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抵達神宗

無垠大陸,因其地域廣大而得名。大陸內部地勢平坦,水源充足,土地肥沃,物產豐富,因而人口興旺,被人習慣稱爲內陸。自內陸往東,逐漸多樹林和大山,直至東方大陸深處,樹木逐漸茂密繁多成爲森林,大山逐漸連綿不斷而成山脈。再往外陸方向便是無邊無際的上古森林和連綿不斷的崇山峻嶺,其間動植物都是上古時代留下的,有的年齡過千過萬,各種奇花異草、古木靈獸、野獸毒蟲、妖怪魔物也隱匿於此,故而人跡罕至,被稱作太古禁地。綠野神宗所在之地是東方大陸的中心地帶,正處在內陸逐漸向外陸過渡之地。

太陽升起,掃去黎明前的黑暗,陽光穿透雲層,照射在無限大陸的土地上。

從烈火城一路飛來,俯瞰地面的風景,沿路經過很多大大小小的村落,景色不斷變化,讓人欣賞風景秀麗的同時,更加感嘆大陸的廣袤無邊。

隨着深入東方大陸深處,逐漸的人煙稀少,樹木叢生,一行人便開始降落,桑鬼木說已經進入神宗佈下的結界範圍了。

地勢開始也逐漸走低,彷彿進入了一個盆型峽谷。在峽谷中穿行,上方藍天白雲中不時有飛禽掠過,周圍盡是深邃怪異的峽谷,雄奇壯觀的瀑布,高低落差形成的奇異景觀不斷變換,美不勝收。行走多時,前方峽谷又開始突然向上升高。

東門樹跟在桑鬼木身邊,看着前方兩尊巨大木樁上拖着一塊木匾,木匾上刻有“叄仟通仙道”五個形式古樸的大字。早有人在前面等候着,一位老者走上前說:“伽梵,你終於回來了,一切可還順利?”

伽梵恭敬地說:“千葉師傅,說來話長,好在大家都平安回來了。”

“好,好,平安就好。”老者說完,衆人便轉身繼續前進,人們混在一起互相說着話。

從兩尊巨大木樁中通過,自下而上全是古舊的石階,每一踏石階都比普通臺階要高出將近一半,蜿蜒曲折悠遠而上。石階兩旁滿是蔥綠的樹木和各式花草,一路上樹木本身的香氣、花草的香氣伴着泥土的芳香,令人心曠神怡,彷彿遊歷在仙界一般,身體和心靈都得到了放鬆,周圍瀰漫的清新空氣將一路歸來的疲憊驅散。

東門樹一邊爬臺階一邊左右觀看,眼中充滿好奇,身邊兩隻小狗也都很高興的搖着尾巴,互相還嬉戲着:明明是並排走,可小胖和熊熊都想把對方擠到邊上好讓自己在中央行走,於是一路走着便不時你向左擠下,我向右擠下,看的衆人都忍不住發笑。東門樹早已習慣它們互相挑釁嬉戲的方式,見衆人都不責怪也就放任兩隻小狗不管,自己留心觀察這仙境般的地方。

走了大概一千多級石階,前方出現了兩個完全相同岔路口,伽梵帶着衆人從左邊的岔路繼續前進。桑鬼木認真地對東門樹說:“小樹,你要記住,在這條石階上,絕對不能走右邊這條岔路,那裡是一個禁區,自從神宗建立以來便被命令禁止入內,明白了嗎?”

東門樹看着桑鬼木重重的點點頭,然後對小胖和熊熊說:“你們聽見了嗎,不要亂跑到那裡去。”兩隻小狗看着東門樹輕輕地叫了兩聲算是回答了。

從岔路往上繼續攀爬,石階兩邊逐漸開始飄起白濛濛的霧氣,很遠處傳來水流的聲音。越往上霧氣越濃,水聲也愈發強勁,爲這仙境一般的地方又增添了些許神秘。爬到兩仟多級石階時,霧氣纔開始由濃轉淡,水聲也開始模糊,道路兩側近處的樹木逐漸稀少而開始有道路和房屋出現,石階的斜度也不像之前那樣陡峭。

走到大約三千級臺階時,終於到了盡頭,眼前出現了一個龐大繁榮的村落,這就是綠野神宗的所在。

東門樹的呼吸稍顯不均勻,但仍舊驚訝得瞪大眼睛,驚奇道:“好大!好多人!”

伽梵說:“小樹,這就是綠野神宗的大本營,以後要在這裡生活了哦。”

小樹鼓足氣說:“好!我要在這裡修行,要成爲大陸上的英雄!”小胖何熊熊也跟着叫了起來。

伽梵對着人羣中喊道:“鐵樺在嗎?”

人羣中閃出一名身形矯健的少年,一臉英武之氣,“師傅,我在,你回來了真好,好久沒切磋了,是不是要試試我的修行成果?”

“哈哈,鐵樺,我剛回來,要休息一天才能和你切磋,”鐵樺聽了垂頭喪氣,伽梵繼續說:“不過今天要給你一個任務,如果完成的好,切磋的時候我會認真些,這條件怎麼樣?”

鐵樺劍眉挺立,一臉嚴肅地說:“什麼任務,有沒有難度?我接受!”

伽梵笑笑說:“這個孩子叫東門樹,來自南方大陸的烈火城,以後就是綠野神宗的成員,我希望你能把他當做弟弟照顧,你做的到嗎?”

鐵樺說:“這麼簡單的任務?”轉頭對東門樹說:“小樹,你以後要叫我哥哥呦!”

東門樹誠懇地說:“鐵樺哥哥,請多關照。”說完兩個少年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伽梵滿意地說:“好,諸位趕路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鐵樺,帶上小樹咱們回神殿。”

人羣逐漸散去,伽梵、桑鬼木和黑葉,帶着鐵樺和東門樹向着村子中心走去。鐵樺問東門樹:“小樹,這兩隻狗好可愛,叫什麼名字?”

東門樹說:“這隻棕黃色的叫小胖,這隻杏黃色的叫熊熊,可愛吧,這分別是我九歲和十歲那年撿到的,一直帶在身邊。”

鐵樺衝着兩隻小狗說:“原來如此,小胖,熊熊,來到這裡要聽話,不要搗蛋啊。”小胖和熊熊跑到鐵樺腳邊搖着尾巴高興地叫着。

伽梵說:“小樹,鐵樺是我的弟子,是村子裡非常強的少年,以後你們生活在一起,住處就在我的家裡,桑鬼木長老和黑葉也和我們住在一起。我會另外給你找一名師傅教你修行。你先休息幾天,由鐵樺帶你熟悉一下綠野神宗的情況,也熟悉一下村子。”

東門樹認真的點點頭。

綠野神宗村子的深處有一座很大的宅子。高大寬闊的青灰色院牆,上邊刻有各式花草樹木和古老文字。圍牆居中前方立有兩尊木質人物雕塑,左側一尊木人,面相威武身形彪悍,一手持大刀一手握巨盾;右側一尊木人長相醜陋身材精瘦,一手持短小匕首一手拿一串葫蘆。

木人後邊有三層青石臺階,臺階兩側各有幾塊方形石墩。上了臺階穿過兩根粗大石柱和敞開的棕色大門,進到院內是一片開闊的空地。院子很大,有很多形式各異的屋子,居中有一座高大宏偉形式古樸的建築,整座建築外觀由淺黃色和青色組成,地基高出地面,通過石階而上,高大粗壯的柱子上刻有古樸符文,屋頂上雕刻出龍形神獸造型。

伽梵說:“小樹,這個院子就是我們的家,那個最高最大的屋子就是是綠野神宗的神殿,平時商討大事舉行會議都在神殿裡,作爲族長的我在這裡處理宗內事務。”

東門樹好奇的觀察着院子裡的一切,這裡對他來說這那麼陌生那麼新奇,這就是他的新家。

鐵樺拍拍發愣的東門樹的肩膀說:“小樹,來,我們的屋子在那邊。”說完帶着東門樹朝院子左側的幾間小屋跑去。

桑鬼木說:“伽梵,你準備找誰來教這孩子?你不親教導嗎?”

伽梵思索着說:“這也是我一路上考慮的,我會教導他,但也要有人專門負責,我想來想去覺得鬆杉最合適。”

黑葉沉默着,桑鬼木說:“鬆杉,確實是最佳人選。神宗的後代歷來都是由自家長輩教導知識傳授技藝,而孤兒一般託付給宗主或宗內的朋友。小樹從烈火城來,託付給誰都不太合適。鬆杉多年來獨自守着神宗書院的地下密室,獨自修煉。雖然鬆杉不是東門一族的本家弟子,卻深得東門一族能力的精髓。東門一族最後的族人東門一風實力超絕,可惜這一族的修行對於血統要求過高,近百年除了東門一風大師外,只有鬆杉靠着努力克服了血瞳的障礙,得到了東門一族的傳承,而再無他人可以進行東門一族的修行。無論小樹是否和神宗的東門一族有關係,也只能由鬆杉來教導。”

黑葉說:“東門一族最後一代東門一風大師在十六年前死於皓月山谷之戰,鬆杉也受了重傷。”

伽梵痛苦地說:“當時一風大師是爲了掩護我而被洛克大魔神殺害,鬆杉也被七大魔王之一的黑暗國主打成重傷,從此在神宗書院靜心休養不問世事。一風大師死前對我說,東門一族一直有一脈流落於神宗之外,行蹤隱秘,前幾代還有所聯絡,到了後來便失了音信。如今東門一族人丁衰落,如果能找到那流落的一脈,也能爲神宗內多添一份力量,延續東門一族的傳承。”伽梵悲痛不已。

桑鬼木說:“伽梵,悲傷也於事無補,如果小樹確實是東門一族的孩子,那你現在正是在報答他們。現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伽梵深吸了幾口氣,調整下情緒,從隨行帶中拿出一顆圓球扔到地上說:“水生,到家了。”

圓球迅速變化成一個木人水生。

伽梵問:“那降火銀杉的葉子是否保存完好?”

水生點點頭指指身後葫蘆上的降火銀杉葉,葉子依舊晶瑩剔透挺拔翠綠。“到靈木屋去。”說完三個人和木人水生往神殿右側的一排數間相連的屋子走去。

靈木屋,就是綠野神宗培育各類花草樹木的地方。

屋子是神宗開宗立派的始祖用生長在地上的上古靈木就地取材建造的一排木屋。古籍記載神宗始祖發現這株遠古靈木時,靈木根本沒有枝葉,也沒有樹皮,彷彿一塊巨石半埋在地裡。砍去表層由於年深日久形成的化石外皮,能夠見到木頭本身的紋理和年輪。靈木本身不再生長,卻不腐爛,也不枯萎,彷彿永遠地定格在某一瞬間。靈木要百人合抱,任何花草樹木都能夠移植到靈木身上並通過培育而繼續生長。當年神宗始祖發現靈木這一特性,又苦惱在上邊移植的植物過於混亂,這才發動神力將其建造成數間並排在一起的房子,用於培育植物。時至今日,靈木外層再次形成化石,外人所見只不過是幾間普通屋子。

伽梵走到靈木屋前,推開一扇寫有“稀”字的門,屋內種着各種奇形怪狀不知名字的植物,“水生,把葉子種上。”

水生走到一處空着的區域,將降火銀杉的葉子從葫蘆上剝離,然後放到地上的木樁上,那葉子迅速的同木樁融爲一體。

伽梵對桑鬼木說:“大師,你先休息幾日,降火銀杉的培育方法還要有勞你來尋找。”

桑鬼木說:“老夫一定要找到,圓上代宗主死前的夙願,以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衆人默默地看着靈木樁上的降火銀杉葉,屋內變得鴉雀無聲,唯有那降火銀杉葉子依舊晶瑩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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