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轟轟轟……”進攻以三聲尖嘯聲和緊隨其後的爆炸聲開始。
迫擊炮一開炮，步兵配置的擲彈筒，重機槍，輕機槍，甚至步槍，全部往獨立陣地發射炮彈和子彈。
簡陋的戰壕中，不斷有戰士被炸得飛出戰壕，然後在空中被子彈打成馬蜂窩，滿身血窟窿砸在低燒，一命嗚呼。
大部分第一次參加戰鬥的新兵，臉色瞬間就變得慘白。
馮濤自己也是老兵，但也被日軍強大的進攻火力給嚇到了。
聽着頭頂子彈飛過去的嗖嗖聲，馮濤自己都產生了頭皮發麻的感覺，更何況普通戰士。
但作爲指揮官，經歷了長征的老兵，馮濤還是很快清醒下來。眉頭一皺對身邊連排長說道：“鬼子進攻火力太猛了，對射就是送死，只能和他們打近戰，削弱他們的火力！”
“告訴戰士們都藏好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露頭。一個老兵帶三個新兵，把手雷和手榴彈準備好！”
很快，排着散兵線的五十多個鬼子就殺到陣前五十米。
日軍三挺叫得正歡的重機槍，因爲沒有地形高度優勢，爲了避免誤傷，只能停止射擊。
頭頂颼颼飛舞的子彈一下子就少了一半，儘管炮彈和榴彈仍然不斷從空中砸下來，但馮濤和周圍戰士緊繃的臉色明顯放鬆不少。
“機槍手準備射擊！其他人準備好手榴彈和手雷！”馮濤馬上命令道。
這時，進攻的鬼子已經從剛開始的小跑變成衝刺。
五十米距離，不出意外，十秒鐘時間就能衝上來。
這時候，隨隨便便一顆炮彈砸下來就可能造成誤傷。
所以，除了擲彈筒繼續盯着陣地上的可疑目標發射榴彈，迫擊炮也停了下來。
四十米，衝鋒中的鬼子也開始準備手雷的時候，儘管頭頂還有子彈颼颼往後飛，但馮濤管不了那麼多。
迅速從戰壕露出腦袋，舉起子彈上膛的毛瑟手槍就往近在咫尺的鬼子掃過去。
“機槍開槍，扔手榴彈！”一聲充滿爆發力的命令也從馮濤嘴裡吼了出來，傳遍整個陣地。
總共六挺歪把子，往陣地上一架就開火。
加上馮濤和連排長裝備的手槍，短短几秒鐘時間就有幾百顆子彈颼颼飛向鬼子。
根本沒想到八路軍會在這時候反擊的日軍，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打死十幾個人。
這時，按照訓練，他們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趴在地上，舉槍進行對射。
但他們沒有，帶隊小隊長揮舞指揮刀叫道：“勇士們，勝利就在眼前，繼續往前衝，殺給給！”
“準備手雷，用手雷炸死陣地上的八路軍！”
話剛說完，一百多顆冒着白煙的手雷和手榴彈就從陣地飛了出來，雨點一樣向大家砸過來。
小隊長剛纔還是信心滿滿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慘白，然後大聲叫道。
“八嘎，是手雷，大家快隱蔽！”
“轟轟轟……”命令剛出口，劇烈的爆炸就在他耳邊響起。
很多來不及臥倒的日本人，直接在爆炸中炸翻。
就算及時臥倒也不一定意味着他能活下去。
一百多顆手榴彈砸過來，有的凌空發生爆炸，有的直接砸在趴着的鬼子身邊。
瞬間，幾十個鬼子就被炸得鬼哭狼嚎，損失慘重。
後面提供火力掩護的日軍也被嚇到了，歪把子和步槍馬上盯着八路軍剛剛冒出來的機槍陣地射擊，擲彈筒也不甘落後，往這些機槍陣地射出一顆又一顆榴彈。
很快，八路軍陣地上就有不少人被炸得飛出戰壕。
不僅如此，進攻部隊，不少鬼子隱蔽臥倒的時候，也把握在手裡的手雷扔向八路軍陣地。
鬼子被密集而劇烈的爆炸給籠罩時，八路軍陣地也響起十幾聲爆炸。
“繼續砸手雷，把前面的會有全部炸死！”馮濤抓緊時間命令道。
部隊傷亡越來越，他必須要在部隊承受範圍打退鬼子。
要不然，巨大傷戰鬥的慘烈，很可能直接嚇得手下新兵戰場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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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怎麼還這麼多手雷！”僥倖沒有死的小隊長，看到八路軍新一輪手雷雨又砸了過來，慘白的臉色直接變得絕望起來，大聲叫道。
然後也不管這些手雷有沒有砸在自己身邊爆炸的，從地上一躍而起，擡腳就往後炮，邊跑邊叫道。
“撤退，馬上撤退！”
“轟隆隆……”密集而劇烈的爆炸直接把他的命令聲音給掩蓋。
其中一顆手雷砸在他身後爆炸，炙熱的氣浪的兩破片，很輕鬆就扎進他的後背。
絕望的小隊長，儘管反應很快，仍然沒有逃過死神的眷顧。
“狡猾的八路軍，又吃掉我一個步兵小隊，我殺光他們！”後面督戰的大隊長瞪着一雙通紅的眼大聲罵道。
然後一臉殺氣命令道：“炮兵馬上開炮，炸死陣地上的八路軍，快開炮！”
“可陣地上還有我們自己人！”副隊長委婉提醒道。
“八嘎，你糊塗，這麼劇烈的爆炸，你認爲，一個步兵小隊還能剩下幾個人，馬上開炮，我要趁着八路軍還沒有躲起來用炮彈炸光他們！”大隊長沒好氣命令道。
“嗚嗚嗚……轟轟轟……”
三枚帶着尖嘯聲的炮彈，不用瞄準具砸在陣地爆炸。
巨大的威力一下就炸死好幾個戰士。
“副團長，鬼子瘋了，他們就不怕炸到自己人嗎？”新兵連長對着馮濤非常着急叫道。
“不是瘋，是很聰明！”馮濤一臉凝重回答。
“還好鬼子只有三門迫擊炮，炮不多。命令部隊馬上撤退，老兵督促新兵，不要亂，有序撤出戰場，快撤退！”馮濤跟着命令道。
早就承受不住的新兵，一聽到撤退命令就爬出戰壕往後面跑。
但鬼子的機槍火力不是吃素的，他們剛從戰壕中露出身體，颼颼的子彈就把他們打成馬蜂窩。
面對死亡，他們終於冷靜下來。
旁邊一臉無奈的老兵馬上提醒道：“都看到了吧！戰場上不是誰跑得快就能逃命，都跟着我，爬出戰壕，然後再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