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璃嫣然一笑:“那是花折雲當初給我的,他說這個藥很招蛇蟲鼠蟻的親睞,本宮也就是想試試!”
若璃嘴上說的風輕雲淡,但心裡其實想到宜昭容等會兒的慘狀,還是會覺得有一點噁心…
回到尋一宮的時候,大家都已經睡下了。
若璃也靜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寢殿,沒有驚動任何人。
讓歡喜伺候着自己梳洗下,躺在牀上卻徹夜不能眠。
她在擔憂她在害怕,她在彷徨。這一切的一切隨着回宮的逐漸改變,後面還有多少的路要走,還有什麼樣的路要走!
若是一直這樣勾心鬥角下去,這樣的日子真的是太難了!
同樣的,六書也沒有睡覺。他偷偷的在二丫的房間給她燒了紙錢。
他在告訴二丫她的仇終於給報了,讓她安心。
第二天若璃頂着一個碩大的黑眼圈起牀。歡喜見了有些心疼。
她小心翼翼地幫若璃遮了黑眼圈。梳妝完畢才說道:“娘娘今日是十六了,下了旨意來,說是免了各位主子的請安!
您何不多休息休息,這麼早起來做甚?”
若璃輕輕一笑,摸了摸自己鬢邊的流蘇。輕聲說道:“今日本宮要去看一看雪兒!也不知道她怎麼樣!”
歡喜一笑:“主子就是應該出去多走走,正好,今兒的天氣剛剛好!咱們正好散散心!”
用過早膳,若璃稍作休息,就打算前往九華宮!
這時卻聽到奴才來報:“啓稟娘娘,蘭淑容娘娘在歷經立秋院時不慎崴了腳,希望能在咱們宮裡休息等候太醫!”
若璃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即可說道:“請淑容前去偏殿休息吧!”
說完,立刻換了一件衣服便出了門!
須臾,來到偏殿,就見柳凝之正坐在貴妃椅上,腳踝處已經紅腫一片。
若璃趕緊上前問道:“怎麼樣了?嚴重嗎?”
柳凝之見若璃的到來,立刻在宮女的攙扶下準備起身行禮!
若璃見了她的動作,卻立刻出聲制止:“別,快坐下,都受傷了,還管這些虛禮做什麼!”
柳凝之尷尬的笑了笑,說到:“臣妾打擾娘娘了。真是不好意思!”
若璃卻淡然的一笑,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說道:“你能在困難的時候想到本宮的尋一宮,本宮高興都來不及呢,怎麼會是打擾呢"
聽出了若璃的言下之意,柳凝之終於放下了心!
二人四目相對,似乎是在傳達這着什麼消息!
在彼此接受到對方的信息後,若璃放下心來。
二人只是一番簡單的虛禮,並沒有說什麼特別的話!
不過須臾後,二人正式開始打起了啞語。
若璃說道:“前幾天本宮聽說了一件事,說出來給你解解悶!”
柳凝之笑笑,問到道:“哦?是什麼事兒?臣妾也覺得等待的日子甚是無聊,不如娘娘說說看!”
若璃心中暗談嘆,這個柳凝之,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是這樣的聰明。
若璃說到道:“本宮聽說牡丹乃是百花之首,百花都需聽從牡丹的命令,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柳凝之眼神瞬間有些晦暗,不過隨即苦澀的一笑,說道:“百花當然必須聽從牡丹的命令,可是,臣妾也聽過其他的戲曲版本。
說是也會有些花是對牡丹陽奉陰違的,只不過,不知道這些花會不會有好的結果!聽說牡丹一怒,殃及池魚!”
若璃若有所思,頓了頓,隨即說道:“那都是人的命罷了!都說人的命運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話說的這麼的明顯,二人都是心知肚明!
二人的對話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須臾,太醫前來檢查了柳凝之的身體!一番望聞問切後。
太醫才道:“娘娘的身體並沒有大礙,只是腳還有些虛腫,老臣開一些藥娘娘拿回去吃兩天就好了!”
柳凝之微笑着謝過了太醫,並且讓妙冬親自送走了太醫。
若璃留柳凝之在尋一宮呆了一天,直到傍晚才離開!
若璃微笑着將人送到了尋一宮門口。
柳凝之對着若璃行了禮,說道:“臣妾先行告退,今日多謝娘娘的照顧,改日待臣妾好些,一定親自登門道謝!”
若璃微笑,說道:“你不用這麼客氣的,當年你在御花園仗義相助,本宮都未曾謝過你呢!如今不過是幾年未曾相見,怎麼能生分了呢!”
柳凝之微笑着就轉身離開,卻在轉頭瞬間大驚失色,她反覆的在自己的手腕上看了又看,然後才轉頭對她的貼身宮女妙冬急切的說道:“本宮的手鍊不知道掉在哪兒了,你快沿路去給本宮找找!”
柳凝之着急的模樣不像是作假,並且作爲柳凝之的貼身宮女多年,她自然知道那手鍊對於柳凝之的重要性,她就連洗澡都未曾放下過!
柳凝之出來的時候身邊只帶了妙冬一個宮女!所以此時也只能是妙冬去找!
妙冬猶豫着點頭,嘴上答應的很快:“是,奴婢這就去!”
妙冬勉強轉過身,柳凝之下意識的看向了一邊的歡喜。
歡喜立刻說道:“奴婢陪着妙冬姑娘去吧!剛剛兩位主子去了不少的地方呢,要是妙冬一個一個的去找的花話,奴婢怕她走丟了。”
若璃笑着點頭:“你說的是,跟着去吧。你們快一些,別讓你們小主久等了。”
妙冬有些擔憂的看了眼柳凝之,只見她根本沒有在意這些,一直皺着眉頭,傷心的樣子的!
見柳凝之似乎不像是作假,妙冬也就放心了,反而看向歡喜說道:“歡喜姐姐想的真周到。那便麻煩姐姐帶路了。”
若璃親自上前扶着柳凝之,對着歡喜說道:“你們二人快去快回吧!我們先去涼亭等着你們的!”
待二人離去,若璃幾人也緩步來到涼亭,悠然的坐下。
柳凝之一直看着妙冬二人離去的方向,直到她們走過了轉彎處,沒有了身影!
柳凝之的臉上終於換上了愁容滿面的神色。
若璃也不着急,只是安靜的看着柳凝之,也不着急催促,給她時間慢慢想!
片刻後,柳凝之才終於下了決心,開了口!
她憂心忡忡的說道:"娘娘,若不是迫不得已,臣妾也不敢前來叨擾!娘娘,臣妾實在是不敢苟同‘牡丹’所言,所以,臣妾只能前來尋求娘娘的庇護!打擾之處,還請娘娘恕罪!”
若璃卻沒有想象中的有太多的表情,反而是淡淡的說道:“說說看。若是本宮能幫得上忙的,一定幫忙!”
於是,柳凝之漸漸的將自己與皇后的恩怨還有皇后昨日的態度都告知了若璃!
若璃聽後微微一笑,果然,皇后還是不放心自己的,想盡辦法的想要自己的命呢!
若璃的笑讓柳凝之有些摸不着頭腦。
她皺眉試探性的問道:“娘娘您你怎麼看?”
若璃輕輕一笑。看不出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反而問道柳凝之:“你覺得本宮能護得住你們一家嗎?”
卻不想柳凝之聽到這個問題卻是輕鬆的一臉的輕鬆!
她笑着說道:“臣妾相信娘娘,就如同相信皇上一般!”
於是,二人便達成了協議,不不久,妙冬便與歡喜歸來!
妙冬興奮的跑到柳凝之的面前,獻寶一般將手鍊遞到了柳凝之的面前!
笑着說道:“娘娘,找到了,奴婢找到了,原來是在兩位小主子的院外呢,估計是您在那兒摘花的時候掉下的!”
柳凝之欣喜的接過手鍊!開心的說到:“太好了。總算是沒有弄丟,要不然的話本宮可就傷心死了!”
說罷,柳凝之便要起身,對着若璃說道:“打擾娘娘多時,請娘娘恕罪臣妾這就告辭了!”
若璃點頭:“好!小勝子,送娘娘回去!”
二人行禮:“是!”
柳凝之在妙冬的攙扶下離開!
她離開後,若璃有些疲憊的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這時候,孫嬤嬤走了進來!
對若璃行禮,說道:“娘娘,您這是蘭淑容?”
若璃指了指身邊的椅子,讓孫嬤嬤坐下!
然後才笑眯眯的說道:“嬤嬤覺得不應該?”
孫嬤嬤搖頭。反而讚許的看了看若璃,說道:“娘娘做的很好!蘭淑容當初爲了不得罪皇后,爲了能保住自己父親的前途,自己關了自己的禁閉。這麼多年不曾出門!
如今,出了門也是爲了自己的父親!這樣的人至少品行是不壞的!她爲人又聰慧,多個朋友總是好的!況且,娘娘需要這樣的盟友!”
孫嬤嬤的話說的若璃很是心動!
只聽得孫嬤嬤又說道:“娘娘也是能幫的上蘭淑容的父親的!這反正只是舉手之勞罷了!有何不可?”
若璃疑惑的看向孫嬤嬤:“你的意思是?”
孫嬤嬤一臉的狡黠!彷彿一隻老狐狸眼睛裡都是精明的光芒:“娘娘,別忘了表公子現在可是您最堅實的靠背!況且,據奴婢所知。這柳大人,正好就該徐大學士管轄!”
若璃這才明白過來,難怪這柳凝之會前來找自己!這不僅僅是信任!更是因爲表哥的這一層的關係!
這柳凝之!當真聰明!
如此一說,若璃便想到了當年柳凝之的御花園相助!
若璃暗歎,原來自己早就被她利用了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