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的問題不可能會有人回答,他只能驚訝的看着勾玉的下一步動作,什麼都做不了。
勾玉,還在‘嗡嗡’的轉着,完全沒有感受到楊天驚訝的目光,它散發出的紫芒,纏繞這那存有大蟒虛影的光團,慢慢的向它拉近。
勾玉拉動的速度並不快,完全沒有跟大蟒對決的時候的凌利,現在的勾玉,在一條條紫芒的映襯之下,顯得十分美麗。
但是楊天知道,如果只是看到勾玉的美麗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剛纔發生的一切,現在的他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就是這樣一個美麗無害的東西,剛纔雷厲風行一般的解決了讓楊天無法抵擋的大蟒,然後猶如夢幻一般的竟然硬生生的扯出了大蟒的‘靈魂’,這讓楊天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如果勾玉猛地給他也來那麼一下子,他真的就嗝屁了,沒有任何疑問。
這明顯就是楊天多慮了,勾玉將那光團拉到它的身邊,然後慢慢的將光團融到了它的器表,在這個過程中,勾玉散發的光芒變得十分柔和,好像它很享受。
過了片刻,勾玉與那光團已經完全融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好像剛纔的一切,根本就不是它做的一般。
勾玉紫芒一烈,然後就將全部的紫線與光芒全部收斂,恢復了原先的紫黑模樣,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看到勾玉的紫黑的內表裡,隱隱的有一根晶瑩的紫線蔓延而出,被那紫黑的外表所掩蓋。
勾玉慢慢的飄到楊天的跟前,落到了他的手中,便再也沒了動靜,與剛開始沒有什麼區別。
楊天這是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看着手中的勾玉,感受着傳來的一絲絲的涼意,他心中還有些驚魂未定。
從被大蟒追殺,他這一路充滿了驚險,如果不是憑藉他驚人的運氣和判斷,最重要的還是勾玉出人意料的殺出,解決的大蟒,恐怕他現在已經真的化作大蟒的食物了。
這一路的經歷,放到以前,恐怕楊天想都不敢想,他所經歷的一切,超出了他的認知,現在還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但是身體傳來的疲憊之感,以及被古木劃傷的傷口傳來的疼痛,讓他不得不相信,清醒過來。
現在一切終於平靜,楊天之前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這是他的腦中傳來了一陣倦意,並在不斷蔓延。
終於,楊天沒有再堅持,他現在需要放鬆,他的腦子好像要爆炸一般,楊天眼皮一鬆,馬上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其實楊天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不是他毅力驚人,恐怕早就崩潰了。
楊天從小就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不可能像有些孩子一樣嬌生慣養,在孤兒院,那麼多孩子,能吃上飯就不錯了。
也就是這樣的環境,練就了楊天堅毅的性格,現在體現了出來其中的好處,所以,多吃苦還是有好處的。
不知不覺,日落月生,已經到了深夜,楊天依舊沒有醒來的痕跡,現在的他,在一個奇怪的夢中。
夢裡,他彷彿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顆奇異的種子,落在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吸收着這裡的精華,等待這一個契機,就將破種而出。
翌日,因爲昨日大蟒的掙扎,弄斷了許多古木,清晨的陽光才得以透過古林斜射到楊天的身體上,應該說是裸體,昨日爲了躲避大蟒的追擊,不得不脫光衣服躲進泥潭。
楊天的身材其實還不錯,昨天下泥潭帶出的泥在之後的逃命中也蹭掉了絕大部分,可以顯露出他的白皙的皮膚。
雖說他沒有傳說中的八塊腹肌,但是那略有突出的腹部中間,帶出了一條美麗的人魚線,再加上一米八的挺拔身軀,也有一種別樣的美麗。
陽光照到楊天的身上,給他帶來了些許溫暖,這讓仍在睡夢之中的楊天也感覺到了異樣。
“啊~,好舒服” 楊天睜開朦朧的睡眼,感受到這份溫暖,使他舒服的叫出來聲。
對於現在的楊天來說,身處與這個陰冷潮溼,擡頭不見天日的環境,能處於陽光的溫暖之下,就是很大的幸福了。
楊天站起身來,想活動了一下因爲過久的睡眠而有些僵硬的身體,這是他才猛然發現,他還沒穿衣服。
這讓楊天的老臉一紅,即時現在這個地方不可能有人,但是對於楊天這個思想有些保守的大男孩來說,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楊天這十八年,因爲身世的原因,心中終歸還是有一些自卑,更何況在這個現實的社會,像他這種沒錢沒權又沒口才的人,很難有女孩會注意到他,所以,他到現在還沒談過一次戀愛,唉,悲催啊。
楊天四周看了一下,也沒什麼可以遮蓋的東西,就就地取材,隨手扯了些柔軟的樹枝,編成了一個網狀,縛在了腰間,也算是遮住了關鍵的部位。
看着自己這身裝扮,楊天不由的露出一絲苦笑,如果他就這身回到現代,恐怕就會一夜間爆紅網絡,那些犀利哥什麼的簡直就弱爆了。
但是放到現在,放到這裡,這裡根本就沒有人,更別說有人去注意他了,在這個環境中他也就不在乎那麼多了。
處理好這些,楊天看着不遠處的大蟒的屍體,這可是好東西,這大蟒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最起碼也有百年吧,它的身上可有很多好東西啊,他可不會放過。
別的不說,就它那顆蛇膽,就是在地球難得的藥材。
說幹就幹,楊天快速的向大蟒的屍體跑去,但是到了近前,楊天就徹底的失望了,大蟒的那層鱗片,讓他無可奈何,他可不像勾玉那樣,可以無視那層鱗片,這讓他真的是沒辦法。
楊天四周轉了轉,不知道從那裡找來了一塊有些棱角的石頭,搬到了大蟒的屍體邊,猛地向它的蛇膽的部位砸去。
“砰~” 一聲好似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連帶出了一些火花,這讓楊天徹底傻了眼。
“這……這不至於吧,竟然能堅硬到這種程度” 楊天看着剛纔砸出來的痕跡,也僅僅是讓那鱗片有些凹陷,讓他驚訝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但是楊天不想放棄,也不會放棄,別的他可以不要,但是這蛇膽,他一定要拿到手,楊天再次舉起石頭,向着大蟒砸去。
現在的楊天,身只穿了一個樹枝編的腰裙,別的地方都是光着的,身上還有些許的泥垢,在那裡舉着石頭來回砸動,很是滑稽。
楊天現在可沒功夫去注意形象,他現在兩眼放光,活脫脫的一副財迷的模樣,一想到那顆大補的蛇膽,他就有使不盡的力氣。
經過楊天不懈的努力,他終於將大蟒的一些鱗片給打落了下來,露出了大蟒那猩紅的血肉。
他又找了一個帶着尖刺的樹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破來了大蟒的血肉,撥出了它的蛇膽。
這蛇膽足足有碗口大小,裡面有綠汁流動,楊天將蛇膽取出來,拿在手中,那蛇膽散發出陣陣清香,沁人心脾,一看就讓人知道不同一般。
楊天將蛇膽小心翼翼的包起來,收好,看着大蟒的屍體,心中也是犯了難,這大蟒身上還有不少珍貴之物,但是現在的他,實在是沒有能力取走了。
剛纔取蛇膽,其實已經耗費了他很多的力氣,在這個處處充滿危機的古林間,他還真不敢耗盡力氣,使自己遇到危險沒有反抗之力。
沒有辦法,只能放棄,寶貝好但是生命更重要,他看了大蟒的屍體幾眼,嘆了口氣,離開了這裡。
楊天一路向東走去,餓了就吃着野果,即充飢又解渴,一路充滿了艱辛,好在沒有再碰到危險,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他一走就是五天,這五天之中,剛開始還好些,可以找到野果吃,雖然不算太好吃,但也還過得去,但是到了最後兩天,古木變得有些低矮了,但一個果子都沒找到。
這最後兩天,楊天可真是忍飢挨餓,實在是撐不下去的時候,就在地下抓把青草,強忍着吞下去,也算管些用處。
幾天的路程走下來,枯燥無味,楊天已經麻木了,眼神變得有些呆滯渙散,腳步也是機械的邁動。
這日,楊天突然感到前方有些光亮,恍惚間他好像看到有一些凸起的山丘和綠盈盈的草地。
楊天簡直不敢相信,他以爲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但景象已經還在遠方,楊天的眼神一下子亮了,飛快的向前跑去。
“額~” 楊天剛一走近光亮的地方,不由得發出了一聲**,眼睛猛地閉了起來,因爲長期生活在陰暗的地方,使他的眼睛習慣了黑暗,一下子感受到強光,很不適應。
過了許久,楊天試圖睜開眼睛,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眼皮的掙扎,終於,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他的視線之中,沒有了參天的古木,是一片美麗的草地,偶爾有一些隆起的山丘,但也被綠色所覆蓋,一切不時的有一些蝶類的昆蟲飛過,再加上一聲聲悉數的鳴叫,一切都顯得充滿了生機,與之前的古林,簡直是兩個模樣。
再加上空中不時飄過的一縷縷炊煙,和遠處模模糊糊可以看到的房屋,楊天明白,他已經走了出來。
“啊哈哈哈哈~老子出來了,老子出來了,啊哈哈哈哈~” 楊天的情緒有些不受控制,他歷盡艱辛,終於走了出來,這讓他異常的興奮,不由得笑出了聲。
突然,一聲“撲通”,楊天倒在了地上,沒了聲響,昏了過去,還真是樂極生悲。
楊天已經兩天沒有進食了,身體本就虛弱,瀕臨崩潰,再加上剛纔情緒起伏過於劇烈,這讓他的腦袋一蒙,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爺爺,爺爺,這有一隻猴子” 過了許久,一個看起來不過五六歲,身穿一件紅色的肚兜,頭頂一個沖天辮的可愛的孩子跑過來,奶聲奶氣的指着楊天說道,說話的聲音還不是很清晰。
他的身後不遠處,一個年邁的老者蹣跚的走着,頭髮花白,向上盤起,用一個簪子攏着,身穿一件麻布長衫,有七十多歲,但身體依舊健朗,揹着一個揹簍。
聽到孩子的叫聲,加快了些步速,向着楊天走近,老人看看了楊天,對着孩子說道 “什麼猴子,這是人”,語氣中充滿了溺愛。
其實我不怪孩子認錯,現在的楊天,渾身是一層泥垢,頭髮篷亂,完全看不出本來的面目,又沒穿衣服,咋一看還真像一隻猴子。
老人走過去,摸了摸楊天還有心跳和鼻息,就對着孩子吩咐道 “小三,快去叫你父親,我在這裡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