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傅爺那出來,林北走到門口,管家一路跟在身後。
他幾次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勸說這個年輕人。
這些年,他跟著傅爺,看到了不少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冒犯了傅爺,最終落得個悽慘下場。
他向來都只是看客,但見著林北,其實還挺喜歡的。
喜歡林北的有禮貌,有個性,同時也有趣。這樣的年輕人,要是白白死去,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不用送了。”
林北轉頭看著管家,“麻煩您了。”
即便他跟傅爺生氣,但對管家這樣的老人依舊保持著尊重。
畢竟,管家並沒有得罪他,而且算是關照了。
“有幾句話,我一直猶豫著要不要說,說了也怕你生氣,畢竟年輕人,血氣方剛,聽不得勸說。”
管家嘆了一口氣,“但我還是想提醒你,真別跟傅爺對著幹,我從沒見著有人能從他這討得什麼好處的。”
“我是傅爺的人,本不該說這樣的話,但你是個好孩子,我的確不想看到你白白送了性命。”
剛剛在傅爺面前的林北,真把他嚇壞了!
比上次陸生破口大罵都要嚴重得多!
因爲林北提到了凌一劍,那是傅爺的最大底牌,這對傅爺來說是嚴重的挑釁,比陸生那種程度要厲害得多。
尤其林北天賦好,實力強,又年輕,遠遠不是陸生這等人可以相提並論的。
管家知道自己的這些話並不好聽,但也算是他一份心意,能勸則勸。
“謝謝管家。”
林北點點頭,聽得懂好賴話,知道管家是爲自己好。
“我想不明白,你人這麼好,爲什麼會跟這樣的人。”
他搖搖頭,“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傅成道這種人,他要不想放過我,我接下來做什麼都是一樣的。”
“而且,我覺得你該提醒提醒他,我從他的面相上看,他的麻煩可遠比我大多了。”
說完,林北沒有再說,上了車便揚長而去。
管家愣在那,不知道林北居然還會算命。
他會看面相?
那傅爺會有什麼麻煩?
這傢伙的話怎麼就說到一半,自己可怎麼提醒傅爺呢。
彼時。
正焦急等待消息的陸生在來回踱步,根本就坐不住。
他不知道林北會把事情鬧得多大,剛剛已經聽到消息,那幾個前往津州做壞事的傢伙,都已經受到了嚴懲。
林北下手可不輕,這些人在醫院少說得躺大半年以上!
而當他得知林北直接去找了傅爺,就怕馬上會傳出消息,林北在傅爺莊園內跟傅爺身邊那一位高手大打出手,那樣一來,可就不知道結果如何了。
萬一林北死在那,黃家的人,以及京都那個老爺子,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到時候,省城還不得被翻過來!
陸生焦急萬分,猶豫著要不要通知黃家的人,可現在通知早就來不及了啊。
“林兄弟來了!”
門外,有人喊了起來。
陸生立刻擡起腿,快步走了過去,看到林北安然無恙地走進來,他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陸生驚喜道,“我真擔心你,會在傅爺那打起來……”
林北瞥了他一眼。
“若真打起來了,你該擔心的,應該是傅爺了。”
他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種強大無比的自信心!
似乎不管對手是誰,林北都有絕對的把握,將他徹底撕碎!
陸生尷尬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你跟傅爺……”
他不知道林北找傅爺談了什麼,但他不相信兩個人能心平氣和地談論事情,沒打起來,已經算是很好的結果了。
林北這人,他大概能瞭解,不管什麼事,若是衝著林北本人去的,林北都會接著,接不住算他自己沒本事。
可若是衝著其他普通人,尤其是底層的那些老百姓,林北的怒火會瞬間點燃!
“撕破臉皮了。”
林北說得輕描淡寫,“以後要麼老死不相往來,要麼再動手,就是你死我活。”
陸生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嚴重了?”
都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行了,別提這瘸子了。”
林北擺擺手,沒興趣再提傅爺,反正今天話都說明白了,他再敢來招惹自己,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我要回津州了,走之前,要拜託你幫我個忙。”
“你說!只要不是讓我去找傅爺拚命,其他都好說!”
陸生道。
他沒有那個實力,林北也不可能讓他去送死。
“我想讓你幫我給省城江湖圈子所有人帶句話。”
“任何省城江湖圈子的人,都不許到津州去,更別說是爲了錢,而去做一些壞事,只要被我發現,來了就別想回去了!”
林北沒有一絲客氣,他不想每次大老遠跑來收拾那些垃圾。
“讓他們清楚,傅爺不會保他們,也保不住他們!”
他的話,讓陸生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你是說,整個江湖圈子?”
“對,包括你!”
林北道,“聽清楚沒?”
陸生木然地點點頭,他就沒想過去津州那個可怕的地方。
有林北就算了,據說還有個女大宗師,當時可是連殺了三個過去鬧事的大宗師,這事一般人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可都聽說了。
而且省城前段時間去津州的還少嗎?
除了陳家那個陳龍,似乎就沒誰能安然從那脫身,而陳龍能安然脫身的原因,就是因爲他結識了林北,跟林北成了朋友。
“行,這話我幫你帶到,但我不敢保證,他們會聽。”
陸生道,“我聽說,有人出了很高的價格,讓他們幫忙做事,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無妨,來就來,那我就真讓他們變成鬼。”
反正該警告的,自己已經警告了,他們不聽,可怪不得自己。
剛好種植的一些藥材需要不少肥料,把那些垃圾拿來填埋了當肥料,未必就不是好事。
說完這些事情,林北就告辭了。
陸生將他送到門口,目送他上了車離開,輕輕嘆了一口氣。
“一個人,幾句話,警告整個江湖圈子,在此之前,就只有傅爺做過,而且做到了,而現在的林北,好像連傅爺都沒放在眼裡。”
他搖搖頭,苦笑道,“不知道多少人,會因爲貪財,把命留在津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