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一間古色古香的房屋中傳來一陣陣嬰兒的啼哭聲。門外一臉焦急的人們也放下了心。“吱呀”,房門被打開了,一位嘴角點痣,體形肥胖,滿臉胭脂的老太婆走了出來,懷裡正抱着剛出生的嬰兒。她將懷裡的嬰兒遞給一旁的丫鬟,對着一位長相英俊的中年男子恭敬地說:“恭喜烈大家主,是個母嬰!”
中年男子說道:“是嗎?那月兒怎麼樣了?”
老太婆答到:“稟家主,夫人無礙,只是剛產完孩子,身子有些虛罷了,好好補補即可。”
中年男子吐了一口氣,揮揮寬大的衣袖,對一旁白髮蒼蒼的老人吩咐道:“福叔,送穩婆出府。”那位老人喏了一聲便帶着穩婆走了。
男子大踏步邁進房門,只見房中的軟塌上有位可與神仙媲美的女子半躺在牀上,正準備坐起,卻被人制止了。女子擡頭一看,微微一笑,一旁的花兒都自愧不如,垂下了頭。
“你呀,都是當孃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聽話呢?”
女人微吐舌頭,說:“雲,我是醫師又是藥師,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不必擔心。”
男子無奈地說:“正是這樣,我才擔心呢!擔心你不把自己的身體情況如實告訴我。”
女子撒嬌着說道:“纔不會呢!對了,我還沒有看過孩子呢,快,抱來給我看看。”
男子聽了 ,從一旁的丫鬟手中接過孩子,遞給女子,丫鬟識相地退了下去。男子雙手環着女子的纖纖細腰,讓女子靠在他的身上,問女子:“你準備給孩子起什麼名字呢?”
女子歪着頭說:“不如就叫烈碧兮吧。”
男子一臉寵溺地說:“好好好,都依你,”
一個炎熱的夏日,蟬在鳴叫,一個身着翠綠色紗裙,皮膚略黑,臉上張滿雀斑,約摸六七歲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走進一個院子,哭喊着:“爹爹,孃親,哇嗚嗚~~”身後還跟着一羣幸災樂禍的小孩子,他們笑着說:“呦呦,烈焰家族的‘小美女’哭鼻子了呦,哈哈哈哈!”
“你們在幹什麼?”一道稚嫩又帶着成熟的語氣傳來,那羣正高興的孩子一聽,臉上滿滿都是驚慌,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們…我們沒有做什麼!”爲首的孩子一說完,全都驚慌失措的跑來了。
“兮兒乖,哥哥在這,兮兒不哭。”剛纔那位出聲的小男孩出口安慰道。
小女孩止住淚水,擡頭看着那位面容清秀的男孩,硬嚥到:“大哥哥……”
“打死她!給我打死她”一個氣質高貴的女子正指着趴在地上的烈碧兮,朝着身後一羣五大三粗的男子指使道,“就她一個醜女,大陸第一草包,還敢跟我搶楓哥哥,真是不要臉!”
“這,上官小姐,她畢竟是烈焰家族的四小姐啊!”
爲首的男子有些猶豫。
“怕什麼,打死在這裡,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誰也不知道。”上官芷聽了這話有些猶豫,心想:反正就一草包,白癡,死了也沒人關心。再說了,被發現就把這些打手說出去就行了。想到這,她心裡又有些釋然了。
正當打手們準備動手時,躺在地上的烈碧兮突然睜開了眼睛。烈碧兮看着眼前五大三粗的打手時,眼睛裡的寒光一閃而逝,全身殺氣散發。打手們被她的這一轉變嚇了一跳,這短短的失神給了烈碧兮動手的機會,一個飛身踢,三兩下將這些打手踢飛。而站在遠處正準備看好戲的上官芷看情況不妙已經偷偷溜走了。
烈碧兮一腳踩在爲首的打手身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冷冷地說“是誰派你們來殺我的?”
打手看情況不妙,回頭看看空無一人的身後,心裡暗道不妙,顫抖着說:“饒命啊!四小姐,我們……我們是受到上官小姐指使的啊!饒我們一命吧!”其他打手見了,紛紛磕頭求饒。
烈碧兮皺了皺眉,心想:看來,自己真的是穿越了,剛纔的畫面應該就是原身的記憶了。那在二十一世紀的我會不會已經死了?也不知道哥哥們知曉我的死訊會怎樣。想到這裡,烈碧兮的眼神中充滿了憂愁。
不管了,既來之則安之。烈碧兮打起精神,掃了一眼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打手們,命令道:“起來,跟我走!”打手們一聽這話,暗道不好,偏偏又礙於她的身份和她身上散發的濃濃殺氣,只能聽命於她了。
此時,烈焰家族本部大廳裡,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面色蒼白,正在嗚嗚地哭泣,一旁面帶焦急的中年男子
柔聲安慰道:“雪兒,別哭了,你身子不好,要安心休養。”女子哽咽着說:“我的兮兒丟了,你讓我如何安心養身子啊!”男子說道:“兮兒她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的。再說了,軒兒,楠楠也已經頒發了懸賞令,茜兒也出動了她的契約寵,烈焰軍團也出動了土冥鼠,一定會找到兮兒的。”話音剛落,守門的侍衛就衝了進來,單膝跪地,興奮的說:“稟家主,夫人,四小姐回來了!”
“什麼?我的兮兒回來了嗎,在哪兒呢?”女子聽了侍衛的話,止住了淚水,高興地說。
“稟夫人,四小姐正向大廳走開,而且……”
“而且什麼,是不是我的兮兒出事了?”女子心中一急,正要出門。而站在門外的烈碧兮聽了女子的話,鼻子一酸,大步跨進大廳,說:“孃親,兮兒沒事,兮兒好好的呢!”
女子聽到聲音,撲到烈碧兮身上,緊緊抱住她,說道:“太好了,我的兮兒平安無事地回來了,真是老藥神保佑啊!”
烈碧兮心中一暖,想:這應該就是原主的生母,京城第一美女苒若雪了。她擡頭打量一旁的中年男子:剛毅的面部曲線,高挺的鼻樑,身着青色長衫的烈行雲,想到:這便是原主的父親,現任烈焰家族家主——烈行雲了吧。
興許是感受到烈碧兮大量的目光,烈行雲擡頭看着她,心下一驚:這,這還是原來的那個兮兒嗎?爲何我感覺她與先前有些不同呢?
苒若雪松開烈碧兮,回頭笑着對烈行雲說:“雲,你去通知軒兒他們吧,就說兮兒已經平安回來了。”
烈行雲點頭,對一旁的老人說:“福叔,麻煩你通知大少爺他們,就說四小姐兮兒已經回來了,不必再找了,讓他們速回烈焰家族,並撤銷懸賞令。”福叔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烈行雲走到愛妻身邊,摟住她的腰,將她從烈碧兮身邊拉開,不顧苒若雪微怒的目光,看着烈碧兮說:“你真的是兮兒嗎?”
烈碧兮輕笑道:“父親,您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識了嗎,”
苒若雪聽了,也附和道:“雲,她不是我們的女兒,那她是誰啊?”
烈行雲皺皺眉頭,說:“我們的女兒是個癡兒,從她一出生就是,她連父親,母親都不會喊,現在卻說出這一番話來,肯定是別人假扮的。”
“這……”苒若雪聽了這一番話,思前想後也覺得不對勁,剛想開口說話,卻被烈碧兮打斷了,她笑着說:“孃親不讓爹爹喝酒,但爹爹在我5歲那年,常以帶我出去玩爲理由,趁此機會到梨園酒館喝酒;6歲那年,爹爹喝醉了酒,回家後,嘴裡一直唸叨着一位女子的名字……爹爹,兮兒可有說錯嗎”
聽了烈碧兮的話,兩人臉上的表情可謂是調色盤,一個蒼白毫無血色,一個臉色通紅,身上散發着低氣壓,令周圍的下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烈碧兮卻似笑非笑地站在門口,看着兩人。良久,她開口對烈行雲說:“爹爹,您難道不準備和孃親解釋一下嗎?”
烈行雲正準備解釋時,苒若雪“刷”的一下揮了揮衣袖,生氣的說:“不必解釋了。”說完便走出了大廳。
烈行雲見自己的美嬌妻生了氣,也不管自己的女兒有沒有被別人調包了,狠狠瞪了她一眼,追了出去。
烈碧兮聳了聳肩,努努嘴,也轉身走出了大廳。
門口等候的下人見烈碧兮出來,恭敬地說:“四小姐,你剛纔帶來的人如何處置?”
她想了想,吩咐道:“把人帶到我的院子裡來。”
“遵命,四小姐,屬下這就去把人帶來。”說着,這位下人便要退下。
“等一下,”烈碧兮又叫住了他,“你先帶我到我的院子,等一會兒再去押人。”
下人愣了一下,隨即回覆了平靜,心想:四小姐不認識路很正常,很正常。這樣想着,便領烈碧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