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真相微浮 白姨的回憶（四）
130、真相微浮：白姨的回憶（四）
眼睛又定定地看着她所愛的男人，他那麼用心，究竟在畫什麼呢？他癡癡地望着畫面，是什麼？白語兒好奇地換了個位置，用手指戳破窗戶，悄悄地朝他的畫望去。
眼睛接觸到畫面的一瞬間，白語兒的整個人都要失控。桌子上攤着的畫，每張畫的都是梅若妍，有的巧笑倩兮，有的含笑而立，有的撫琴低唱……每看一眼，白語兒都覺得心被劃上一刀，汩汩流血。冷劍陽，她發瘋似的衝進了房子。
“梅若妍！梅若妍！你究竟吃了她什麼丹，現在還這樣對她念念不忘！”白語兒的眼睛赤紅，尖利的聲音直刺耳膜。
被突來的狀況嚇了一跳，冷劍陽看到白語兒，只是冷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這樣歹毒的女人，他不願意對她說一句話。
“冷劍陽，你好狠的心！當年，你把我們母子趕出了堡。你寧可娶柳妍兒爲妻，也不看我白語兒一眼，爲何？你知道，我帶着傲兒是怎麼過的嗎？”白語兒的聲音裡充滿了哀痛。
“你們怎麼過，不關我的事。”冷劍陽拿起畫筆，彷彿當白語兒不存在，又畫了起來。
“你不關心我，難道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關心嗎？”
冷劍陽倏地擡起頭，眼裡的怒火在熊熊燃燒。這個女人！到現在還要拿這個莫須有的事當藉口嗎？他冰冷地說：“白語兒，我最後再說一遍。我，和你，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你的兒子，不論是誰的，也不可能是我的。”
絕望而冰冷的淚緩緩滑落，白語兒無力地癱坐在地上。他真的如此狠心，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如此待她，如此待她……他的眼裡，從來只有梅若妍，不管她做什麼，他都不看一眼……既然如此，又何須心軟？
“冷劍陽，你如此狠心。你喜歡梅若妍是嗎？即便她和別人成了親，生了孩子，你也忘不了她是嗎？”白語兒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他，有怒也有妒，她忽然放聲狂笑起來。
“你笑什麼？”這樣的笑聲，感覺是不祥的預兆。
“我笑，哈哈……我笑你。梅若妍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哈哈……你知不知道？我看你，以後怎麼和她卿卿我我？怎麼和她……”
冷劍陽一個箭步衝了上來，提住了她的衣領，暴怒得像頭獅子，他咆哮道：“你說什麼？你對她做了什麼？”
爲了梅若妍，他可以如此……白語兒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心碎過無數次，絕望過無數次，可每次仍給自己希望。這次，她再也不會給自己任何希望。白語兒鬼魅般的眼笑着望着他，她發現，他的痛竟讓她無名地快樂。不管那種快樂也伴隨着劇烈的疼痛，可是，無所謂了……不能愛，就恨、恨、恨……
“說！你對她做了什麼！”
白語兒仍笑着，她要看着冷劍陽恐慌、恐懼……
“我對她，也沒做什麼，只是給她下了一點點小毒。你放心，這種毒，不會痛苦的……”
“啪！”一個耳光狠狠地摔來，迎上冷劍陽暴怒的眼，白語兒笑得更開心了；儘管，她的心在滴血。
“打我？沒關係。比起死，一個耳光算得了什麼？梅若妍很快就要死了，可是她現在在蘇州。她要死，也不會死在你身邊，死在你懷裡。哈哈……”
“解藥，在哪裡？”冷劍陽怒喝道。
“解藥？是，你是該問我拿解藥。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沒有時間再關心梅若妍了，你自己也中了毒，怎麼，你都不知道嗎？”白語兒的聲音婉轉動聽，在冷劍陽聽來，卻恐怖而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