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心之所向
夜靈一聽熾鳳這語氣有些不對，連忙問道：“什麼意思？到底發生了什麼？崑崙難道不是就在前面嗎？”
雖然嘴上是在問，但是夜靈腳下的步伐卻當即就加快了。
熾鳳解釋道：“不在，他可能已經在百丈之外，甚至於萬丈之外了。”
“這……這怎麼可能？”夜靈很是不可思議的說道，“你的勾魂釘……”
話說一半，夜靈就停了下來。
畢竟熾鳳此刻是脖子拴着勾魂釘，她不便多說。
“我的勾魂釘一直保持一丈暢讀，從來沒有變過。”
一聽這話，夜靈整個人頓時就不好了。
“這……這怎麼辦？”
熾鳳沒有回答夜靈的問題，反而問她剛纔的速度是不是穩定的。
夜靈停頓了一下，很是確定的說道：“不是！我時快時慢。我不敢走的太快，怕跟你們走散。”
“那爲什麼我們之間沒有掉隊？”熾鳳反問了一句，“你剛纔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難不成你感覺到了我的情緒變化？你應該看不到我的表情吧？”
夜靈解釋道：“我是根據氣息判斷，這種絕對的黑暗地方我以前待過。”
那是在十多年前，她被魔月教主抓緊魔月地宮的時候。
當時被抓住來的一共有幾十個孩子。
被抓來之後，就都關在了一個像現在這樣的絕對黑暗當中。
一開始因爲孩子多，所以沒有什麼。
但是後來慢慢的孩子都死了。
夜靈就開始感到害怕，一開始大家都還說話，但是漸漸就都沒人說話了。
她特別害怕人都不在了就剩下她一個人。
慢慢的她就學會了用感覺確定周圍有沒有人。
雖然這種感覺並不是非常精確，但是最起碼可以確定周圍還有沒有人。
而就在她察覺不到其他人存在的時候，門突然就打開不了。
果不其然，和她的感覺一樣。
偌大個房間，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而她就被魔月教主選定爲了魔月使者。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聽了夜靈的解釋，熾鳳突然明白了這深淵距離是什麼。
這深淵的距離根本不是什麼寸尺丈那些長度，而是潛意識的長度。
夜靈認爲熾鳳就在自己身邊，所以不管她的速度和熾鳳有什麼區別，熾鳳就一定在他身邊。
而熾鳳從未在意過崑崙奴，所以崑崙奴就瞬間和他拉開了距離。
勾魂釘的長度肯定沒變，在勾魂釘的末端肯定還綁着崑崙奴的胳膊。
但是這勾魂釘跨越的距離，卻是他在心裡認定的距離。
說是千里，也不誇張。
這就是所謂的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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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這怎麼辦？”
夜靈語氣顯得非常緊張，她可不想困在這，然後不明不白的死在這。
“跟着走，一定能跟得上走出去。”
說着熾鳳就加快了腳步。
其實他本來想說，只要心意到就一定可以走出去。
此刻他也已經知道了如何走出這黑不見底的深淵。
那就是信念。
但是這話卻不能說的太明白。
如果說的太明白，就不會存在信念。
就像走夜路，你知道再走多少里路就可以到達目的地。
你就一定不會有信念。
水到渠成的事情哪裡會有什麼信念。
但是如果你知道目的地就在前方，至於前方多遠，在哪你都不知道的話。
那就容易出現信念。
所以熾鳳根本不能把話說清楚。
熾鳳就這麼一言不發的往前走。
時間空間在他腦海裡面完全失去了概念，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敢多遠的距離，只要走就一定可以走的出來。
然而隨着時間推移，他這種強加似的信念很快就開始崩潰。
沒多久就完全沒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隱孃的聲音響了起來。
“熾鳳，你爲什麼不走了？”
熾鳳無比沮喪的說道：“我覺得我們可能走不出去了。”
“怎麼可能走不出去？”夜靈當即說道，“這深淵就算是再大，也絕對不可能無邊無。怎麼可能走不出去？在這說即便是走不出去，那我們也絕對不能停下來。也得必須往前走。”
“既然走不出去，又何不浪費精力，浪費體力？”
熾鳳基本上已經絕望。
幾千年來的得過且過，讓他已經忘記了什麼很多東西。
“即便是走不出去，我們也絕對不能提供。我們得對得起自己，對得起我們最後僅存的尊嚴。”
緊接着夜靈就跟他說了魔月地宮三十萬陰兵爲什麼能夠不死不滅，他們的怨氣爲什麼能夠藉助黑龍牙的力量鑄造魔月地宮。
原因很簡單，就是他們最後的尊嚴。
其實按照當時的情況，如果他們投降的話，絕對不會被坑殺。
但是他們沒有一個自殺的。
即便是死的很冤，卻也沒有一個投降。
而他們不投降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國家，因爲他們的家人。
如果投降的話，他們的家人肯定會被唾棄。
那個時代，名節比什麼都重要，遠大於性命。
而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骨子裡面的傲氣。
雖然中了圈套，在劫難逃。
但是他們卻用最後的無謂捍衛了他們的尊嚴。
“所以即便是走不出去，我們也要走下去！絕對不能認輸，不能就這麼算了！熾鳳，雖然落魄的鳳凰不如雞，但是你始終還是鳳凰。”
夜靈的話讓熾鳳感到非常的羞愧。
是啊，自己一直拿着熾鳳的名頭在自我安慰，期待着涅槃重生。
轉眼間三千年過去了，他依舊沒有涅槃。
也想來無數辦法刺激她涅槃，但是無論是史書記載的，還是坊間流傳的，都沒有一個有用的。
現在想來，這沒有涅槃的原因恐怕就是自己咋就忘了自己是什麼了吧。
呼……
“夜靈，你說的對，我是熾鳳，我就算是死也得捍衛我熾鳳的尊嚴！咱們走，即便是死，也要死在路上！”
說着熾鳳就大步走了起來。
沒走多久，熾鳳突然感覺到腳下似乎提到了什麼東西，而且還有發燙。
他下意識的收回了腳。
然而就在他收回腳的瞬間，心頭突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