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迷霧

看着幸災樂禍大笑的沈浩,蘇悅嘟起了嘴,正想對剛纔誘惑自己抽菸的他發泄兩句不滿,突然發現正在爆笑中沈浩突然面色一整,眼神凝重的望向市中心的方向。蘇悅心知不妙,趕緊轉過腦袋延着他視線的方向看去。

遠方的景物變得漸漸模糊,一大片濃厚的白色霧氣正從市中心方向迅速瀰漫過來。誠然,這樣的情景若是放在平時,一定會被人當做隨風吹來的城市霧霾,不過換成了步步驚心的魘界之中,這樣的情形卻令沈浩的臉色變的有些難看了。

“拿揹包,下車,快!”沈浩吩咐了一聲,便推門跳下車去。蘇悅此時已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了,反應也相當迅速,翻身從後座上拽起兩個鼓鼓囊囊揹包,一腳蹬開車門,也跟着跳下了悍馬車。

這時沈浩已經打開了車尾箱,從裡面提出兩個長條形黑色皮箱,然後招呼了蘇悅一聲便轉身朝路邊跑去。

車輛擁堵的情況非常嚴重,也有不少司機和乘客忍不住車廂中的憋悶,都下到車外來透氣。這樣一來,車輛行人間可供通過的空隙更加緊張。

沈浩側頭看了看越來越近的濃霧,朝已經跑到身邊的蘇悅打了個眼色,道:“上車頂!”說罷左腳猛一蹬地,提着兩個大箱子的他身輕如燕,一步便跳上了身邊一輛黑色帕薩特的車頂,還不等車主開口咒罵,又是一個飛躍,直接落到了幾米外的一輛豐田車上。

若是在上一次的生化世界中,蘇悅鐵定不可能跟上沈浩的腳步,不過如今她已經吸收了大半個次級魘的魘晶,加上半個月地獄式的強化訓練,身體的機能已經遠超常人。只見揹着兩個揹包的她一拍身邊一輛轎車的車蓋,也是瞬間躍上了車頂,然後如法炮製。學着沈浩的樣子,利用擁堵在一起的車輛作爲跳板,緊隨着沈浩朝着一旁的路邊跳去。

兩人在路人一片謾罵中成功的落到了路邊的人行道上,遠遠還有不少好事之人舉着手機朝着他們狂拍。沈浩擡頭看去,由於爲時過早,路邊的店鋪基本上都還未開門營業,大部分還拉着卷閘門,只有不遠處一家24小時營業的肯德基還開着門,裡面有兩個服務員正拿着拖把在打掃衛生。

“去那邊!”沈浩回頭看了看已經近在眼前的白色濃霧,朝蘇悅招了招手便率先朝肯德基跑去。

“歡迎光臨,請問兩位想要點什麼?”

一大清早就吃肯德基的人實在不多,但也並不是沒有。吧檯後面的服務員帶着職業式的微笑爲二人點單。

“兩個豪華全家桶,謝謝。”沈浩拉着蘇悅坐到吧檯前,隨手掏了兩張鈔/票遞了過去。雖然嘴裡在點餐,可兩人的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玻璃門外的街道。

這時,那詭異的濃霧已經潮水一般涌來,猶如實質般拍打在玻璃門上,居然還在空氣中蕩起了一絲漣漪。一絲淡淡的薄霧從門縫中滲了進來,蘇悅有些緊張的看了看,沈浩,沈浩搖了搖頭,告訴她不用擔心,至少這些霧氣不會有毒,因爲魘界並不是魘魔創造的,它們也只能順從魘界的背/景規則來進行操控,而不可能隨意製造大規模的無差別殺傷。

濃霧很快便包圍了整個肯德基,蘇悅運足目力也無法看清門外發生了什麼,而更詭異的是,自從濃霧經過,街道上行人的議論、咒罵聲,車輛喇叭聲,發動機轟鳴聲……幾乎所有一切聲音都瞬間消失了,整個肯德基彷彿突然被隔離進了一個單獨的空間,除了沈浩二人與兩名服務員之外,再也聽不到其他任何的聲音,四周陷入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當中。

“咦?這外面是怎麼回事啊?”正在拖地的一名服務員感到非常奇怪,自言自語的問了一聲,便要推門出去查看。

這時負責點單的那名女服務員已經將沈浩他們要的套餐送了過來,見同事要出去,便半開玩笑的叫住他:“你管它怎麼回事,新聞都說了,霧霾有毒。這麼大的霧霾連人影都看不見了,你還出去做啥?想吸毒啊?”

“切,這裡是江海,又不是京城,哪來那麼多霧霾的。我看這就是普通的霧氣而已,今天白天的太陽肯定很大……”拿拖把的那名服務員說笑着便已經踏出了濃霧當中。

蘇悅緊緊盯着那個服務員的身影,看着他一步步朝濃霧中前進,一步、兩步……五步、六步……就在他踏出第十步的時候,整個人竟突然消失了!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任何前兆,就如同蒸發一樣消失在霧氣當中,情況顯得極度詭異。

吧檯後面的女服務員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同伴消失,還在自顧的玩着手機,一邊玩一邊嘀咕着:“今天移動怎麼回事啊,不但上不了4G網,連手機信號都沒了,真是不靠譜!”

又過了十分鐘,外出的服務員還是沒有回來,這下吧檯後面的女服務員終於開始覺得有些奇怪起來,她探出頭來看着坐在靠窗位置的沈浩和蘇悅,見兩人還在慢條斯理的吃着東西,似乎沒有準備起身的打算。她咬了咬牙,還是從吧檯的側邊繞了出來,推開玻璃門,開始朝外面大聲呼喚起同伴的名字。

外面依舊是寂靜的有些嚇人,只聽見女服務員的呼喊聲,不過,這些濃霧似乎對聲音有着吸收一般的效果,女服務員的呼喚沒有激起一絲迴音,也沒有得到同伴的回覆。她有些焦急起來,一邊喊着一邊也踏步走向霧中。

蘇悅微微擡起頭來,默記着她的腳步。十步,依舊是十步,那個女服務員的身影也瞬間消失在霧海之中。

“怎麼辦?”蘇悅朝對面正慢條斯理的拿着薯條沾番茄醬的沈浩問道。

“呵呵。”沈浩突然笑了起來,將咬掉半截的那根薯條整個丟進自己嘴裡,然後將油乎乎的一次性手套摘了下來,“我還以爲你會阻止那兩個服務員出去呢,看來你也不是那種被正義感衝昏頭腦的熱血青年啊。”

蘇悅還了他一個漂亮的白眼,鄙視道:“我有那麼不分輕重嗎?外面到底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出去也不一定就是死,而且,我拿什麼去阻止他們,用什麼理由去阻止他們,告訴他們‘你們在做夢,霧裡面有會吃人的妖怪’嗎?”

“恩恩,有進步……你說對了兩點。”沈浩喝着可樂道,“這個霧裡的確會有能吃人的妖怪,不過嘛……走進去卻不一定會死!”

“不過,這些鬼霧也那麼好對付的,直接就這麼走進去絕對不妥。”沈浩手中的吸管一下下的敲打着杯沿,想了想又接着說,“現在得到的信息不多,可以確認的只有兩點,第一,這個霧海對人的感官有很大的阻隔作用,進去之後視覺和聽覺都會被消弱到極點;第二,進入濃霧遮蓋區域後,無線電和電子設備應該都會受到影響,甚至完全失效也不一定……不管具體該怎麼做,首先,咱們還是先整理一下自己的裝備吧。”

兩人的揹包打開,將壓縮食物跟飲水分成了兩份,各自揹負。子彈和彈夾都放到蘇悅的包中,剩下的諸如照明工具、繩索等特殊工具則由沈浩揹負。之前沈浩提進來的兩個長條皮箱也打了開來,一個箱子中自然是蘇悅的巴雷特X13,而另一個箱子中則裝着一把造型古樸的怪異彎刀。

這把刀外型上看有點類似於上次在生化夢境中找到的大馬士革彎刀,不過刀身卻大了不止一倍。刀身刀柄都是一體的墨黑色,總長大致在一米五左右,整體都沒有任何裝飾性花紋,一如沈浩擅用的武器風格:寬厚、沉重、粗糙,沒有任何藝術美感,單純爲殺戮而生的兇器。

“刀重94KG,特殊硬質合金打造,特別加重加厚。”沈浩單手將彎刀拿起,輕輕挽了個刀花,“上回用過彎刀,感覺着實不錯,所以回去後立即訂做的。由於要的急,暫時只有一把成品,收在我的別墅,幸好這回的魘界起點沒有變更,否則還用不上這件寶貝。”

沈浩將彎刀連鞘背到背後,刀柄調整到乘手的位置,蘇悅注意到,在烏黑的刀柄末端還連接着一條細鐵鏈,鐵鏈另一端則栓在沈浩的腰帶上,顯然在關鍵時刻這把刀還能脫手攻擊並隨時可以進行回收。

蘇悅也把巴雷特X13組裝好背到肩上,沈浩在這個時間內又去了廚房,找了一些可食用的雞腿雞翅,打了個小包系在自己身上。

最後,兩人用登山繩將自己相互栓在了一起,以防在迷霧中失去對方的行蹤。準備好了一切之後,他們並排站到了玻璃門前。

“準備好了嗎?”

“走吧!”

兩人相視一笑,推門走向了那詭異的迷霧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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