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集束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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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美也從腰間拔出了手槍對準了兩個站在門邊目瞪口呆的日軍守衛,卻遲遲沒有開槍,直到警衛班的兩名士兵用槍托把兩名守衛放倒。

地下室的槍聲如過年的爆竹般響成一片,子彈不時打在地下室的鐵柵欄上,火星四濺,兩個飛行員敏捷地趴在了地上躲避流彈。虞美玲從倒在地上的守衛身上摸到了鑰匙,打開鐵柵欄,兩名士兵進去背起地上的兩個飛行員轉身就往外走,兩個飛行員看到眼前的日軍竟然自相殘殺起來也似乎明白了怎麼回事,沒有絲毫反抗。

金鐵吾帶着警衛連一排前隊變後隊,連續消滅兩道守日軍守衛,來到地下室的入口轉彎處,走在最前面的兩名士兵被入口處的日軍機槍工事裏的輕機槍掃倒,子彈打在水泥牆壁上火花伴着灰塵四處飛濺。

守衛地下室入口處的日軍士兵利用地形優勢,不時甩出幾顆九二式手雷,手雷順着下坡滾落到地下室的巷道內不斷爆炸,騰起一團團血霧,兩具****士兵的遺體被炸得支離破碎,滿牆滿地粘的都是鮮血和殘肢、碎肉,濃重的血腥味充滿了整個地下室。

進入地下室的營救分隊被死死困在了這個人間地獄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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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傳來的槍聲雖然像捂着蓋子般微弱沉悶,可沒有逃過一直在車上屏息傾聽的嶽明倫的耳朵。透過毫不起眼篷布上的一個破洞,嶽明倫手中的98k狙擊步槍射出了第一顆子彈,猝不及防的日軍機槍射手一頭栽在了工事裏。

另一側的機槍射手還沒想明白子彈從哪飛來的時候,第二顆子彈已經穿過他的鋼盔敲碎了他的腦袋。

炮臺門口的三輛卡車幾乎同時跳下了幾十名身穿日軍憲兵制服的士兵,當炮臺守備隊的守衛略微遲疑了一下,終於看清他們手裏端着的不是日軍的制式三八步槍,而是德制mp18衝鋒槍的時候,一切都太晚了。

以每分鐘400發的射速迎面潑來的彈雨瞬間就放倒了所有身體**在外的守衛,剩下的守衛蹲在掩體後看着上空密如飛蝗的子彈呼嘯而過,頭都不敢擡。此刻的他們想的不是如何反擊,而是如何逃脫死神的邀約。

可他們徹底絕望了,三十米外一個叫“樹根”的中國士兵不時接過身邊戰友遞過來已經擰開保險帽的m24式木柄手榴彈連續投擲出去,一顆顆冒着青煙的手榴彈準確地飛進了機槍工事和他們藏身的掩體中,爆炸讓耳邊傳來令人眩暈的嗡嗡聲,氣浪把他們掀翻,手榴彈的破片毫不留情地鑽進身體中,他們橫七豎八躺倒在掩體裏,痛苦地嚎叫着,翻滾着……

營救分隊的士兵們跨過掩體的同時還不忘給他們補上幾顆9毫米子彈,以便迅速結束他們的痛苦。

高大力一把推開正要進入坑道的嶽明倫,抱起手中的捷克式輕機槍對着坑道內就是一梭子,嶽明倫看了看手中只能單發的狙擊步槍,識趣地讓到一邊,趙興邦、屁猴還有樹根順勢擠了過去走在最前面。

“你們去救人,我帶幾個人去上面把高射炮給炸了,帶炸藥的都跟我走!”嶽明倫邊喊邊退出了坑道,帶着十多個士兵順着戰壕向上衝去。他知道在這樣狹窄的坑道里面,擠進去更多的人不但不能發揮火力優勢反而會徒增傷亡。

高大力端着輕機槍走在最前面,兩側是手持衝鋒槍的趙興邦和屁猴,樹根緊跟其後,四個人組成了一個搭配合理的火力小組。中間是五名衝鋒槍手,老兵油子孫菸袋帶着三個衝鋒槍手走在最後,背對着他們,邊走邊退,爲他們提供掩護。

捷克式輕機槍的火力持續性就不必說了,他們手中德國伯格曼兵工廠生產的mp18衝鋒槍更是在一戰中被譽爲“戰壕掃把”。短小便攜的槍身,32發的彈夾,每分鐘400發的射速,在這樣狹窄的坑道內發揮了它最大的火力優勢。

無論是前方試圖阻擋的守衛,還是從兩側房間內跑出的士兵,無一例外地都被噴吐着火舌的衝鋒槍吞噬,樹根還不時往拐角處和房間內甩出幾顆手榴彈,很快他們幾個就衝到了地下室的拐角處。

趁着手榴彈爆炸騰起的煙霧,高大力衝到拐角的盡頭轉身向左側猛掃,突然“噠噠噠”一陣連續的槍聲響起,高大力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他手裏的機槍也掉落在地上,飛出幾米遠。

還好趙興邦和屁猴及時剎住了身子,趴在了地上。趙興邦衝着倒在地上的高大力大喊:“大力!大力!”並試圖匍匐前進到大力身邊把他拉回來,可又是一陣槍聲響起,眼前的水泥地上火花四濺,他只好又縮回了頭。

高大力趴在地上,看不到他身上的傷口,只有身下一灘還在不斷被放大的血跡在慢慢蔓延着。他努力向前挪動,想去抓不遠處的機槍,可這幾米的距離對於身強力壯的他如今似乎如隔千里,但他並沒有打算放棄。

孫菸袋從身後趕了過來,第一個動作就是舉槍打掉了掛在轉彎處的一盞頂燈,拐角處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左側的機槍看不到目標開始慌忙地亂射起來。

“樹根,快伸頭看看手榴彈能不能夠着!”

樹根聞聲趴在地上,冒着亂飛的子彈,慢慢探出頭,趁着昏黃的燈光看去,左則二十米處兩個日軍正副機槍手正躲在沙包後操縱一挺歪把子輕機槍,不斷地噴吐着火舌。

“不行,這裏不夠高,手榴彈扔不過去!”樹根上下打量了一下只有一人多高的巷道,焦慮地喊道。

說話間孫菸袋已經來到了身後,探了一下頭,又看了看地面,“這裏是下坡,你扔下去,差不多能滾到鬼子的身邊。”

“嗯!”說完樹根從腰間摸出最後一顆手榴彈,使勁向裏甩了出去,手榴彈落地後骨碌骨碌滾到了鬼子的工事前,“轟”一聲,機槍的響聲停了。

趙興邦和屁猴趁機彎着腰飛奔到大力的身邊,每人拽着一條腿就向後拉,就在此時,鬼子的輕機槍又“噠噠噠”重新響了起來,兩個人只好一個懶驢打滾又翻滾回來。

“呸!媽的!一定是手榴彈威力不夠,被工事的沙包擋着了。”孫菸袋邊吐飛進嘴裏的沙子邊罵道。

樹根看了看身後的幾個衝鋒槍手,“你們還有手榴彈嗎?”

“有!我還有兩顆!”

“我還剩一顆。”

“我這兒只用了一顆,還有三顆呢。”

“好了,夠了,全部拿過來給我!”樹根接過六顆手榴彈,迅速擰下其中五顆的木柄,撕下一截綁腿,帶柄的放中間和其餘五個彈體緊緊捆紮在一起。

然後用手掂了掂,愁容再一次涌上臉孔,“老孫,這太重了,我只能站起來在中間投才能保證扔的夠遠。”可誰都知道,站在坑道中間投手榴彈,後果只能是被對面的機槍打成馬蜂窩,落地的集束手榴彈還說不定會傷了自己人。

“樹根,你相信我嗎?”孫菸袋凝重地說。

“當然信,不信我就不會問你了。”樹根被問得雲裏霧裏,摸不着頭腦。

“那好,我喊“走”的時候,你就衝到中間站起來把手榴彈用吃奶的勁扔下去,不要害怕,更不要遲疑。我老了,勁沒有你大,不然就輪不到你了。”老孫拍了拍樹根的肩膀。

“嗯!”樹根使勁點了點頭,他對身邊的這個身經百戰的老兵有着無比的信任。他半蹲着抱起集束手榴彈,手扣拉環,做好了隨時衝出去的準備。

在日軍的機槍射擊短暫停止後,孫菸袋靠着牆閉上了眼睛,拿下頭上的鋼盔使勁扔了出去。

聽到鋼盔碰觸牆壁的聲音,鬼子的機槍開始朝拐角處“噠噠噠”不斷地突突起來。孫菸袋這個老兵油子聽聲音就知道鬼子使用的是一挺十一年式輕機槍(俗稱歪把子),採用的是極其少見的漏斗供彈方式,每次可以裝六個五發的彈夾,僅可連續射擊30發就需更換彈夾,火力持續性差這正是歪把子機槍的最大弱點,以至於後來日軍寧可使用繳獲的捷克式輕機槍也不用自己的歪把子。

他在腦海裏飛快地數着日軍機槍發出的槍聲,“一……二……二十八……二十九……”,在最後一發子彈飛出的同時,孫菸袋猛推了一下旁邊的樹根,大喊“走!”

樹根沒有絲毫猶豫,在槍聲停止的一瞬間三步並作兩步跨到了坑道中間,拽掉拉環,直起身子,雙手舉起手中的集束手榴彈用力向前拋了出去。冒着青煙的一捆手榴彈在飛出十多米遠後,打着滾骨碌到了日軍機槍工事的沙袋前。

正在更換彈夾的兩名機槍射手看到一捆手榴彈滾落到跟前,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眼神裏露出對末日的恐懼,似乎已經聽到了死神的召喚。

火光一閃,隨着一聲巨響,坑道里的地面都顫抖起來,一股強勁的氣浪裹挾着濃煙奔涌而來,趴在地上的樹根被吹得眼睛都睜不開。

日軍的機槍啞了,孫菸袋和樹根帶着人衝進塵埃未定的坑道中。趙興邦和屁猴拖起地上的高大力來到亮光處,費力把他翻過來。他的眼睛緊閉着,前半身全是血跡和灰塵,肚子上的兩個洞和大腿上的一個洞還在往外不停滲血。

趙興邦抱起大力的頭,帶着哭腔搖晃着,“大力!傻大力!你倒是說話呀,你不是喜歡揍我嗎?來,你打我兩拳,打呀!”

高大力一動不動,屁猴摸了摸大力脖子上的頸動脈,又探了探他的鼻息,用胳膊撞了趙興邦幾下,“嚎個屁呀!還有氣呢,快,咱倆把他揹出去。”

趙興邦抹了抹眼淚,費力地把高大力放到屁猴的背上,一起向坑道外走去。

孫菸袋等人衝到地下室拐角處,在背後輕易解決了封堵地下室的機槍工事,與金鐵吾虞美玲等人會合。

“嶽連長呢?”虞美玲看到過來的一行人中並沒有嶽明倫,焦急地問道。

“帶人去炸防空炮了,在上面。”孫菸袋會意地笑笑,指了指頭頂。

金鐵吾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快出去吧,我們還有十分鐘時間。”一行人攙起蘇聯飛行員向洞外走去。

走到拐角處,金鐵吾停下腳步,望着地上兩名營救隊員殘缺不全的遺體,脫下鋼盔,敬了個軍禮,“對不起,二位弟兄,不能帶你們回家了,你們安息吧。”

兩名蘇聯飛行員也掙脫了攙扶,舉手敬禮,向爲營救他們而犧牲的勇士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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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悲情炮臺

嶽明倫帶着十幾名士兵靠着手中MP18衝鋒槍的強大火力一路血拼殺到山頂,那些日軍的高炮部隊此刻真的成了“高射炮打蚊子”毫無用武之地,緊靠手中的步槍和自衛手槍,根本擋不住爆破分隊凌厲的攻勢。

眼看身邊的戰友被衝鋒槍打得血肉模糊,鬼子信奉的武士道精神也被拋到九霄雲外了,於是開始四處逃竄,紛紛跳過水泥護欄,奔向四周的山林之間,只留下山頂空地上十幾門炮口朝天的嶄新高射炮和成箱的炮彈。

“快,弟兄們,肅清炮臺,安放炸藥,把附近的炮彈堆在高射炮旁邊,一個不留全部炸燬。”嶽明倫邊說邊舉槍擊斃了藏在炮彈箱之間沒有來得及逃跑的一個日軍。

這時從炮彈箱的縫隙中又鑽出一個深綠的身影,毛呢大衣,腰胯指揮刀,腳蹬馬靴,一看就是一個高級軍官,他伸手對着嶽明倫就是一槍,嶽明倫一個側滾翻躲過子彈。

趁着嶽明倫拉動槍栓,其他士兵忙着安放炸藥的空檔,鬼子軍官快跑幾步跨過水泥護欄,跳下山坡,雙手護頭向山坡下滾去。嶽明倫跑到護欄處擡手就是一槍,沒有擊中,鬼子軍官一個翻滾站起身來,就要跑進幾十米外的密林中。

嶽明倫一按護欄,也翻了過去,再次推彈上膛,瞄準了奔跑中的鬼子軍官,算好提前量,扣動扳機。“啪!”一聲槍響,鬼子軍官一頭栽在了地上,再也沒能站起來。

嶽明倫正準備翻進護欄回到炮臺,但這一回頭,卻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一名隱藏在炮彈堆裏未被肅清的日軍軍曹抓起爆破隊員剛放在炮彈箱上的**塊,拉燃了引火帽,直起身來面目猙獰高呼“天皇萬歲!”

話音未落,軍曹的心臟就被一顆98K步槍子彈洞穿,手中的炸藥塊落在了炮彈堆中。

“臥倒!”嶽明倫的喊聲撕心裂肺。

不明就裏的爆破隊員們有的在安放炸藥,有的在搬運炮彈箱,就在他們剛聽到臥倒的口令還沒反應過來,一團火球亮起,引燃了四處安放的炸藥還有地上到處堆放的炮彈。

嶽明倫痛苦地低下頭,閉上佈滿血絲的眼睛,強烈的自責和愧疚瞬間涌上心頭。

隨着一連串巨大的爆炸聲,整個山頭開始顫抖起來,石塊、零件、殘肢被高高拋射起來,又如下雨般紛紛落下。

剛鑽出坑道的金鐵吾等人聽到頭上的山頂傳來一連串的爆炸聲,不禁笑逐顏開。

“呵呵,嶽連長搞的動靜可真夠大的!”

“還別說,這TNT的炸藥還真帶勁!”

“這回小鬼子的炮臺算是徹底廢了,還沒有打上飛機,倒是先坐上飛機了。”

金鐵吾安排身後的人:“明倫好樣的!你們幾個把坑道口給炸了,孫菸袋帶幾個人去接應嶽連長,我帶飛行員先上車。”

“我也去!”話音剛落,虞美玲就掂着手槍向山上衝去,孫菸袋、樹根等人緊跟其後。

日軍大勢已去,路上只遇到了零星的抵抗,沒幾分鐘,虞美玲等人已經登上了山頂,路上沒遇到返回的爆破隊和嶽明倫,虞美玲的心中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炮臺上一片狼藉,坍塌了大半,剛鋪的水泥地面已經不見,只有**的岩石,十多門高射炮已經成了一堆堆廢鐵,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到處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屍體,因爲都穿着日軍軍服,也分不清彼此。

只有一個人看樣子還活着,因爲他在地上跪着,死人是擺不出這樣的姿勢的,說他活着吧,他卻背對着他們一動不動。

虞美玲等人用槍指着這個奇怪的人,保持警戒,慢慢靠近,只要他稍有反抗,立即就會被打成馬蜂窩。

“是嶽連長,你看他旁邊的狙擊步槍。”孫眼袋眼尖第一個看到地上放着的那支帶瞄準鏡與衆不同的步槍。

虞美玲聽到這句話,放下槍,飛奔到那人面前,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果真是嶽明倫。

他滿是黑灰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低着頭眼神死死盯着地面,彷彿根本沒有看到虞美玲的到來。

“明倫!明倫!你怎麼了?”虞美玲邊叫邊到處查看嶽明倫的身上,欣慰的是沒有一點傷痕。

她不斷地晃動着眼前這個自己深愛的人,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他忘了自己。

“我是美玲呀,明倫,你忘了我了嗎?其他的人呢?你說話呀!”

過了許久,嶽明倫的眼角里滴落了兩顆渾濁的淚水,嘴脣動了動,“死了……全死了……,十多個弟兄呀,我對不起他們……”

山頂上一片寂靜,所有人摘下鋼盔爲戰友默哀,偶爾響起的幾聲冷槍像是在爲勇士們送行……

“時間來不及了,樹根,把他背下去,快!”虞美玲低聲命令道。

樹根應了一聲,就要上前。嶽明倫卻突然動了,擺了擺手,“不用背,我自己會走,等我給弟兄們陪個罪,道個別。”

說完,他趴在地上接連磕了三個響頭,**的石塊劃破了他的額頭,血順頭而下,他卻渾然不知。

“弟兄們,對不住了,如果不是要留下我這條命打鬼子,我就陪你們一起去了,我一定多殺幾個鬼子祭奠你們的在天之靈。黃泉路上你們等着我!”

說完這句話,嶽明倫撿起地上的狙擊步槍,頭也不回地山下走去。

負責在炮臺門口接應的傅中華帶領三排守護着車輛,並擊斃了十多個試圖從門口突圍的小鬼子,看到此路不通,小鬼子們就躲進了山林,不住地放冷槍。十多分鐘已經有四五個士兵負傷了,他們一面還擊一面焦急地等待着營救分隊的歸來,好在小鬼子的彈藥有限,槍聲逐漸稀疏起來。

第一批迴來的是趙興邦和屁猴,他們揹着昏迷不醒的高大力。在相對安全的車上,衛生員迅速檢查了傷情,並進行了止血和包紮。

“衛生員,大力的情況怎麼樣?”趙興邦急切地問。

衛生員搖了搖頭,“他腹部的傷倒不要緊,主要是大腿的動脈被打斷了,我已經給他扎住了,但他失血過多,咱這有沒有輸血的條件,怕是堅持不到咱071了。如果現在找醫院就地醫治或許還有希望。”

趙興邦失望地靠在車廂上,摟着緊閉雙眼的高大力,輕聲說:“大力,你小子一定要堅持住,千萬不能死,你死了誰欺負我呀?我就是條賤命,一天沒人欺負我,我就渾身難受。”

第二批迴來的是金鐵吾和久美,還帶着兩個蘇聯飛行員和十多個士兵。

金鐵吾不住地擡手看錶,急得到處轉圈,他們已經回來十分鐘了,爲什麼還不見完成任務的嶽明倫和虞美玲等人下來?山上偶爾還有冷槍響起,但都是三八大蓋的槍聲,他們到底出什麼事了?

作爲軍人他深知此次任務的重要性,兩個蘇聯飛行員的安全超過了他們所有人的生命,所以纔會有軍委會不惜一切代價進行營救的命令下達。

此刻,駐宜興的一個日軍步兵大隊一定在用最快的速度趕往這裏,四十公里的山路,算上集合登車的時間,一個小時半也足夠趕到了,他們這百十號人還不夠日軍一個精銳步兵大隊塞牙縫的。

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他們還要把飛行員交到山下軍統蘇州站的特工手裏纔算真正完成任務,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是兄弟重要,還是任務重要?沒有人能理解作爲此次營救行動的指揮官金鐵吾此刻心中的猶豫不決和所承受的痛苦煎熬。

“注意警戒,五分鐘後撤退!”金鐵吾終於下定了決心。

“撤退?嶽連長和孫菸袋他們還沒回來呢?”趙興邦聞言跳下了車。

“美玲姐還在山上呢,我們怎麼能走呢?”久美雖然說得很小聲,但還是被金鐵吾聽到了。

金鐵吾沒有回答,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盯着還在冒煙的山頂,期盼五分鐘內會有奇蹟出現。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向山頂那條下來的小路,望眼欲穿……

這五分鐘就像被上帝撥動了錶針,過得飛快,轉瞬即逝。

“全體登車,撤退!”金鐵吾擡手看了一下腕錶,痛苦地閉上眼,他心裏明白如果再等下去,或許所有人都走不掉了。

五輛卡車同時啓動,發動機的轟鳴響成一片,軍令如山倒,士兵們不情願地登上汽車。

“我不走,我要留下來等嶽連長他們,我們一走他們就不可能活着離開這了!”趙興邦倔強地說。

“我也不走,我等美玲姐。”久美這次聲音大了些,怕金鐵吾聽不到。

“要不我帶他們留下來……”傅中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金鐵吾打斷了。

“我比你們任何人都希望他們能平安地撤回來,他們同樣是我的兄弟。可我們是軍人,我們接到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完成任務,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我們沒有選擇。立即登車,撤退!這是命令!”

其實金鐵吾已經暗下決心,等把蘇聯飛行員安全地交給軍統蘇州站負責接應的特工,就帶着弟兄們殺回來,同生共死。

趙興邦和久美正在猶豫該不該上車時,不遠處的山腰處突然響起了一串MP18衝鋒槍的槍聲。原來孫菸袋看到距離他們不遠的車隊已經發動,準備撤退,及時打出一梭子彈告知方位。

“哈!是他們,一定是嶽連副他們回來了!”趙興邦開心地跳了起來。

“下去接應他們!快!”金鐵吾臉上雲開霧散,第一個跳下車來。

當他們看到只有稀疏的幾個人氣喘吁吁跑步過來,覺得人數有點不對勁,金鐵吾迎上前去,“老天保佑,明倫,你們終於回來了!後面還有人嗎?”

奇怪的是嶽明倫鐵青着臉,沒有絲毫劫後餘生的喜悅,一句話也沒說,徑直走了過去。他身後的孫菸袋衝着金鐵吾擠了擠眼示意他不要再問了。

走到近前孫菸袋才告訴金鐵吾,所有的爆破隊員全部殉國,只剩下嶽明倫一人,具體原因不詳。金鐵吾心中一陣劇痛,畢竟十幾個弟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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