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爲什麼起這個章節名呢,因爲一句話:你看到的是事實但未必是真相。
真相明早揭曉。睡吧睡吧,作者去碼字了。真不是要卡文啊,實在來不及碼了。
許多這一覺前後加起來,睡了差不多有十六個小時。許婧都有點兒擔心妹妹會睡傻了。結果第二天早上她醒過來,果然又神采奕奕了。
許婧這時候纔敢相信多多隻是缺覺缺的厲害。她有些懊惱,她睡眠質量特別好,每次多多起牀她都不知道。多多說自己早起沒一會兒,不過早讀而已。她居然還真的相信了。現在想想,肯定是天還沒亮,她就起牀寫劇本了。
許多一點兒也沒給她姐糾結的機會,她直接報了一串她想吃的東西,表示晚上要吃。
許婧連忙應下。她今晚是大夜班,可以在家給弟弟妹妹做晚飯。
等到第二天晚上時,從馮峰那邊傳來了新消息。趙淼的案子終於有了突破性進展。爲警方提供重要線索的是一架被藏在簾子後面的攝影機。
這事兒,說來也特別的巧。
馮峰因爲上次拍《看海的星星》時套拍的紀錄片意外獲得學校導師青睞,所以這回《紅紅》拍攝時,他也故技重施。但攝影機按佈置不是放在那個位置的,是有個當羣演的村民偶然聽攝影師跟劇組的人聊天,知道攝影機值錢,動了歪心思。只是這玩意兒目標大,他不敢直接扛走,就悄悄藏了一臺在簾子後頭,準備到時候趁人不注意再挪走。
後來劇組出事,村民想着這兵荒馬亂的是個好機會,就偷偷摸摸動手了。恰好被蹲守的便衣警察逮了個正着,一個小偷,意外讓事情真相浮出水面。
村民不會關機子,所以這攝影機一直還在運轉着。剛好因爲簾子上的破洞跟攝影機鏡頭的角度問題,恰好拍下了有人往趙淼的化妝品裡頭加了東西。
因爲條件有限,這件化妝室是所有女演員們共用的,當時人來人往,誰也說不清誰到底做了什麼事。所以當警方懷疑趙淼是因爲嚴重過敏導致暈厥乃至昏迷後,人人自危,誰都想把自己摘出去。
現在,攝影機記錄下來的一幕,卻讓一個原本被認爲不在現場的人走到了嫌疑犯的位置上。那畫面上的少女,赫然就是在案發前兩天就因爲高熱肺炎住院的寧檬。而攝影機記錄下來她在趙淼化妝品裡動手腳的時間恰恰就是馮峰拍板讓她倆分別擔任女一號跟女二號的當天下午。
趙淼因爲體質原因,對芒果嚴重過敏。根據她家人以及助理交代,她連聞到芒果味兒都會眼睛不舒服。
寧檬一開始還死撐着不肯承認,後來知道自己所作所爲被拍了下來方說出實情。趙淼一開始找到她,表示想跟她聯手,將原先的女一號拱下來。
“當時,她說,我沒有演戲的經驗。馮導即使換人演女一號也不會真讓我上,我還不如爭取女二號。她保證拿到女一號以後就跟導演推薦我來演女二號。
後來,我們用道具蛇跟香蕉皮把那人拱了下來,趙姐就成了女主角。
可我後來越想越不甘心。她不肯演女二號,是因爲馮導把女三號的戲份加的足足的,女二號壓根不顯眼。既然她能拱別人下來,我爲什麼不能代替她。所以,我在她的腮紅裡頭加了芒果汁。
我就想讓她臉上長東西,馮導不允許紅紅化濃妝,必須素顏。這樣她就演不了紅紅了,我來上。”
這事兒一曝光出來,《紅紅》劇組更加炸翻了天。原本躺在ICU裡楚楚可憐的受害者一下子成了你做初一他做十五中的十五。她要是不先對自己朋友下手,也遭不了這趟罪。
趙淼因爲不幸遭遇而積累起的粉絲一下子散了個乾淨。
寧檬正式被警方逮捕了。她已經年滿十六歲,這樣的刑事案件,《未成年人保護法》也有適用範圍。
許婧下了大夜班,在家睡了一個白天,原本吃晚飯時還有些睏倦,聽了馮峰傳過來的消息,頓時嚇得連呵欠都忘了打。
就爲了一個電影角色,竟然能下這種狠手。過敏這種事,一次比一次嚴重,第一次可能是皮膚上起點兒疹子,第二次就有可能是喉頭水腫,搶救不及時完全可能喪命。
寧檬知道趙淼對芒果嚴重過敏,有一次不小心吃了,休克倒地差點兒沒搶救回來的事。即使她一開始真如她自己所說的只想讓趙淼臉上長疙瘩毀容,那麼趙淼昏厥時送到縣醫院搶救。她都知道情況了,竟然也沒給醫生任何一點兒提示。這人的心,該有多冷酷殘忍。
許多倒是相信寧檬初始的確只是想讓趙淼演不成紅紅而已。可趙淼也出事以後,她大概是覺得太煩人了,怎麼會這樣,那這人還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不是許多有心惡意揣度人性。她讀醫學院時,法醫學的老師曾經講過類似的案例,有的人缺乏對生命的敬畏,毫不在意。
她不寒而慄。寧檬對她一直懷有莫名的敵意,她能對趙淼下手,就能對自己使陰招。
許婧心有慼慼,舀湯喝的時候,手都是顫抖的。
江冠南在旁邊看了,趕緊接過勺子幫她舀湯。他回來後這兩天都死皮賴臉到許家蹭晚飯。一起經歷過大陣仗的革命情誼,得好好保持,發揚光大。
陳曦摸了下許多的手,一片冰涼濡溼,他趕緊握住:“多多別怕,以後離這種人遠點兒就好。”
那個圈子太複雜,他也是疏忽大意了。怎麼就讓多多自己跑去什麼劇組。那個叫寧檬的女的,一開始就對多多有敵意。這保不準就是沒找到機會,否則受害者弄不好就是他家的多多。
一想到這個,陳曦就後怕不已。忙哪兒是理由,忙來忙去,人忙沒了,他連後悔都找不到地方去。
陳曦並不知道寧檬曾經毆打過許多,那件事大人們後來也沒敢在他面前提。否則,他的擔憂會更甚。
許多搖搖頭,勉強笑了笑:“沒事,我就是覺得這種人太不值得了。犯罪成本太低,實在可悲。”
江冠南開了腔:“哎呀,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的人能爲了兩塊錢就揮刀捅人。那,是上個月還是上上個月,不是有報紙報道有個賣肉的因爲兩塊錢跟顧客吵了起來,把人給捅了嚒。”
許寧也接了話,大家齊心協力將話題從寧檬的事情上轉移開來。
寧檬的事情沒曝出來之前,他們還能自我安慰就是個意外而已。誰願意自己身邊藏了個兇手啊。事情到了這一步,誰都不想再提。
許多心道,這幸虧寧檬的真愛可能是林奇,陶鑄的新女友孫甜甜入不了她老人家的法眼。林奇又始終沒追到物化班的班花。否則上輩子,可憐的班花姑娘會有什麼遭遇還不好說。
她忍不住發散性思維開來。她隱約記得班花姑娘高一時還接受過林奇的約會邀請跟他一起看過電影。咳,林奇給她看過他的日記本。後來班花怎麼就不搭理林奇了呢?其中會不會有寧檬動的手腳。
陳曦端了自己做的姜撞奶過來喊她吃,見她呆呆的,怕她又想寧檬的事,越想越害怕,連忙笑着打岔:“想什麼呢,先吃東西吧。”
許多醒過神,頓時羞愧到恨不得能有個地洞鑽進去。她太過分了,他家溫柔體貼的小男友還在辛辛苦苦地給她做甜品補充營養,她竟然想別的男人的事。
她期期艾艾地搖頭:“沒……沒什麼。”
大概是她的神色過於驚惶,讓陳曦誤會了。他以爲多多是想到了可怕的地方,又被自己突然響起的聲音給嚇到了。陳曦趕緊放下手裡的碗,把人摟在懷裡哄:“多多不怕啊,沒事的,我在這兒呢。都是我不好,讓你一個人待在那邊。”
許多把腦袋扎進他懷裡,心裡酸澀的不得了。他那麼好,她那麼壞,實在是罪過。
陳曦輕輕撫摸着她的後背,溫聲細語地哄勸着她。許多緊緊抱着他的腰,悶聲道:“真想這樣,一輩子抱着你,不鬆手。”
陳曦笑了:“好啊,剛好我也想把你掛在腰帶上拴着。”
他以爲多多這回定是要惱了,駁斥說她纔不是鑰匙串,還掛腰帶上。沒想到她只是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什麼話都沒說。
可憐的多多,這回真是被嚇破膽兒了。
兩人靜靜地依偎着,直到許婧過來敲門,喊她吃完姜撞奶的話,趕緊洗洗該睡了。陳曦才反應過來,多多的甜品還沒吃。
他覺得東西都冷透了,現在入了秋,晚上涼氣重。想給她重新做一碗。許多死活不同意,陳曦給她做的東西,怎樣都是最美味的。她堅持把一碗姜撞奶吃了個乾淨。
陳曦無奈地拿手捂住她的肚子。多多這個小管家婆的脾氣哦,過日子特別會精打細算,一點兒東西都捨不得浪費。也不怕吃了涼東西,肚子難受。
許多沒覺得肚子不舒服,反倒是他掌心溫熱,捂在她肚皮上時間久了,兩人都有些不自在。陳曦已經藉着她嘴上的姜撞奶沒擦乾淨的理由,親了她好一會兒,手也在她肚子上揉搓了起來。
她趕緊推開自家體溫越來越高的小男友,輕聲警告:“別胡鬧。”
陳曦懊惱的一拍腦袋,在女友家就是這點兒不好。到處都是眼睛跟耳朵。要是在他的公寓,他就能好好抱着他的多多說話了。
許多被姐姐喊出去洗漱之前,陳曦拉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摩挲了一下,輕聲道:“明天放學去我公寓吧,該好好看一看生物競賽真題了。”
許多面上一紅,咬了下嘴脣,在他臉上親了親,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