說,“不是,雞爺,我想吃雞屁股。”
老雞一呆,說,“雞屁股?沒有雞屁股,雞屁股喂狗了。”
我在想,如今這社會是什麼世道,狗都比人吃的好?
老雞突然之間就不咬雞腿了,我以爲他良心發現,正準備給我吃,但是他居然把那雞腿丟到了地上去,然後把鼻子移到了我面前,在我身上聞了幾秒鐘,他說,“你的內褲,是不是已經三天零十四分鐘二十三秒沒換過了?”
我數了數手指頭,驚訝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老雞沒回答,只是聞了聞空氣,對我說,“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怪味?”
我看了看,是從不遠處的公共廁所傳來的。我說,“有呀,是屎,你是不是很想吐?”
老雞搖搖頭,說,“不是,我想吃。”
他孃的,我還真不知道老雞居然有這樣神奇的愛好。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到一絲詭異,直覺告訴我面前這個老雞有點不太正常。
或者說,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老雞?當然,這是不可能的,這隻我一個無聊的猜測。
老雞身子抖動着,無法自控,他說,“他大爺的,我被暗算了!”
我一聽,“暗算?”,我立馬大驚失色,四周圍看了看,卻發現沒有半個人影。
我用最響亮的聲音叫道,“是哪個縮頭縮尾的人在搞暗算,有種沒種出來見個面。”
等了半天也沒個人應我一聲,我想,莫非是被我那雄厚有力的聲音嚇跑了?
這時老雞罵了我一句,他說,“見你妹,我所說的暗算是指我體內的狂犬病發作了。”
這時我纔想起老雞被狗咬的事情,而且回學校後因爲沒錢所以沒有去醫院檢查。
我連忙扶他去醫院,雖然沒錢但是顧不得那麼多了。
路上碰到兩隻狗在打架,一公一母,老雞說他要來個英雄救美,想咬死那隻公狗,但是被我狠狠拉住了。
然而,老雞的嘴開始不老實了,老是想咬東西,就連我的屁股他也不想放過。
我三步當作兩步走,終於及時地來到了醫院。因爲如果再遲一點的話,我的褲子後面就會破成一個大洞了。
醫生告訴我如果老雞是被家犬咬的話,可以叫那隻狗的主人進行賠償。
老雞就這樣躺在醫院裡進行治療,我請了一天假,回到村子裡把事情告訴了老雞他爹,他爹大發雷霆,跑去找那樑田村的西瓜田主人評理。
最後告上了法院,結果老雞他爹賠了三個西瓜給西瓜田主,西瓜田主答應給老雞他爹咬一口,老雞他爹故意帶上了特意叫人制作的“鐵牙”,西瓜田主看見了這才害怕,才勉強答應賠償老雞的全部醫藥費,外加五百塊錢精神意志損失費。
因爲老雞他爹要上班,所以直接把那五百塊錢給了老雞,要他自己打理生活。
老雞在醫院住了一個多院,病情已經好轉,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身上也比較富裕。
這一天有個護士幫他打針,說,“你要是覺得疼就叫一聲。”
結果就在護士把針頭插進老雞屁股裡的時候,他連續叫了幾聲,“醫生,醫生,醫生。”
旁邊隔牀的一個病人有些意見,他說,“你丫的以爲你是復讀機呢?”
護士問老雞,“你幹嘛一直叫醫生?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
老雞搖搖頭,說,“是你說的,要是覺得疼就叫醫生?”
最後一次臨牀檢查的時候,是一個穿得很性感的護士來幫老雞檢查的。
檢查完後,老雞見那護士裡面的衣服領口很低,幾乎暴露了三分之一的胸部。
這種誘惑實在讓人無法抵抗,老雞掏出一百塊錢,對那護士說道,“你要敢把你領口再放低一點,我這一百塊錢就是你的了。”
那護士笑了笑,說道,“你要是再給我兩百塊錢,我可以讓你看我生孩子的地方。”
老雞一聽立馬有了興致,趕緊給了兩百塊錢那護士。
那護士把他帶到了婦產生育科的門口,告訴老雞裡面就是生孩子的地方,讓他往裡面看去。
老雞呆呆地站在那裡很久,最後才確定他媽的是被護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