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老聽到這話擡頭看了看我,渾濁的眼睛放射着精光,然後也不回答我,走到桌子旁邊將手上的草藥放進“搗鼓……”裡。自顧自的磨起草藥來。
“我覺得靈兒那孩子沒死。”毛老搗着草藥對我說到。
“你跟她也有建立聯繫?”想到毛老跟小紅的那種神秘的聯繫,我欣喜的問道。但是要是稍微用心聽一下毛老說的,他也只是猜測罷了。
“沒有。”毛老應道。拿起“搗鼓……”向我走來,抓起那種很多汁的草藥泥就往我手臂上抹來。
一隻手抓着我胳膊,一隻手使勁的揉着。本來身上淤青就多,這麼使勁揉搓,痛得我冷汗直冒,咬牙切齒的盯着毛老。因爲直到這肯定對自己有好處,所以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叫過一下。直到毛老給我揉完兩隻胳膊兩條腿以及整個後背。
十多分鐘後我臉色慘白,嘴脣上一層深深的牙印,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趴在牀上,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歇一下去洗個澡。水溫在不燙傷自己的前提下,能有多熱就弄多熱。我現在去胡經理他們那。”毛老看着動都不能動的我淡淡的說到。
我連回答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艱難的點點頭。
說來也怪,我以爲要躺幾個小時才能恢復點體力,可只用了十分鐘,我就感到身上力氣恢復了不少,那種全身痠痛的感覺似乎也消失了,只有火辣辣的燙,不知道是被毛老揉的還是草藥起了什麼效果。
站起來活動活動,看了看身上很多草藥渣子,走到前屋打水洗澡。
本來現在就沒多冷,加上我感覺現在全身滾燙,熱的不行,把毛老的叮囑拋到了腦後,打了一鐵桶溫水站到院子裡,穿個褲衩就洗了起來。
因爲我洗澡比較習慣於先將全身衝上一遍,這個習慣在夏天洗澡更爲突出。所以我直接抓起鐵桶給自己來了個大灌頂。
直到那水衝遍全身的那一刻我纔想起毛老的叮囑。因爲這種一點都不涼的溫水潑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卻把我冷的要死,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涼意,就像現在粘在你身上的不是皮而是一層薄冰。
所以我只衝了一下便受不了了,嘴脣一下子變成了紫色,牙齒打架全身顫抖着跑進屋裡,鑽進了被窩裡面。死死的裹着。那樣一直抖了五六分鐘才感到暖和起來。
起來之後再也不敢魯莽,用熱氣騰騰的水擦了擦身子,穿上衣服去找毛老。
走在路上我竟然還會時不時打個寒戰,剛剛實在是太冷了,還好我只是衝,要是這裡有條件讓我泡澡,我估計我直接被凍成冰雕。
不過說來也怪,洗完澡之後之前的痠痛幾乎一掃而光,身上的淤青積血也基本上沒了。就跟沒有事的人一樣。不用說也知道是毛老的功勞,那草藥有奇效,加上他揉的力道技巧都特別好,所以才能快速修復我們這些出現BUG的人。
還沒走到胡經理那裡就聽到了胡經理一聲一聲的慘叫,無比的悽慘。等到我進到大廳,發現大廳裡有很多修路隊的工人,正翹首以待的看着房間裡面,從那裡,不斷傳出胡經理的慘叫。
胡經理身上的傷比我還要嚴重,所以毛老現在都給他揉十多分鐘了還在繼續。揉了十多分鐘,胡經理就叫了十多分鐘,以此來釋放自己的壓力。
那些個修路隊的工人今天沒有開工,聽說毛博士要給眉中痣阿坤和胡經理治療,紛紛跑來觀看。毛老這一手藝被他們看成是專治跌打損傷的了,所以有好些個工人身上有傷的都在外面排起了隊,毛老今天估計有得忙活。
我走進房間站到眉中痣阿坤的旁邊,看着胡經理顫抖的身子,聽着那殺豬般的吼叫,突然覺得自己剛剛其實挺幸福的。
我站了五六分鐘,毛老終於完事了,這個時候胡經理已經完全虛脫了,只能躺在牀上發出微弱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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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你了!”毛老指了指眉中痣。
“我、我不用了吧,身上痛的地方不多。”眉中痣阿坤急忙擺手。
“不是看你痛的地方多不多的,你看看自己胳膊上跟腿上,只要有淤血就得走一道這樣的程序,不然要是等到淤血自己散估計得十天半個月,很耽誤事。”毛老說道。
“阿坤,叫毛博士給你弄一下,不能耽誤事!”胡經理百忙之中從哎呦聲中擠出這一句。這個時候眉中痣也不好說什麼了,脫掉衣服穿個褲衩趴在了牀上。毛老開始用草藥給他揉了起來。
眉中痣確實是除毛老外受傷最輕的一個,身上淤血不多,只有幾塊地方有。毛老也就省事按着那幾個地方。
眉中痣沒有跟胡經理那般出現殺豬般的叫聲,只是時不時的哎呦兩下。比胡經理可強多了。
毛老按了五六分鐘,我在旁邊看了五六分鐘,直到最後要收場的時候我才注意到眉中痣阿坤後背上有兩個並排在一起的印記。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咬傷所致。
“阿坤,你背上這個傷口是被什麼咬了?”在眉中痣穿衣服的時候毛老問出了我想要問的問題。
“哦,這個、這個,這個是被蛇咬到了。”眉中痣顯得有點吞吞吐吐。
“阿坤,你什麼時候被蛇咬到過?”胡經理也恢復不少了,一聽眉中痣說便插嘴道。
“以、以前了,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胡叔你別擔心、別擔心。”眉中痣趕緊應胡經理。
“沒事就好。”胡經理低估一下,繼續道“毛博士,我們現在要去洗澡嗎?”
“記得用熱水!我剛剛差點沒冷死!”我趕緊接下話茬道。這是個教訓啊。
“熱水?可是我現在感到很熱,全身火辣辣的燙!”
“火辣辣的燙也不行,必須用很熱的水,不然你絕對受不了!”毛老恐嚇了一下,也沒有多說話,走到外面去給那些工人瞧去了。
胡經理跟眉中痣兩個人去洗澡,我一個人坐在凳子上想着今天早上回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些村民,他們是怎麼聽到那悶響聲?據說是從金婆婆家裡傳來的。那麼金婆婆那裡難道還有什麼?
金婆婆那裡肯定還有什麼貓膩,不然老李頭不會說從那裡聽到什麼聲音。劉曉靈是從那裡消失的,又沒有出現在嗜血壁虎那裡,那麼肯定就和金婆婆家裡有關!說不定現在去找能找到什麼線索!
想到這裡我激動的要死,趕緊把正在給一工人捏脖子的毛老拉倒了一邊,對他耳語一番。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後山的悶響聲之所於能傳到這裡來,還是從金婆婆那屋擴散出來的,那麼很有可能就是因爲金婆婆那裡有一條直通後山的通道!”毛老附和道。
“我現在去看看?”我試探性的問道。
“小心點,這些四處溜達的工人都被我聚到這裡來了,應該不會亂走的,你趕緊去找一下,還有,這個事千萬不能讓村民知道!”
“放心吧!”我欣喜的答一句奔出了門。
“逸文,你要去哪?”剛一出門眉中痣阿坤就跟了過來。
他不是洗澡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完事了?真不要好!我心裡想着,賤笑的看着他。
“那個水太冷了,我只是擦了擦,不然還真受不了!”眉中痣見我看着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便主動說道。
他這一解釋我覺得十分合理,加上本來就沒有覺得別的什麼,只是認爲他洗澡快而已,所以便沒有再問。
“我剛剛還直接用冷水洗呢。”我嘿嘿一下,把眉中痣驚訝的要死。
“你身體那麼好!”
“好個屁,冷的半死!”我白了他一眼,繼續向金婆婆家走去。
“來這裡幹嘛?”金婆婆家門口,眉中痣阿坤問我。
“找東西!”我回答一句。話剛一說完,眉中痣眼睛就射出一道無法察覺的精光。
眉中痣跟着我悄悄溜達到金婆婆家,站在門前的那條路上。
現在已經下午了,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一抹金光正好射在那虛掩的古樸大門之上。這幅景象本應該給人一種溫暖,可是我看着這門想到昨晚的事,卻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
看了一眼眉中痣,他看這屋子的眼神也有些凝重。其實我們都已經知道,這屋子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老根頭魂飛魄散,金婆婆也差不多。或許就是這老屋給人就有一種沉悶吧,以後除非把這裡給平了,不然,金婆婆家鐵定是靈山村陰暗的一角。
“進去吧,看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通道。”我勉強對眉中痣一笑。向前走去。推開門的一瞬間,夕陽照入屋中,一些個淺顯的腳印雜亂無章、鋪滿了屋子,這個就能證明我跟毛老那晚到底走了多少圈。
“前天晚上我們就被困在這裡,費了好大勁才走出去!這些腳印就是我們自己踩的。”看到眉中痣疑惑的盯着腳印我解釋道。
“你們前天晚上就到這裡了?”
“嗯。劉曉靈就是從這裡消失的。”
一談到劉曉靈我心裡就莫名的一緊。無限悲傷。
“她還有活着的希望嘛?恐怕……”
“你孃的再說一遍!”眉中痣一句嘆息剛出口,我就暴走了!一下子扯過他的衣領,將他緊緊的勒着。脖子上青筋凸起,異常的可怕。
他也不掙扎也不害怕,靜靜的看着我。幾秒之後,在自己的粗重喘息聲中我慢慢放下手。
“對不起。”我向他道歉。
“沒事。我不應該亂說話的。”眉中痣咳嗽一下回答道。
他這樣說我也沒再說什麼,冷靜冷靜自己。開始在屋子裡尋找通道。
“你應該是愛上她了吧。祝她好運。”眉中痣突然爆出了這麼一句,鑽進了另一個房間。
“我愛上她了?我愛上劉曉靈了?”他說完我就頓在原地了,腦海裡不斷重複着這話。難道我真的愛上劉曉靈了?理由呢?我不知道。或許是因爲她的一個笑容,或許是因爲她的孝心,又或許是因爲那一次來的時候在客車上我靠了她的肩膀。其實,理由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