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老爹如此反應,方磐趕緊解釋:
“爹,您放心,這事我早就跟秦王說好了,沒經過他點頭我可不敢把前太子的老婆往家裡弄。主要是爲了霓裳這丫頭,太可憐了。”
方老爹聽了方磐的解釋才鬆了口氣,剛纔他可是要嚇死了,還以爲是這小子和宿國公偷偷的把前太子妃給藏起來,這要是被發現還不得生出禍端。
狠狠拍了方磐一巴掌,叫道:
“你個瓜娃子,以後有事,先跟老子說一聲,每次都弄得我一驚一乍的,總有一天要被你嚇死。”
捂着腦袋的方磐只能虛心受教,表示以後絕對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了,任何事都會先跟他老子報備。
知道了鄭觀音的下落,方磐去後院找到霓裳,帶着他一起往宿國公府去了。
他可不敢單獨去接人,萬一人家鄭觀音發飆將他的臉給抓破相了咋辦。只能帶着保護傘小霓裳,相信有了小丫頭一起,鄭觀音應該不會找自己麻煩了。
到了宿國公府,程咬金居然不在家,聽下人說一大早就去了宮裡。他的夫人孫氏接待的方磐,在客廳聊了一會家常,就領着方磐來到後院的一幢單獨的小樓前。
然後就告辭離去,將此處留給了方磐與霓裳。
見到房門緊閉的小樓,方磐頓時有點不知所措。
霓裳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說:
“方磐哥哥,我母親就在裡面嗎?爲什麼他會在宿國公的家裡啊?”
方磐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好說道:
“最近東宮有些事,所以你母親就住出來了,現在我帶你來就是接你母親去我那,以後你們都住在那好不好?”
霓裳聽到以後能一直和母親住在方磐那裡了,高興的蹦了起來。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住在方磐哥哥那裡了,母親一定也會很喜歡的。”
可是蹦了一會又想起什麼,停下來不好意思的說道:
“可是父親與兄長姐姐們呢?能不能也住過來?”
方磐頓時啞口無言,只好轉移話題的說道:
“那些以後再說吧,先將你母親接回去,現在你就喊你母親出來吧。”
小丫頭心思單純,方磐說什麼就聽什麼,張開小口用力的喊道:
“母親!母親!霓裳和方磐哥哥來接你了。”
不一會,房門就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位頭髮散亂,面容憔悴的女人。
方磐與霓裳嚇了一跳,這是鄭觀音?差點都沒認出來。
鄭觀音看見霓裳,頓時淚水橫流,顫聲呼喊着:
“霓裳!”
霓裳先是被母親的模樣嚇了一跳,緊緊抱住方磐的腿,待看清之後確定了是自己母親,甩開方磐就往鄭觀音跑去。
見到女兒向自己跑來,鄭觀音的眼淚更是像開了閘的水庫,撲簌簌的從眼裡流出,蹲下身子緊緊抱住霓裳。
霓裳被鄭觀音抱住,小聲的說道:
“母親不哭,母親可是被壞人欺負了?我們叫父親收拾他們可好?讓方磐哥哥去打壞人也行的。”
一邊說着,一邊用白淨的小手輕輕的爲母親拭去淚水,可是不論他怎麼擦,鄭觀音眼裡的淚水就是停不下來。
只是緊緊的抱着霓裳,在那裡哭個不停。
方磐此刻略顯尷尬的站在原地,想上去勸慰一番,可是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且他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再說了,李建成的死跟他或許沒有直接關係,但間接的關係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的。此時再去跟鄭觀音說什麼想開點,人死不能復生,多少都有點虛僞,他還做不出來這種事。
母女兩抱在一起哭了足足一刻鐘,期間霓裳不停的爲母親擦眼淚,還一邊心疼的說着不哭、不哭之類的話語安慰。
在霓裳笑聲的勸慰聲中,鄭觀音漸漸停止了哭泣。
抱着霓裳起身,看了一眼方磐,往日那靈動優美的聲音此時也消失不見,嘶啞的說了聲:
“帶路。”
然後就抱着霓裳走到方磐身邊,方磐也不耽擱,趕緊前面開路,都沒來得及去跟程咬金的老婆告別,帶着鄭觀音母女兩就出門上了馬車。
一路上坐在馬車裡的鄭觀音一言不發,就是抱着霓裳。
方磐時不時的打量兩眼,想搭話又不知如何開口,弄得整個車廂裡氣氛尷尬異常。
霓裳則是很懂事的不說話,時不時的看母親兩眼,深怕母親再次哭泣,她就又要去幫母親擦眼淚了。
回到方府,方磐讓鄭觀音住在了霓裳的屋裡。
本來打算單獨給她一幢小樓的,不過看樣子她現在跟霓裳在一起比較好。
送母女兩進屋後方磐就準備告辭離開,沒想到鄭觀音開口道:
“霓裳你先出去玩耍,母親與方磐有些話要說。”
霓裳點點頭,乖巧的從鄭觀音懷裡跳下來出門玩耍去了。
鄭觀音把房門關上,走到站在一旁的方磐面前,直直的盯着他問道:
“這件事你參與了沒有?”
方磐略有些尷尬的說道:
“不算直接參與,但是早就知道了。”
一把抓住方磐的衣襟,將他推到了身後的牆上,壓低着聲音咆哮道:
“爲何要如此?爲何你早知道了卻不通知我們?爲何你要幫秦王?難道我們對你不好嗎?爲何要讓事情演變到如此地步!?你們爲何如此狠心?”
任由鄭觀音一拳一拳的捶打在胸口,方磐靠着牆一動不動,直到對方沒有力氣時纔開口說道:
“你是對我很好,這點我知道。但是太子就未必了。當初芬芳閣開業之後你來的那次就是太子指使的吧,是不是想一口吞了我的產業?
若不是我一直防着他,今天我還能站在這裡?
若不是他與齊王一步步的逼迫秦王,焉能又今天如此下場?這件事的起因就是他與齊王太過欺人太甚,秦王被逼無奈之下才先下手爲強的。
能有這般下場只能說是他們二人咎由自取,與我等又有何關係?”
鄭觀音眼中的淚水再次洶涌而出,哽咽着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早就勸過他了,可他就是不聽!我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麼辦法?勸的多了,也就放棄了。
可是我沒想到會是如此結果,沒想到來的如此突然,如此的迅速!”
看着眼前可憐的女人,方磐也只能是嘆息一聲,就李建成那性格你一個女人能勸得了他?恐怕勸得煩了反而會招來一餐毒打。
將已經雙手無力抓在胸襟的鄭觀音緩緩的抱在了懷裡,輕輕撫摸着她的頭髮,安撫道:
“哭吧,再哭一會,哭完了就去洗漱一番。
往後爲了霓裳,你要堅強,爲了你自己,你也要堅強。
爲了你宮中的那幾個女兒,你更要堅強。”
聽見方磐的話語,鄭觀音彷彿情感的閘門一下子打開,一直未曾得到宣泄的痛苦與委屈在此刻全部迸發而出。
“哇!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