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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坐着許多桃源鄉的幹部,他們當中有身材高大的將領,也有樣貌可怕的妖怪。人與妖和平的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都回來了這麼不告訴我一聲?”坐在大廳高臺上喝着茶的少吟問。
幹部們都不知道首領說什麼紛紛向他看的方向看去。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宗曉從門邊走出。
衆幹部全都大吃一驚,幾秒後大廳響起哈哈大笑。
“宗曉大人您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爲您一去不回忘了這個桃源鄉呢。”
“少吟大人真是神通廣大,料事如神。”有人趁機拍馬屁。
“所以才召集我們到大廳裡來啊。”
“宗曉大人回來了開個盛大的派對吧!”
。。。。。。
衆多聲音混雜聽到的只有幾句。
“你以爲是是誰?”少吟用能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向他走來的宗曉。宗曉徑直走向爲他準備的爲於少吟右下方的太師椅坐下。端起一杯事先準備的茶喝了起來。茶是溫的,看來少吟等了他有一段時間。
“宗曉已經回來了,你們也歡迎過了,所以離開大廳要幹嘛幹嘛去吧。”少吟招手趕人了。
幹部們一下子炸開了,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個不停,內容都是說少吟太不近人情了。少吟對他們冷冰冰的一瞪。他們瞬間收聲安靜下來,他們知道這是少吟生氣是的眼神。他們馬上領命離開大廳,再不走可是會死人的。少吟生氣起來是非常恐怖的。
大廳在十幾秒內安靜的連蚊子飛過都聽得到。現在大廳只剩下少吟和宗曉兩人。
“你用得着這樣做嗎?”宗曉看着逃離大廳的最後一人。“你是不是想跟我說什麼?”
“宗曉,我問你,你喜歡沙織對嗎?”
宗曉差點被茶嗆到,擡起頭用驚恐的表情看着少吟。他知道少吟遲早會知道他和沙織的事,可沒想到他會趁你不妨說出來。
“宗曉其實我早就把你當好朋友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宗曉疑惑的看着少吟。他卻悠哉的喝起茶來。
宗曉動了動嘴脣,猶豫了很久後問:“。。。。。。少吟,我。。。。。。能帶走沙織嗎?”那彆扭又認真的語氣好像在問一個父親可不可以娶他的女兒。事實上對沙織來說少吟的確是半個父親。宗曉現在懸着心等着他回答。
少吟斜眼看着他,嚴肅的表情好像在考慮什麼。
“你知道沙織是‘守護巫女’吧?”
宗曉眉頭緊皺,露出悲傷的眼神,“那樣的話太可悲了,命運該由自己來改變。”他是對沙織的命運感到不公,有點在責備少吟的意思,雖然少吟沒有錯,只是人們爲了自己的自私行爲。不管是對狐神少吟,還是對每一代的“守護巫女”“這是我的人生準則。”
“哦,是嘛。”少吟無焦距的看着門口好像事不關己的說。他深身呼吸一口氣,一位深長的說:“沙織如果跟着你的話應該會幸福吧。”
“真的嗎?少吟你真的可以讓我帶走沙織嗎?”宗曉激動得站了起來。
少吟垂下眼簾沒有回答。他根本不想讓沙織離開。
良久,他緩緩的開口,“宗曉,你好像做了大官。”話中帶有諷刺的味道。
“對,我做了都尉。”他不知道少吟想說什麼。
“。。。。。。我問你宗曉,你是怎樣看待這個朝代的。你不覺得它在崩潰,沒落嗎?”
“你說的沒錯,它的確在崩潰、在沒落。我就是想改變纔會去參軍的,我決不會讓這個朝代沒落,我會盡我最大了能力來阻止的,即使我現在力量薄弱。”他說的時候眼裡充滿堅定的光芒。
“太天真了。”語氣冰冷得不像那個正經又多話的少吟。他冷哼一聲。
“什麼?!”
“使這個朝代沒落的根源就是那個昏庸的唐玄宗,只會沉溺酒色的昏君。”他突然停頓了一下:“爲這樣的人賣命,值得嗎?”
“陛下是不是真的沉溺酒色我不清楚,即使是這樣他也是這個國家的國君,他也有賢明過的時候,他現在只是受小人所迷惑。。。。。。”宗曉現在才注意到有什麼不協調,少吟不會無端說是這種話,“你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我說要殺死那個昏庸的唐玄宗,毀滅這個崩壞的朝代,建立一個新的朝代的話呢?”他的語氣異常認真,眼睛堅定而決絕。
“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宗曉憤怒的從太師椅上站起。
“哼,又是一個腐朽的人,同樣是爲了一個昏庸無能的皇帝,爲了給這種人賣命!”少吟的語氣從滿憎恨。“你難道不清楚人們三餐不飽,被疾病纏身卻沒錢去醫,過着行屍走肉一樣的生活嗎?你這樣做不正是承認並維護那個統治者繼續對人們的壓迫嗎?”
“人們的痛苦我當然知道!即使這樣我也要維護那個皇帝,國不可一日無君!沒有君王的國家會更加悲慘!”
“另選一個王不就可以了。”
短暫的窒息,想不到少吟會極端到這種程度。
“你。。。。。。不管你怎麼說我也不會讓你把皇帝殺了。”
少吟太眸用冰冷且堅決的眼神看着宗曉。
宗曉一下子明白了!“你以前就是做出把皇帝殺了的事才被封印的吧。”
“皇帝我沒殺成。”宗曉對這句話感到震驚。難道自己猜錯了?少吟會露出冰冷且堅決的眼神不是說明他曾經把皇帝殺死嗎?
“我以前就是看不慣皇帝的執政方式纔對皇帝一家下了詛咒,以此來毀滅現有的王朝,爲了建立一個全新的,更好的王朝。這時我的好朋友,當時最偉大的陰陽師,安倍晴明出來阻止我,傾盡全力把我封印以保護皇帝的政權。你現在跟他一樣,都是固執的掙扎着要挽救一個腐敗的王朝。。。。。。不過聽說他第二年就病逝了。”少吟說的時候臉上有一絲悲傷的神情,他到現在都覺得晴明是自己殺死的。其實晴明是天命到了盡頭才死的。
“你是說我也會像晴明那樣嗎?”
“不,你沒有他那麼幸運。”
宗曉笑了笑,說:“你的意思是說我會當場死嗎?”
“有的話是不能說出來的。”少吟用長輩教訓晚輩的語氣來說。
“就是因爲是你我才選擇說出來。”宗曉是帶着何其複雜的心情說出這句話來。一直的好朋友從如今成了敵人。他說完就轉身離開。
“sa la wa da”少吟冰冷的語氣讓人的心瞬間結冰。
“永別嗎。。。。。。別開玩笑了!”宗曉壓低聲音憤怒的說。原本是高高興興來見老朋友的。爲什麼會發展成這樣?他想。
“sa la wa da”在日文中有在見的意思,但更多的時候是用作永別的意思。在與沙織的交往中宗曉或多或少學會一些日語,所以他才聽懂少吟話中的雙重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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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暗的房間裡,頭靠在牆上,右手撫着臉,現在纔在爲白天說出的話而後悔。“我到底在幹什麼?說了要將沙織託付給宗曉的話後又說會把宗曉殺掉,我到底在幹什麼!”他一拳頭錘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