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楚紅葉極其冷漠的質問。
楚雲的臉上卻並沒有複雜之色，他很從容地點點頭，笑道：“姑姑，這一天總會到來的。”
“你確定？”楚紅葉擡眸掃視楚雲。
“確定。”楚雲點頭。
“很好。”楚紅葉平靜道。“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給你壓力。”
這些年，楚紅葉總是對他旁敲側擊。
更怒其不爭。
但今晚，當她從楚雲口中得到滿意的答案。
從今往後，她不會再催促。並會充滿耐心地等待。
“你什麼時候給我壓力了？”楚雲微微挑眉。“姑姑，你是不是把我心理素質想的太差了？”
楚紅葉聞言，淡淡掃視了楚雲一眼，沉默無語。
轎車緩緩駛向春秋府。楚雲在門口下車，卻沒有進屋。
“改天來家裡坐坐？”楚雲發出邀請。
楚少懷父子正式見過了。
但姑姑一直沒跟蘇明月正式見面。
當初在影視基地的會面，那不算正式。
“沒這個必要。”楚紅葉紅脣微張道。“總有一天，她會出現在我面前。”
楚雲愣了愣，哭笑不得。
“姑姑晚安。”楚雲招招手，目送楚紅葉進門。
然後轉身，坐上了陳生開來的車。
“從您進京到現在，陸續出現了三四幫人在暗中觀察您。”陳生彙報道。“今晚開始，已經出現了第五撥。”
楚雲點了一支菸，抿脣道：“能查出是什麼人嗎？”
“只查出一幫人來自洪家。其餘的，每當我想有所動作，他們就突然銷聲匿跡。似乎在跟我玩捉迷藏。”陳生苦惱道。“這對我的業務能力是一種侮辱。”
楚雲笑了笑，說道：“你現在該承認自己是個廢物了吧？”
“我不服。”陳生嚴肅道。“如果我擁有足夠充足的資源和渠道網，我能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
“廢話。”楚雲撇嘴道。“誰有資源和消息網都能做到。還用你去做？”
不過陳生給楚雲提了個醒。
他手中的資源在明珠城，還能起一些奇效。
但進京後，卻明顯束手束腳，施展不開了。
不是自身能力變弱，而是對手逐漸變強。
陳生咧嘴笑了笑：“那可不一定。沒準還有比我更廢材的呢？”
楚雲抽了一口煙，眯眼說道：“夫人那邊怎麼樣？”
“比您這邊壓力小多了。也就一些常規調查。既沒侵犯夫人的隱私，也沒做的太過分。而且多數都是來自商業上的窺探。”陳生抿脣說道。“但您這邊，已經到了威脅人身安全的地步，嚴重超標了。”
楚雲點點頭，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別的方面，我也不敢多說什麼。但在暗影系統這塊，您該加強一下了。光憑我們現在這點人手和力量，很難在燕京城有所作爲。很多方面都會束手束腳，施展不開。”陳生詳細說道。
“你的意思呢？”楚雲隨口問道。
“啓動那幫老鬼。”陳生言簡意賅道。
“你去安排。”楚雲吐出一口濃煙，忽而話鋒一轉道。“還有件事，我跟你打個招呼。”
“您說。”陳生點頭。
“未來變數很大。我面臨的敵人，也非常恐怖——”
陳生大手一揮：“您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楚雲微微眯起眸子：“我得給你提個醒。”
“我也給您提個醒。”陳生玩味道。“您再扮豬，就真成豬了。”
“你罵我？”楚雲惱怒道。
“是警告。不，是告誡。也不是，是提醒。”陳生接連用了三個詞彙，一字一頓道。“您本來不用過得這麼憋屈。就算在這藏龍臥虎的四九城。我相信您也可以輕鬆打出一片天。爲什麼事事忍讓，退步？您在海外的那幾年，可沒這麼窩囊過。”
“近鄉難免情怯。”楚雲意味深長道。
“我懂。”陳生聳肩道。“每次回東北老家，我也心緒不寧，很有負擔。”
“別囉嗦了。”楚雲眼看就快到家了。平靜道。“之前交代你的事兒，都安排好了嗎？”
“沒問題。”陳生猶豫了下，問道。“您真要這麼幹？”
“你不是說我過的太窩囊嗎？”楚雲反問道。“我這搞一下大動作，提提士氣不好嗎？”
陳生覺得自己的評語有問題。
楚雲回國這幾年，可一點兒也不窩囊。
他這要算窩囊，別人不得活在地獄？
隨便算算吧。這兩年楚雲雙手沾了多少血。留下多少人命？
哪次不是暴力解決問題？
說他匹夫一怒，血濺三尺不過分吧？
他真的不窩囊。
真要說窩囊，也只是在面對楚家時，他顯得過分仁慈了。
“好的。”陳生點頭道。“只要您下定決心，我們這邊隨時可以啓動計劃。”
“嗯。”
咔嚓一聲。
楚雲推門走下車。抿脣道：“等我通知。”
“是。”
楚雲回家時，蘇明月已經提前到屋了。
她在晚宴現場找不到楚雲，也就徑直回家了。
但她沒問楚云爲什麼突然離場。
他要走，肯定有他的理由。楚雲不說，她就不問。
“我是第二天才回過味來。爲什麼楚中堂要給你安排這麼個職務。”蘇明月遞給楚雲一杯茶。
起初，她和楚雲一樣困惑。
搞不懂楚中堂是敵是友。
可在經過一天的琢磨後，蘇明月醒悟了。
也吃透了楚中堂的心思。
“爲什麼？”楚雲笑問道。
“他想掣肘你。想用這個職務，限制你的行爲。讓你不能再像明珠城那樣放肆而爲。”蘇明月平靜說道。“可能楚中堂認爲，你在燕京城這麼做，會讓楚家顏面盡失，而且不好向外界交代。”
楚雲由衷欽佩蘇明月的絕頂智慧。
她能憑自己的思路，用短短一天時間就吃透楚中堂的心思。看來，自己這漂亮老婆不僅在商界上天賦異稟，在人情世故上，也有絕對的才華。
只不過她不屑隨波逐流罷了。
“在我想明白的那一刻。我很生氣。”蘇明月寒着臉，望向楚雲。“你憑什麼遷就他？向他妥協？就因爲他是你二叔？”
楚雲笑了笑，無奈道：“外表來看，他很支持我，也在幫襯我。我能做什麼呢？”
“你不能做，我可以。”蘇明月眯眼說道。“我不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