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眼神裡終於有一絲猶豫了。
黎歲：“你是不是覺得你們過來以後異調組都對你們特別寬容？你知道他們爲什麼寬容嗎？就是因爲我起碼是華夏人，我是可控的，可如果你成爲那個不可控的一份子，我也不會護着你。”
阿蒙被這麼一說，頓時有些委屈了：“可我現在沒做什麼啊，我不是還幫你們破了殺人案嗎？開陽不也在外面惹事了嗎？爲什麼他可以我不可以。”
“那是因爲他可以爲自己兜底，而且能立刻聯繫異調組處理。他和異調組之間有等價交換的餘地，但是你呢，楊西菲的事情過後你就該有數的，你不能那麼肆無忌憚的在別人面前暴露你的實力，盛代真的事情已經是個例外了，就因爲你是小孩子，這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成爲理由。”
“你有很多種方法可以避免自己暴露，但你偏偏選擇了最不合適的一種。”
“你來到這個世界，就要遵守我們的規則，肆意妄爲的話，我也沒辦法護着你。”
黎歲還是頭一次把話說的有點重。
阿蒙做事情本來就帶點小任性。
盛代真的事情還可以原諒說是做好事意外。
在剛纔那種情況下任雲飛不用槍她顯然又準備搞事情。
那幾個人如果犯的罪還不致死的話就又多了幾個知道秘密的人。
這無疑是爲異調組增加負擔。
小孩子是最不可控的。
開陽出去搞事情他心裡面都有數，在暴露實力前他動的人都是必死無疑。
比如趙澤文可不僅牽扯到洗錢，還有其他的罪名，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異調組支持他們爲民除惡的做法，但不是像阿蒙這樣不可控。
就因爲她是小孩子。
黎歲只能說：“我也不說是不是爲你好，阿蒙，你需要自己想清楚，別想着以前的事情了，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的小孩子吧，你該知道正常的小孩子是怎樣生活的。”
黎歲不忍心太過苛責阿蒙。
她本身小時候的環境就是畸形的。
沒有正常小孩的觀念。
想法本身帶點肆意。
阿蒙聞言，她眼神看起來似乎有點委屈，這會兒眼眶還紅了。
黎歲看着也有點不忍心，但這次沒哄她，自己轉身還是走了出去。
出來以後看見任雲生正在門口抽菸，黎歲問：“怎麼了？”
任雲生犯愁：“報告不好寫啊……”
倒也不是說是因爲阿蒙的問題。
他們異調組特事特辦，只是在這種情況下肯定要跟領導解釋清楚爲什麼會動槍。
問題就在於領導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想？
本身魔教的人就是古代過來的沒有符合現代社會的三觀，還如此不可控的話，領導的判斷又會偏向什麼地步？
誰也無法去想。
黎歲也理解任雲生的爲難，“小孩子……不對，阿蒙這沒辦法，她小時候成長環境太差了，才幾個月的時間沒那麼好扭轉的，現在這樣已經不錯了。”
不過她也有些疑問：“開陽是在外面幹什麼？”
她剛纔隱約聽說這事是開陽引起來的。
“開陽……”任雲生嘆息一聲：“開陽他其實沒什麼大問題，他至少已經留了底子在那，我們對他的判斷也有把握，上面心裡面有數。”
開陽他們出過任務，全程也聽指揮，所以他這種做法問題不大。
而且他行動前跟異調組交過底了，他報備啊！
只有阿蒙是小孩子，她還不受控。
上面沒打算讓阿蒙去出什麼任務，對她的要求就是在這邊能正常長到成年。
那個時候內力也差不多消失了，她就是個普通小孩子。
對於她沒打算要求很嚴格。
黎歲恍然的點點頭：“那我知道了，阿蒙的事情再緩緩吧，我剛纔已經說她了，她羞愧的哭了，到底是真心的還是暫時的我也不知道。”
聽見這話，任雲生有些驚訝：“啊？哭了？其實也沒必要罵她，她小孩子心性難免……”
“那你在這裡說什麼？”黎歲痛心疾首的指責他：“一面讓我好好教育，我真教育了你們又說事不大，你怎麼和梨花姐一個德性？我又沒教育過孩子，我哪知道啊！”
任雲生：“……”
他只是很難想象阿蒙被說哭的畫面。
又解釋道：“阿蒙她們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一般情況下還是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這也是上面願意寬容的地方。
攤開來講那就是，都有利用價值。
那就沒必要選擇用一些比較極端的方式。
至少到他們目前他們合作還挺愉快的。
任雲生這麼一說主要是怕黎歲心裡面壓力大。
“哎。”
黎歲憂愁的嘆口氣：“我現在也只能這樣講了，要真是以後犯了什麼事，你們該抓還是抓，那我能咋辦？”
她就是個普通人，她哪裡能保證魔教每個人都在她控制之內。
她又不是上帝轉世感化人間來了。
黎歲：“別把我連坐算進去就行。”
任雲生：“……”
你還真是有覺悟啊。
任雲生笑了笑：“那你當初還管着他們？”
黎歲又唏噓一聲：“那不管着能幹嘛？一個個過來跟乞丐似的人生地不熟，都直愣愣的管你叫教主，我的良心也讓我沒辦法不管，但我的極限也就到這了。”
黎歲拍了拍任雲生的肩膀：“你們還是辛苦了，反正有事情我儘量配合你們。”
那邊廂，阿蒙突然推開了門出來。
她眼眶還紅紅的，但是不像是哭過，只是看着有幾分憂愁：“教主，你送我去上學吧。”
黎歲愣住了：“上學？上……上幾年級啊？”
關鍵阿蒙12歲了，一般都夠格上初中了，她小學文化還沒畢業呢！
“我想好了，我在家你們老是嫌我。”
“誰嫌你了。”任雲生飛快插話：“都是瞎說，沒人嫌棄你啊。”
阿蒙瞪了任雲生一眼：“我不管，我要去上學。”
任雲生和黎歲對視一眼，任雲生試探道：“要不送去六年級吧？反正有老師課外補習，她現在進度也不差，她的確該體驗一下正常小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