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孟七在門口幽幽的說了一句：“說的好像你原本乾的事兒不犯法一樣。”
齊開羣被噎住了，的確，他現在犯的，已經不止一種法律了。
他和莫青萍之間的事兒，以及楊佳和莫羽之間的事情，都違反了婚姻法。
他和楊佳設套給莫羽，讓他欠下了三千萬鉅款，這是詐騙。
他在地下錢莊有股份，利滾利，讓莫羽的三千萬變成一億，這也是犯法。
他打算讓莫羽偷莫炳忠的錢，即便偷的是他自己家的錢，他也犯了教唆他人犯罪的法。
現在石磊讓他乾的，只不過是監視莫羽，看他到底從哪兒弄錢，然後去把莫炳忠所有的錢都偷走，也無非就是多犯了一個偷竊罪。
事實上他之前所犯的罪加在一起，不敢說讓他這輩子呆在牢裡出不來，但少說點十幾二十年的牢獄之災是免不了的了。
如此鉅額的盜竊罪，當然基本上是照着無期跑的，可事實上，哪怕莫炳忠發現錢被偷了，甚至莫炳文也知道了，他們都不敢報案。這筆錢，從頭到尾也不是乾淨的，報案他們自己也逃不了被審查的命運。
最關鍵的是，齊開羣心裡其實很清楚，他做的這些事，一旦事發，莫家絕不會給他被警察帶走的機會，直接內部就處理掉了，莫炳文和莫炳忠都絕不會允許家裡這樣的醜聞被宣揚出去。
所以，對於齊開羣來說，只要出事，那就是死路一條，犯法不犯法，對他而言跟扯淡沒什麼分別。
這樣看起來，石磊讓齊開羣做的事情，其實並沒有更大的風險。
只要在他們得手之前，莫家對此一無所知，拿到錢之後，他和楊佳都只有遠遠的逃離莫家勢力範圍這一個選擇。甚至於，他和楊佳早就說好了，拿到錢之後，他們立刻從版納離開華夏，然後從東南亞轉道南非，再從南非去歐洲，他們是絕不會再留在這個國家的。
齊開羣當然也沒有跟石磊完全說實話，他真實的計劃，其實是不管莫羽能從莫炳忠那裡弄出多少錢來，他都絕不會分給那個地下錢莊的人任何一毛錢，拿到錢，他就會跟楊佳直接逃走。真要是爲了區區一半，那頂天三四千萬，少了可能只有一兩千萬，這筆錢又能讓他逍遙多久？
甚至就連楊佳，齊開羣也沒有想過會分給她錢。
最好的方式，當然是把楊佳拋出去當誘餌，然後他自己離開這個國家，帶着全部少則三四千萬，多則六七千萬的鉅款，逍遙半生。
壞一點的方式，到了國外之後，齊開羣也會想辦法把楊佳甩掉。幾千萬，看似很多，實際上也並不算太多。
如果不是他“嫁入”莫家之後，莫青漪對他嚴防死守，他經手的最大款項從來還沒超過一百萬過，齊開羣也並不想如此鋌而走險。
他現在全部身家就一百多萬，而這筆錢，是他和莫青漪結婚十年來，一點點摳下來的。本以爲取了莫青漪就能過上鮮衣怒馬的生活，可實際上，他感覺自己屁都沒得到。
這次的計劃，齊開羣盤算了很久，佈局也長達一年多的時間，絕對不允許出事。
可萬萬沒想到，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半路上卻殺出了一個程咬金，石磊竟然洞悉了他全部的計劃。而石磊，根本不是衝着他來的，只是要找莫炳文的麻煩，這讓齊開羣感覺到特別委屈。
石磊的話，無疑給了齊開羣一個更加瘋狂的機會，他並不是沒有想過要把莫炳忠手裡的錢全部據爲己有，但是，他不敢。
但現在他已經被石磊的一番話逼到了絕路上，想想也是，莫炳忠手裡，少說有兩個億，這比起之前他所設想的那幾千萬，實在是要龐大的多了。而且，如果真的能按照石磊的計劃進行下去，他甚至可以老老實實的把莫羽弄回來的那筆錢，跟地下錢莊對分，再跟楊佳一人一半。然後，他帶着自己偷來的大頭，一個人獨享。
……
看着齊開羣雙眼之中，漸漸透露出一絲決然之色，石磊知道，這個人，已經決定破釜沉舟了。
石磊決定，再給他添上一把火。
彷彿漫不經心的，石磊放下筷子，緩緩說道：“風險並沒有增加，你缺乏的只是一份決心而已。拿到莫炳忠的錢，你這輩子絕對無憂了。而你要做的，只不過是在莫羽身上動點兒手腳而已。我想，這對你而言，應該不難。想想，你的後半生，可以帶着數億軟妹幣，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富家翁。”
“數億？”齊開羣愣住了。
石磊也微微一愣，隨即意識到，齊開羣可能並不知道莫炳忠手裡到底藏有多少現金。
他笑了笑，說：“莫炳忠最近一年來，幫莫炳文轉移了至少三四個億的資金。以前有多少，我不得而知，加在一起，我想應該絕對不會低於四個億。齊先生，如果我是你，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如何吃下這四個億，畢竟，四億可能都是金條和現金，想搬走，也並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齊開羣懵了，他的眼前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座金山。
四個億啊，換成黃金，那也是一噸多重，自己的牙口到底夠不夠吞下這麼多的錢？
齊開羣感覺到了驚慌，以及失措。
孟七回頭看了一眼齊開羣，看到他那瑟瑟不已的模樣，很不屑的說道：“你放心，那兩個老東西沒你那麼愚蠢，不會真把四億現金換成黃金堆在那兒。這筆錢，一半左右被換成了歐元，雖然我沒親眼見過，但我估計應該幾乎都是五百歐的票子。接近三千萬歐，也就是六萬張，不過六七十公斤而已。其他的我不太清楚，但即便其他的你不拿，這也兩個億了。”
齊開羣一愣，急道：“您是怎麼知道的？”
“你和楊佳那點兒齷齪事我都全都查到了，你就只需要相信我就行了。更何況，你如果發現莫炳忠藏的錢你帶不走，無非就是打回原形，按照你之前的計劃走就是了，你又沒什麼損失。石先生只不過是給了你一個下半生徹底無憂的機會而已。”
齊開羣看了看孟七，又看看石磊，突然笑了，他說：“石先生的目的我知道了，但是這位先生說石先生給了我一個下半生徹底無憂的機會，我卻並不這麼認爲。畢竟，所有事都是我做的，石先生只是動動嘴皮子，不用任何風險啊。”
石磊笑了笑道：“嗯，風險我是沒有的，但是，如果齊先生不考慮我的建議，那麼齊先生的風險就更大了。您說呢？”
齊開羣頓時蔫了，沒辦法，他現在被石磊徹底拿捏住了，誰讓他所有的事情都被石磊知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