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北戰揭幕 天下三絕

大劍戰士裡,有不少性格叛逆的少女,加上常年殺戮,性格也偏於暴躁,有爭端自然不會像大小姐一樣吵嘴,而是直接拔劍對抗。不過,畢竟這是沒有傳媒沒有娛樂的中世紀背景世界,就算這些少女想墮落,也墮落不到哪裡去,再加上彼此之間“同伴”的認同感,隨意雖然起初有些爭執,但在個位數排名的大劍壓制下,很快就開始彼此交流了。

而墨釋君此時,卻躲在圓頂教堂上方的雕塑旁邊,黯金色的水瓶聖衣穿在身上。

一個彷彿水晶凝成的淡藍色光球,漂浮在他掌心裡,一道若有若無的光流從這小球裡升騰起來,不斷向上,遙遙地升入了高空中那濃密陰沉的雲層裡。不久之後,那無止無休飄落的大雪裡,就多了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晶瑩的藍色閃光,好像星星點點純藍的碎鑽一樣。

這是他在殺死鮮血之阿加莎之後,“彌散之寒”力量暴增產生的附加能力,名叫“王座之寒”,可以將邪惡寒氣附着在其只在的冰雪之中,大範圍散開,任何踏入這片邪惡冰域的敵對生命,都會被寒氣持續傷害。如果是“霜之哀傷”凝結的正版領域冰封王座,只要兩分鐘就能將普通人凍死。墨釋君此刻自然沒這個本事,但剛好此地地處北國,又值風雪大作,墨釋君卻是取了個巧,藉機發動冰系小宇宙的能力,將自己的寒氣滲透到雪雲中去,然後再散落大地,省卻了許多工夫,只是這樣一來,散佈的寒氣卻只能啓動一次,不能如正版的一樣,永恆不息。

用了兩個小時,才完成工作,墨釋君正想離開,忽然聽背後傳來一個清甜的女音。

“墨,是你嗎?”

墨釋君一愣,回頭卻見芙蘿拉俏麗的身影站在後面。

“芙蘿拉,你怎麼發現我的?”墨釋君奇怪地問道。

芙蘿拉眨眨銀色個眼睛答道:“因爲我感覺到墨的小宇宙在波動啊。”

墨釋君一愣,纔想起來:聖鬥士的小宇宙也是可以互相感應的,就像大劍戰士們的妖氣可以彼此感知一樣。只不過他的小宇宙與衆不同,是融合幾種技法而獨創的,不接引外界的力量,就算正牌的聖鬥士來也不能感知,偏偏芙蘿拉的小宇宙是自己親自傳授的,自然一脈相承,自己發動小宇宙的時候沒隱藏,她能感覺到自己也不奇怪。

芙蘿拉看墨釋君恍然大悟的樣子,表情不變,眼裡卻有一絲笑意,又問道:“墨,你到北方來做什麼?”

墨釋君限於輪迴空間的規矩,不可能和芙蘿拉透露劇情,只好說道:“我早來了,前一段時間旅行到北方,發現這裡的覺醒者居然成羣結隊地活動,讓我很奇怪,就一直留在這邊觀察着。這兩天幾十個大劍雲集,我怎麼可能不過來?”

芙蘿拉露出早有預料的表情道:“那麼,愛哈說的將她從覺醒者手中救出來的神秘騎士,果然就是墨了?”

墨釋君一攤手道:“你知道我的馬快,雖然打不過那些覺醒者,但是跑的話他們也追不上。”想了想有說:“這次北地活動的覺醒者很多,甚至可能比你們戰士的人數還多,他們一起殺過來的話,你們根本沒有活路。”

芙蘿拉微微蹙眉道:“我知道,但是組織的要求是死守匹艾德鎮,只要我們還有一個戰士活着,就決不能放一個覺醒者過去。”

“哦?組織知道你們的生死?”墨釋君奇道,要知道這可不是魔法世界也不是科幻世界,既沒有魔力契約也沒有衛星定位。

芙蘿拉道:“組織中No.3的戰士,外號爲‘神眼’的嘉拉迪雅,能在上百公里外感知妖氣的細微波動,所以我們是否戰死,組織在遠方就能知道。”

“哼,有這樣的力量,卻不肯用在對付覺醒者身上嗎?”墨釋君嘲諷道,不過他卻也聽出來芙蘿拉對組織的感官有了明顯的轉變,於是問道:“現在你們都已經對組織絕望了嗎?那爲什麼不團結起來反抗?”

芙蘿拉搖頭道:“我們都是組織培養的戰士,雖然對組織的行爲不能認同,但是想要直接和組織對抗,恐怕大多數人還不能接受,畢竟組織不斷製造戰士殺戮妖魔,才能保護這個世界。而且戰士中排名越高的戰士,差距就越大,現在前五位的戰士都沒來,如果她們出手對我們處刑的話,這裡的戰士死傷會更大。”

繼而,她話音一轉,說道:“不過,剛纔我聽到No.6的米莉亞前輩似乎在計劃一個逃亡計劃,以假死騙過組織,雖然危險,卻有機會脫離組織而不被追殺,我想那值得大家嘗試。”

墨釋君猶豫一下,不知道是否應該將楊拓人告訴自己的,關於“組織製造了妖魔並把這片土地當做試驗場”的信息告訴芙蘿拉,想想還是忍住了,畢竟如芙蘿拉所說,組織裡前五位的戰士和後面的有巨大的差距,現在No.5的拉花娜其實是前兩個世代的No.2的戰士,雖然隱姓埋名,卻有No.1的實力;而現任No.1和No.2的亞莉亞絲和比茜,正是能夠覺形成深淵者還能恢復過來的“黑之雙子”,就算不覺醒,兩人也有接近“銀眼獅子王”李卡爾多的實力,所以就算激發了這些北方戰士的鬥志,也絕對打不過組織。

所以墨釋君轉而問道:“現在小宇宙的修煉如何了?”

芙蘿拉緩緩闔眼,然後墨釋君清晰地感覺到了她身上小宇宙的波動,和自己的冰系小宇宙不同,而是一種更加狂暴熾烈而生機勃勃的小宇宙,然後芙蘿拉張開銀色的眼睛,輕聲說道:“小宇宙的力量已經領悟到十九倍,但是妖氣的產生速度已經開始不足,每次全力爆發之後都要休息片刻,不過現在體內完全沒有妖氣流動,每產生一點就會消耗一點,所以身體的妖魔化問題已經徹底解決。”

墨釋君點頭道:“這麼說,即使是那位‘神眼’嘉拉迪雅,也感覺不到你的妖氣了嗎?”

“是的,無論是妖氣感知還是妖氣操縱,都對我無效。”芙蘿拉認真地肯定道,接着,又詢問道:“那麼,墨,現在我是不是可以將小宇宙的技巧教給大家了呢?”

墨釋君一愣,笑道:“既然小宇宙和妖氣沒有衝突,當然沒問題。不過眼下大戰在即,她們是否能適應新的能力,可不一定。而且小宇宙可沒有妖氣那種再生能力,你們這樣的攻擊型戰士還沒什麼影響,但是防禦型戰士本來就靠再生能力作戰,恐怕……”

芙蘿拉點頭道:“我知道,不過就算對現在的大家沒有幫助,有這個方法,以後用來逃避組織的追蹤也會很有幫助。”

墨釋君笑道:“我倒忘了,對於戰士的戰法,你纔是專家,如果你認爲沒問題就好了。”

芙蘿拉道:“對於你的幫助,所有戰士都深表感謝。不過……也請墨趕快離開這個鎮吧,下面的戰鬥,是屬於戰士和覺醒者的死鬥,墨你沒有理由參與進來。”

墨釋君故意做出哀傷的表情,問道:“芙蘿拉,你不當我是朋友嗎?”

芙蘿拉雖然知道墨釋君在假裝,依舊解釋道:“並非如此。如果對方是妖魔,墨作爲人類自然有參戰的理由,但是覺醒者本來都是組織的戰士,是因爲組織和本身的錯誤而產生的,墨,糾正這些錯誤是組織和我們這些後輩戰士的責任,但你沒有這個義務。”

墨釋君收起表情,鄭重道:“但是,我不希望看到你的死亡。”

芙蘿拉一怔,不知該如何應對,然而緊接着,她忽然轉頭看向北方,臉色嚴肅地說道:“糟了,覺醒者來了!”

話音未落,北方的風雪裡忽然射出四條數百米長的鎖鏈,釘住鎮上的房屋,接着鎖鏈一緊,一個體型巨大的覺醒者象蜘蛛俠一樣,藉着鎖鏈收縮的力量跨過天空落在鎮上。

“大家好,匹艾德鎮上的諸位!”覺醒者一邊說着,一邊再次將連在背後的四條鎖鏈射出,如投槍一樣貫穿了周圍的居民。

不過很快,就有數位大劍趕到,斬斷他的鎖鏈,並將其包圍了起來。

不過,來的覺醒者也非一個,在鎖鏈覺醒者大張旗鼓地衝進來的同時,另外兩道黑影也尾隨而至。一個蒙着眼睛的覺醒者變身成巨大的昆蟲形態,幾十只鐮刀似的長腿架在樓房之間,高高在上地俯視大劍們,而另一個瘦小的光頭覺醒者卻沒有變身,坐在房頂上,旁觀戰鬥。

而大劍這邊自然沒可能無視他們,立刻分出兩個小隊攻上。芙蘿拉所在的一組,包括主人公克雷雅,以那個光頭覺醒者爲目標,包抄了上去。

芙蘿拉此時還不知道,排名最末的主人公克雷雅已經擁有了不下於她的戰鬥力,因此打算速戰速決,一馬當先衝上樓頂,即刻發動了斬風劍,要在對方沒有變身之前斬殺。

“咦?咦?”那光頭的覺醒者似乎對芙蘿拉的出現極爲驚訝,而且馬上又發現了更驚訝的事情,走避不及,被芙蘿拉的斬風劍砍掉了一隻手臂。

不過對覺醒者而言,這樣的傷勢並不重,真正讓他驚訝的還是別的事情,於是大聲問出來道:“爲什麼我感覺不到你的妖氣,不對,不是感覺不到,而是你體內根本沒有妖氣,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芙蘿拉卻不答話,一縱身打算乘勝追擊,卻忽然發現兩個同伴的戰士一前一後撲上來,向她發動了攻擊,一時間只得停步,將兩人的攻擊彈開。

後面的故事主角克雷雅大聲道:“大家小心,他能操縱別人體內妖氣。”

不過克雷雅能發現這一點,卻不能解決,下一刻,所有人的妖氣都被禁錮,動彈不得。

唯有芙蘿拉例外。

“有意思,有意思,就是因爲這樣,我纔不得不做怪物啊!”覺醒者雖然控制芙蘿拉不成,卻反而更興奮,整個人膨脹起來,化成了揹着烏龜殼的巨大蜥蜴模樣,芙蘿拉的斬風劍落在他的身體上,居然只能砍出淺淺的傷痕。

芙蘿拉只好抽身後退,連出幾腳,將其他被妖氣控制的同伴遠遠踢出,躲開對方妖氣操縱的範圍。

當大劍們浴血奮戰的同時,墨釋君也等來了暌違已久的對手。

一個站在對面房頂上,身着黑底金邊古式長袍,三縷長髯,揹負雙手的中年男子。

和楊拓人描述不同的是,這一次,他背上斜揹着一柄中國式的長劍。

墨釋君早就料到自己瞞不了行蹤,被找上門也不驚訝,說道:“聽說你的隊員都叫你老大,但是我不想這麼稱呼你,所以想先請教一下,你正式的名號,‘黑暗誓言’的隊長。”

中年人點頭道:“你可以叫我雄奇。”

“雄奇隊長……”墨釋君點點頭,道:“初次見面,我是玄冰。”

雄奇不僅穿着復古,面貌同樣高古,臉型長方,蠶眉鳳眼,高鼻闊口,如果不是臉色純白的話,墨釋君懷疑他添兩縷鬍子就能演關公了。

這時他鳳眼微微一睜,居然讓墨釋君心裡感受到一種完全不同於自己冰氣的陰寒殺氣,纔開口道:“之前你殺了小死騎,又殺了鍊師和小穆,我始終只以爲你是個有潛力的天才,直到前幾天傳來消息,你搶先我一步,在聖城殺了前代第二位的覺醒者阿加莎,戰場綿延十里,覺醒者的血肉碎片把半個聖城染紫,我才發現自己錯了,你不止是有潛力,而且有實力……有實力做我的對手。”

墨釋君心中一凜,知道雄奇必定是主戰類發展路線的資深者,絕不是鍊師那種輔助類的人可以比擬的,而且對方的戰績能升到白銀中位,如果沒有特別的緣由,就代表着他很可能殺過一個黃金級的boss或者輪迴者,無論這種戰績是如何獲得的,都代表他擁有驚人的力量,以及極其豐富的底牌。

“你這麼說,我應該感覺自豪呢?還是緊張?”墨釋君一面戒備,一面開口。

“哼。”雄奇不再說話,腳下一動,就像踏着風一樣越過了街道,欺近了墨釋君身邊,揚起右手一拳打出。墨釋君自然不會捱打,在同級別的戰士裡,聖鬥士系絕對速度第一,只見他後發先至,同樣一拳迎上,霜雪紛飛,正是獨創的魔鑽冰雷拳。

半空中,只聽“咚”的一聲悶響,兩道身影同時後退,不過墨釋君只退了半步,雄奇卻好像飄落的雪花一樣飛開數米。

然而雄奇乍退即進,不等墨釋君穩定身形就已經又靠了過來,腳下不知如何一動,竟然繞道了墨釋君背後,一連七腿踢了出來。墨釋君的速度明明快過對方,哪知雄奇的身法奇幻,利用各種路線的變換造成錯覺,居然騙過墨釋君。不過墨釋君也不會捱打,對方勁腿臨身的剎那,已經躍起避開。

只是墨釋君腳才一離房頂,立刻察覺一股若有若無的風在擾亂自己的中心,一愣之下,居然比預計多上浮了半米,而與此同時,雄奇的身影出現在了墨釋君上空,右手一掌拍下,空中的飛雪都被這一掌的真力擠壓排開,在空中形成一個三米直徑的透明巨手,墨釋君躲閃不及,卻也不肯認輸,同樣向上張開手,數道藍色弧光飛出,拖着那下壓的巨手向旁邊一移,只聽轟隆一聲,那掌力已經在旁邊的教堂頂端按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而墨釋君和雄奇各自落在窟窿的兩邊。

雄奇一輪猛攻,卻別說傷人,連擊中墨釋君都沒做到,卻沒有一絲異色,只是淡然道:“能在我拳、掌、腿三絕中毫髮無傷,你的戰力已經超過一般白銀聖鬥士了。所謂‘唯快不破’,聖鬥士在這一點上比什麼《葵花寶典》都強。而且你本身就有凍氣,我的‘天霜拳’也凍不住你,倒是有些棘手。”

墨釋君剛纔在和他對拳的時候,就覺得一種不同於自己體內冰系力量的寒氣涌入,雖然在溫度上不如自己的冰氣,但是直達內腑,犀利玄奇,如果不是自己從內而外,全身每一個細胞都適應了寒冰力量,只怕就要傷在他一拳之下。《風雲》系列的漫畫連載起於1989年,所以墨釋君在被冰封之前就看過,自然也知道“天霜拳”的來歷,因此問道:“天霜拳?那麼剩下的就是排雲掌和風神腿了,你的稱號裡有個雄字,難道是以雄霸自居?那麼接下來你是不是要施展三絕力量合一的‘三分歸元指’了?”

“自然。”雄奇居然一口承認,接着,他伸出隱藏在背後的左手。

這隻手,只有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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