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進不敢回答,只能訕訕笑著,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在這許樑面前,他的確沒有任何資格說什麼,能有機會招待他,就已經是自己的榮耀了。
此刻想來,海東在京都總是要跟這些人打交道,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些人身上的權貴氣息都太重了,哪怕只是站在一邊,都讓人覺得有些坐立難安,特別不自在。
李進原本還想,自己好好混,將來可以跟著海東去京都發展,可現在他覺得,要能在省城站穩腳跟,永遠留在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許樑見李進不敢答話,嗤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這次他來,還帶了幾個人,一言不發跟在他身後。
李進可以感覺到,這些都不是普通人,每一個身上都帶著一種鐵血的冷酷!
他開著車,將幾個人送到酒店。
“行了,車留下,你人可以走了。”
到了酒店門口,許樑瞥了李進一眼,壓根就看不上他,自己也不需要什麼人招待和服侍。
“海總交代我,一定要好好招待許少……”
“我讓你滾,聽不懂麼!”
許樑聲音稍大了幾分。
李進身子一顫,急忙點頭:“是!是!”
他哪裡敢多說話啊。
但他也不敢真的離開,就在酒店門外等著,萬一許樑有什麼吩咐,他要是不在,那隻會更麻煩。
許樑幾人開了房間便上樓休息。
到了自己的房間,許樑一招手,幾個人立刻走出門外,就在門口守著,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我到省城了。”
許樑是給海東打電話,“你最好沒有騙我。”
“許少,這說的是哪個話,我敢騙您麼?”
“證據,我都讓李進帶給你看了,真正騙你們許家的人,是傅成道啊。”
提到傅成道這個名字,許樑臉色微微有些陰沉,他沒想到傅成道竟然敢這樣對待他許家!
當年要不是他許家出手,傅成道早就死了!
哪怕他逃到這省城來,他的死敵難道就會放過他?
難道因爲他身邊有個凌一劍,對方就奈何不了他了?
天真!
還不是因爲他許家出手,因爲他許家付出了一些代價,保住了傅成道的命,當然,作爲交換,傅成道掌控這省城江湖圈子,也需要將這些年收斂的資源的八成都交給許家!
這是生意,不是什麼人情。
既然是生意,那就要遵守生意上的規矩,私自破壞規矩的事情,怎麼能不讓許家惱怒?
這等於是在欺騙他們,絲毫沒將許家放在眼裡!
“如果這事是真的,我許家自會處理,你想得到什麼?”
海東提供這麼重要的證據給自己,肯定不會白給,都是生意人,尤其是海東這種人,精明而狡猾,更是如此。
“這次,我還真不需要什麼,我只是見不得這些不公道的事情而已。”
海東笑道,“許少,清理門戶之事,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還請開口,咱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不是嗎?”
許樑微微眯著眼睛,沒有說話,直接將電話掛了。
他是帶著怒火來的!
但同時也足夠冷靜。
這是省城,不是京都,是傅成道盤踞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要他說沒有任何準備,就敢做背叛許家的事情,他是不信的。
所以想要拿下傅成道,就不能掉以輕心!
面對這樣的狠人,任何的不小心,都可能讓自己送命,所以這次他甚至帶了四個大宗師過來!
當然,最需要做的事情,是先確定海東說的,是不是真的。
許樑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風景,眼神冷冽。
“傅成道,希望這最好不是真的,否則,都不需要那一家出手,你就會死得很難看!”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房門。
門外的四個人立刻跟著他離開。
樓下的李進,看著許樑他們重新上了車,揚長而去,沒有敢跟上去詢問,更不敢去追。
這從京都來的大人物,太過強勢,跟在他們身邊,真是連呼吸都覺得十分痛苦!
他知道許樑要去哪裡。
傅爺的莊園!
當許樑到達莊園的時候,門口的管家,早就在候著了。
但許樑見傅爺沒親自出來相迎,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就安排一個管家來接待自己,傅成道這老東西,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倒是無懼,身邊四個大宗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算傅爺身邊有凌一劍,也不敢輕易對他下手。
再說,他的身份擺在那,誰敢動他許家的人?
“傅爺,好久不見啊!”
走進後花園,許樑遠遠就高聲喊了起來,還故意稱呼傅成道爲傅爺,語氣裡的不屑絲毫沒有掩飾。
傅成道並不在意。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清楚許樑的身份,他哪裡會看得上自己?
許家,也不過是將自己當做一條爲他們賣命的狗而已。
他臉上帶著笑意:“的確是好久不見了,上次見你好像還是八年前,那會兒你還是個毛頭小子呢。”
許樑眼神微縮。
他聽得出傅成道話裡的意思,說自己是毛頭小子,顯然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覺得自己雖是許家人,但還沒有資格在他面前裝腔作勢!
“是啊,我長大了,傅爺你也老了。”
許樑走了過去,“不過看你這狀態,好像還不錯。”
他徑直走到傅成道面前,坐了下來,身後四個大宗師就跟在他身邊站著,那種壓迫力,明顯就是故意的。
只是,傅成道沒有在意,輕輕瞥了四個人一眼,淡淡笑了笑。
“人總是要老的,老了,就不中用,容易遭人嫌棄,這都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他看著許樑,“不知道許少這次過來,是帶著家主的話來,還是自己過來遊玩的?”
“這省城玩的地方還不少,你要有興趣,我可以安排好。”
“是麼,傅爺對省城還是那麼熟悉啊。”
許樑笑了起來,“怪不得,他們都說你是省城江湖圈子的土皇帝,這裡的一切都歸你管,什麼都是你說了算。”
他臉色突然沉了下來,雙眸盯著許樑,不客氣道:“傅爺,那我很好奇,我許家說了難道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