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老婆,我們復婚吧
唐小染有些錯愕地看着一臉真誠的甄小佳:“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其實我和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
“不是。”甄小佳搖了搖頭,說道,“我很感激你三年前幫助了我,只是是我的終究是我的,不是我的,再怎麼強求也沒有用。所以,我現在也已經看開了,這三年的時間,足夠我回憶了。唐小姐,其實許總不應該這麼早出院的,但是他聽說你出了事,硬是強行從醫院出來,我從來就沒有看見過他那樣驚慌的樣子。”
“我已經不愛他了,在我放手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了。甄小佳,如果他不喜歡你,他怎麼會要你在他身邊呆上三年。”
“他留我在身邊,是因爲你的要求。唐小姐,陪在他身邊三年,我已經很滿足了,剩下的時間,希望你好好陪着他。”戀戀不捨地看了睡在那兒的孫澤君一眼,甄小佳匆匆走了出去。
唐小染追了出去,看着甄小佳的身子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舒了一口氣,慢慢地走了回去。
病房裡,心跳儀“滴答滴答”的響着。唐小染拿着毛巾幫着孫澤君擦拭着,擡起他的手,感到他的手微微動了動,聽見一聲微弱的聲音,“小染。”
擡眼,看着孫澤君睜開了眼睛,眯着眼睛看着她。
“你醒了。”唐小染輕聲說着。
“恩。”孫澤君動了動脣,“你沒事吧?”
“沒事。倒是你——”頓了頓,唐小染沒有再說什麼。
“你這是擔心我?”孫澤君輕笑,“我感覺你一直在陪着我,早知道這樣可以,我就早點這樣做了。”
“好了,不要再說什麼了。”唐小染微微蹙眉,“我只是出於愧疚,因爲我的原因,讓你的女朋友誤會了,我把她找回來,你好好和她說說。”
“小染,爲什麼我的腿現在似乎沒什麼知覺了?”
唐小染抿住了脣,緩緩說道:“大概還是要過一段時間吧。”
“是嗎?”孫澤君閉上了眼睛,苦澀的一笑,“你不會是在安慰我吧。”
“我讓醫生來幫你檢查下,再去把甄小佳找回來。”
“小染,我和她在一起,是因爲那是你的請求,你說了,如果我可以幫助她,我們可以做朋友,你不會再像仇人一樣看着我。”
“我出去一下。”
唐小染走了出去,抱着雙臂慢慢地在走廊上走着,忽然間,面前出現了一雙黑色的皮鞋,擡頭看去,見許家俊站在那兒:“和我走。”
躲開了許家俊伸過來的手,唐小染問道:“要去哪?”
“民政局,我們復婚,免得惹得旁人瞎想。”
“復婚?”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唐小染輕笑,“可是我不想。”
“那你想嫁給誰?躺在那的孫澤君還是那個景華山。”
“和你無關。”
“唐小染,你有多少天沒有回去看孩子了?”
“孫澤君已經醒了,這幾天我會回去。”
盯着唐小染的背影,許家俊握緊了手,一拳重重地打在了牆上。
聽見動靜,唐小染沒有回頭,慢慢地向前走去。
好幾天沒有看見唐小染,唐餘馨有些賭氣地不願意理她,只是幾分鐘後,又偎依了過去。許景睿在一旁翻看着畫冊,忽然間問道:“媽媽,這幾天你是不是一直在醫院照顧一個叔叔?”
“怎麼了?”
“沒事,”看了一會書,許景睿又說道,“媽媽,如果他你看的順眼,就嫁給他吧。我無所謂。”
看着一副小大人樣子的許景睿,唐小染失笑:“你在胡說什麼。”
“我是認真的。”
撥弄着唐餘馨的小辮子,唐小染輕聲說着:“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嘴。”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晃了晃腦袋,許景睿說道。
“麻麻,嫁人是什麼意思?”忽然間,唐餘馨問道,擡起頭疑惑地看着唐小染,“隔壁的葉家哥哥說,要我長大嫁給他。剛剛哥哥說,讓麻麻嫁給一個叔叔,嫁人是幹什麼的?”
揉了揉唐餘馨的腦袋,唐小染笑道:“等你長大了就會知道。”
“哦。”垂下了腦袋,唐餘馨小聲地說着,“麻麻,我告訴你一件事,你不要打我。葉家哥哥住院了,因爲我打掉了一個馬蜂窩。”
許景睿補充道:“主要是葉蕭護住了這個小笨蛋,馬蜂都叮在了葉蕭的臉上。葉蕭的臉啊,腫的和饅頭一樣,怕是被毀容了,所以纔會說,要是他以後討不到媳婦,就讓這個笨蛋嫁給他。”
“我纔不是笨蛋。”唐餘馨低聲說着,滿臉的委屈。
許景睿繼續在那看着書,唐小染搖搖頭,腦海裡忽然冒出四個字,青梅竹馬。啞然失笑,孩子們的事,現在說的話,還是太早。
唐小染又接到徐敏的電話,她在電話裡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
“我要見你,晚上六點,地點在景江茶樓。”
晚上如約地去了茶樓,唐小染看見景華山也坐在那兒,他正在和身邊的一個女人說着什麼。看見唐小染,景華山有些驚訝,起身迎了過去:“唐小姐,你也來喝茶的。我是陪朋友來的,我們在鄰座找一個位置。”
看着之前和景華山交談的女人,唐小染問道:“那人是你的同事?”
“是啊,總公司分包部的徐科長。她這次其實是來談判的,拉我過來壯壯氣。”
“哦,”唐小染點點頭,“她要找的人是我。”
不顧景華山那詫異的神色,唐小染徑直地走了過去,在徐敏對面坐下,莞爾:“你是徐敏?”
打探了唐小染一番,徐敏說道:“你就是傳說中許總最喜歡的女人。”
景華山有些錯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呆呆地站立在那兒,慢慢地走了過去,問道:“唐小姐,你是許總的前妻?”
唐小染點點頭。
景華山自嘲的一笑:“是我反應太過於遲鈍,難怪上次覺得許總怪怪的。原來是這樣。這麼說的話,那兩個孩子?”
“也是他的。”
看着一臉失落的景華山,唐小染笑笑:“不是我想有意瞞着你,只是這事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又是看向徐敏,唐小染說道:“徐小姐,如果你對許家俊有什麼想法,或者認爲他做得不值或者怎麼了,你自己和他說去,我從來就沒有要求他做過什麼。一個女人如果夠聰明,不是去找女人的麻煩,而是想辦法抓住男人的心。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告辭了。”
走到外面,景華山追了出來:“唐小姐。”
“景先生,其實我們並不適合。”
“不,這個給你。是徐科長給我的,她說要你看下里面的東西。”景華山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唐小染回到醫院,孫澤君已經睡了。唐小染輕輕地走了過去,想起之前問過醫生的話,他的右腿好起來的機率幾乎爲零。似乎感覺到了唐小染的目光,孫澤君睜開了眼睛:“今天我問了醫生關於我的事。”
唐小染目光微微一頓,等着孫澤君繼續說下去。
孫澤君自嘲的一笑:“我沒有那麼脆弱,可是聽到一條腿廢了,心裡還是很不好受。警方那邊,似乎還是沒有查到肇事者的消息,就算查到了又能怎樣。你走吧。”
眼睛閉上,孫澤君說道:“之前我和你說的話,你就忘掉吧。甄小佳走了也好,本來她跟在我身邊就夠委屈她的,如果要她照顧我這一個廢人,更是有些過意不去。而你,你肯留下來,是在憐惜我吧?不用,這廢了的腿就當是彌補當年我對你的傷害。”
“我是自願留下來照顧你的,當年的事,我已經看開。”
“是嗎?那如果我要你嫁給我,你願意嗎?”
等了許久,沒有聽見唐小染的回答。孫澤君嘴角邊流露出一絲苦笑:“就當我沒說,護士會照顧我的。”
“我和許家俊已經離婚了。”慢慢的,唐小染說着,“你給我一點時間,我要考慮一下。”
沒有人可以商量,唐小染一個人來到了墓園,天空有些陰沉,黑壓壓的一片,眼看着一場暴雨就要降臨。氣壓有些悶,壓得人胸口也是悶悶的。唐小染來到了張玉蘭的墳前,將手中的花放在了張玉蘭的墓碑前,坐在了地上,看着墓碑上母親的畫像。
“媽,我離婚了,其實我也捨不得,但是那一件事就像一根毒刺,插在心上揮之不去。姥爺其實間接上導致了家俊父親的死亡,所以她恨我也是常理。當初明明已經決定好不會再動心,可是再見面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孫澤君和葉斌不同,嫁給他也沒有什麼不好的,畢竟我曾經喜歡過他。如果這樣可以讓家俊死心,也挺好。媽,你覺得呢?”
自是沒有人回答,一陣風吹來,墓與墓之間的小松樹搖晃着枝葉,唐小染慢慢的站起身子,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山。
聽到唐小染的決定,唐傳國有些詫異:“你真的這樣決定了?”
唐小染點點頭:“是。”
“可是現在和三年前不同,而且我聽說家俊的媽媽也鬆了口。家俊也找過我,他說希望勸勸你,當初他離婚,只是因爲他被氣糊塗了,沒想到你想也不想地就答應了。而且,是想通過這事刺激到你婆婆,想要她改變態度。家俊要是放得下你,他也不會阻止你嫁給葉斌。現在你要嫁給孫澤君,你覺得他會答應?別說他不會答應,我也不會同意。兩個女兒都被他糟蹋了,現在他又有什麼資格要你嫁給他。”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唐小染輕輕說着,“爸,我覺得家俊應該找一個更好的人,婆媳之間可以和睦相處。就算家俊的媽媽現在迫於壓力改了口,可是她心裡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爸,我沒有委屈自己,孫澤君是我的初戀,嫁給他也算是圓了一個夢。”
唐傳國嘆了一口氣,拉過唐小染摟在懷裡:“你怎麼這麼傻。”
“爸,這事先不要告訴別人。”
“對了,小染,關於小曉的事,她對餘馨做出那樣的事,我很抱歉。我今天去看她了,她說她其實恨的是孫澤君,你要是這樣做,只怕會加深小曉對你的恨。”
“她對我的恨從來就沒有減少過,也不差這一件。”緩緩地擡首看向唐傳國,唐小染說着,“如果,我說,這一次的意外是唐小曉一手策劃的,爸,你信嗎?”
“其實她不是很壞,小曉成爲這樣,我也有責任。現在的她,變了。”唐傳國嘆息一聲,“在去看望她之前,我原本是把她領出來,可是她現在滿眼裡都是恨,讓她留在那兒也好。”
沒有告訴唐小染,唐小曉說,孫澤君已經得到了他的報應,其他人,她自是有辦法讓他們生不如死。那狠毒的目光,惡狠狠的話語,讓唐傳國膽顫。以前的唐小曉雖然任性,可是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讓人覺得恐懼。
默默地看了唐傳國一眼,唐小染輕輕說着:“或許時間會淡化一切。”
回到房間,唐小染想起放在包裡的那張光盤,拿出來看了許久,慢慢地還是開啓電腦,打開光驅,將碟片放了進去。目光在接觸到畫面的瞬間,唐小染愣住了。
得知唐小染的決定,孫澤君並沒有多歡喜:“三年前,我找到你,說我願意照顧你一輩子來彌補我對你的傷害,那時你拒絕了我。現在,我只是一個殘疾人,你何必委屈自己?”
“那你想娶甄小佳?”
“小染,你知道,不是這個問題。”
“那就行了,既然你後悔了,我想你應該會對我很好。嫁給一個愛自己的人,我覺得應該還算不錯。”
“小染,你要考慮清楚了,我可不想要什麼名義上的夫妻,你可以嗎?”
躲開了孫澤君的目光,唐小染輕聲說着:“我已經考慮好了。”
“我不需要憐惜。”孫澤君的語氣裡,帶着一絲惱怒,“小染,你不必這樣犧牲自己。”
走到牀邊,唐小染慢慢俯下身子,脣貼在孫澤君的脣上:“我沒有犧牲自己,除非你說,你喜歡上了別的女人。”
手慢慢地擡起,孫澤君輕輕地放在唐小染的背上:“我曾經那樣對你,你不恨我?”
“恨過,但是現在已經看開了。其實,我——”
“不要說了,我們,先舉行婚禮,至於登記的事,先緩一緩。”
“嗯。”
“碰”的一聲,病房的門被踢開,一臉陰沉的許家俊站在那兒。幾步走了過去,緊緊地抓住唐小染的手腕:“你究竟是什麼意思?不答應和我復婚,卻是要嫁給他!是不是他強迫你?他以爲他救了你就可以要你這樣?如果不是他,你也不會遇到那樣的事。”
“是我自願的,”看了一眼孫澤君,唐小染拉住許家俊,“有話我們去外面說。”
“就在這說。”手指着孫澤君,許家俊冷笑,“兜轉了一圈,你還是要回到他的身邊,和他在一起就比我在一起好?”
“至少賀姨喜歡我,你的媽媽現在妥協了,那以後呢?你能保證她看見我不會勾起她的傷心事。其實三年前你就應該離婚的,而不是拖到現在。現在也好,及時彌補了錯誤。”
“我真是低估了你,看來你是鐵了心的要離開!”許家俊怒吼着,捏着唐小染的手腕力度很大,“你覺得愧疚,要留下來照顧他,我沒有說什麼,你認爲我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指責我,我也可以忍受。但是,任性也該有個限度,你現在竟然說要嫁給他。唐小染,這樣就要你心軟了!如果這樣就可以讓你以身相許,我寧願躺在那兒的人是我。”
“不要胡說。”捂住許家俊的脣,唐小染眼裡噙着淚水,“世界上的女人那麼多,你又不是非我不可。可是孫澤君不同,他現在又成了這樣,只要他還是愛我,嫁給他又有什麼不好。”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真的要嫁給他?看着我的眼睛!”壓低了聲音,許家俊質問着。
眼睛閉上,慢慢地唐小染睜開,對上了許家俊那雙漆黑的眼眸,點了點頭:“是。”
鬆開了唐小染,許家俊後退了幾步,臉上的失落之色越來越濃,冷笑着:“好,好,好!”
連說了三聲好,許家俊轉過身子,手拳的很緊:“唐小染,我不會祝福你的!”
看着摔門而出的許家俊,唐小染想要追出去,硬是止住了腳步,緩緩地轉過身子,望着孫澤君,擠出一絲笑容:“就按照你說的吧,先舉行婚禮。”
若有所思地看着唐小染,孫澤君說道:“捨不得的話,你去追他。”
“不用,我沒有捨不得。”揉了揉眼睛,唐小染說着,“我問過醫生了,再過兩個月你就可以出院了。這段日子,我們可以籌劃一下。需要告訴賀姨嗎?如果她知道的話,應該會比較開心吧。”
“不用,先不急着告訴她。”
兩個月後
得知唐小染的決定,從歐洲回來的左佑不有氣結,手指着唐小染的腦袋:“我說你,究竟在想些什麼。好馬不吃回頭草,你這回頭草吃的。就因爲他爲了救你殘了,所以你要以身相許。我說你怎麼就這麼偉大!”
“只有這樣,才能斷了許家俊的念頭。姐,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在一起的。我想去一個地方,姐,你能陪我嗎?”
到了四院,來到精神病科,找到關押唐小曉的病房,唐小染推門走了進去。
唐小曉身穿着病服站在窗前,聽見動靜回頭看了唐小染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今天來,是要告訴你兩個好消息。一個是,孫澤君的右腿廢了,還一個是,我要和孫澤君結婚了。”
唐小曉的身子微微一顫,放在身側的手不由拳緊。
“你看,你和我爭了這麼久,又得到了什麼。當初,你能夠嫁給孫澤君,也是因爲那是我不要的,如果我不放手,你能那樣容易地就嫁給他?可惜,他愛的不是你。他親手將你送進監獄,親手摘除你的子宮。對了,是他向我求婚的。”唐小染莞爾,“比起你費盡心思算計一切,我覺得我還真是幸運。”
出了病房,左佑拉住唐小染:“你這是做什麼?爲什麼要出言激怒她?”
“姐,能不能幫我個忙,找人幫我觀察下這幾天可有什麼可疑的人進入唐小曉的病房。”
幫着孫澤君打掃好屋子,唐小染拿着一條毯子蓋在坐在輪椅上的孫澤君的腿上:“我該回去了。”
孫澤君握住唐小染的手:“留下來不好嗎?”
從孫澤君手中抽出了手,唐小染輕輕笑道:“明天我會早點過來。你真的不需要找什麼鐘點工嗎?”
“如果你不打算嫁我,我就找。”
“爸爸現在不希望我在外面留宿。你也知道,他對你娶了他的兩個女兒這事,一直耿耿於懷。晚上早點休息。”
孫澤君看了一眼時鐘:“現在都已經晚上十一點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去,我不放心。”
“沒事的。”
走在小區裡,除了草叢裡夏蟲發出的聲音,便再無它聲。道路旁的路燈昏暗,飛蛾不厭其煩地在那撲火飛舞。唐小染止住了腳步,看着站在路燈下的男人。
那人緩緩地擡起頭,看着唐小染,露出了笑容:“你是我喜歡女人的姐姐,按理說,我不該對你出手。但是你讓我的女人不舒服,所以我很抱歉。”
男人一步步地走向唐小染,舉起了手,他的指尖有一個東西在泛着銀光。
看見男人手中的銀針,唐小染站在那兒,說道:“我們是不是應該談談。”
男人止住了腳步:“要談什麼?”
“比如說,你爲什麼要幫助唐小曉?”
“沒什麼,只是我很喜歡她的身體,僅此而已。”
“你爲她一次次地殺人,僅僅只是這樣?”
“那天的話你都聽到了?”男人笑道,“我姓莫,名天翔,至於我的身份,想必你也已經猜到了。你的妹妹很像我的一個故人,我愛她,她卻爲了救另一個懦弱的男人犧牲了自己,當然,他們現在已經做了一對苦命鴛鴦。唐小曉,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讓我想起了她,所以我纔會願意幫助她。”
“所以,王淑英也是你蓄意謀殺的?如果不是僥倖,你是不是打算不放過孫澤君?”
“是,我真想他在那場爆炸中死去。雖然我知道唐小曉不是她,但是我總是不自主地會想起她。我失去了莫零,可是上天卻讓我遇見了唐小曉,也算是對我不薄。所以,唐小曉想要摧毀的,我會幫她。”
“所以你要殺了我?”
“放心,毒性很快就會發作,不會讓你受多大的痛苦。這個傷口很小,警方也很難發現什麼。”
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莫天翔,唐小染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什麼害怕之色。
忽然間,莫天翔感到手臂上一疼,手一鬆,之間的銀針落在了地上。手臂上中了一彈,槍的聲音被消掉。又是一槍,莫天翔單腿跪在地上,腿上流出了汩汩的鮮血。
“小染,退後。”
左佑從樹上跳下,手中的槍指在莫天翔的腦袋上:“你的計劃,我早就知道,謝謝你剛剛的口供。”
“你以爲就憑你單方面的話,警方就會信?而且,你們把唐小曉關在醫院,一個精神病人做的事,你們又能怎樣。”
“精神病人是不能怎樣,可是你,莫天翔,我們又見面了。”
聽見這個聲音,莫天翔轉過頭,笑道:“何警官,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多年的老朋友了。”
單腳跪在地上,莫天翔那尚能動的一隻手慢慢地從衣袖中掏出一樣東西,忽然間手臂上一麻,手中的東西掉落在了地上。一腳將莫天翔踹到了地上,左佑腳踩着他的腦袋:“何警官,這個人可就交給你了。”
盯着左佑的小腹,何子墨輕笑:“赫赫有名的左少原來是個雌兒,還真是讓人吃驚。你今晚的行動,如果被那個男人知道了,你就不怕他擔心?”
“我只在意我關心的人,其他人,與我無關。如果何警官是擔心我肚子裡的這坨肉,那大可不必,他的死活,全憑天意。”
何子墨銬住莫天翔,打了個電話給警局,看向唐小染:“家俊最近心情很不好,胃病又發作了,他死撐着不肯去醫院,你不去看看他?”
唐小染垂下了眼眸:“我不太方便。”
“家俊對你是太好了,如果是我的話,管你願不願意,先把你關起來再說。”
“你以爲他沒有嗎?可是他現在不敢,說到底,是那次的厭食症把他嚇到了。何子墨,你們既然是朋友,就幫我勸勸他,他身邊美女如雲,又何必佔着我不放。”
何子墨還想說什麼,聽見了警車的聲音,揪起了莫天翔,何子墨說道:“抽個空去看看家俊吧,我怕他沒病也會被折騰出病了。這三年,他的胃疼發作明顯比以前頻繁,偏偏他還是不在意,這一陣子總是酗酒。他現在在自公司,和以前一樣,總是愛用工作麻痹自己。”
目送着警車離去,唐小染抿住了脣,慢慢說道:“姐,我——”
“我知道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到了公司大樓,唐小染打開了車門,聽見左佑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我知道。”
上了樓,推開虛掩的辦公門,看見許家俊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他的身旁還放着一個茶杯,一股淡淡的咖啡味散發出。唐小染皺眉,胃不好竟然還在那喝咖啡。
走過去,俯下身子看着他,手指輕輕地描繪着他那緊皺在一起的濃眉。細微的動作驚醒了許家俊,睜開眼睛,看見立在身邊的人。
“又在做夢了。”男人嘀咕一聲,眼睛又閉上。
“不要再喝咖啡了。”低低地說了一聲,唐小染輕輕地向門外走去。
手剛剛放在門把手上,慢慢地扭開,忽然間聽見身後一個聲音:“唐小染。”
心中一驚,開門的動作慢了一步,只覺得一陣風劃過身後,手被人按住,打開的門被使勁地關上。熟悉的氣息瀰漫在身邊,不敢回頭去看。
“你來做什麼?”
深呼吸一口氣,唐小染輕聲說道:“聽說你身子不太舒服。”
“你在意嗎?”許家俊貼在唐小染耳邊說着,忽然間翻過了她的身子,脣貼了上去。
酒味夾雜着咖啡味,唐小染推開了許家俊:“你又喝酒了。”
“美酒加咖啡,我很想嚐嚐是什麼滋味。”將唐小染抵在了牆上,許家俊的脣又貼了上去,“到底還是醉了,不然怎麼會看見那麼狠心的你。”
“你是不是怨我逼着你離婚?其實我想以退爲進,沒想到卻鬧成現在這般,其實那時醫生也是建議我這樣刺激一下媽媽,媽媽是鬆口了,你卻徹底地要離開了。”
猛地抱起唐小染,許家俊走向休息室的方向。意識到許家俊要做什麼,唐小染下意識地想要拒絕,脣微微張了張,慢慢地又閉上,摟住了許家俊的脖子,頭埋在了許家俊的胸前。
身子被輕輕地放下,怕衣服被扯破,唐小染輕聲說着:“我自己來。”
裙子脫落,露出了白皙的肌膚。男人冷眼看着她的動作,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唐小染手護在胸前,想着自己爲什麼要這樣做。以後再也不會和他有交集,就放縱自己一次。動作慢了,男人以爲她後悔了,眼神漸漸變得深邃,上前拉開了唐小染的雙手,壓着她倒在牀上,一手扣住她的雙手拉至頭頂,另一手粗魯地扯下她身上的最後一層束縛。先是親吻着她的額頭,慢慢的鼻子、脣、一點點地下移,甚至做了一件他從來沒有做過的事。
雙手已經被許家俊鬆開,男人在品嚐着她的體液,羞澀的感覺涌上心頭,唐小染推着許家俊的肩膀:“不要,不要這樣。”
卻是激怒了許家俊,認爲她在拒絕,男人慢慢地擡起身子看着她,眼神如深海一般幽深,在眼底深處有着一簇火苗在跳動着。
“就算是在夢中,你還是要拒絕!”
“你醉了?”
“我沒有。”
一雙手在女人的身上探索着,更是慢慢地撫摸着那令男人**的地方,直到感到她準備好了,這才緩緩地佔有着她。
咬着手指,唐小染纔沒有讓自己叫出聲音。男人的喘氣聲、牀板吱呀吱呀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忽然間雙手又被許家俊扣住:“不要掩飾自己,我想聽見你的聲音。”
**的閘門一旦打開,便難以關上。情濃之時,許家俊忽然停止了動作,輕輕地啄着唐小染的脣,說出了一句話,讓唐小染猛地驚醒。
“你和別人也會像和我一樣有默契?”
看着許家俊,他眼中一片清明。
“你沒有醉!”指責更像是在控訴。
“我從來就沒有說過我醉了。”
“剛剛你明明說——”
“夢?那你就把這一切當成一場夢,反正,你還是要走的,不是嗎?”
精疲力盡、昏昏欲睡之時,許家俊抱起唐小染去了浴室,幫着她清理身子時又是做了一次。身子被男人摟住,依靠在男人的懷裡,男人自後面佔有了她。微微眯着眼睛,唐小染看着潔白的瓷磚,慢慢地閉上眼睛。耳邊,忽然聽見許家俊的聲音。
“真的要嫁給他?”
沉默了許久,唐小染聽見自己的聲音:“對不起。”
之後許家俊說了什麼,唐小染沒有聽清,人已經完全睡了過去。醒來時,唐小染髮現自己躺在牀上,身邊空蕩蕩的。穿戴好,推開休息室的門,外面煙霧瀰漫,嗆的人忍不住得咳嗽。
唐小染走到辦公桌前,奪過許家俊口中的香菸,使勁地按在菸灰缸裡,那兒已經躺着五六根殘骸。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給我一個理由,你到底是爲了什麼要嫁給孫澤君?我已經說過了,媽媽那已經鬆口了,你還是這樣的執着,爲什麼?憐惜孫澤君,不惜要把自己的下半生賠上!”
“你真的要聽理由?你以前答應過我,不會背叛我。”
“你又在懷疑什麼?那張照片的事和我無關,我找過徐敏,她說那是她一次趁我生病時偷拍的。”
唐小染輕笑:“多麼好的一個理由,還是說,你想和我復婚,再養着一個地下情人。以前那些女人我不在意,是因爲你和她們沒有什麼,沒有**關係!”
許家俊本是又點燃了一支菸,聽見唐小染的話,神色驟然一緊,目光盯着自之間徐徐升起的煙氣:“你說什麼!”
“昨天,就算你我這幾年做個終結。還有,胃不好自己注意點。我會經常去看景睿和餘馨的。唐小曉找的那個殺手,已經被捕了,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了。我的婚禮,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歡迎你去。”
“等等。”喊住了唐小染,許家俊眼眸垂下,陰森的目光盯着唐小染,“剛剛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
“什麼叫**關係?”
唐小染抿住了脣,慢慢地從包裡拿出一張光盤,扔在了許家俊的桌子上:“你自己看。”
腹部忽然疼痛起來,感到了身下的異樣,唐小染一驚,怕被許家俊看見尷尬,手揉了揉腹部,就要離開。細微的動作被許家俊察覺,起身拉住了唐小染:“哪裡不舒服?”
“沒有。”臉上的神情有些尷尬,只是被許家俊緊緊地拉住了手臂,掙脫不開,窘迫地說着,“我是那個來了,你先放開我。”
許家俊愣了一下,找出一卷紙塞給唐小染:“在這等我。”
不放心般的,又拿走了唐小染手中的包:“不準走掉,蘇菲是吧?”
“哎。”看着許家俊出了門,唐小染拿着手中的紙有些尷尬地站立在那。
幾分鐘後,許家俊拎着一個袋子走了回來,從裡面取出一包紅糖後將袋子遞給唐小染。裡面除了有一條嶄新的內褲外便是好幾包衛生巾。想着許家俊在超市買衛生巾的樣子,唐小染不由啞然失笑。
從衛生巾出來,看見許家俊衝了一杯紅糖水地給她:“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回去?”
肚子疼的的確是不想再挪動腳步一下,只是,唐小染客套地搖搖頭:“沒事,喝完這個,我就回去。”
看着唐小染那慘白的臉色,許家俊微微蹙眉:“沒事不要亂逞強。”
“我真的沒事。”
喝了一口紅糖水,唐小染眉頭擠在了一起,裡面有生薑的味道。勉強將一杯紅糖水喝完,唐小染將杯子放下,笑了笑:“我走了。”
唐小染打開了門,看見站在外面正欲敲門的徐敏,彼此都愣了下。裝作沒有看見唐小染一般,徐敏走進了屋子:“許總,我猜你一定是一夜沒回去,所以我特意買了一份早點帶給你。”
“不用了。”許家俊拒絕,起身拿起外套穿戴好,“剛好我要和染兒一起出去,這個你拿回去吧。”
“許總。”徐敏有些可憐地看着許家俊。
“你先出去。染兒,你進來。”
站在門口,唐小染輕笑:“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唐小染!”
聽見許家俊的聲音,唐小染止住了腳步,緩緩地轉過身子看着許家俊:“還有什麼事?”
幾步上前,許家俊拉過唐小染:“徐科長,之前我和你已經說的很清楚。”
徐敏低下了腦袋,有些委屈:“我知道,我不該要求許總負責的。”
看着徐敏慢慢地走出辦公室,唐小染脣邊浮現一絲冷笑:“你這樣對她,就不怕她會傷心?”
“我和她沒什麼。”
“都那樣親密了,還說沒有關心!”掙脫開許家俊,唐小染手指着放在桌子上的那張光盤,“有什麼話,在你看完那張光盤再說!”
有些疑惑地看着唐小染,許家俊說道:“那你留下來陪我,我倒是想知道是什麼要你對我成見這樣大。”
唐小染搖搖頭:“我已經被噁心一次了,不想再被噁心一次。”
看着奪門而出的唐小染,許家俊眉頭皺的更緊。
看完那張光盤,許家俊一手撐着額頭,眼裡的陰鷲之色越來越濃,拿起電話:“分包部?讓徐科長到我這來一下。”
徐敏有些不安,許家俊一直在盯着她,那探究的目光讓人感到不適。
“許總,你找我有事嗎?”
“也沒什麼大事,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是那樣喜歡我。你過來。”
徐敏有些竊喜,急忙走了過去,掩飾住心中的喜悅:“許總。”
“你看這個。”
徐敏看着電腦屏幕上的畫面,臉色在那一瞬間有些慘白。一男一女裸着身子,男的躺在牀上,看不清面目,女的只是露個後背,騎在男人的身上,賣力地扭動着身子:“許總,嗯,我可以再快一點嗎?”
許家俊翹起了二郎腿,雙手交握,冷笑:“我還不知道你思念我到了看見任何一個男人就會想到是我的地步。”
“我——”
徐敏想要解釋什麼,卻是被許家俊打斷:“上一次你說是因爲暗戀我,所以在探望我時趁着我吃完藥睡着了,偷偷拍了一張,現在呢?我倒是很樂意找出這個男人是誰。”
徐敏神色有些不安:“許總,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幫你。”
“幫我?”
“是的,我看你的前妻總是在糾纏你,所以纔會想到這個辦法,讓她死心。我沒有惡意的。”
“誰告訴你是她在糾纏我?你又是哪隻眼睛看見她在糾纏我。”一字一句地許家俊說着,嘴角的冷笑慢慢凝結,揮了揮手,“你去遞交一份辭職信,這樣也不至於太難看。”
徐敏不可思議地看着許家俊:“許總,就因爲這一件事,你要我辭職?你不喜歡我,我偷偷地喜歡你也不可以嗎?就算我在這事上做錯了什麼,可是看在我爲公司做出的業績上面,留下我不可以嗎?”
“我還不知道,堂堂的徐氏大小姐這樣委屈自己在我這只是做一個科長有什麼意義。如果你回去,不僅比在這兒的待遇好,更會有無數的男人巴結你,你何必在我這委屈自己。”彈出了那張光盤,許家俊沉下了臉色,“你是誰本來我不想管,但是我也有我的底線。”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徐敏有些詫異。
“三年前,在你進公司的時候,我就知道。”看着徐敏那驚愕的神色,許家俊說道,“你的父親來找過我,要我關照你,他說你是想一個人出來歷練,只是我想你真正的意圖,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徐敏垂下了眼眸,“我在你的婚禮上見過你,那時我就想一定要嫁給一個像你一樣的人,我也聽到過你的種種事情,所以聽見你離婚的消息,我很高興,我想讓你注意到我,讓我成爲你的內人。可是,你絲毫沒有給我機會。”
“所以你就想到這樣的方法?”
“許總,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證明我比你的前妻更適合你。”
“看在你的父親是我多年的合作伙伴,我姑且不會對你怎樣。但是,如果你再這樣,不要怪我。”
“她都要結婚了,爲什麼你不願意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摟住了許家俊,徐敏哀求着,“就算是讓我留下來也可以。”
許家俊冷笑,推開了徐敏:“要麼去人事部遞交辭呈,要麼你留下來,但是我會把這段視頻稍稍改動一下,發佈到網上,到時公司的人怎麼看待你,我就管不着了。”
徐敏臉色慘白,咬緊了脣:“許總,你真的要這樣無情?”
“如果你沒有碰觸到我的底線,你是可以繼續在這兒呆下去。如果你有那個需要,我會找到那個男人,再和你父親談談你的婚事。自己釀的果,需要自己承擔,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忽然間,徐敏扯開了自己的外衣:“許總,對我,你就真的沒有一點感覺嗎?我沒有依靠家族的力量接近你,而是想憑藉自己的力量站在你身邊。”
“兩年中,你由一個小職員成爲一個科長,我承認你是很有能力。可是,這和我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我給你三秒的時間,我等你的答覆。”
“爸爸有心臟病,受不了太大的刺激。許總,不用三秒,”徐敏臉上流露出絕望之色,緩緩說道,“我會辭職,但是這個光盤?”
“我會銷燬的。不過如果你還想有什麼動作,你知道我不會容忍第二次。”
“我知道了。”
頭疼地捏了捏眉心,許家俊拿起電話撥打了唐小染的手機,一直無人接聽,掛斷了電話,許家俊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舒了一口氣,編輯了一條短信:你對我的信任就這麼少。
坐在車子上,聽見手機一直不停地響着,唐小染一直沒有接聽。靜了幾秒,又有一條短信發了過來。猶豫了一下,唐小染拿出手機,看着那條短信,打開,看着那一條短信,刪掉。
手機又響起,是孫澤君的。
“你在哪?”
“在,在家。”
“嗯。”孫澤君沉默了一會,說道,“今天要去試婚紗的,你去挑一件,我就不去了。”
“不急,我今天也不太舒服,改天吧。”
“隨你吧。對不起,我不能陪你。”
“沒事。”
回到家中,唐傳國外出鍛鍊還沒回來。捂着有些難受的肚子,回到臥室,唐小染倒在牀上睡了過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唐傳國問道:“小染,昨天去哪兒?一夜都沒有回來。”
唐小染咬住了筷子,慢慢說道:“去姐姐那了。”
狐疑地看了唐小染一眼,唐傳國嘆了一口氣:“小染,既然你決定嫁給孫澤君了,以後處事還是注意一些。”
“嗯。”
下午睡了一覺,感覺好了一些,唐小染和唐傳國打了招呼:“爸,我去澤君那一趟。”
看着唐小染收拾東西的身影,孫澤君忽然間開口:“小染,我改變主意了,我想先登記,婚禮就算了。今天起,你住我這,如何?”
唐小染的身子微微頓了頓,輕咬了下脣:“也好,反正你也不願意找保姆。”
“我想去曬曬太陽,你來幫我梳頭。”
推着孫澤君去了陽臺上,唐小染拿着梳子慢慢地幫着孫澤君梳理着頭髮。
“小染,我要是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你不後悔?”
“不。”
“我們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如果不是這樣,我們應該會有七年的甜蜜生活。”擡手握住唐小染的手,孫澤君輕輕說道,“今天,可以把你給我嗎?”
“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想起昨天的那一幕,唐小染心中有些複雜。聽到許家俊不舒服,她不自主地前去看望他,面對他的索取,她沒有拒絕。剛剛聽見孫澤君的話,她竟然慶幸月事給了她一個藉口。
孫澤君的脣邊掠過一絲似有若無的淡笑,慢慢地滑下了手:“這樣,那你今晚還能留下來陪我?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我,留下來。”
甘小翠打了電話過來,接到甘小翠的電話,唐小染有些開心:“小翠。”
那邊的人說了什麼,唐小染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看了還在陽臺上曬着太陽的孫澤君一眼,壓低了聲音:“你還想怎樣?”
“我發給你的短信,你沒看到嗎?爲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昨晚過後,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
“我們需要談談。”
“不需要。”
掛斷了電話,唐小染走到孫澤君身邊,蹲下身子看着他那冰冷的臉龐:“中午想吃什麼?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吃我做的糯米圓子。”
“你做的,都可以。”
“嗯。”
雙手揪住披在腿上的毯子,指關節微微泛白,昨晚在她離開後,先是打電話到她家,想問下她有沒有到家,得知沒有後,不放心地又打了她的手機,響了兩遍之後才被人接起。
“小染?”
“她在我這。”
沒有再說什麼,手機從掌中滑落。緩緩地轉過車子,滑向了廚房,看着在那忙碌的唐小染,孫澤君的神色有些複雜。
吃飯時,孫澤君忽然間問道:“昨天你沒回家?”
唐小染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回,我去姐姐那了。”
“哦。”眼眸垂下,孫澤君握着筷子的手有些顫抖。
“姐姐說,她是在拉斯維加斯登記結婚的,因爲那兒結婚容易、離婚也方便。”
“啪”的一聲,孫澤君手中的筷子落在了桌子上,靜靜地看着唐小染:“你也想這樣?”
“沒有。你不是說要登記的嗎?什麼時候去?”
“我只是隨口說說,只要你不願意,婚禮隨時可以取消。”
“我沒有說不願意。”
“如果是三年前你這樣說,我會高興。可是現在,小染,我不希望你不開心。如果你還是喜歡着他,不必爲了我離開他。”
走到孫澤君身邊,唐小染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他有了別的女人,我們不要提他好不好。”
孫澤君眉頭皺的更深,淡淡開口:“我想看你穿婚紗的樣子。”
“明天吧。”
晚上同睡一牀,孫澤君忽然問道:“你是不是月事來了?”
唐小染有些窘迫,點了點頭:“嗯。”
身子被孫澤君往懷裡拉了拉,男人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腹部:“我記得有一次你疼的都吐了,害得媽媽以爲你害喜了,空歡喜一場。”
“賀姨,現在怎樣了?”男人的掌心很溫暖,熱量透過男人的掌心傳到小腹上。眼皮有些打架,唐小染問道。
“康復得很好。”含住了唐小染的耳垂,孫澤君低聲說着,“小染。”
“嗯?”
“你真的考慮好了?”
“嗯。”
懷裡的人兒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大手輕輕地捂着她的肚子,孫澤君嘆了一口氣,扭開了牀頭燈,慢慢地翻過唐小染的身子,猶豫了一下,一粒粒地解開了她身上的衣釦,目光在落在她身上的那些痕跡時,孫澤君有一瞬間的愣住,脣邊滑過一絲苦笑。
感到呼吸被人奪去,唐小染微微張開嘴,一條滑膩的東西串入到她口中,迷迷糊糊間,唐小染睜開眼睛,看着親吻着她的男人,身上的衣衫被解開,香肩半裸,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離,最後放在了她的胸前。
看見唐小染醒了,孫澤君對她微微一笑。
“不,我今天不方便。”微微抗拒着,唐小染低聲說着。
“我只是想親親你,不做其它事。”脣邊揚起一抹蠱惑的笑容,孫澤君輕聲說着,“不要怕。你答應過我的。”
想起答應過孫澤君的事,唐小染沒有再掙扎,咬住了脣,眼睛慢慢地閉上,睫毛卻是在不停地顫抖着。輕笑一聲,孫澤君幫着唐小染整理好衣襟,摟住了她:“看你害怕的,當初我就告訴過你,結婚後會發生這樣的事。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眼睛沒有睜開,唐小染搖了搖頭。
“人在賭氣時做出的結論往往是不明智的,我不希望你後悔。”
翻了一個身子,背對着孫澤君,唐小染輕輕說着:“如果不是那麼多的變故,我早就是你的妻子。”
手搭在唐小染的腰上,感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顫抖着,孫澤君皺緊了眉頭:“我記得你之前說,他有了別的女人,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不要說這事了。”唐小染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會忘記他的,就像當初拒絕你一樣。”
“曾經我是很想得到你,可是現在我更希望看見你幸福。”低嘆一聲,孫澤君說道,“我現在幾乎是一個廢人,還需要你來照顧。小染,其實當初我要你嫁給我只是隨口說說,我以爲你不會當真的。”
“我答應了你,你高興嗎?”
“說實話,我高興。可是,你不開心。”
“給我點時間。”
長夜綿綿,沒有人再說什麼。
輕輕地拍着唐小染,孫澤君的眼眸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婚紗是國內一位專門從事高級定製的服裝設計師設計的,樣式比較簡單,裹胸魚尾,裙子的下巴幅度比較大,長長的紗裙蓋在了腳裸處,婚紗上縫製着一顆顆珍珠。婚紗穿在唐小染身上,簡單大方,不失美麗。
看着試衣鏡前的自己,唐小染有些失神,身旁的服務小姐說了什麼渾然沒有聽見。
“唐小姐?”
聽見呼喚聲,唐小染回過了神。
“唐小姐,你覺得這件婚紗怎樣?這件婚紗在三年前就被那位先生寄託在我們店裡,你應該就是他在三年前說的那位女友吧?”
唐小染有些茫然,三年前,孫澤君找到了她。
“既然和他離了婚,那我是不是有機會?”
“好了傷疤忘不了痛,孫澤君,我們不可能。”
苦澀的一笑,唐小染邁着細碎的步子,走到了外面的大堂:“你覺得怎樣?”
坐在輪椅上的孫澤君擡起了頭,看着唐小染,她爲他穿上了婚紗,只是他的心裡爲什麼是那樣的不快樂。勉強笑笑,孫澤君擠出一絲笑容:“很好看。”
走到孫澤君身邊,唐小染俯下身子,貼在孫澤君的耳邊:“聽說你在三年前就將這件婚紗寄存在這家店裡,你是爲我準備的?”
“你一向不怎麼喜歡太過於複雜的,恰好這位服裝設計師我認識,定製下這件婚紗,我並沒有真的認爲你會爲我穿上它。只是想這麼做罷了。”
“先生,請問你要看什麼?”
感到了一股凜冽的目光鎖在她的身上,唐小染裝作沒有注意到一般,在孫澤君臉頰上落下一吻:“我去換衣服,你要不要也去挑一件?”
“不用,我現在這樣子,穿什麼都無所謂。”
“澤君。”
握住了唐小染的手,孫澤君輕輕笑道:“我沒事,只是一時間還不習慣。起碼,我還有一條腿可以走。是我自己心態不好,看見柺棍莫名的心煩。好了,去換衣服,你不是說,中午要包餃子的嗎?”
“嗯。”
起身,忍住要去看向門口的身影的衝動。他來這兒,想必不久也要結婚了吧。
看着唐小染看也不看他一眼,許家俊握緊了雙手,慢慢地走到孫澤君身邊:“我要和你談談。”
孫澤君仰頭看向許家俊:“正好,我也想和你談談。”
唐小染換好衣服出來,外面已經不見了孫澤君的身影。有些焦急的,唐小染拉過一個店員,問道:“剛剛在這兒的那位先生呢?”
“一位先生推着他出去了。”
許家俊,腦海裡浮現出這三個字。匆匆的,唐小染走出了婚紗店,拿出手機撥打許家俊的手機,關機狀態,又打孫澤君的,又是關機。
許家俊自斟了一杯酒,想起那一日唐小染在電話裡拒絕得是那樣絕情,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將手機還給甘小翠時,許家俊的臉色很是難看。
“爲什麼不告訴她,調查出唐小曉行動的人是你。”看着許家俊的臉色,何子墨已經猜出了結果。
“告訴她又怎樣,如果不是我的私心,想要毀掉孫澤君,她也不會陷入到危險之中。我知道,不管發生了什麼,孫澤君一定會護她周全。可是當我去了醫院,看見她那害怕的樣子,我真的很後悔,一念之差,或許我就失去了她。或許是報應,這個舉動,將她推到了孫澤君的懷裡。那張光盤,她問也不問,就直接定了我的罪。”
“那你就這樣放棄她?”
思緒迴轉,許家俊看着對面的孫澤君:“你是認真的?”
“是不是你認爲我殘疾了,會拖累她?”低低的一笑,孫澤君說道,“只要她不嫌棄,那就好。可是,許家俊,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有過其他女人?”
許家俊的神色一頓:“爲什麼這樣問?”
“她告訴我的,我只想知道是還是不是。”盯着許家俊,孫澤君一字一句地說道。
“沒有,自始自終,我只有她。”
看着許家俊一副神色坦蕩的樣子,孫澤君點點頭:“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但你爲什麼不和小染解釋清楚?”
“你以爲我不想。”許家俊一口飲盡杯中之酒,“她完全聽不進去。”
“她前幾天去找過你。”孫澤君握緊了手,“你碰過她。她要是討厭你,不會讓你碰她,除非是你強迫她。”
盯着孫澤君的眼睛,許家俊說道:“如果我說她是自願的,你打算什麼。”
目色一緊,孫澤君眼中閃過一道怒色,聽見許家俊輕笑:“是我騙她去的,一個女人的力氣完全比不上一個男人。今天找你談什麼,我也忘了,我先走了。”
招呼着服務生過來,許家俊結了帳。剛剛走了幾步,許家俊聽見孫澤君說道。
“你不會強迫她。”
許家俊腳步頓住。
“你捨不得傷害她。許家俊,你不用向我炫耀什麼。我知道,她心裡的人是誰。你太過於自信。和她離婚,是你走錯的一步棋。”
“一步錯,步步錯。”許家俊輕笑,“她也急了,別讓她找太久。正如你之前不願意放手,我也不想那樣輕易地放手。對於你,我要說聲,對不起。”
若有所思地盯着許家俊的背影,孫澤君拿起了酒瓶,將酒灑在了自己的頭上。
唐小染找到孫澤君時,看見他頭髮溼漉漉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潮溼了一大片。走了過去,聞見刺鼻的酒味。蹲下身子,唐小染看着孫澤君:“你和他來這的?”
眼眸擡起,孫澤君看向唐小染:“今天干淨了嗎?”
意識到孫澤君說的是什麼,唐小染的臉上閃過慌亂之色,神情被孫澤君捕捉在眼裡。
“我,”唐小染咬住了脣,慢慢地說着,“再等等行嗎?”
伸手輕輕摸着唐小染的臉頰,孫澤君說道:“如果是他的話,你會拒絕嗎?知道嗎,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你在爲他守身一般。”
唐小染微微一怔:“他和你說了什麼?我們回去吧。”
看着放好水從浴室走出的唐小染,孫澤君淡淡說道:“你能幫我洗嗎?”
唐小染雙手纏在了一起,有些猶豫。
“逗你的,你扶我進去就可以了。好了,我會喊你。”
“對不起。”
晚上又是睡在一張牀上,孫澤君的手搭在唐小染的腰上,感到她的身子又是一僵。嘆了一口氣:“你放心,在你允許之前,我不會動你。”
婚事沒有向外公佈,只是一些狗仔隊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信息。唐小染剛剛走出孫澤君的住宅,便看見外面守着一羣人,看着那些人手中的照相機、攝像機,唐小染後退了一步。那些人不願意放過她,圍了上來。
“唐小姐,聽說你要嫁給孫澤君,是真的嗎?”
“聽說孫澤君曾經是你的未婚夫,後來娶了你的妹妹,現在你們是不是又感情複合了?”
“唐小姐,前一陣子還看見你和你的前夫許家俊成雙出對,你對此有什麼解釋?”
“碰”的一聲,房門被用力推開,唐小染扭頭看去,看見一臉怒色的孫澤君拄着柺棍站在那裡。慌忙地走了過去,唐小染扶着孫澤君:“你怎麼出來了。”
掃視了一眼下面黑壓壓的一羣記者,孫澤君冷笑:“小染是我的朋友,她來照顧我怎麼了?我是爲救她受的傷,她照顧我又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孫先生,請問你是不是要和唐小姐結婚了,有人看見過你們一起走進婚紗店。”
“這是我們的**,有必要向你們彙報嗎?進婚紗店的就是結婚,那你們服裝店就一定會買衣服?我已經報了警,如果你們還不走,我會以私擾民宅的罪名起訴你們。”
一羣人交頭接耳了一陣子,慢慢地離開了。
“你真的報警了?”扶着孫澤君回到屋子裡時,唐小染問道。
“兵不厭詐。”孫澤君淡淡一笑,“小染,其實我們的婚禮,我不想讓太多的外人知道。”
“爲什麼?”
看着唐小染那疑惑的目光,孫澤君伸手摸了摸唐小染的臉頰:“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今天不要出門了,陪我喝點酒。”
酒過三巡,孫澤君看着有些趴在桌上的唐小染,握住了她的手。
“小染。”
“嗯。”
“告訴我,爲什麼會答應嫁給我?”
擡首,唐小染睜開有些迷離的眼睛,輕笑:“不知道,只是覺得這是唯一的辦法。”
孫澤君沉默了一會,扣住唐小染的手。
“你還愛他嗎?”
“我不想再經營下去了,真的很累。”
“小染,我不想爲那個人說什麼話,但是他不是一個隨便的人。你這樣,真的快樂嗎?”
沒有人再回答,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唐小染,目色沉了沉。
唐小染醒來時,發現自己趴在桌子上,身上披了一條毯子。
客廳裡傳來電視的聲音,唐小染走了過去,看見孫澤君盯着電視屏幕,電視里正放着財經新聞。聽見動靜,孫澤君回頭看了一眼唐小染,又扭過了頭。
“小染,可以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馬爾代夫首都馬累島
這兒的建築多是平房,屋外的花園裡種植着各種果樹,香蕉、椰子、芒果等等,風吹來,飄來陣陣清香。島上居民信奉伊斯蘭教,因此島上有一座建於1956年的清真寺——“星期五回教堂”,屋頂金碧輝煌,也是馬累島的一大標誌。
這兒的馬路很窄,推着孫澤君在街道上走着,來到了星期五回教堂,望着教堂附近的那一座白色的宣禮塔,唐小染俯下身子,貼在孫澤君耳邊:“你到這兒來,有什麼事嗎?”
“聽說這兒挺美,所以想要來看看。明天陪我出海。”
“嗯。”
晚上沒有回到酒店,而是去了孫澤君提前預定好的遊艇上。雖然是遊艇,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遊艇分兩層,一層鋪着紅色的地毯,是一個大廳,大廳裡的桌子上擺放着幾瓶紅酒,一個樓梯連接着二樓。
“樓上是臥室。”孫澤君說道,“樓上樓梯旁的第一個房間裡有一個盒子,你去把那個拿下來。”
唐小染到了房間,打開燈,看見牀上放着一個長方形的繫着蝴蝶結的盒子,好奇地打開,裡面是上次那件婚紗。
捧着盒子唐小染走了下來:“澤君,你是想在這舉行婚禮嗎?”
正在沉思中的孫澤君緩緩擡起眼眸,看向唐小染,勾起了脣:“你穿婚紗的樣子很美。”
唐小染臉頰微微泛紅,看着手中的盒子。
“我不看你,你可以爲我換上它嗎?”
咬住了脣,唐小染點點頭,看着孫澤君閉上了眼睛,動手解開了衣裳。始終,孫澤君一直閉着眼睛,直到聽見唐小染說道,“好了”,這才睜開。
眼中流露出驚豔之色,孫澤君笑道:“還是長髮適合你。”
三年前剪短了頭髮,一是爲了方便,二是想要和過去說個再見。只是,心若是無法改變,做什麼都是無意。
盯着唐小染,孫澤君自嘲地說着:“如果不是站不起來,真想抱抱你。”
“堅持做康復治療的話,說不定會好的。”唐小染想了想,走到孫澤君身邊,慢慢地低下頭,脣貼在了他的上。
孫澤君別過了頭,躲開唐小染:“其實我知道,你這是在憐惜我。”
“沒有。”
“我救你是心甘情願。如果不是你有着心結,你怎麼會答應我的求婚。小染,我不想瞞着你什麼,我讓你查過許家俊的私生活,他乾乾淨淨。”
“不要再說了。”雙手捧住孫澤君的臉頰,唐小染迫使着他看向她,“他的事,我不想聽。”
“那孩子呢?”看見過她打電話給兩個孩子時那歡快的笑顏,掛掉電話時的不捨,“他們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澤君,你要我穿上婚紗來討論這些問題,是不是有些可笑。”手指抵在孫澤君的脣上,唐小染說道,“其實我唯一覺得對不住的是甄小佳,當初是我讓你去找的她,結果現在——”
握住唐小染的手,孫澤君說道:“和你無關,這三年我讓她跟在身邊,也只是因爲你的囑託。對她的遭遇,我是同情,可是我試過,沒有辦法愛上她。”
“你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孫澤君脣邊溢出一抹冷笑:“或許她沒有那麼單純。”
“是你把人想得太壞了,就像當年對我。”
“要秋後算賬?那邊有沙發,困了的話去那睡一覺,早上有驚醒。”
“是什麼?”
看着眼裡流露出興奮之色的唐小染,孫澤君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子:“到時就知道了。”
清晨的時候,唐小染被孫澤君喚醒:“小染,起來,陪我去外面。”
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唐小染坐了起來,昨天聊着聊着便有些犯困,聽見孫澤君說着:“早點休息。”
看着坐在輪椅上的孫澤君,唐小染有些疑惑:“你不會一夜沒睡吧?”
“再說就看不到日出了。”
來到外面,看見一輪巨大的紅日從海平線上升起,騰飛到空中。曾經看過巴金的《海上日出》,卻是沒有親眼看見過。依稀的,唐小染似乎想起來什麼:“在我們訂婚之前,我好像記得,和你說想去海上看日出。你那時說,你沒有時間度蜜月。”
孫澤君彎起脣:“你還記仇?我還以爲你忘記了。”
“其實是有些忘了,這些年,對海上日出也不是那樣憧憬。”
孫澤君的神情有些黯淡:“今天帶你去其它地方。”
“哪裡?”
“夢幻島。”
由人駕駛着快艇,大約二十來分鐘的樣子,到達了目的地。和旁人一起,將孫澤君扶下快艇,走向沙灘別墅。雖是別墅,整體的裝飾風格卻是比較樸素。推開一樓陽臺的門,面前便是一片海灘。拉了拉身上的婚紗,唐小染說道:“我是不是應該把這個換下來。”
“不,穿着。”
讓隨行的保鏢一人扶着他,一人拿着摺疊輪椅:“小染,我們去外面。”
夢幻島雖是一個小島,卻有着熱帶旖麗的美麗,純大自然的建築風格是夢幻島獨有的特色,在夢幻島舉行婚禮被人稱讚爲如同在天國舉行婚禮一般。
知道了孫澤君的意思,唐小染遲疑了一下,跟上了步伐。
沙灘上的人不是很多,看見有人穿着婚紗,也沒有露出太大的詫異之色。陽光普照,傾耳便可聽見波濤歡快的聲音。
“小染,一生有一次值得讓人懷念的事足矣。我想在這和你拍下婚紗照。”
“現在?”唐小染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我頭髮還沒做。”
“沒事,我想看見最原始的你。”
晚上在別墅了舉行了燭光晚餐,唐小染已經換上了孫澤君事先爲她準備好的連衣裙。藉着燭光,孫澤君看着唐小染,感嘆着:“如果不是我太過於自大,我們很久就應該這樣。”
切着牛肉的動作微微一頓,唐小染輕聲說着:“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小染,有件事可以問你嗎?”
“你說。”
“三年前,我去找你,你拒絕了我。爲什麼這一次,你卻答應了。”
燭光在那跳躍着,唐小染起身走到雙層玻璃門前,推開門,風夾雜着海水特有的味道迎面撲來:“你就當我看開了吧。三年,足夠改變一個人。”
“如果,和他在這,你會更開心吧。”
唐小染神色一怔,擠出一絲笑容,轉身走向孫澤君,蹲在他的身邊:“今晚,我們圓房吧。這樣你就不會胡思亂想了吧?”
孫澤君嘴角含着笑意,揉了揉唐小染的頭髮:“口是心非。在你完全打開心扉之前,我不會碰你。”
在海灘別墅住了一晚後,第二天又去了水屋。
水屋外有一個向外延伸的陽臺,陽臺上備有休閒躺椅,可用來做私人日光浴。另外還有一個swim-up平臺,通過平臺旁的階梯可以直接下海。
天公不作美,天上下起了濛濛細雨。撐着傘站在外面的陽臺上,透過鋪在地上的木地板上的縫隙,可以看見海水緩緩流動着。
“小染,進來吧。”
“嗯。”
呼吸了一口空去,沒有城市的喧囂,雨後的空氣更是清新。回到了屋子裡,唐小染說道:“可惜我不敢下水,不然就可以去潛水了。”
“不去也好,聽說這海里有很多奇怪的魚,有種魚叫魔鬼魚,據說尾巴有毒。當然了,在深海區裡,還會看見鯊魚,說不定比人還大。看到人——”
腦海中浮現出《大白鯊》中的畫面,唐小染小聲問道:“這裡安全嗎?”
孫澤君笑道:“鯊魚不會主動攻擊人類,剛剛逗你玩的。以前我潛水去過深海區,海底很美,海水很藍,還有各種五顏六色的熱帶魚。”
話音止住,孫澤君的神色有些黯淡,放在腿上的手緊緊地揪在一起。察覺到了孫澤君的異樣,唐小染看向他有些失落的眼神,知道是勾起了他的傷心事。
“澤君。”輕輕地喚了一聲,唐小染握住了他的手,“以後,我做你的那條腿。”
孫澤君笑笑:“我讓人從酒吧拿了一瓶酒回來。來,去嚐嚐。”
指着桌上的那個酒瓶,孫澤君說道:“這葡萄酒是採用劣質的葡萄釀製而成,你嚐嚐和普通的葡萄酒有什麼區別?”
接過孫澤君遞過來的葡萄酒,唐小染抿了一口:“好苦。”
孫澤君莞爾:“你喝完一杯後是什麼感覺。”
飲下一杯酒,唐小染吐了吐舌頭:“入口苦澀,但是細細品嚐的話,又有點不同,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
又是爲唐小染倒了一杯酒,孫澤君點點頭:“是啊,苦盡甘來。再喝一杯。”
被勸着喝了幾杯酒,唐小染手中的杯子落在了桌子上,人趴在了桌子上,喃喃說着:“我不能喝了。一醉解千愁,可是我還是不快樂。”
“小染。”拿起唐小染的手,孫澤君放在了自己的臉上,輕輕摩挲着,眼神漸漸變得冰冷,“進來。”
一個保鏢走了進來,孫澤君手指着唐小染:“將唐小姐安頓好。”
“老闆。”來人說道,“老闆,按理說,我們不應該插手老闆的私事。讓老闆遇到危險是我們失職,可是唐小姐既然已經答應了要嫁給你,你爲什麼現在要離開?”
犀利的目光瞄向來人,孫澤君說道:“是我不讓你們跟着我的,對方那次既然指定讓我一個人,人多了反而麻煩,你不用自責。至於我的私事,我想還輪不到你來過問。我自己的事,我自有分寸。”
“是,屬下失職。”
牀前,孫澤君看着靜靜地睡在牀上的唐小染。將一封信放在了她的枕頭邊上:“如果我是一個健全的人,說不定我真的會娶了你,可是即便那樣,你還是會不開心。愛情沒有先來後到,你的心裡現在也容不下第二個人。我知道,其實你是內疚,還有就是許家俊傷了你的心,所以你纔會這樣做。實際你是想氣惱許家俊吧,沒有他,你也可以好好的。”
自嘲的一笑,孫澤君輕輕地摩挲着唐小染的臉頰,指腹輕撫着那紅脣:“回去後,和他好好談談。”
“老闆,時間差不多了,再不走,要趕不上飛機了。”
“嗯。”留戀的目光落在唐小染身上,孫澤君握住唐小染的手,放在脣邊落下一吻,“你們留下一個人暗中保護她。”
翌日清晨,唐小染醒來,因爲宿醉,頭隱隱地疼着。屋子裡似乎只有她一個人,完全沒有第二個人存在的氣息。
“澤君?”
喊了一聲,沒有迴應,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頭,唐小染的目光落在了牀頭的一封信上,打開看了一眼,唐小染愣住了。
“好幾天沒看見你,每次你只是打個電話過來,又和家俊鬧脾氣了?你們什麼時候復婚啊。孩子在我這,沒事,你去找家俊吧。”
幾乎是被“趕”出了許老爺子的家裡,唐小染舒了一口氣。她和孫澤君去了馬累的秘密,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去向。亦或是,他們知道,卻沒有點破。
慢吞吞地挪動步子,唐小染來到了曾經的住宅區。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許家俊不在家,蹲坐在家門口,唐小染託着下巴。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看着從裡面走出的人,唐小染愣住了,大腦裡一片空白。
許家俊看見唐小染後,眼裡燃燒着濃濃的怒火,一步一步地走上前,猛地拉起了她。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唐小染遲疑了好久,才緩緩開口:“我走錯地方了,你先放開我。”
“爲什麼坐在地上,不知道地上涼!”
聽見許家俊這咬牙切齒的聲音,唐小染有些錯愕,看向許家俊,那漆黑的眼眸裡的憤怒之色慢慢淡去,瀰漫着擔憂之色。
唐小染垂下了眼眸,“別人說,你不是一個隨便的人,我想知道——”
下定了決心一般,唐小染擡起了頭,盯着許家俊,一字一句地說着:“那張光盤上的事,是不是真的?”
許家俊的神色有些陰鬱,目光沉了沉,一手拉住唐小染的手,一手拿出了鑰匙:“我們進屋說。”
“不用了,在這裡把話說清楚就可以了。”試着掙脫開許家俊拉住她的手,卻是徒勞,“你是不是和孫澤君說了什麼?”
許家俊的目光一頓,自嘲地揚起了脣角:“他怎麼了?你們在馬累島上不是玩的很開心。”
他知道。想起孫澤君留給她的那封信,謝謝你陪我的這一段時光,回到他的身邊,我給不了你你想要的,我們的紅線,早就已經斷了。
她以爲她掩飾得很好,結果連孫澤君都是察覺出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鬧什麼脾氣,簽署了離婚協議後心裡一直髮堵着,其實那張光盤只是一個導火索罷了。事情已經鬧成這樣,她現在回頭來找他,看見他臉上的譏諷之色,忽然間,唐小染心中涌出一股自討沒趣的感覺。
“我該回去了。”
一步步地走着,忽然間手腕被人拉住,身子被抵在了冰冷的牆上,男人的雙手抵在她身子的兩側,眼睛危險地眯起:“我有說要你走了嗎?”
心跳驟然間加速,四周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了,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脣上忽然間傳來冰涼的觸感,睜大了眼睛,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面龐,腦海中又滑過白色襯衣衣領上的口紅印子,光盤裡那女人一聲又一聲的“家俊”,她想信他,可是心裡卻做不到。眼睛有些溼潤,嘴裡嚐到一片苦澀時,她才知道自己哭了。似乎被她的神情嚇到了,許家俊鬆開了她。
“對不起,就算你說了,我還是沒有辦法,相信你。”
沒有坐電梯,唐小染衝向了樓梯,跑了下去。許家俊沒有再追過來。
她來這是爲了什麼,是想按照孫澤君說的那般,來和他複合?可是見到他的一瞬間,所有的勇氣都消失了。他又怎麼可以肯定他沒有別的女人,三年前他不願意離婚,三年後他主動要求,這中間的因果,她不想去想,也不願意去想。
一個人在街道上慢慢地走着,忽然間,一輛紅色的賓利在唐小染身邊停下。
“唐小姐。”
看見徐敏,唐小染本不太想理會。
“唐小姐,我想和你說說關於我和許總的事。”
腳步止住了,唐小染遲疑了一下,緩緩說道:“你和他的事,我不想知道。”
“那張光盤呢?許總應該是否認了吧?也是,沒有一個男人會承認這事,而且,那時他——”故作神秘的,徐敏一笑,“一個男人如果神志不清,那麼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會知道。”
本欲邁開腳步,聽見這話,唐小染愣是止住了腳步:“你什麼意思?”
走下了車子,徐敏有些愧疚:“其實,那是我一個人自導自演的。那一次許總髮燒了,所以他把我當成別人了。”
唐小染神色微微一怔,轉而笑道:“這樣,那還真是謝謝你。”
“謝我?”徐敏有些不解,“你不應該責備我嗎?”
沿着來時的路返回着,再次站在剛剛來過的房門前,唐小染舉起了手,剛欲按響門鈴。慢慢的,手又放下。握緊了手,轉身離開。
一個人坐在酒吧裡飲着酒,要了一杯長島冰茶,都說這酒入口好喝,後勁大,可是她喝了這麼多,怎麼還是覺得神智這樣清醒。徐敏或許是想讓她故意誤會,可是若非事先有着預謀,在探病時怎麼會有着那張光盤。弄巧成拙,可是萬一不是呢?
腦子有點暈乎乎的,酒勁似乎上來了。摸出了手機,唐小染撥打出了一個號碼:“如果你還在意我,請你到夜之嬈酒吧。”
後面發生了什麼,唐小染記不得了,只是依稀地記得自己似乎被人抱起,熟悉的懷抱讓她有些眷戀,往那人懷裡拱了拱。
只是早上醒來,唐小染髮現自己睡在唐家的臥室裡。昨晚,是誰送她回來的?
門推開,左佑走了進來,看着坐在牀上有些迷茫的唐小染,將一杯蜂蜜水放在了桌子上,板起了臉色:“沒事去買什麼醉,要不是那家酒吧是吳家的產業,你昨晚還不知道怎樣了。你可不要忘了唐小曉的教訓。”
“我,我只是想要借酒壯膽。”低聲嘀咕了一聲,唐小染疑惑地看向左佑,“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
“是。”左佑想說什麼沒有說出,“和我一起送你回來的還有吳嚴明。你昨晚吐得很厲害。”
“哦。”抱住了雙腿,看不出臉上的喜怒哀樂,唐小染低低的一笑,也是,都鬧到這個份上了,他不來也是在情理之中。
“姐姐,人有時還真是矛盾。”
“你和孫澤君,怎樣了?”
“他走了。”
看望兩個孩子時,在許老爺子那裡看見在逗唐餘馨的許家俊,唐小染腳步微微一頓。
“麻麻。”唐餘馨看見唐小染,奔了過去。
起身,許家俊看了唐小染一眼,徑直地走過她的身邊,沒有打一聲招呼,就那樣走了過去。
“許家俊,那件事,對不起。”輕輕地說着,唐小染抱起唐餘馨,關上了房門。
屋子裡沒有許景睿的身影。
“你哥哥呢?”
“在葉家哥哥那。”
看着擺在牀上的童話故事書,走了過去,翻看着。
“麻麻,我想聽你給我講故事,爸爸每次都是讀得聽得人想睡覺。”
聽着唐餘馨的抱怨,想象着許家俊一本正經地讀着故事的樣子,唐小染忍俊不禁,揉了揉唐餘馨的腦袋:“爸爸講的不好聽嗎?”
使勁地搖搖頭,唐餘馨說着:“不好聽。”
小心地看着唐小染,唐餘馨問道:“麻麻今晚還會陪我睡覺嗎?哥哥說,麻麻前一陣子沒來是有事,現在是不是沒事了?”
玩笑般的,唐小染說道:“餘馨,要是再給你找一個爸爸,你願意嗎?”
唐餘馨咬住了手指:“可以有兩個爸爸?”
沒有想好和孩子怎麼解釋,忽然間房門被打開,一臉怒氣的許家俊站在那兒:“唐小染,沒事不要和孩子亂說。”
“你在偷聽?”看向許家俊,唐小染指出了這個事實。
許家俊的臉色有些難看,冷哼一聲,扭頭離開。
晚上留着唐小染在家裡吃飯,許奶奶看着兩個還在冷戰的人,捏了捏眉心:“家俊,兩個孩子我看的歡喜,在他們上學之前,就放我這,總比把他們鎖在樓房裡要好。你們有空,來看看他們。”
“嗯。”許家俊應了一聲。
唐小染咬住了筷子,沒有說什麼。
吃晚飯,等兩個孩子睡着,唐小染走下了樓,看見許家俊還坐在那兒。
“你沒走?”
淡淡地看了唐小染一眼,許家俊抓起了車鑰匙:“我送你。”
剛剛之所以和兩個孩子在一起,就是不想和他一起走。猶豫了一下,看見許家俊有些不耐煩地皺眉,起身走向了她,拉住了她,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走向了外面。
想着現在天色已晚,有他送也方便一些,任由許家俊拉着她,推着她上了車子。一路上沒有人說話,手抵在額頭上,唐小染看着外面,忽然發現了什麼:“你這是帶我去哪?”
“回家。”
“送我回唐家。”
許家俊瞥視了唐小染一眼:“上次的話還沒有說清。”
到了地方,看着坐在那兒不動的唐小染,許家俊問道:“你是自己下去還是要我抱你下去?”
瞪了許家俊一眼,唐小染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回到家裡,嗅到屋子裡濃濃的煙味,唐小染打開了燈,看向許家俊:“你又抽菸。”
換了鞋子,許家俊走至客廳,拿出一個信封扔在了桌子上:“這是有人寄給我的。”
唐小染拿起信封,將裡面的東西取出,是幾張照片,她和孫澤君在馬爾代夫羣島時拍的。
“給我看這個做什麼?”
“你們的事,沒有任何人報道,據我所知,是被人強行壓制下來了。你和孫澤君之間,怎麼了?這次回來,怎麼就你一個人?”
“你都知道了,還需要我說嗎?”唐小染放下手中的照片,看向許家俊。
“所以你那次來,是想要和我複合的?”盯着唐小染,許家俊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沒有。”唐小染垂下了眼眸,“我想回去了。”
伸手拉住了唐小染,許家俊微微一用力,將唐小染扯到了懷裡,不顧她的掙扎:“你來找我是不是爲了這事?”
“不是,啊!”
身子忽然被許家俊抱起,男人的聲音很是開心:“有人告訴我,他想要的只是一段記憶。”
“放我下來!”捶打着許家俊,唐小染掙扎着。
“老婆,在外面玩了這麼久,是不是應該回家了?”一腳踢開臥室的門,許家俊走了進去,輕輕地將唐小染放在了牀鋪上。
身子剛剛捱到牀鋪,唐小染立刻爬了起來,警惕地看着許家俊,看着他解開領帶甩到一邊,修長的手指解開了襯衣上的幾粒鈕釦。
身子往後挪了挪,唐小染緊張地盯着許家俊:“你幹什麼?”
“你。”
尚未反應過來,唐小染只覺得一團黑影撲了過來,將她壓在身下。
“許家俊!”
“叫我老公。”
“唔,你混蛋。”
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看着枕在手臂裡昏昏欲睡的人兒,許家俊伸手輕輕地將她額前被汗水浸溼的碎髮捋順。
“染兒。你那次回來找我是不是想要複合的?”
等了一會,見唐小染沒有回答。許家俊的手漸漸地不安分起來,輕輕咬了下唐小染的耳垂:“不說?那我們換種方式。”
眼睛困得睜不開,生怕許家俊真的又來一次,唐小染不情不願地說着:“是。”
在唐小染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許家俊又問道:“爲什麼會答應嫁給孫澤君?”
“我要睡覺。”
“好,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感到男人的躁動,唐小染睜開了眼睛,有些惱怒:“許家俊,你什麼意思?”
“你知道的,如果你願意要我用另一種方式問出,我也很樂意。嗯?”尾音上揚,許家俊摟住唐小染腰上的手作勢要下移。
“是你,都是因爲你。”按住許家俊的手,唐小染的神色有些委屈,“你既然有了別的女人,她和你又沒有家仇,你的媽媽也會接受她,你也不會這樣爲難。而且,是你要離婚的。”
眼淚要奪眶而出,唐小染抽了抽鼻子,硬是將眼淚壓了回去。
神閒氣定地看着唐小染,許家俊又問道:“那你的那一句對不起又是爲了什麼?”
唐小染沉默了一會,這才說道:“徐敏和我說,不是你主動和她,而是那一天你生病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探病的話,還能留下這段視頻,我覺得太過於巧合了。除非——”
“除非是故意謀劃的,那你告訴我,你真的信了?”
“你畢竟還是個男人。”
輕輕敲了敲唐小染的腦袋,許家俊有些哀怨:“就算我燒到糊塗,我也知道懷裡的人是誰。”
不確定地看向許家俊,唐小染問道:“你真的只有我一個?”
“你說呢?”幽怨地看着唐小染,許家俊抱怨着,“你什麼都不問,直接就定了我的罪。還要和別人結婚。”
有些心虛,唐小染很快又鼓足氣說道:“那種事,誰說的清,我又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而且,你離婚說的那麼麻溜,誰知道是不是早就有女人了。”
小屁屁上被男人狠狠地捏了一下,疼的唐小染眼淚就要流了出來。
“你對我的信任就這麼少。”
嘟起了嘴,唐小染扭過了頭,不再搭理許家俊。
“如果不是孫澤君主動離開,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給他?”咬牙切齒的,許家俊問道。
抿着脣,唐小染沒有說話,被許家俊那一聲一聲的復讀機纏得煩了,唐小染坐起了身子:“是是是,我就是打算嫁給他。他負我一次,救我一次,也扯平了!”
聞言,許家俊眼中掠過一絲危險的氣息,猛地伸手將唐小染拉扯在了懷裡。
“你幹什麼?”
咬牙切齒,許家俊最終只是說道:“睡覺。”
真的只是睡覺,沒有再做其它的事情。
幾分鐘後。
“老婆。”
“……”
“染兒。”
“……”
“唐小染!”
“我聽得見。”
“我們復婚吧。”
“啥?你說什麼?好睏,不想和你說話了。”
翻了個身子,拉開和許家俊的距離,唐小染背對着許家俊。
有些氣結,許家俊伸手又將唐小染摟了回來,想要說什麼,又將話嚥了回去。來日方長,他們有的是時間。脣角彎起,不管怎樣,她現在是回到了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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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結局下,過幾天再貼上來,然後是夫妻問答外加番外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