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揮手按下了崔氏哄亂的衆人，“好了，不要耽誤問案，崔族長，繼續說吧，工部一個官員恐怕還不夠，還有別的棋子吧。”
崔民壽似乎有些掙扎的停頓了片刻，隨後再次開口道：“轟天雷核心機密在終南書院，這件事最是難辦，所以我全部交給了四長老去辦，具體如何實施我不知道，總之最後他拿來了轟天雷核心火藥的配方。”
四長老？那豈不是說，就是剛剛殺人之後自殺的那人？好狠的傢伙，怪不得敢殺人滅口，原來還有這麼一層，竟然有族長都不全知道的秘密，這崔氏行事好謹慎啊。
其實白凡不知道的，不是崔氏行事謹慎，而是這個四長老行事謹慎，他當時給族長拍胸脯保證可以弄來核心機密，族長只要結果自然不會去問人家機密，縱然是同族，也各有各的門道。
“好，很好，你們以爲這樣我就挖不出來了嗎？終南書院可是我白凡一手所創，每一個弟子都經過我的手了，既然他敢泄露機密，我自然就有辦法揪出他。
說吧，你們既然藉此從倭國斂財，這幾年你們到底弄了多少真金白銀？我可是知道，倭國雖然是窮鄉僻壤，但最是不缺真金白銀，只是這羣蠻人太窮了，窮的有金子都花不出去。”
四周之人聽着白凡說的話，差點讓他給逗樂了，這話說的太有歧義了吧，怎麼會有金銀業花不出去呢？
可是接下來崔民壽卻答疑了：“你說的不錯，那裡的確是窮的只剩下金銀了，他們糧食緊缺，鹽鐵、布匹什麼都缺，關鍵是自己國家產量極低，基本上都要靠從別國去買，後來大唐一統半島之後，倭國沒了貨物來源，就變成了有金銀業買不到了。
本來還能用海盜倭寇劫掠得到，但是大唐海軍成功之後，他們只能蝸居自家了。
這些年我們不單單靠着交易弄下石見銀山的銀子，還得了數量差不多的金子，博陵崔氏的實力翻了三倍，具體賬目在二長老那裡。”
崔民壽說完，這邊不遠處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一下就昏倒了，很明顯，這就是所謂的二長老了。
“來人，拿下！博陵崔氏賬冊一律查封，等到朝廷查賬覈實之後再錯論處，敢有阻攔，一律依法論罪。”魏徵吩咐道。
隨後崔民壽就像是火藥桶爆發一樣，一連串招供出十幾個參與者，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被魏徵拿下，讓魏徵奇怪的是，這些人竟然一個都沒有提前溜走的。
他哪裡知道，李元霸虎視眈眈的盯着，誰敢偷偷溜走，能跑到過這個天下第一？恐怕死的更快吧。
揪出了全部涉案人員之後，白凡解開了崔民壽和崔敦義的移魂大法，二人神色一怔，回頭看了看四周之人，好傢伙，全都是我們的‘隊友’。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崔民壽苦澀道，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白凡對自己做了什麼。
崔敦義還一臉茫然的奇怪道，你們都出來做什麼？快快站回去，沒有你們的事情，他不敢拿我怎麼樣的。
這些人臉色漆黑，咬牙切齒的看着這貨，一個個的眼神要殺人一樣，心道如果不是你這廝放開咬人，我們至於站出來領罪嗎？
聽到旁人解釋說是自己招供，崔敦義連連大呼妖法，魏徵冷哼一聲：“怎麼？證據確鑿，你還想翻供狡辯不成？如此罪加一等。”
崔敦義臉色慘白，一下子蹲坐在了地上。
沒有逐一審問，白凡說了一句話：“爾等罪責叛國等同於死罪，誰能及早認罪悔過，可酌情減免，揭發他人罪行的減免疊加，如果你舉報的事件對國家有巨大貢獻，我可以向朝廷請求戴罪功。”
崔民壽已經完全閉上眼睛了，兩行老淚留了下來，狠辣無情不留餘地，崔家之劫啊。
果然，除了少數幾個硬氣的之外，不少人開始招供。
這下好了，魏徵和杜如晦有事情幹了，連忙召來了幾個能幹手下，分別當場記錄衆人的罪行口供。
“這，你再說一遍？”杜如晦彷彿沒有聽清，對着面前之人追問道。
“我們爲了牟利，不單單將轟天雷的秘密賣給了倭國，還賣給了西突厥，甚至通過西域之路賣向了更遠的異域。”那人再次重複道，此次聲音大了許多，很多人都聽到了。
杜如晦連連後退幾步，顫抖着指着崔民壽，“你、你們，你們怎麼敢？”
白凡胸口起伏劇烈，擡起右手，真想一掌斃了這些賣國無算的禍害，可是忍了幾忍，還是放下了右手，跟一羣死人計較什麼？至於轟天雷外傳？就算沒有博陵崔氏，也會有其他層出不窮的陰謀詭計，不過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白凡倒是看得很開，可是皇帝李二和衆位大臣就不一樣了，李二知道消息後暴怒着要提劍衝進天牢殺人，還揚言要派出大軍屠戮整個博陵崔氏。
“陛下，事已至此，屠殺盡崔氏又如何？平添仇怨罷了，他們都是一羣不知情者罷了，於理於法都跟他們沒關係了，現在不是夏商周，不是春秋戰國，也不是秦漢時期，沒有連坐酷刑了。”魏徵苦勸道。
李二持劍喊道：“你可知他們這樣是資敵？能讓敵人強大多少？能給我們大唐士卒增添多少傷亡，你算過嗎？他們難道不該死嗎？”
白凡平靜的說了一句話：“難道陛下對我大唐士卒沒有信心？”
嗯？
“難道陛下以爲我們大唐所向無敵是靠了壓制敵人的火力武器？”
“哼，沒有壓制敵人的武器，戰爭就會艱難很多，你說過，能夠不死人而勝利，爲什麼要選擇犧牲？”李二反問道，倒是學會了用白凡的理論來反駁白凡了。
“哈哈哈哈，道理的確是這個道理，可是陛下從軍一生，當知道沒有無敵常勝的將軍和軍隊，只有無敵永存的必勝信念，玄甲軍雖然不在了，但是他們的軍魂卻在長江邊上已經傳給了我大唐十二衛。
能夠破衣爛衫戰勝敵人，何必擔心軍備被人竊取？反過來如果常年依賴軍備，早晚我們大唐會被他人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