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子濃濃的眉毛,皮膚透着健康的小麥色,睡覺的時候眉毛還緊緊地皺着,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自己。
歐陽凝兒忍不住伸手想要撫平眼前男子緊皺的眉頭,不知道爲什麼,她一點都不記得他,但是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心裡一陣陣疼痛。
歐陽凝兒這一舉動到是把樑俞給吵醒了,樑俞看到歐陽凝兒醒了,趕緊問道:“醒了,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哦,對了,你一定餓了吧,想吃什麼,我叫人去做。”
歐陽凝兒聽着眼前的樑俞絮絮叨叨的說着,突然覺得這個人好可愛,想着就燦爛的笑了出來,樑俞倒被歐陽凝兒這一笑笑傻了,看着眼前的歐陽凝兒,不知道有多久沒看到她這樣的笑容了。
想着,自己也傻呵呵的笑了出來。兩個人就這樣對着傻笑,正巧被推門進來的明毓秀和月冰兒撞了個正着,古怪的看着屋中的倆人。
樑俞好半天才發現明毓秀和月冰兒兩人站在門口,也感覺自己和歐陽凝兒的行爲有些怪異,尷尬的衝兩人笑笑,清了清喉嚨說:“你們來了多久了,怎麼不進來呢?”
“哦,我們剛來,想着歐陽姑娘醒了,應該餓了,便煮了些吃的拿來了,快趁熱吃吧。”明毓秀說着,把提在手裡的食盒放在桌上,端出裡面的飯菜擺放整齊,樑俞便扶着歐陽凝兒來到桌前坐下,細心的爲她盛好了粥。
歐陽凝兒面對着明毓秀和月冰兒,反而沒了剛纔的輕鬆,一句話也不說的悶頭喝着粥。樑俞卻還沒看出來她的異樣,只是以爲歐陽凝兒是真的餓了,才這樣喝着粥,一邊還勸着她說:“慢點慢點,別噎到了,這些都是你的,沒有人和你搶。”
歐陽凝兒點點頭,還是一直吃着東西,不說話,明毓秀反而有些不自在,和樑俞說:“俞哥,既然你在這裡照顧歐陽姑娘,那我們就先出去了,這樣沒準對歐陽姑娘的病情也有幫助。”說着對樑俞點了點頭便帶着月冰兒轉身離開了。
而歐陽凝兒在聽到明毓秀的話的時候,也擡頭直直的看着明毓秀,不自覺的感覺到不舒服。
等到樑俞回過頭來看到歐陽凝兒盯着明毓秀兩人離開的方向發呆,拿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怎麼了?想什麼呢?怎麼不吃了?”
歐陽凝兒纔回過神來,對樑俞勉強的笑了笑,搖了搖頭,樑俞看歐陽凝兒這個樣子,也不勉強她,只是催着歐陽凝兒趕快吃飯。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本來精緻的食物在歐陽凝兒的嘴裡卻像變了味道一樣,怎麼吃都沒有原來美味的感覺,只好放下筷子,看着樑俞。
樑俞擔心的問着歐陽凝兒:“怎麼了,怎麼不吃了呢?是這不合胃口嗎?那我再去給你換一些好不好?”
此時的樑俞就像是照顧小孩一樣細心的照顧着歐陽凝兒,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這樣的樑俞歐陽凝兒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最後還是忍了下來,“沒什麼,我吃不下了。”
樑俞聽歐陽凝兒這樣說,也只好作罷,生病的人在什麼時候都是老大。歐陽凝兒也不說話,只是一種看着樑俞,樑俞被歐陽凝兒盯的有些發慌,趕緊問歐陽凝兒:“幹嘛這麼看着我,我臉上有什麼嗎?”
說着,不自然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歐陽凝兒還是不說話,就盯着樑俞看。樑俞不知所措的看着歐陽凝兒,卻沒想到歐陽凝兒先開了口:“剛纔那個人,她喜歡你。”
歐陽凝兒說完這句話,就低下頭,彆扭的用手揪着自己衣服的下襬,想來歐陽凝兒也是掙扎了好久才把這話說出口的。而這話說出來的語氣就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樑俞被歐陽凝兒這問話問的一愣,他沒有想到歐陽凝兒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樑俞也不知道該和歐陽凝兒如何說,以前歐陽凝兒知道他們的事情,也不必解釋什麼,但是現在歐陽凝兒失憶了,他該怎麼給歐陽凝兒說他們幾個之間的事情。
萬一歐陽凝兒接受不了,影響到她的身體可怎麼辦。樑俞凝神苦想,也想不出個辦法來,歐陽凝兒還是死死的盯着樑俞,任何一個表情都不錯過。
看着樑俞這麼糾結的樣子,歐陽凝兒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她雖然失憶了,但是她的智商還在,她也能從自己的反應上感覺到自己和眼前的這個男人也一定有什麼關係,心中不禁問自己,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自己竟然和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還是自己介入了他們兩人的感情,越想腦袋越疼,最後歐陽凝兒只是抱着腦袋不再看樑俞。
這可把樑俞嚇壞了,“凝兒,你怎麼了?是不是什麼地方不舒服,如果是千萬不要瞞着,不管什麼都沒有身體重要。”
聽着樑俞這麼關心自己的聲音,歐陽凝兒心裡更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不管從前的她什麼樣子,至少現在她無法接受這個現實,樑俞的聲音就像是魔音一樣一直在自己的腦袋裡回想,心裡有個兩個小人在不斷的打架,離開他,不離開他……
歐陽凝兒再也忍受不了,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着空氣大喊,你們都走開,不要來纏着我,你們都走開。
樑俞被歐陽凝兒這個樣子嚇的不輕,趕緊上前扶住歐陽凝兒:“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樑俞的出現不僅沒讓歐陽凝兒停下來,反而讓她的情緒變得更加激烈。掙扎着不讓樑俞抱住自己,樑俞這些天本來就精神不太好,還通宵達旦的照顧歐陽凝兒,哪經得起歐陽凝兒這樣一折騰,眼睛突然一黑,就這樣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歐陽凝兒這可嚇壞了,她沒想到樑俞會這樣就昏倒了,這下什麼都不想了,只是緊張躺在地上的樑俞,拍拍樑俞的臉,怎麼也叫不醒他,只能自己吃力的把樑俞擡到了牀上,心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這邊的明毓秀和月冰兒除了歐陽凝兒的房間,心中更加不舒服了,她能感受到歐陽凝兒對自己的排斥,如果真是這樣,那以後該怎麼面對,兩人該如何相處。
月冰兒也看出了兩人之間的問題,安慰着明毓秀:“師妹,你是不是在擔心歐陽姑娘的事情啊。”
明毓秀沒想到月冰兒會問的這麼直接,只是看看月冰兒,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月冰兒也沒有再說什麼,就從這表現,她就大致的猜到了什麼了,嘆了口氣說:“師妹,其實你真的不必想那麼多的,歐陽姑娘剛剛醒過來,她的心裡已經失去了對所有人的記憶,現在也許只有俞哥才能夠讓她放下心來,但是我想俞哥一定還沒有和她說你們幾個之間的事情,現在歐陽姑娘的表現也是人之常情,你千萬不要心裡有什麼負擔。
有時候人活着真的就是這樣,有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能會讓自己過的更好,有些事情你也不要太介意了。畢竟歐陽姑娘也是爲了俞哥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時間長了慢慢相處下來,大家就會好了。”
明毓秀聽着月冰兒的話,心裡不知道是苦是甜,她也知道月冰兒說的這些話都有道理,但是說的容易做的難,一旦碰到自己身上,自己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她其實想想也知道歐陽凝兒不容易,一個女子爲了自己喜歡的人在死門關走了一回,大家都不容易,可是她現在如果要搶走俞哥,她真的不能夠接受。
月冰兒看着明毓秀不說話,也無能爲力了,有些話說的再多,當事人自己想不明白也沒有什麼用。就在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的時候,歐陽凝兒正在院中緊張的尋找着兩個人,好不容易找到兩人的眼前,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明毓秀和月冰兒都詫異的望着眼前的歐陽凝兒,不知道剛纔兩人說的話有沒有被她聽到,畢竟這事情也不是什麼好事,現在的他們經不起矛盾的激化。
“你、你們在這裡啊,快、快跟我來,他昏倒了。”明毓秀聽着歐陽凝兒斷斷續續的話,有些糊塗,“誰昏倒了?”
歐陽凝兒看着明毓秀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大喘着氣,還是月冰兒先反應了過來,“師妹,快別問了,一定是俞哥,我們快去看看。”只見歐陽凝兒也直點頭。
這下明毓秀可呆不住了,就算再怎麼樣賭氣,但是她心裡還是時時刻刻想着樑俞,現在聽說樑俞昏倒了,自然心急的要命,也顧不得其他的事情了,只想知道樑俞現在的情況,趕緊朝着歐陽凝兒的房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