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皇國,大殿之上,寂然無聲,那烈王威嚴的坐在寶座之上,雙目炯炯的看着下方,一衆大臣都頭低低的,不敢擡眼望去,偶爾有那大臣偷眼看去,卻彷彿被那眼神掃到一般,彷彿被燙了一下,渾身哆嗦着。
這時,那司禮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
“今日可有事啓奏?”
烈王卻是不發話,只是威嚴的掃了一眼下面,頓時,下方本來微微的騷動馬上平靜了下來。
“今日,可有事啓奏?”
那司禮太監尖銳的聲音復又響了起,微微的拉長了。
正在他準備喊第三遍的時候,這時,武將中一人分開衆人,走了出來,單膝跪下,頭雖低低的,卻是朗聲說道,
“稟吾皇萬歲,近日,臣麾下六萬兵馬損失過半,望吾皇應許徵兵一事。”
“臣亦然。”
“臣請吾上準之。”
……
這時,邊上的小旋子低低的說到.,
“稟皇上,當日鬼谷一役,抽調邊境二十五,幽冥一役,抽調西南邊境四萬,東南邊境三萬,如今,邊境上的確是兵力不足。”
“如此,爲何如今才上報?”
烈王沉沉的悶哼了一聲,頓時,那腳下的衆武將彷彿做錯了什麼事情一般,雙膝跪下,頭低低的伏在地面上,
“吾皇恕罪。”
那聲音中微微帶這顫音,
“卿何罪之有?”
小旋子直起身子,安靜的站立在烈王的身後,烈王掃了一眼下方跪着的三名武將,忽然大笑起來,頓時,那笑聲在那大殿之上回蕩着,發出那金石的鏗鏘的聲音,
“卿,卻是何罪之有?”
卻是不知爲何,隨着那烈王的大笑,衆大臣發抖得更厲害了,幾個要好的大臣互相間使了個神色,卻是膝蓋在微微的顫抖着,彷彿是想說什麼,卻是不敢說出口一般。
“愛卿平身,卻是,如何今日纔要求徵兵?”
那烈王的言語之間,無限的慈祥,彷彿萬家生佛一般,那跪着的三個武將偷眼相互間看了看,豆大的汗滴滾了下來,最後,彷彿是達成什麼共識一般,其中,那年紀最大的武將開口說到,
“稟吾上,近日來,臣轄邊境,有那亂民的痕跡。”
“亂民?”烈王彷彿疑惑一般,
“那,抓起來就是了,不行,些許小民,殺了便是,這,本皇尚是不放在心上的。”
烈王呵呵的笑着,彷彿是一點都不在意一般,揮了揮手,
那武將卻是想說什麼一般,一直不敢說出來一般,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支撐着身體,頭上的繡纓的頭冠卻是被緩緩的摘了下來。
“卿家,這是作何?”
烈王彷彿大驚一般,卻見那武將用力的在那玉石的地面上磕着頭。
“臣蒙陛下錯愛,駐東南一境,末將無能,稟陛下。近日來,臣下屬境內,亂民四起,砸富戶,燒糧庫,臣,臣已殺數十人以爲效尤,但是,那亂民彷彿有組織一般,背後必然有那主事之人,臣無能,月前收到那線報,率麾下僅餘一萬兵馬圍剿,未料,卻是中了計,麾下僅餘三千兵馬堪堪守住那主鎮,臣無能,但卻不敢擅自增兵,更不敢擅自徵兵,還望陛下發旨。”
這時,身後的兩個武將相對看了一眼,卻是同時點點頭,摘下那頭盔,齊聲喝到,
“臣等無能,讓陛下蒙羞,望陛下降罪。”
三人頭低低的,不敢看上面端坐的那人,烈王的臉上卻是看不出什麼表情,身後的小旋子笑眯眯的,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你們先退下吧。”
許久,那烈王彷彿無力一般,緩緩的揮了揮手,
“可是,陛下。”那武將還想說些什麼。
“都退下吧。”
那烈王威嚴的喝了一聲,卻是當下驚得衆人惶恐的散去。
烈王閉上眼睛,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小旋子,你查得如何?”
邊上的小旋子微微一笑,
“稟陛下,進來,唐門所屬的銀號,糧行,布莊等大規模的調動之大,前所未有,而關那三方邊境,亂民雖然猖獗,但那目的卻是顯而易見的,鎮壓之事,臨時徵兵,誠不可靠,勢必從中央調兵,而中央之兵。復徵新兵訓之。此爲常法,但關此人手法,想來,必然是想趁那中央兵力空虛之時發動病變,如此,目的呼之欲出。只是。”
那小旋子微微的疑惑了下。
“若是那唐家,卻是世代與我朝廷交好,歷來無那狼子之心,亦不可能有那狼子之心,那唐門,不過是以商賈世家,卻是如何會有那亂行,這卻是讓旋不解。”
“除非。”
身後,轉出了游龍生那嘻嘻哈哈的身影。
“除非唐門已經不是當初的唐門了。”
彷彿被一語驚醒一般,小旋子微微驚了驚,
“遊先生好見識,旋受教了,旋這就命人調查唐門如今家主。”
卻見,那烈王的手指微微的在那桌子上扣着,發出一打一打的有節奏的聲音。
“陛下有心事?”
游龍生笑着說到,彷彿和那烈王甚是熟悉一般,
“先生卻是見笑了,先生一舉收復幽冥宮,卻是讓朕的身邊,又多了一批高手可用,先生當是朕的左膀右臂啊。”
游龍生難得的臉微微一紅,
“陛下還是須當心京都安危纔是,如臣猜測無錯的話。那唐門家主,很危險。”
“先生何解?”
那烈王一副恭恭敬敬的請教的樣子,卻是讓那游龍生受寵若驚。
“稟陛下,那唐門是什麼商賈世家與否,游龍生不知道,當臣知道,在那江湖上,卻是也有一個唐門,只是,那唐門已經退隱江湖許多年了,當年極盛之時,卻也曾是那江湖龍頭,只是,不知爲何,那百年前,唐門就已經消逝了。這此唐門,不知,與那唐門,卻是有何的聯繫?”
游龍生小心的說着,看着那烈王的神色,那烈王卻是神色不動,彷彿陷入沉思中一般。
“陛下,陛下。”
游龍生小聲的問着,烈王卻彷彿剛剛醒來一般。
“嗯?”
“陛下,如無其他事,臣先告退了。”
游龍生拱着手,頭低低的。烈王慈祥的看着他,輕輕的揮了揮手,
“先生先下去把。”
“是。”
游龍生轉身離開,呆在如見的烈王的身邊,卻是不知爲何,游龍生一直有種被壓抑,危險感覺,直到走出那大殿許久,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只是,他沒能看到,烈王的瞳中,通紅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