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甜~

他們這廂情濃意濃, 纏纏綿綿。那邊廂的柳依曉卻是心煩意亂,輾轉難眠。

倒不是映霞的房間惹她生厭,讓她睡不安寢。事實上, 完全出乎她意料, 當她懷揣着嫌惡的心思, 走進這下人房時, 驚訝發現, 除了房間小了點以外,裡面的陳設竟然十分精緻完備。

雖比不得主子們的矜貴考究,但對於一個婢女來說, 這住的也未免太奢華了點。。

對比她們柳家的下人房,簡直天上地下, 有天壤之別矣。爹爹生性吝嗇, 姨母生性刻薄, 柳府的下人房可謂粗陋寒酸,堪堪能住人而已。柳府的體面光鮮都堆徹到主子頭上了。

看到映霞的住所, 她不禁心生慨嘆:“晏家不愧雲城首富,財大氣粗!”

連帶着晏府的下人們都與別處的不同。莫怪乎,她瞧這映霞跟換了個人似,比之在柳府時大方多了,整個人都透着股貴氣。

但其實柳依曉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誠然, 晏府對下人們由來厚待慷慨, 晏家主子對府上下人們的體恤與仁義, 在雲城是有口皆碑, 出了名的。

雲城窮家小戶裡但凡想做幫傭的子弟, 無一不想着能進得晏府。而能在晏家謀上差事,於他們不蒂於是件天大的好事。

然到底尊卑有別, 下人畢竟是下人。晏府不會苛待他們,卻也不會縱着他們。至於映霞,她是受了特別優待的。

有句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話本來帶着些貶義,但用在映霞這種情況下,卻十分貼切。因着她是舒念寧身邊的人,舒念寧又素來信任她,看重她。寵妻如命的晏逸初待她自也與別個不同。

柳依曉之所以睡不着,不爲其它,只爲了晏逸初。

這位晏爺對她自相矛盾的態度,她委實摸不透,也委實有些着慌。

這個時候,她那因自小倍受追捧,而理所當然的認爲,全天下的男人都會對她,產生愛慕之心的自戀心態,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她突然不太確定了,以爲唾手可得的安逸幸福,變得飄渺而空茫。過度膨脹的自信一旦冷卻,她的腦子警醒起來。

可以肯定晏爺對她並沒有上心。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有沒有動ˇ情,行動上就能立見分曉。

他如果真當對她有意,怎麼可能不爲她早早安排好住處。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他一聲令下,底下的人便能安置得妥妥當當。他沒有安排,不過是不想安排罷。

這讓她很疑惑,他既真若映霞所言,將於六疼寵到了心坎上,她作爲於六的“堂妹”,他又怎會這般怠慢,就不擔心會折了於六的顏面。

莫非於六對他說了什麼?她擔心得要死!尤其從映霞嘴裡得知,吳嬤嬤在進晏府的第二天便被晏爺給下放去了下面的莊子。

這太不合常理了。。新婦孃家帶過來的人,進門第二天便給夫家從身邊支開了去。。。

難道於六洞房那晚便告知了他真相?

她這會睡在牀上,腦子裡浮現出薛昊對晏逸初爲人的評論,不由心頭惴惴,惶恐難安。

若果真如此,那他日間對自己笑的那般和善,豈非都是做戲,都是假的?

她思量着,要不要明天她主動向他挑明這個事,照之前自己的打算,全數推到爹爹和姨母身上,將自己洗摘乾淨。

可萬一,事情並不若她想的那樣,而的確是另有隱情,她豈不是弄巧成拙,無端惹出麻煩。

就這般她在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中,等待天明。

睡在她身側的映霞,則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這位前主子,纏着她問了大半宿。全是打聽主子爺的事。

她雖然是個不識詩文的粗鄙丫頭,但是人心存的是善念還是惡念,她多少還是能甄別出來。何況,這位前主子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大抵覺得她不過是個低賤的婢女,無足輕重。

是以,在她面前毫無遮掩,是個人都能看出她對晏家主子懷揣的心思,看出她的企圖。

在柳府時,她與這柳小姐接觸並不多,在她心裡,柳小姐是個天仙般脫俗的大美人兒。

可自她軟硬兼施,逼迫少夫人替她嫁進晏府,映霞便覺得柳小姐實非善類。逼迫他人做人自個不情願的事,這樣的人能算得上好人嗎?

甭論梅萍事發後,她們知曉了柳小姐不願嫁進晏府,要尋替嫁之身的真正緣由,是害怕主子爺克妻,而給她自己找尋替死鬼。。

這樣的女人,心思如斯惡毒。自己的命是命,別人的命難道就不是爹媽生的麼?

如今瞭解到晏爺並無克妻,眼見少夫人生活幸福,於是乎又動了歪心思。。

映霞忠心舒念寧,對柳依曉動這種無恥的念頭,很是鄙夷和氣憤。

因而,在柳依曉纏着她問話時,她刻意說了很多,主子爺嬌寵少夫人的事,意在叫這柳小姐知難而退,莫要存了不該有的心思,自取其辱。

看到柳依曉的面色越來越黑,她心裡高興,但覺分外解氣。除了主子爺嬌寵少夫人的事例和吳嬤嬤的事,別的她一概不說,只回說,主子的事,她作下人的哪裡能知道得那麼清楚。

她一問三不知,氣得柳依曉惱火質問:“這也不知,那也不知,晏爺疼寵那小叫花的事,你咋知道的這麼清楚?”

她回說:“奴婢本就是少夫人身邊伺候的,怎地會不知!少夫人是主子爺心尖尖上的人,平日裡心肝寶貝似的供着,真個疼寵到了骨子裡。

闔府上下可都看在眼裡,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別說晏府,就是放眼整個雲城有哪一個女兒家,會不羨慕我們少夫人的好福氣。”

一席話噎的柳依曉半晌無言,只恨恨拿眼瞪她。

她纔不怕呢!好吧,算她小人得志好了~

她只想着天明後,這尊“菩薩”能快快離開!明兒,她一定要去知會少夫人,讓她多留個心眼,不要再被這柳小姐算計了。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現今有主子爺罩着少夫人,天大的事也不必擔憂,主子爺自能保護好少夫人,護她周全。臨睡前,映霞安心的想。

次日,舒念寧在昏昏沉沉中,被晏逸初的熱吻攪醒。睜開眼,便看到他帶着歉意與心疼的眼眸。

“乖乖,怨爺,吵醒你了。”摸摸她的臉,晏逸初頗爲自責。他的嗓子有些兒暗啞,在清晨寂靜的房間裡,聽來格外低沉性感,透着撩人的男人味兒。

他是真的很抱歉。。他不想吵醒她,昨夜他心情暢快情緒激☆昂,要得貪了點。將她折騰得很累。他希望她能好好休息。

只他又着實情難自禁,忍不住便想要與她親近,親吻她撫觸她擁抱她。他真個愛極了她!

他是習武之人,不管多累,睡上三,五個時辰,便能完全恢復過來,精力充沛。

因此,天矇矇亮時,他就醒了,藉着晨曦的微光,仔仔細細的端詳她可愛的小臉,惟覺哪哪都好,愛得不行。

看着看着,他的手腳,身體,他的脣便似有了自發的意志,摸上她的臉,吻上她的脣,他的身體對嬌弱的她來說,太過雄壯魁梧。爲免壓到她,他只是虛虛的覆在她身子上方,拿手臂隔開些距離。

“你這個壞傢伙!壞透了你!”舒念寧打着哈欠,軟綿綿指控道。她這副嬌慵無力的小模樣兒,透出別樣的嫵媚風情,惹來他更深的熱吻。

兩人廝磨好一陣,舒念寧的瞌睡蟲也差不多被他趕了個七七八八~

“那你打算拿她怎麼辦啊?她現在跑了過來,我們要如何安置她,纔算妥當呢?”舒念寧憂心的問他。

他扯了扯她的小臉兒,笑道:“有爺在,瞎操什麼心呢?乖,甭想了啊。爺只要你天天開心,活得高高興興。不許爲些有的沒的費神,聽到沒?”

“嗯。”她乖乖點頭。

是啊,一切有他,她有什麼可擔心的。

驀地,她想到了個事,既然他一早就知道了柳府替嫁之事,那吳嬤嬤。。

“你把吳嬤嬤怎樣了?她真的是到下面莊子裡去養老了嗎?”她圓睜着眼,將信半疑的問道。

“嗯,那種心腸惡毒的人,爺怎麼會放心,讓她呆在你身邊。”他四兩撥千金,避重就輕。

開玩笑,吳嬤嬤的事當然得瞞着她,他可捨不得嚇她。她要知道了,肯定會大受驚嚇。甚至會覺得他可怕,會想要疏遠他。那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真的?”她問,溜圓的大眼一瞬不瞬,緊緊盯着他,似要看清他有沒有騙她。

“真的!爺的小嬌嬌,你就放心吧。嗯,爺什麼時候騙過你?”他鎮定自若,眼兒不眨的騙她。

她扁着嘴,斜睨他一眼,憤憤道:“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柳依曉,卻一直不說。嘿,還有比你更會騙人的嘛?!”

晏逸初:“……”

呃。。好吧。。。

他得了“現世報”~

想想又覺好笑,不由埋頭在她脖頸間,低低笑出聲。

“我再問你一遍,吳嬤嬤是真的在莊子裡養老嗎?”她並非是有多麼關心那婆子,單純是好奇,好奇他在那種情況下,知道自己蒙受了欺騙,會怎麼處置作爲幫兇的吳嬤嬤。

“真的,那婆子本就沒有親人,留她在莊子裡養老不好麼?”他說的一本正經。

吳嬤嬤有沒有親人,舒念寧也不清楚,瞧他說的這麼肯定,那約莫就是真的吧。

於是舒念寧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因她還有新的疑問~

“洞房那夜,你就知道我不是柳依曉了,爲何,爲何,”她忸怩着問不下去。她是想問,他當時便知道了她不是柳家小姐,爲什麼還能若無其事與她洞房。

晏逸初秒懂~小人兒不說,但小臉上那抹羞澀的表情,他還能不明白她所問何事?

他壞笑着看她,痞痞道:“誰讓你勾我~”

“我哪有!”舒念寧頓感冤枉!忍不住要替自己辯解。那晚,她又累又餓,對未知的命運誠惶誠恐,有若驚弓之鳥。哪裡會有勾ˇ引他的心思,她那會怕他怕得要命,好嘛!

“就有,就有,”他耍賴:“你那時睜着雙水漾漾的大眼睛,象只迷途的小鹿,就那麼看着爺。除非爺不是男人!但凡是個男人,就不可能把持得住。”他說完,牢牢的盯着她,看見她的臉愈來愈紅,嬌豔若天邊的晚霞。

他低低的笑,促狹又得意。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個無賴!他就是個色狼,見色起意。。

受不了他灼熱滾燙的目光,舒念寧火速轉移問題。

“你昨日作甚麼那般對柳依曉,我是說白日裡的時候。”

“爺怎麼對她了?”他逗她,明知故問。

“你明知她是柳依曉,卻對她笑得那麼溫柔,那麼和善,你什麼意思啊?”舒念寧不迂迴,直接發問。

“呵呵呵……”他笑得開懷。

“說啊,不許笑!”

“嗯嗯,爺不笑,”他說着,臉上卻仍是笑容滿滿,揪住她的小鼻子,他慢條斯理道:“還不是因爲你?你個不讓人省心的小東西!”

舒念寧疑惑瞅他。

“被你氣的!人都找上門了,你還不肯對爺說實話,那會,爺很失望。”

舒念寧恍悟,難怪昨日他會對她說那番話,問她“堂妹”來了,她有沒有什麼話想對他說。

“哦,所以你就故意氣我?”她感到委屈。

“不,是激將。”他糾正。

她癟嘴。腹黑又小器的傢伙!

轉念一想,他爲她做的隱忍,心裡不由又很是感動。這個男人對她真真用了心。

“如果,如果我昨晚不向你坦白?那你今日還打算那般激我麼?”

聽了她的話,晏逸初眯起了眼,眸光裡滿滿的“不懷好意”。

“不會!”他慢吞吞道:“爺沒那個耐心。”他懶得跟那柳依曉周旋。。

“那你會怎麼辦?”她好奇。

“爺會怎麼辦?你說爺會怎麼辦?你要那麼不乖,爺也只能讓你的小屁屁吃點苦頭咯。”他大剌剌說道。

舒念寧才緩下去的面色瞬間燒紅。。她想起中元節那夜在小河邊被他揍屁屁的場景。。。

她抿住脣不說話了。

“呵呵呵……”他笑聲愉悅:“好啦,乖,你再睡會,嗯,爺先起了。”他手指剝開她抿着的小嘴輕輕咬了一口,爾後起身。他得去“處理”那柳依曉。早了早好。

下榻的時候,她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他側頭,對着她溫柔的笑,繼而俯身親親她的臉,在她耳畔柔聲道:“寧兒乖,再睡會,嗯?萬事有爺!”他知她還是有些擔心:“睡吧,嗯,閉上眼睛,爺等你睡了再走。”

舒念寧看着他,眸光依戀。然後在他含笑的注目中緩緩閉上了眼睛。確實累得緊,由着他輕柔的拍撫,沒一會便睡着了。

晏逸初愛憐的看了會她安靜而稚氣的睡顏,俯頭親了親她的額,爲她掖好了被子。起身時,他的面色不復溫柔,冷然的鳳眸中只剩銳利的幽光。

15.驚3.勸嫁57.替罰86.心意定8.夫妻3.勸嫁71.難得有情郎18.玉面修羅懲惡奴67.愛人40.晏母生隙76.梅萍之殤(上)55.他來了48.霸道男人38.驚!33.情動34.柔腸50.出街16.便宜娘58.牢頭85.比字4.受困38.驚!58.牢頭74.現形79.愛慘了49.小器的晏爺46.閒情79.愛慘了26.夫綱16.便宜娘66.晏爺的難處59.晏爺的思慮58.牢頭58.牢頭54.罰跪63.尋女51.情定3.勸嫁33.情動14.心有千千結7.俏郎君48.霸道男人5.李代桃僵42.依戀4.受困62.驚&變!79.愛慘了15.驚81.柳依曉12.在意57.替罰58.牢頭5.李代桃僵12.在意53.樂極生悲69.心傷16.便宜娘25.內宅規矩61.梅萍哀求75.捱打66.晏爺的難處22.吃味12.在意44.定計18.玉面修羅懲惡奴1.重生乞兒身16.便宜娘8.夫妻28.他惱了71.難得有情郎62.驚&變!57.替罰88.甜~44.定計81.柳依曉72.釋懷33.情動33.情動64.頂撞晏母40.晏母生隙63.尋女25.內宅規矩25.內宅規矩48.霸道男人86.心意定81.柳依曉15.驚12.在意47.他的體貼34.柔腸17.準備發落82.柳玉兒44.定計20.兜風去55.他來了20.兜風去84.疑惑6.初見82.柳玉兒36.愛情
15.驚3.勸嫁57.替罰86.心意定8.夫妻3.勸嫁71.難得有情郎18.玉面修羅懲惡奴67.愛人40.晏母生隙76.梅萍之殤(上)55.他來了48.霸道男人38.驚!33.情動34.柔腸50.出街16.便宜娘58.牢頭85.比字4.受困38.驚!58.牢頭74.現形79.愛慘了49.小器的晏爺46.閒情79.愛慘了26.夫綱16.便宜娘66.晏爺的難處59.晏爺的思慮58.牢頭58.牢頭54.罰跪63.尋女51.情定3.勸嫁33.情動14.心有千千結7.俏郎君48.霸道男人5.李代桃僵42.依戀4.受困62.驚&變!79.愛慘了15.驚81.柳依曉12.在意57.替罰58.牢頭5.李代桃僵12.在意53.樂極生悲69.心傷16.便宜娘25.內宅規矩61.梅萍哀求75.捱打66.晏爺的難處22.吃味12.在意44.定計18.玉面修羅懲惡奴1.重生乞兒身16.便宜娘8.夫妻28.他惱了71.難得有情郎62.驚&變!57.替罰88.甜~44.定計81.柳依曉72.釋懷33.情動33.情動64.頂撞晏母40.晏母生隙63.尋女25.內宅規矩25.內宅規矩48.霸道男人86.心意定81.柳依曉15.驚12.在意47.他的體貼34.柔腸17.準備發落82.柳玉兒44.定計20.兜風去55.他來了20.兜風去84.疑惑6.初見82.柳玉兒36.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