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冬至餃子

...

趙興邦和樹根雖然沒聽太明白,但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也就不再追問了,邊喝茶邊等着。

不到一個時辰,孫菸袋帶着一臉的滿足匆匆回來了,精神抖索,滿面紅光,像是突然年輕了幾歲。偷偷趴到萬掌櫃耳邊小聲說:“謝了,萬掌櫃,還要煩請您把我們送出去。”

萬掌櫃把他們送到鎮口,正想回去,卻被孫菸袋拉住了,還塞了一疊錢在他的兜裏,那是他半年也掙不到的錢。萬掌櫃很是迷茫,心想這老孫也太大方了,就是給拉個皮條,也不至於給這麼多錢吧。

“萬兄,先別忙着回去,我帶你去個地方。別怕,不是綁你的票,綁你的票就不會給你錢了。你別問,到地方我自然會告訴你。”孫菸袋神祕地說,拉起萬掌櫃就走,萬掌櫃見多識廣,也不再問,跟着向大山裏走去。

這老不死的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呀?連哥幾個都瞞着,真不是東西!屁猴幾個人在後面跟着心裏不禁暗暗罵道。

...

幾個人揹着東西快步走了一個多時辰,汗水溼透了後背,時近中午,才走到鐵掌山拇趾峯的蝙蝠洞,洞裏的蝙蝠正值冬眠,沒有一絲動靜。孫菸袋卸下身上的揹簍,擦擦汗,才拉過一臉茫然的萬掌櫃走到洞口內側一個突出的石塊前,搬開石頭下面有一個縫隙。

“萬兄,你記得路吧?”孫菸袋認真地問。

萬掌櫃點點頭,“記得,我就是在這山裏長大的,這個蝙蝠洞我小時候也來過,那是夏天,成羣結隊的蝙蝠從頭上飛過,黑乎乎的一片,連太陽都能遮住。”

“那就好,以後你要是有柴油的消息,或者有什麼急事想找我們幫忙,你就寫個字條放在這塊石頭下面,我隔不幾天就會來這一趟的。鎮裏現在有了維持會和警察所,我們哥幾個去也不太方便了,要是有什麼需要,我也會寫張字條放在這裏,你閒了沒事的時候也可以來這看看,保證你次次有驚喜,但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孫菸袋眯着眼睛笑着說。

“嗯,我知道了。孫老弟不愧是個有心的人,多給彼此留了一條路。你放心吧,我也會經常來看看的,我也不想斷了我的財路不是?如果沒有別的什麼事,我就告辭了,長時間不開門會被別人懷疑的。”萬掌櫃說完,笑着拱了拱手。

“好的,告辭,後會有期!”孫菸袋雙手抱拳回敬道。

看着萬掌櫃走遠,趙興邦纔開口問道:“老孫頭,你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呀?你怎麼能把這個地方告訴老萬呢?萬一……”

“沒有萬一,你沒見到萬掌櫃親手殺死兩個鬼子救我們一命嗎?他要是想出賣我們,我們早就活不到今天了。這個萬掌櫃不是一般人,雖然我不知道他的路子,但我絕對相信他不會出賣我們。”孫菸袋肯定地說。

“現在山上林木凋零,我們想找個藏身的地方都很難。鎮上的警察盤問的又很緊,如果我們進不了鎮,老萬這條線就斷了,我們吃的喝的去哪弄?提前設個聯絡點,就是爲了以防萬一。”孫菸袋接着解釋道。

薑還是老的辣,這是三個人聽完孫菸袋的一番分析後統一得出的結論。

“我說剛纔老孫你怎麼急得跟屁憋着放不出來一樣,你是怕進不了鎮子,去不了客棧吧?哈哈。”屁猴笑着拿孫菸袋開涮。

“就你小子懂得多!還不快走,弟兄們等着吃肉呢!”孫菸袋一擡腿,嚇得屁猴一下躥進了樹林裏。

回到071倉庫,孫菸袋去後勤股報完帳,被總務科長馮必贏叫進了辦公室。

“老孫,快坐坐坐,每次都是讓你下山,辛苦你了。”

“都是爲了弟兄們,沒啥辛苦的。”孫菸袋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柴油的事兒你問了嗎?有沒有眉目?”馮必贏最關心的是這個。

孫菸袋搖搖頭,“柴油弄不來,鬼子控制得太緊。再說柴油的需求量太小,黑市上搞走私的都不願意弄,汽油倒能弄來點。”

“汽油我們不缺,倉庫裏庫存的還有一些呢。你說這建倉庫的時候怎麼不弄汽油發電機呢,偏偏用柴油發電機。我們的柴油還有不到半個月的用量了。”馮必贏愁眉不展地說。

“那我們能不能把柴油機改成汽油機?”孫菸袋自認爲提出了個好辦法。

馮必贏搖搖頭,“這個問題我也問過發電機維修工,他說改不了,我們沒有配件,直接用汽油會產生爆燃和敲缸,會嚴重損毀發電機。”

“哦,那你最好去問問虞主任,軍統的路子多。”孫菸袋隨口說了一句。

“是呀,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老孫不愧是老兵,有想法。”馮必贏讚道。

“對了,馮科長,這回下山我們買了一頭豬,我已經送到食堂了。一個多月沒見鮮肉,明天就是冬至了,讓弟兄們吃餃子吧。”孫菸袋建議道。

“呵呵,你這麼一說我也饞了,通知食堂,明天包餃子過冬至,你們幾個不值班的話也去食堂幫廚吧。”馮必贏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冬至那日,食堂裏煙霧騰騰,四口大鍋裏同時翻滾着白白胖胖的餃子,孫菸袋繫着白色的圍裙,不時用勺子敲擊着伸到窗口裏的飯盒。

“看你們一個個饞得跟半年沒吃肉一樣,別急別急,人人有份。”

“能不急嗎,半年倒沒有,都一個多月沒見葷腥了。”排在最前面的一個士兵答道,說着把飯盒都伸到了鍋上面,就差在鍋裏舀上一勺了。

“再急也得等熟了吧,今天讓你們敞開肚皮吃,管飽!你把你的狗盆拿遠點,礙事了啊。”孫菸袋忙着給滾開的鍋裏添水。

熱氣騰騰的餃子終於出鍋了,第一個盛到的士兵不顧燒手直接捏了一個放進嘴裏一咬,燙得“啪”一聲又吐了出來,哇哇亂叫。也不管狼不狼狽,撿起掉落在竈上臺上的餃子再一次塞進了嘴裏,吸溜吸溜地擠出了隊伍。

白菜蘿蔔豬肉餡的餃子,一咬冒油,滿嘴留香,這恐怕是071所有士兵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餃子了,相信一輩子都不會忘。

虞美玲端着餃子,在餐廳裏四處都沒有瞅見嶽明倫,軍官餐廳也沒有,今天不該他的班,到底去哪了?突然她想起了什麼,匆匆離開餐廳,向外走去。

071倉庫專門開闢的忠烈堂裏,三十多個靈牌和照片在長長的供桌上擺成一排,幾乎佔滿了整個牆壁,除了採購股的孔博外,全是警衛連的官兵。

每張遺像下都擺着一朵紙紮的白花,那一張張熟悉而又年輕的面孔,英姿勃發,正值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華,爲了抗擊日寇的侵略而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今天是冬至,我來看看弟兄們,給大家帶點餃子,不多,大家嚐嚐就行了。”嶽明倫面朝遺像鞠了個躬,拿起筷子從飯盒裏夾起一個一個餃子,挨個遺像前放了一個。

放到第二十一個的時候,嶽明倫飯盒裏的餃子沒有了,用筷子攪了攪,還是沒發現。

“對不住了,弟兄們,我……”嶽明倫苦楚着臉,想回去再拿,卻不知道食堂裏的餃子會不會被那些饞鬼們搶光了。

這時,一盒冒着熱氣的餃子遞到了他面前,嶽明倫擡頭一看,不出所料正是虞美玲。

“美玲,我猜就是你,也只有你會知道我來了這裏……”嶽明倫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

“明倫,什麼都別說了,好嗎?我們繼續給他們吃餃子。”虞美玲說着用拿筷子的手挎起嶽明倫的胳膊,夾了一個餃子放在遺像前。

兩個人就這樣肩並肩向前走去,一起挨個放完了餃子,然後回到中間對着遺像三鞠躬。

“現在飯盒裏還剩九個餃子,大學生,你說該怎麼分?”走出忠烈堂,回到督查室的宿舍裏,虞美玲用筷子數了數剩下的餃子,調皮地問。

“四分五裂,我四個,你五個。”嶽明倫不加思索地回答,還用了一個成語。

“還是你五個,我四個吧,你是男人嘛,要多吃一點。”虞美玲夾起一個餃子,不由分說塞進了嶽明倫的嘴裏。

嶽明倫也夾起餃子回敬了一個。

“剩七個了,大才子,這個怎麼說?”虞美玲又問道。

“好像只有不三不四了,要不顛三倒四。”嶽明倫皺着眉說。

虞美玲“噗嗤”一聲笑了,差點沒把剛纔吃的餃子吐出來。

“剩五個了哦。”

“三心二意。”嶽明倫答得挺快。

“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還大才子呢,一點情調都沒有。”虞美玲撅着嘴說。

“兩面三刀,哦,這個好像也不太好。”嶽明倫爲難地說。

每人又吃了一個。“算了,饒你了,剩三個了,快說。”

“一心二用,還是不好。一箭雙鵰,一舉兩得!”嶽明倫有些得意了。

“這個還差不多。”虞美玲又塞了一個餃子進他嘴裏。

“還剩最後一個了哦,說點好聽的。”虞美玲夾起最後一個餃子,帶着一抹淺笑看着嶽明倫。

嶽明倫一伸頭一張嘴把餃子銜進嘴裏,唔囔着說:“真香……真香……”

虞美玲伸手打了嶽明倫一下,嬌笑道:“賴皮!快說,快說!”

“一心一意,就像我對你的心。”嶽明倫注視着虞美玲的眼睛深情地說。

四目相對,虞美玲的臉飛起了一片紅暈,心中漣漪四起。嶽明倫慢慢湊過來,趁她不注意,迅速在虞美玲的臉上親了一口。

“壞蛋!拜託你在偷襲之前先擦擦嘴好嗎?”虞美玲裝作生氣站起身去拿毛巾擦臉。心中卻欣喜萬分,那個差點一蹶不振的嶽明倫終於從陰霾中走出來了。

醫療隊蓋麗麗的宿舍裏,看着金鐵吾打來的一大盒餃子,蓋麗麗笑着說:“很久沒有見油水了,可不能一下吃得太多,腸胃接受不了會拉肚子的哦。”

“我不是自己吃,我想……給……伊醫官……送點過去。”金鐵吾吞吞吐吐地答道。

“哦,對對對,你倒提醒我了,禁閉室裏今天可能還是幹饃鹹菜,伊美兒跟我也有一段時間了,她只是一時爲情所困,才幹出糊塗事的,去看看她也是應該的。等着我,我這就去她宿舍拿她的飯盒和筷子。”蓋麗麗起身向外走去。別看她嘴裏說的光明正大,但心裏還是有那麼一點點酸溜溜的。

兩人把餃子分成三份,迅速吃完,然後端着伊美兒的飯盒向禁閉室走去。

第88章 禁閉室裏的春光

憲兵隊禁閉室裏,兩名值班憲兵看到隊長韋昌富端着一個還在冒煙的飯盒走了過來,老遠就能聞到餃子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今天冬至,伙房裏包的餃子,大過節的我這個當長官的總不能忘了弟兄們吧。我飯都打過來了替你們值班,你們把鑰匙放這兒快去吃餃子去吧,晚了可就沒有了。”韋昌富冠冕堂皇地說。

兩個憲兵纔不相信韋昌富會有這麼好心呢,他肚子裏裝的那點壞水誰不知道呀。不過長官的事情,也不方便管得太多,有餃子吃何必不去呢,去晚了只有喝湯的份了。兩人把鑰匙放在桌子上,飛快地跑了。

看兩個憲兵走遠,韋昌富哼着小曲,端着飯盒,掂着鑰匙向禁閉室通道里走去。這會兒還不到換班時間,值班憲兵又被支走了,別的什麼人也不會到這個鬼地方來。

走到2號禁閉室門口,韋昌富透過小窗看到伊美兒正在牀上坐着,腳邊放着一個幹饃和一碟鹹菜,動也沒動。

“伊醫官,過來,我讓你看樣好東西。”韋昌富衝着裏面喊道。

伊美兒聽到韋昌富的聲音起身走了過來,“韋隊長,有事嗎?”

“看看這是什麼?餃子,冬至吃的,不吃就會凍掉耳朵,想吃嗎?”韋昌富藏奸賣俏地說。

伊美兒看到白白胖胖,香噴噴的餃子,嚥了咽口水,沒有說話。

韋昌富一臉奸笑,“嘿嘿,別硬撐着了,只要你讓韋爺我高興高興……”

話還沒說完,伊美兒“呸!”地一口,吐了韋昌富一臉。

韋昌富用手抹了抹臉,放在鼻子上聞了聞,腆着臉說:“真香,再來一口。”對這樣的無賴,伊美兒懶得理他,轉身回去躺在了牀上。

“媽的,不識擡舉。”韋昌富也呸了一口,悻悻地向關押着林曼莎的3號禁閉室走去。

“寶貝,看我給你的帶的啥?”打開房門韋昌富舉起手中的飯盒。

“餃子!好久沒吃過了。”林曼莎接過飯盒拿起筷子就往嘴裏扒,邊吃邊說:“真香,昌富哥哥你真好,還是你知道疼妹妹。”

“今兒個不是冬至嘛,哥惦記你呢,快吃,吃完好好謝謝哥,嘿嘿。”韋昌富笑得很淫蕩。

“嗯,嗯。”林曼莎邊往嘴裏塞餃子,邊不住地點頭。

“還有嗎?哥。”吃完最後一個,林曼莎抹抹嘴意猶未盡。

韋昌富接過飯盒放在地上,“寶貝兒,油水太大,吃多了會拉肚子”,說着就迫不及待地把林曼莎按倒在牀上。

“我說哥,你慢點,我這兒剛吃飽,別吐你身上了。”林曼莎嬌聲道。

“吃飽了正好消化消化食。”韋昌富說着手腳並用剝光了林曼莎的衣服,一扯被子蓋住了兩個人的身子。

金鐵吾和蓋麗麗二人,在去禁閉室的路上碰到了久美,她是給兩個日本慰安婦送餃子的,讓她們也嚐嚐中國的美食。

三人走到禁閉室門口發現沒有憲兵把守,覺得蠻奇怪的。

“不會是兩個憲兵怕餃子搶光了,跑去吃餃子去了吧?”久美猜測道。

“不會,就是有山珍海味等着,哨兵也不能離開他的哨位,這是部隊的鐵規。”金鐵吾說,反正警衛連是沒人敢這麼幹。

“憲兵不在,咱們也開不了門,餃子也送不進去呀。”蓋麗麗着急地說。

“要不咱們先進去,陪她們說會兒話,憲兵估計很快就回來了。”久美建議道。

“這個韋昌富,真是一個紈絝子弟,什麼樣的長官帶什麼樣的兵。回頭我再找他算賬。”蓋麗麗憤憤不平地說。

金鐵吾嘿嘿笑了,“你以爲你是誰?倉庫主任呀?你敢找憲兵隊長算賬。”

蓋麗麗不再搭話,拉着金鐵吾就往禁閉室通道里走。更奇怪的是通道的鐵柵欄也敞開着,不會是有人逃出來了吧?金鐵吾把蓋麗麗和久美攔在身後,從腰間掏出手槍,躡手躡腳繼續向前走。

通道的盡頭是3號禁閉室,門半開着,裏面傳出哼哼唧唧的聲音,而且越往裏走聲音越大。隨着聲音的逐漸清晰,三個人的臉都騰地紅了,他們都是過來人,顯然清楚這種聲音是如何製造來的。

路過2號禁閉室門口時,金鐵吾往裏面張望了一眼,伊美兒正躺在牀上背對窗口用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心裏稍微放心一些。握緊了槍,走到3號禁閉室門口。

韋昌富正在被窩裏忘我地耕耘着,身下的林曼莎扭曲着身子不時發出各種淫聲浪語。

突然“咣!”地一聲,金鐵吾一腳踢開了3號禁閉室的鐵門,衝進屋內,手中的駁殼槍指向正在牀上翻滾的兩個人。

韋昌富被巨大的聲響和突然闖入的金鐵吾嚇了一大跳,停止了動作,雙手撐着牀露出一顆凌亂的腦袋,緊接着他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表妹蓋麗麗。

剛纔還在膨脹的下體此刻如刺破的氣球般急劇萎縮,感覺都縮到身體裏面去了,這會兒韋昌富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纔還春光無限的禁閉室裏空氣如凝固了一般,金鐵吾握着槍愣在那兒一動不動,久美的眼瞪得像雞蛋,蓋麗麗的嘴張的更是可以塞下一張餅。韋昌富依舊撐着胳膊趴在林曼莎的身上,身下的林曼莎緊閉着眼睛不敢睜開。

首先打破寧靜的是蓋麗麗,她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一把扯開了蓋在二人身上的被子,頓時兩個人一絲不掛的醜態出現在大家面前。久美紅着臉把目光轉向一側,金鐵吾也轉過了臉。

“韋昌富!你個不要臉的傢伙,丟死人了!”蓋麗麗伸出右手左右開弓狠狠在韋昌富的臉上甩了幾個大耳刮子。看得金鐵吾是一愣一愣的,這蓋麗麗是不是瘋了?看似文弱的女醫生怎麼有這樣兇悍的暴力傾向?再說這有傷風化的事兒也輪不着一個醫療隊長來管呀。

韋昌富起身邊躲避着蓋麗麗鋪天蓋地而來的耳光,邊拽過身邊的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完全不顧已滾到牆角光着身子凍得瑟瑟發抖的林曼莎。

“妹妹,好妹妹,別打了,哥知道錯了,哥丟你的人了。”

“韋昌富!你還知道丟人呀?不是我想打你,我是替你媽教訓你!”蓋麗麗依舊瘋狂地抽打着,根本停不下來。

金鐵吾和久美都被這一幕驚呆了,如墜雲霧之中,腦子裏如一團亂麻。

“別打了,麗麗。”金鐵吾收起槍,上前一步拽住了蓋麗麗的手,“他是憲兵隊長,知法犯法,交給姚主任和虞主任處理吧,我們不能動私刑。”

蓋麗麗一聽似乎更來勁了,“我就動私刑,就動私刑,打死這個敗壞門風的混蛋。”說着,還不忘伸出腿跺了韋昌富兩腳。

韋昌富一聽金鐵吾要把他交給姚主任和虞主任處理,完全沒有了往日憲兵隊長的威風,趴到地上,“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金鐵吾面前,摟住金鐵吾的大腿哀求道:“妹夫,妹夫,咱們可是正兒八經的親戚呀,你千萬不能這樣做呀,你要是把我交上去,我這多年的努力都全白費了,我爹孃知道了還不打死我呀。”

這是哪跟哪呀,怎麼突然多了個大舅哥,金鐵吾百思不得其解。金鐵吾往後撤了一步,正色說道:“韋隊長,現在不是套關係的時候,你別說叫我妹夫,就是叫我姨夫也不行,你要求就求姚主任和虞主任吧,看他們能不能放過你。”

韋昌富這會兒也是頭髮暈腦發脹顧不得許多了,竟然當真趴在地上邊磕頭邊喊着:“姨夫,姨夫,你就饒了我吧。”

看到韋昌富的狼狽樣金鐵吾正抿着嘴想笑,可抿嘴突然變成了咧嘴,耳邊傳來一陣劇痛,蓋麗麗正揪着他的耳朵使勁往上掂,幸好蓋麗麗個頭不算高,否則非把半邊耳朵撕掉不可。

“聽清楚了,我本來不想說,韋昌富是我表哥,我們是姨表。叫你多嘴,叫你多嘴!”蓋麗麗邊說邊手上使勁,疼得金鐵吾齜牙咧嘴,頻頻告饒。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姑奶奶,您行行好,放了我行不。”金鐵吾追悔莫及。久美在一旁總算明白怎麼回事了,捂着嘴笑得花枝亂顫。

打夠了一陣,蓋麗麗也累了,看着趴在地上磕頭的表哥,心中也軟了下來,她想盡快弄明白是麼回事。

她指着光着身子縮在牆角,渾身顫抖嘴脣都凍紫了的林曼莎問道:“是不是他強迫你?”

林曼莎哆嗦着搖搖頭,“不……不是……”

“那這麼說就是你自願的了?”蓋麗麗繼續發問。

林曼莎使勁點了點頭。

“你接近韋隊長到底有什麼企圖?”金鐵吾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蓋麗麗回過頭,扳着金鐵吾的臉扭向一邊,氣呼呼地說:“只准問,不準看!”

林曼莎豈會說出自己真正的目的,趁這個機會思考了一下,身體雖然快凍僵了,但腦子還在轉,“我沒什麼目的,我只是……只是……寂寞……”

“你們這是第幾次?”蓋麗麗似乎沒什麼審訊經驗,當着兩個人的面問了起來,金鐵吾想阻止她可已經晚了。

“我們……是……第一次。”林曼莎說完把頭深埋在了雙膝裏。

“是不是第一次,你說!”蓋麗麗狠踢了這個不爭氣的表哥一腳。

韋昌富頭點得跟搗蒜似得,“嗯,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發誓。”

“鬼才相信你發的誓呢,你發誓跟放屁沒什麼區別。”蓋麗麗渾身發抖,粗口都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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