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東方幻的事,雖然影響重大,卻也不會因此而終止競試,但我卻是已經毫無心思再去觀看了。

夜魎因爲重傷而昏迷不醒,我則因爲擔心而寸步不離的守着他。與此同時,我也不停的在腦海中回想着所發生的一切。夜魎的本事我很清楚,他根本不可能這麼輕易的被東方幻傷到如此。雖然龍王怕他亂來而封了他一半的力量,但即使只有一半的力量,我相信就算勝不了東方幻,卻絕對可以打個平手!更奇怪的是東方幻,身爲龍族皇子的他竟然會有噬龍劍?噬龍劍,就如其名,是一把吞噬龍氣的劍。傳說它是由一個憎恨着龍族的妖,用自己全部的鮮血所鑄成的,所以也稱“妖劍”。也正因爲如此,夜魎的傷纔會如此嚴重,甚至不得不慶幸他有一半的妖獸血統,否則就算沒有被劍傷到要害,卻也會因爲這噬龍劍而被吞噬乾淨。

但我不明白的是,爲什麼東方幻會有這把劍,身爲龍族的他又怎麼可能拿得了這把劍?那把劍雖然只和妖族產生共鳴,但卻也不是每個妖都可以拿得了的,如果不是內心堅定、力量強大的妖恐怕就算拿了,也會走火入魔到被這把妖劍控制的。

我不懂,東方幻平時雖然看夜魎很不順眼,甚至有些挑釁和不屑,但從來還不至於仇恨對方致死的,但這次他卻是真的要夜魎死!也或許,有我的因素吧,只是他爲什麼要說出那樣的話?竟然還把自己的龍珠取出?要知道龍珠可是龍的本命內丹,決不會輕易拿出,就算有不得已的情況,龍珠離體的時間也不可過長,因爲這樣也是一種損傷,會消耗真元的。

看着牀上雙眼緊閉的夜魎,以及那胸前不斷蔓延的黑色,我心中的疑問和不安也越來越大。因爲夜魎有妖獸的血統,所以纔會被吞噬的很慢,但要救他的話,只有找到那把劍,毀其劍身,斷其妖氣。只是,那把劍隨着東方幻的消失也自行消失了,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有種陰謀的味道,因爲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殿下?”門外響起清遙的聲音。

“何事?”

“四公主求見。”

“知道了。”親了下夜魎的額頭,再摸了摸他的臉後,我便起身出去了。

前廳

“不知四皇姐有何事?”走進大廳我淡淡的問道。雖然心中已猜出她的來意,但我卻有些猶豫。

她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很用力的盯着我,過了許久之後,她才一字一句的質問我:“你可以接受夜魎,爲什麼就不能接受他?”

沒有想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這回換我沉默了,因爲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你介意他的過去,嫌他髒麼?”她冷冷的看着我。

“你知道了?”

“父王已經全都告訴我了!”

“我怎麼可能嫌棄他,只是我們是兄弟,所以不可能!”

“那又怎樣?”她犀利的逼問着我。他們又不是人類,哪有那麼多倫理道德的束縛?

我看着她,心裡一陣不悅,她已經觸犯了我的底線,心中的那道陰影是我永遠也無法抹去的一道傷痛,如果接受了東方幻,那我曾經的堅持又算什麼?也因爲我的堅持,使我失去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如今如果不再堅持,那失去的那個人又算什麼?可是……爲什麼……我依舊還是在重複過去的錯呢?不懂,更有些迷茫了……

“父王說,只有你可以救他,所有的事都由你決定。”說罷,她的臉色不再冰冷,反而多了份悲傷和痛惜。“二哥對你是真心的,就算你不能接受他,我也希望你不要傷害他!”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兄長竟然承受了如此大的痛苦,難怪他會在一夕之間性情大變。現在才知道,這麼多年來,他都是在自我放逐,尋求毀滅罷了!

“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他!”這是真心話,只是我還是深深地傷害了他。

“知道麼?二哥雖然與龍族斷絕關係,但卻沒有剔鱗,所以他成不了凡人,依舊是龍。但是沒有龍珠的龍,是活不長的!”她像是沒聽到我的話似的,徑自說着。同時,從懷裡取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了我。

打開一看,竟是東方幻的龍珠,只是那金色的光芒不再似先前那般明亮耀眼,漸漸的開始暗淡,甚至開始出現了一絲裂痕。

“如果碎了,那就全都完了,就算剔鱗也救不了他了!”剔鱗,原本就是件痛苦萬分的事,如果沒有龍珠護住心脈,根本就無法忍受!龍鱗全部剔除後,龍珠會吸收全部龍氣,然後自行離體。從此後,均爲凡胎肉身,再也不可能成爲龍了,即使有幸因修行而得道昇天,也只是成仙,卻再也不會是龍了!

聽着她的話,我心裡竟有股說不出的難受。緩緩擡起手,覆在了那顆金色的龍珠上,一瞬間一陣陣強烈的情感傳入我的腦中,那是一種悲傷而又絕望的感情,明知道是他的龍珠傳給我的,我卻依舊感同身受般,忍不住淚流滿面。

東方秋看着我愣住了,恰好此時小白也回來了,嘴裡叼着一捆草,纔想開口叫我,卻當場嚇住了,嘴一鬆,草全都掉地上了。小風的眼睛竟然在不停流水?!流水也就算了,但爲什麼那流下的水,在碰到地面時全都變成了碎冰?!

“小……小風,你…你怎麼了?”白葉有些不安的問道。它從小到大都和小風在一起,從來沒見過小風眼睛掉過水,該不會是生病了吧?早知道,就把娘一起叫過來了!

“我……”我只覺得內心痛苦地說不出話,最後過了許久,才輕輕了說了句:“我錯了!”

“啊?什麼你錯了?”白葉一頭霧水,實在不知道小風在說什麼,看了看旁邊目瞪口呆的東方秋,它心裡不禁一陣氣憤,小風會這樣鐵定和這個女人脫不了關係!

“小白,你把噬魂草拿去給水渺塵,讓他來替夜魎治療,我要出去一下!”明明沒有任何哭意,但是大腦就是控制不住的悲傷到要讓我的眼睛流淚,停也停不下來。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出去!”白葉立刻迅速的用爪子扯住我的衣襬,死活不讓我走。

“三天後,我不回來,你就來找我。”揮開它的爪子,仰身朝天一縱而去。

白葉頓時怔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小風的真身了,真是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這麼銀光閃亮呢!有時候它真搞不懂,明明真身是那麼的耀眼漂亮,幹嘛非得保持着醜不拉幾的人形?都說小風的人形堪稱天界第一美人,它就不覺得,反到是小風的真身更美,每次看到那銀光閃閃的龍身,它就忍不住羨慕的流口水,如果它有這麼漂亮的龍鱗就好了!只可惜娘說,它們是白虎,永遠都不可能有那麼漂亮的鱗片,除非變種!

與此同時,在龍王宮裡的三個人正好看見飛昇在天的銀色巨龍,忍不住一陣驚豔,那應該就是風兒了吧!真是漂亮的真身呢!

“真是罕見的雪龍呢!”攤開手掌,接住了從天空中落下的冰粒,紫玥有些癡迷的看着那陽光下閃亮而美麗的巨大身姿。接着,他在看向自己的手掌時,有些疑惑的轉臉看向身後的兩個人。“爲什麼這冰不化?”就連他提升了熱力,居然還是不化?

銀和東方天宇無言的看着空中掉落的細碎冰粒,回答不了他的這個問題。

“讓他去好麼?”許久之後紫玥又問道。

“不知道,但是也許可以知道我們想要知道的事!”東方天宇若有所思的看着在天空中盤旋了幾下而又消失的身影,那天和紫玥在神殿,原本是可以試探出的,但是被那突如其來的冰冷眼神注視時,他們竟都忍不住一顫,最終力量反彈而不得不終止。

“也許已經知道了,只是還需要確定罷了!”紫玥滿眼的笑意。他的那位姐姐,他還不瞭解麼!從小獨立自主,能力卓絕,果斷幹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也正因爲如此,他纔會如此的崇拜敬愛她。所以當年,他很不理解,姐姐明明愛的是軒轅天銀,怎麼又會不顧一切的和東方天宇走在了一起,所有人都認爲她水性楊花、見異思遷,就連軒轅天意和東方天宇之間原本情同手足的感情也因她而破裂。想想當時,還真有夠亂的,但也只有他表示懷疑,所以對於這件事他始終保持沉默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後來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再次聽到姐姐的消息時,竟然因爲難產而逝,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最後還是因爲姐姐,使原本關係緊張到已經一觸即發的兩個人緩和了關係,雖然依舊有些芥蒂,但卻不再彼此敵視,只因爲他們有了一個共同的孩子,雖然當時那個被生下來的孩子,所有人都認爲是死胎!但是,姐姐卻拼着最後一口氣,咬牙認定那孩子絕不是死胎,要兩人發誓定要保住這個孩子,直到聽到那兩人的誓言,她才欣慰的閉眼而去。

姐姐是人身的神,但是爲了孕育龍形的孩子,她迷惑了身爲龍王的東方天宇,硬是改了神形,外人只道她爲了和龍王在一起而不顧一切,殊不知她其實也只是利用了龍王而已,只有他知道,姐姐到死的那一刻,心裡真正愛的只有軒轅天銀。只是當她看到生下來的孩子時,她說那句話就算告訴天帝也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在臨終前她懇求自己三件事,一是代她照顧天帝,畢竟是虧欠了他的;二是在將來見到她的孩子時,讓其入神籍;三是助其渡天劫。

他已經做到了前兩件事,但最後一件天劫,他始終都想不通風兒要度怎樣的劫?即便是他這個神官,也看不出任何關於風兒信息,就好比姐姐當初強行改形生子,如若不是這樣,她有怎會身體衰敗而導致難產去世?畢竟不是真龍,怎麼改也還是不能適應的,身爲神職者,這樣反而會遭到天罰,就連那孩子……雖然龍蛋產下,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毫無生之氣息的蛋是個死胎!但因爲誓言,龍王和天帝還是盡心守護,甚至還用了禁術,但仍無一絲效果,當兩人決定面對現實時,卻又發現放在龍界育龍池的蛋消失了。兩人發瘋般的尋找了整整一年,最後還是他看不過去,在衆人的懇求下,離開天樞宮分別去兩人的宮殿,毫不客氣的把兩人臭罵一頓。之後,兩人果然理智了不少,只是明察暗訪依舊沒有停止過,直到四年後,終於收到了一封讓他們震驚的信!信中說那…那蛋確實是活的,只是它的魂魄不在此世,如今魂魄歸位,形體出世,十五年年內勿擾!

呵呵,真不知道是怎樣的人,居然可以如此毫無聲息的帶走風兒而絲毫不被發現,當年如果不是那神秘之人的有意透露,那兩個傢伙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的暗衛潛入?想來想去,這世上恐怕也只有一人可以做到,只是他還不能確定,就好比他還不能確定風兒身上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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