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蝶煙也不在乎, 她本就沒指望儲凝會回答,便道:“這般,我們只好舍船了, 好在我們幾人中大都會武功, 到達岸邊應該不是難事。”而後看向一旁的閻。閻本事雙手環在胸前, 見此, 瞥了眼一旁的儲凝與儲延, 見兩人並未慌亂,便拽着齊蝶煙的手臂,毫不憐香惜玉的扔到河裡。
在儲凝讚賞戲謔的目光與儲延驚訝疑惑的目光中, 閻也跳下湖,拽住齊蝶煙往岸邊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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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身影在水面上浮沉, 儲延看向皺眉, 對儲凝道:“看來此次爲兄來, 正合她意。”
儲凝自然明白儲延所說的話。
儲延是親眼盯着齊蝶煙,防止她加害儲凝的, 但期間齊蝶煙一直和他兩在一起,畫舫卻起了火,齊蝶煙自己也只能跳下畫舫保命,倒讓人無法指責是她有意爲之。
儲延一來,倒是多了個證人, 證明此事與齊蝶煙無關。
其實對於習武而又會游泳的人來說, 這麼一出, 決計是無關痛癢, 頂多因爲泡在這剛融化的湖水, 染個風寒罷了。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儲凝沒有懷孕。
眼看着畫舫後方的火勢因着湖面上的風向越來越大,烈焰帶着灼熱的溫度, 漸漸向儲凝與儲延兩人侵襲着,畫舫因爲這猛烈的火勢也開始搖搖晃晃,往一邊傾斜過去。
“那個女人是讓人潑了十桶油吧!火勢這麼快變得這麼大!”儲凝扶着船頭,咬牙切齒道。
儲延見已經變成如此,只好對儲凝道:“事已至此,只能舍船了,大哥先下去,你的肚子不能受寒,你跳到大哥這邊,大哥撐着你。”說罷縱身一躍,跳到湖中,而後衝儲凝招手示意她跳過去。
儲凝已經可以感覺到身後燃燃烈焰的灼燒,只怕再不走,就要被烤熟了,便牙一咬心一橫跳了下去。
剛進湖中,儲延便過來一手托住儲凝的腰,一手划着水,帶着儲凝快速往岸邊游去。
儲凝剛一進湖中,便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但儲凝不敢多想,翻過身仰泳,儘量將肚子露在水面以上,跟着儲延的動作往岸邊游去。
儘管兩人都很小心,儲延甚至向儲凝的腰|間傳輸內力,盡力爲她的肚子保暖,游到一半時,儲凝還是感覺到肚子傳來的絞痛,但她沒有說出來。此刻的情況,若是和儲延說了,只怕會演變的更差。
但儲延還是注意到儲凝游泳姿勢變得有些怪異,小臉慘白,眼神也有些迷濛。果不其然,儲凝不一會兒手腳就抽筋,完全不受控制,向下沉去。好在有儲延託着纔不至於掉落湖底,只是,如今儲凝整個人的重量都依靠在儲延身上,儲延方纔就在給儲凝輸內力,現下還要全力將儲凝和自己送到岸邊,有些力不從心。
而此時,齊蝶煙已經被閻救到岸邊,因爲方纔在湖中,閻沒讓她少喝水,所以現在昏迷不醒,但也不致死。閻瞥了眼見到被丫鬟僕役團團圍住的齊蝶煙,扭頭看向湖上,猶豫片刻,腳尖一點,又跳了下去。
儲延本來奮力帶着儲凝往岸邊游去,因着自己的力不從心,儲凝的肚子也在湖中泡了些時候,儲延咬牙,看來眼下只能迅速到岸邊纔好。
這麼想着的時候,便見遠方一個黑衣的身影迅速靠近過來,儲凝雖然因爲疼痛,感官有些遲鈍,卻也注意到了儲延突然發出的警戒氣息。
心下有些叫苦不迭:這個齊蝶煙不會絕到即便暴露也要找個人將我幹掉這個地步吧!
等到來人接近,兩人都有幾分怔愣。
只見閻衝儲延點點頭,而後低沉着聲音道:“得罪了。”話音剛落,便游到儲凝一側,托住她的腰,又衝儲延點點頭。
儲延明瞭,眼中帶上感激,兩人一左一右託着儲凝往岸邊游去。
也虧得儲凝這時頗樂觀,還有心情調侃一下閻:“你把你家主子那麼用力的……甩到湖裡,現下還來救我,這可不是忠犬所爲。”
天地可鑑,她是很愛看忠犬和主子的情愫故事,不過齊蝶煙和閻之間半分不存在便是。
閻聽了仍舊面無表情,倒是儲延看不過去,替他打抱不平:“凝兒怎的說話,人家可是拋妻棄主的趕來救你!”
拋妻……棄主……
儲凝:大哥你確定你自己說這的這話比我剛纔好一些麼?
閻偏頭去看儲凝,見她臉色發白,心道這般情況也還有心思說笑,真不知是因爲自己的能力有恃無恐,還是怎樣……
待到三人終於到達岸上,儲延等不及休息,就抱着喘息有些紊亂神智已經不太清晰的的儲凝離開。臨走前不忘對閻道了句:“今日之情算是欠下了,日後若有難處,儘管上丞相府來,我等定當全力幫忙。”
閻只點點頭,並未說什麼。
儲延抱着儲凝往回趕,半途中儲凝就昏了過去,等到再次醒來,發現已經在儲府自己的房間中,眼前皆是人頭。閉眼搖了搖頭,再睜開眼,終於看清眼前是自己的爹孃和兩個哥哥。
見到儲凝睜開了眼,哭的滿臉淚痕的吳氏喊道:“凝兒醒了!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儲凝愣了愣,而後掃了掃周圍人的神色,有些猶豫道:“我的……”孩子怎麼樣了……
“孩子沒事,畢竟經了昕的手。我看你就是知道有昕在,才這般有恃無恐,和你說了不要亂來,你竟然往人家槍口上撞!”
咦?一聽這帶着幾分嘲諷的聲音,儲凝偏了偏頭,躍過牀前幾人看向前方,果見步月坐在桌前眯眼看着自己。而夜昕正在一旁收拾藥箱。
儲相聽了步月的話,也覺有理,不禁叱道:“成親前也不見你的性子多野,如今怎的變得如此莽撞!”
儲凝一聽就委屈:“此次出門大家明明都同意了的,現在出了事,都怪在我一個人頭上!”
儲凝從小到大沒怎麼和儲相頂嘴過,如今儲相一聽不禁吹鬍子瞪眼道:“嘿!你這孩子,要不是看你這幾日實在無趣……”
儲相還想說什麼,吳氏連忙拉住:“凝兒纔剛醒過來,你讓她好好休息!”
儲延也在一旁道:“當真是了,連我都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想出這一招。”
“這女人根本就是蠢得,那麼大的動作,雖然看起來與她無關,但只要我月照閣出動,她那一生騷,遮也遮不住,”步月淡淡的說完,再擡眼,便見屋內的衆人都盯着自己,又把玩起桌上的茶杯,“只是我可沒說過會幫忙。”
夜昕收拾好了藥箱,坐到步月對面,對儲凝點頭道:“月兒不過是說笑,她必定會幫的。”
儲凝挑眉:“恩哼,我當然知道。”步月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早就知道了,只是夜昕你這般像是在爲自家娘子說話的語氣是鬧哪樣啊……
步月見兩人如此說,偏頭輕哼一聲,不再言語。
“不過,”儲凝微笑偏頭,“這種小事用不着步月幫忙。”
儲延一見儲凝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叱道:“想都別想,你這身子還想做什麼,還是交給步閣主比較妥貼。”
儲信聽見儲延這麼說,也明白了儲凝的意思,跟着勸道:“是啊凝兒,你就安生在家裡呆些日子,可好?”
儲凝見衆人如此,只好點頭應下。
。
雖說儲凝相信步月的能力,但她沒想到步月如此雷厲風行,第二日午時就上門交出證據,儲凝驚歎不已。
“雖說我一向以月照閣的辦事效率爲豪,但此次,功勞卻不在我。”步月見儲凝一臉驚歎的看着自己,開口解釋。
“咦?”儲凝一聽便覺奇怪,還有哪家比月照閣還有能耐的?
步月見儲凝疑惑,道:“常理說,齊蝶煙做了這樣的事,之後必要消滅痕跡,更要殺人滅口。雖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我月照閣還是能查出來,但卻麻煩許多。而昨晚齊蝶煙派手下殺人滅口時,受人阻擾並未成功。”儲凝還在思索着步月所說的話,步月又笑了一聲道:“想來齊蝶煙果真是找錯對手了,怎的她周圍的人都向着你?”
儲凝一聽,釋然一笑:“可別亂想,這人欠了我個人情,纔來幫我。”
步月也不多說,見儲凝躺在牀上,臉色比昨天好了許多,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道:“這是昕給你的。”
儲凝伸手接過,打開瓶塞聞了聞,不由皺了皺鼻子:“這不會是他之前說的……”
步月點頭:“就是用來安胎的,你懷孕還有幾個月,不一定每次出事都能來得及找到昕,這藥丸的藥效很大,不過吃完會極嗜睡,在外面不要亂吃。”
儲凝心下略有些感動,再看步月是眼裡的目光也與平常不太一樣,哪知步月嫌棄的皺皺眉頭道:“你那是什麼眼神,收回去!”
儲凝偏頭輕哼,而後想起什麼道:“下午我進宮一趟……”
“想都莫想!”
儲凝剛說出口,儲延就從門外走了進來,搖着摺扇淡淡的拋出一句。
儲凝皺眉:“爲什麼?現在不去更待何時?我這將計就計吃的苦頭不就是爲了這步麼!”
步月見儲凝激動起來,似乎要從牀上跳起來,接口道:“儲大公子說的該是你不能去,但不代表別人不能去。”
儲凝皺眉:“楚明宇沒那麼好對付,你們去恐怕……”
步月聽完卻輕笑一聲,不說話。儲凝見了步月的笑容有些奇怪,問:“你這是?”
步月細長的眼睛看着儲凝,眉眼間帶着笑意:“想來凝兒你……低估楚明宇對此事的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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