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醫師看道小玉的狀況,告訴吳少這是精神甦醒的正常反應。果然不一會,小玉就開口說話了“這是哪,孝素呢,孝素。”

聽到她講話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吳少趕忙說“我就在你身邊,不要怕。”

小玉難以相信的掙扎着起來順着吳少的聲音摸索着。吳少也是掙扎着起來抱住她。小玉不禁的流了淚“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以爲我們都死了呢。”????

吳少也是哽咽着“說什麼傻話呢,我們不都好好的。”

小玉不覺的又笑了“活着真好,可是這裡怎麼那麼黑,我什麼都看不接見。”?

聽到她說這麼黑,大家的心又涼了。吳少知道情況不好,明明開着燈卻說很黑。可是爲了不刺激她的神經,吳少拉着她的手安慰到“這是深夜,當然黑了,不過不要怕,有我在。”

小玉其實沒有怕而是感到深深的幸福,他何曾這樣緊握她的手。醫師本要與吳少說些什麼,可是吳少會意沒有讓他講,而是要他們都出去把。醫師和護士們才悄悄的出去。

小玉看不見,只是握住吳少的手,只是靜靜的卻充滿幸,開心之餘感覺頭部和臉部的疼痛,知道自己受傷,趕忙問吳少“你有沒有受傷。”

吳少勉強的笑了笑“沒事都是小擦傷,送到醫院都以爲是自己不小心摔傷一點都不像車禍的樣子。”小玉這才鬆了口氣。

吳少看着這個善良的姑娘,心中難免有些酸楚,“爲什麼要捨身救我,這麼好的她若是下半輩子都生活在黑暗裡,那太不公平。他寧願看不見的是自己。”

小玉身體很虛弱,一會就睡去了。可是吳少難以入睡,雖然自己很累很累。他在想該怎樣面對小玉,紙是包不住不住火的,瞞得了她一時瞞不了她一輩子。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他該怎樣向小玉說出事實。

次日一早,袁葉和柳柳就趕來了。她們一聽小玉醒了就興奮的趕來了,沒容解釋的機會就衝進病房。小玉也醒了只不過沒有動,她知道吳少還在睡。吳少實在太累,黎明前還是睡着了。

柳柳和袁葉本來悄悄的走進病房,可是看到小玉已經醒了。就興奮的一把抱住小玉“小玉你終於醒了,嚇死我們了。”

一旁的柳柳也是拉着她的手說:“你這丫頭總是讓我們擔心。”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小玉有些愣了,她是看不見的可是憑聲音還是辨識出她們來,“真是對不起,這麼晚了還趕來。”

柳柳並沒有聽出玄機“你這是在怪我們昨晚沒留下來陪你是吧你這個小氣的丫頭,我們可是一早就跑來了。”

也許是柳柳的聲音大了些,吳少竟醒了。一看到柳柳她們,他第一反應就是讓她們別亂說話。可是已經遲了,小玉聽的真切“一早,你是說現在是早晨是嗎!”

袁葉看到了吳少在搖頭,就趕忙拉了拉柳柳的衣袖。柳柳也是不知所措了,一時房間安靜了下來。

這樣的安靜反而更讓小玉懷疑“怎麼不說話了,今天是陰天對吧。”雖然外面的太陽已經升起,可是袁葉還是給予小玉肯定的回答。

柳柳也在一旁幫襯“今天陰天就算了,早晨還有大霧,濃見

度太低,來的時候都看不見路的。”

小玉沒說話,只是伸出自己的手在眼前晃了晃“伸手不見五指。”此時,大家都不知該如何讓這個幼稚的謊言繼續下去,所以都不好說話。而是小玉自己開了口“我瞎了是不是。”

對於小玉的直白,大家都被嚇到不知該如何是好。吳少一把拉着她的手“這只是車禍後的暫時影響,你會好的,你要相信我。”

小玉沉默了,手在不停的顫抖,應該說全身都在顫抖,她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生活在黑暗中太可怕了,她看不見自己的親人,朋友,愛人,看不見周圍的一切。她用盡全力抽回被吳少緊握的手,放在自己眼前,停頓片刻就瘋狂的錘打着被子“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

袁葉和柳柳趕忙制止,拉着她的手控制她。袁葉哽咽着“小玉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小玉抱着她痛哭起來“爲什麼這麼不公平,從小到大從沒有得到上蒼的眷顧,現在還奪取了我的眼睛,與其讓我如此狼狽倒不如讓我死了好。”

柳柳也抱着她“小玉,不要這樣,你還有重見光明的一天。”

“重見光明,是一年,兩年,或是十年,八年還是一輩子。我等不起,我沒那個意志力。”

一旁的吳少看着揪心的一幕“小玉,不管多久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做你的眼睛,你沒有意志力可是我有,相信我好嗎?”

小玉停止哭泣,回頭望着,雖然自己什麼也看不見。袁葉和柳柳知趣的鬆開了抱着小玉的手。

吳少輕輕的抱着她“我會照顧你一輩子,不離不棄。”聽到此小玉無聲的淚流,這一刻,這句話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現今真的發生了,她不知是該開心還是傷心。

嫣然與林沫也隨着醫師來了,她們到底是理智些找到醫師那打聽她們的狀況纔來。得知小玉失明。嫣然的心一下沉了,她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命中註定。

林沫則是爲小玉的精神震撼到,他想到了另一個她。

走到病房的她們正巧看到吳少與小玉相擁的哪一幕。感人是不必說的,畢竟是生與死的相伴,嫣然也是眼中泛着淚光,林沫體貼的半摟着她。

之後的氣氛就沒那麼緊張了,小玉的心態畢竟平復下來。她知道去包吳少的那一刻就把生命拋之腦後了,雖然現在自己看不到了,可是還能感覺到吳少的存在就滿足了。

大家也爲她們感到欣慰,也是心急的催婚。這次吳少沒有猶豫沒有想其它,他知道自己的責任。所以爽朗的說“等我們兩人出院了就訂婚”,大家都爲他們感到幸福,小玉也算是因貨得福。

半個月後,小玉也出院了,頭部的傷已經痊癒了,可是雙目還是看不到任何東西。吳少爲此與主治醫生詢問一番,醫師告訴他,“小玉的神經一同雖然收創不過還不至於失明,最後一次給小玉檢查,她的各項系統都恢復正常,所以她的失明可以歸屬於意識失明。”

吳少對這種症狀還是瞭解的,只是這種症狀大都是因爲心靈受到創傷造成的,患者爲了逃避下意識裡就看不到任何東西了。可是他想不出小玉又怎樣的創傷。

醫院回來後,吳家爲了更好地照顧的小玉就安排小玉住在吳家,待遇自然不用說。

小玉在得到這些時心裡開心可是還伴隨着些許不安,她知道這些都是因爲自己捨身救吳少換來的。她每天什麼都不能做還需要別人照顧,深感連累吳家。還有就是她不希望吳少只是因爲感恩纔想要照顧她一輩子,也不希望這樣的一直拖累吳少,所以有些鬱鬱寡歡。

而吳少也是儘量減少工作來陪她,希望她能早些解開心結,重見光明。

吳少知道從心理學上來說想要讓一個人迫切的做一件事,首先要挑起她的慾望。所以他會帶小玉重走已經所經歷的美好時光。重走繁華的小吃街,一路上吳少扮演小玉的眼睛,每到一處就要告訴小玉這是哪裡,她們曾在這裡做過些什麼。聽着吳少的解說,那美好的畫面就在她的腦海裡回放,雖然看不見了可是卻比自己親眼看的還要美好。

幾天下來大部分值得懷念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包括幾人一起出去郊遊的地方也沒錯過,可是小玉的雙眼還是看不到,吳少真是感覺力不從心,他不知道還有哪些地方沒走,還有那些方法可以用。

晚上無法入眠的的吳少道爺爺房裡找安慰。吳爺爺正在房裡整理一些畫卷,吳少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些都是這些年來送給爺爺的生日禮物。還沒等吳少開口問,爺爺就意味深長的說“看你們都在找回憶,我也要趁着自己沒有閤眼把這些東西拿出來看看,福禍旦夕間,怕自己還來不及看就進棺材了”。

吳少聽此也深感傷感,自從車禍後對生命有了更加深刻的瞭解,知道明天的事誰也不能不能預測,能把把握的就是今天了。

爺爺笑着指着手中的畫給吳少“你看,這是你小學時送的第一幅畫。”

吳少看着那副簡單的鉛筆畫,更本算不上是畫作只是兒時的塗鴉而已,感動的是爺爺保存了這麼多年,以及兒時美好的期許“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雖然母親早早的去世了。

他還在沉思,爺爺又換了幅畫,那是去年送爺爺的。這幅的畫工明顯高超很多,看着那些畫他覺的爺爺的美好回憶都是在記錄自己的成長,很是感動的擁抱着爺爺。

爺爺感慨的拍了拍他“傻孩子,只要你過得好對爺爺就是最大的安慰。”而後祖孫二人坐在一起敞開心扉,聊過去,聊現在,聊未來,好不感觸。

從爺爺房中回到自己房中,他仔細地想着爺爺對自己的說的每一句話“孩子,很多事都是不能按照自己的意願發生的,我們都是芸芸衆生中的一位沒什麼超能力,能做的就是順其自然,珍惜所有。”他知道這是爺爺對他感情事的勸慰,他也明白是時候重新活着了,不要再被虛無飄渺的事煩心了,這也堅定了他娶小玉的決心。

清早一起來,他突然想到了一個絕美的地方,那就是他和小玉第一次見面的地方,記事公園。真不愧爲記事公園,記錄着多少人美好的回憶,也深感平平淡淡纔是真。

早飯過後,他就很神秘的把小玉帶到公園。小玉並不知道是那裡,他也不告訴她。只是帶小玉來到相遇的那棵樹下,讓小玉坐下。

“小玉,伸出你的手,感受這裡的陽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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