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死一般的沉寂。
趙洪,趙平感覺大腦片片的空白。
哪怕是地面歇斯里地的哀嚎聲,還有碎裂的花瓶聲都沒有讓這房間掀起一絲的漣漪。
這是縣太爺于振?
這是那個唯唯諾諾任由他人擺佈的縣太爺?
兩招,緊緊是兩招,連讓人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把四個人撂倒在地。
這說出誰信?
反正到現在趙洪,趙平都不信。
難道那一棍子不僅沒有把他敲死,反而敲的神仙附體了。
兩人悄悄的看了一眼插着的房門,這是哪個煞筆乾的?
于振很滿意大家對自己比格的認同,但卻非常不開心婉兒剛纔的表現。
于振狠狠的在婉兒的鼻子上颳了一下“以後在敢這麼衝動,老爺我就打你屁股,記住了嗎?以後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許在這樣,男人生來就是保護女人的。”
婉兒鼻子吃痛,酸溜溜的眼淚差點沒有掉出來,但是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看着老爺那偉岸的身軀,少女的心蕩漾的亂糟糟的。
就吃了蜜是的。
嘟着嘴,像極了犯了錯誤的小孩“知道了老爺,婉兒錯了。”
“嗯,這才乖嘛。”于振摸了摸婉兒的小腦袋很是滿意,讓婉兒的臉更紅,更好看,就似一朵盛開嬌豔無比的花朵。
這波恩愛秀的啊,趙洪恨得咬牙切齒差點沒有把牙咬碎了,因爲在他看來,今日于振死了,跟婉兒如此情調的人該是自己。
而趙平差點沒有學狗叫上幾聲。
這也許是個很美麗的誤會。
趙平尷尬的擠出一絲笑容“於大人真是神勇非凡,猶如天神降世,蓋世無雙,讓小的佩服不已,小的這就擺好酒席爲大人您慶祝大病初癒。”
說着,趙平把屁股翹得很高很高對着于振躬身行禮,然後扭身走向門口。
想跑?
于振一個健步上前,就似拎着小雞仔是的把他拎了回來,隨手往地上一丟,冷笑道“謀殺本官,你還想走?”
“誤會,誤會啊,大人這完全是誤會。”趙平癱坐在地上雙手不住的擺動着。
于振白了他一眼,笑的真賤,隨之看向婉兒問道“高虎呢?”
高虎正是倒黴蛋去赴宴被圍毆後隻身一人把他救出來的護衛。
根據記憶,高虎此人比倒黴蛋還要憨傻,因爲兩人發小的關係,對倒黴蛋倒是忠心耿耿,而且他還是陽平縣的總捕頭。
之所以詢問高虎,于振是想升堂審案。
“啊……我把這事給忘記了。”
“高虎把老爺你救回來之後,就帶着人說要給你去報仇,我沒有攔住。”
“他不會出什麼事吧?”
婉兒募地想起,着急的出聲道。
這……
于振眉頭皺了皺,此時你去報仇,你不被打死纔怪呢。
募地。
說曹操,曹操到。
外邊響起了一道炸雷般的聲音。
“婉兒,婉兒……老爺死了沒有啊,媽了個巴子的,這羣刁民把我們差點打死,等我吃飽了喝足了,我等會還去,我定要給老爺報仇雪恨,我絕對不能讓老爺死不瞑目。”
我丟,這個莽夫,于振算是第一次真正瞭解了他的智商。
真是讓人哭笑不得,正常人最起碼應該守在我的身邊,要是我死了埋了我再去報仇啊。
沉重的腳步聲很快來到門前,于振打開屋門迎面便看到一名彪形大漢。
此人五大三粗,個頭得有一米九幾,高出于振小半頭,滿臉的絡腮鬍子染滿了血跡,瞪着一雙似牛眼的眼睛,身上衣衫襤褸,一看就是讓人揍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四目相對。
高虎臉上的鬍子瞬間翻起,哇哈哈的一聲大笑,震得門板都在嗡嗡作響。
然後于振被小鳥依人般的強行摟入懷中。
“哇哈哈……老爺我他孃的就說你不會死嘛,人家說禍害活千年,你能活一萬年。”
“呃……”于振被勒的差點斷了氣,尤其是那震的腦袋都蒙的。
半響,好不容易纔算逃離這傢伙的魔掌,目光隨之落到了門外站着的幾人身上。
那幾人倒是毫髮無損,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受了高虎脅迫纔去的,只不過去了之後只當了吃瓜羣衆而已。
“來人,升堂!”
于振整理了一下衣衫,帶着幾分威嚴和不容置疑的口氣道。
升堂?
高虎一愣。
門外的八名衙役也是一愣。
雖然于振此時展現的氣勢不俗,一改往日唯唯諾諾的模樣,但是對於八名衙役來說,在他們心中縣太爺還是那個任人擺佈的縣太爺。
幾人翻了個白眼,其中一人懶散的道“大人對不住啊,我肚子疼,回家了。”
“大人我……”
未等另外一人把話說完,于振的臉一沉,雙眼射出一道讓人靈魂都不由一顫的寒芒。
“我在說一遍,升……堂!”
“若是不想幹可以滾,以後都不用在來了。”
八人一下子被于振的氣勢所捏。
“他媽了巴子的,大人說升堂沒有聽到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拆了你們。”
隨之高虎一聲咆哮,無形的增加了于振的威勢,讓八人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來人,將罪犯趙平,趙洪,還有其隨從給我押往大堂。”于振厲喝高聲道。
與此同時,婉兒拿來於振的官袍“老爺,更衣。”
就當着衆人的面,于振穿上破舊,染着血跡的官袍,戴上官帽。
官袍寬鬆肥大,樣式與前世明朝的官服如出一轍,因屬六品官,官服爲青袍,繡鷺鷥。
這衣服是倒黴蛋的最愛,平時最喜歡穿着到處顯擺,今個赴宴之時也不例外,只是回來的時候被婉兒脫了。
當八名衙役看到屋內手持短刀還在哀嚎的四人臉色鉅變,他們當然認得這是趙洪的隨從。
而另外兩人自然更不陌生。
傻子也能看出來,他們這是來行刺大人的,可是……爲什麼死的人,倒在地上的人不是大人?
難道這是大人乾的?
“婉兒妹妹,這他娘是誰幹的?”高虎圍着四人轉了一圈,瞪着那雙牛眼珠子問出了所有人想問的問題。
“老爺啊,老爺只用了兩下,就把他們都打倒在地了。”婉兒還有些沉浸在剛纔的興奮當中,揮舞着粉拳比劃道。
老爺?
高虎的眼珠子差點沒有飛出來。
而另外八人更是嘴角翹起帶着揶揄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