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下有蟜城樓上,人頭攢動,旌旗招展,城門外的曠地上,排布着整齊劃一的兵陣。士兵們個個訓練有素,他們根據陣前的旗語,快速變換着陣型,聞鼓而進,鳴金則退。士兵們井然有序無一差錯,儼然是一支超越了時代的軍隊,不得不叫五叔一行人震撼。
這數千人的軍隊,人人都用上了青銅兵器,“他們怎麼會有這許多青銅?太不可思議了!”五叔一行人好似在夢遊一般,越看越覺得神奇!
再看那城牆也加高了不少,遠遠目測一下,有十個成年人那麼高,最奇特的是,這城牆外層看上去全是用河裡的鵝卵石砌成的,又陡又直,普通人爬不了幾步就要滑下去了,就算架梯子上城,城上的人只要輕輕用點力一推,梯子就會滑下去,五叔心裡嘆道:“真不知少典他們怎麼想得出來!這樣守城倒也省事了!”
城裡城外爲了備戰變化太大,五叔一行人畢竟打了敗仗,也沒心情繼續看,可是這一路走來,心裡還是被生生的震撼了。
快到城外一里時,有一彪人馬從城門衝出,朝着他們飛馳而來。這彪人大約二十來個,全騎着林子裡的野馬。想到過去,除了少典外,五叔他們還真沒見過這樣的一支騎兵隊,一眼看去領頭跑得最快的正是姜少典。
此時的少典一身白袍裝束,胯下一匹白馬,馬鞍橋上斜插着自己慣用的紫銅降龍棍,威風凜凜,英氣逼人。很快馬隊便到了跟前,少典勒住馬繮,那白馬猛地前腳擡起長嘶一身,停了下來。五叔一衆人甚是驚奇,就聽得身後一人哀嚎道:“二哥!阿爹他……”話音未落,哭聲又起,幾十個兵漢子,憋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少典翻身下馬,迎上前一把抱住從人羣中迎出的少章急切地問道:“三弟!阿爹他怎麼了?”少章卻是一頭撲入少典懷裡,一句話也不說,只顧不停地抽噎。
五叔攙扶着神志恍惚的少長,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少典的肩頭,唉了一聲:“少典啊!你們兄弟能夠相聚已是不易了!還是先回去在慢慢說吧!”
少典聽他這樣說,又看到大哥面色蒼白,形同枯槁,心知阿爹凶多吉少,不由得悲從中來,淚水奔涌而出,一干人就這樣相互攙扶着,回到了有蟜城中。
有蟜城議事大廳裡戒備森嚴,所有人都表情肅穆,在座的包括大頭人風伯炎、少頭人姜少典、五叔姜雋峰、姜少章、以及一干長老。還有一位特殊的世外高人,正是少典的結義師兄鄭仁安。
大家都認真聽着少章和五叔雋峰的講述,這才知道他們是如何首戰拒敵、叢林追捕、腹背受敵,最後慘敗的經歷。最後大家又着重分析了黑旗軍的戰力,並且一致認爲黑旗軍絕不是一支簡單的人族軍隊,背後必然有強大的魔族勢力支持。尤其是那面班牛虎魔旗能操控普通人的心智,十分詭異。同樣詭異的還有大量的魔化武士,不論體型還是戰鬥力都遠遠超出常人,黑旗軍具備了以一當十的戰力。
少典聯想起多年前遇見的三隻大怪物,覺得黑旗軍背後的那股勢力,應該與追殺仁安大哥的怪物有關,於是心聲傳念,詢問仁安:“仁安哥哥!我覺得是鬼眼魔神嗜破在搞鬼!他一定是對當年的事情耿耿入懷!這才捲土重來的!”
鄭仁安點頭道:“正是如此!不過在我看來,鬼眼嗜破還不至於親自出手,應該是派了新的魔將!這魔將卻不直接出面,反而坑害起無辜的平民來!甚是可惡,也不知他們是何居心!”
少典點點頭默道:“仁安哥哥!你有什麼辦法嗎?眼下我們該如何應對?”少典心中十分急切,畢竟阿爹殞命,對他的打擊十分巨大,他很難心平氣和地思考。
仁安輕輕撫摸着少典的後背,撫慰着他,傳聲道:“弟弟莫急,想來那黑旗軍沒有多麼厲害,你們的部落只要小心應付,不會有多大問題。至於你阿爹的念靈,爲兄會想辦法帶回去,請師傅幫忙凝鍊,將來你一家人終有團聚的一天!至於你那許多族人的念靈,大多是被那黑虎旗收斂了!我目前尚且無法破解!只是眼下還有件要緊的事,要儘快做了,方能助我!”
少典聽罷,心中激動萬分:“仁安哥哥!要是能讓阿爹復生!莫說是一件事,就是百件千件我也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