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行,那我就不多送了,您慢走,我先回去了”百微瀾朝着尋安擺擺手利落轉身往回走。
直到百微瀾的身影進入單元門隨着嘭的一聲關門後看不見爲止,尋安才緩緩轉身離開,轉身的瞬間,臉上稍顯邪魅的淡笑被透着冷然的欣慰取代。
百微瀾本想在家住一宿,又怕瀾爸瀾媽給她上一堂生動的人生哲理課,找了個晚上要加班的藉口溜之大吉。
百微瀾在路邊伸手攔了輛車,回了她的“狗窩”,那是瀾媽給取得名字,說她那一點家的樣子都沒有,亂七八糟什麼破爛都有,就是沒有正經過日子的東西。百巍瀾都懷疑是不是在瀾媽眼裡除了男朋友都不是正經東西。
直到百微瀾的“狗窩”一樓二樓裡裡外外的燈全部亮起來,她家新鄰居門口車裡的三個男人才下車回家。
“時隔幾世,她還是那麼怕黑”居若雲眉間浮起一抹化不開的愁雲,帶着絲絲心疼。
居若雲想起當初還是神的百微瀾到凡界歷劫的時候,那時候她就很怕黑。
“就算沒了記憶,有些東西還是會刻在骨子裡的吧”北昱仰躺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燈若有所思。
“爲什麼我們不直接去找她”絨一趴在桌子上玩手機。
“你還想被她當成神經病騙子越跑越遠嗎?”北昱如同看智障一樣斜了一眼絨一。
“我們可以把她抓過來,告訴她所有的事啊”絨一大腦短路的回了一句。
“你覺得她會信你?還是會信我?還是會信雲哥?”北昱翻了個白眼。
“她更會認爲我們是神經病不安好心吧,呵呵”居若雲想起百微瀾罵他是騙子是的情景,不禁苦笑。
“那怎麼辦呢?”絨一小聲嘟囔,沒了玩手機的興致,乾脆用自己的臉與桌面來了個親密接觸,一副家有懶貓他最懶的頹廢樣。
再說百微瀾回到家後,直奔二樓洗了個澡進被窩矇頭就睡,整棟房子依舊燈火通明。其實早在半個月前百微瀾就辭了工作,打算給外祖母霍芳過了八十大壽之後一個人出去走走,美其名曰:一個人的旅行。其實百微瀾也想多陪外祖母待些天,實在是她的外祖母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善解人意的外祖母了。前兩次百微瀾回去看望霍芳的時候,就發現霍芳變了,她在霍芳那待幾天,霍芳就不停的說幾天,說她的兒女怎樣怎樣,說這個不來看她,說那個來看她不給她買東西不給她錢,說兒女都欠她多少多少錢,反反覆覆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百微瀾實在是聽得心煩。她現在處於輕微自閉中,不願意和人打交道,不想說話,也不想聽別人說話,更不想聽人沒完沒了的抱怨,她一心只想出去走走,看看這廣闊的大千世界,豐富豐富眼界,開闊開闊心胸。
百微瀾表示,作爲一個三十三歲的女人她很焦慮。雖然百微瀾看起來很年輕,背上書包說她是學生也沒人懷疑,但畢竟年紀在那呢,每天照鏡子的時候哪裡多了一個細紋對她都是致命的打擊。原本以百微瀾的外在內在以及獨立的經濟條件,追求她的人不少,但都被她嚇跑了。
百微瀾屬於那種不說話是淑女,說話是侃侃而談的才女,發起火來是核彈的矛盾體。
大多數追求過百微瀾的人都是衝着她那不施粉黛依然美的驚心動魄的外表去的,只有少部分喜歡她直來直往真實不做作的性格,當然也是在看到她有那張臉的前提下。
不過不管是衝着什麼而來的,最後不是被她氣走,就是被她罵走嚇走。
百微瀾是那種當朋友好說話,若是想進一步發展,呵呵,不好意思,要麼被她以各種理由罵跑,要麼直接被她無視拉黑
。後來她乾脆關閉手機裡一切社交軟件,不論是誰,找她只能給她打手機,至於接不接全看手機鈴聲響的時候她聽不聽得見,心情好不好。
到了現在,百微瀾連一個說知心話的朋友都沒有了,做什麼去哪裡都是獨來獨往。
百微瀾辭職的時候,她的老闆倒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想要留住她,被她婉拒了。
百微瀾當然明白老闆爲什麼對她辭職的反應這麼大,有她在的時候,公司裡所有大事小事,大問題小問題,她都能完美的將其解決,老闆只負責吃喝玩樂就可以了。
試問這樣的員工,這樣的好副手,哪個老闆不想要?最後終於在老闆一哭二鬧三裝病的攻勢下,百微瀾才勉強答應了等她走夠了,玩夠了,看夠了風景,想繼續上班了就回來。
臨走老闆還給百微瀾塞了一個比她一年工資還要多的大紅包,一張數字不可描述的支票。
並且巧立名目,說是慰藉百微瀾在公司勤勤懇懇這麼多年,男朋友都顧不上找的精神損失費,讓百微瀾哭笑不得,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她的老闆這麼幽默呢,她倒是沒拒絕,畢竟以這些年她爲公司的付出,這個紅包,她拿的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