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營救隊出擊

...

委員長按動了桌子上的紅色電鈴按鈕,一個上校侍從官輕輕推門走了進來。

“現在就通知後勤部的俞飛鵬,讓他以軍委會的名義給071倉庫發電報,電令071倉庫警衛連立即出發,務必在三天之內營救出被關押在七喜炮臺的蘇聯飛行員。”

“是!”侍從官合上記錄本退了出去,並關好房門。

“雨農啊,你們軍統這次要鼎力配合,做好情報和後勤工作,這或許是我們營救蘇聯飛行員的最後機會,絕不能再失敗了。”委員長的語氣少見的凝重。

“是,校長,學生明白!我這就去安排。”戴笠心裏也很清楚這次行動如果再失敗,那真的是迴天無力了。

...

雖然外面已是冬意漸濃,寒風瑟瑟,但此時的071倉庫內,卻依舊是溫暖如春。

步兵連長康平正在監督士兵們進行下午的刺殺訓練,金鐵吾和嶽明倫不時走進隊列中對士兵的動作進行糾正。步兵連一直是軍需署直屬部隊,待遇相當不錯,發的是全餉,士兵們幾乎個個都很魁梧,只是缺乏科學的訓練方式和貼近實戰的技能培訓。

他們的臉色由於缺乏日照而變得蒼白,整個隊伍看上去萎靡不振,喊起口號也是有氣無力。

“白刃戰是近戰的主要作戰方式,當敵我雙方面對面糾纏撕殺時,迫擊炮、機槍等重火力是派不上任何用場的。俗話說:狹路相逢勇者勝。唯一能戰勝對手的是你的勇氣。

刺殺時一定要心無旁鷲,全神貫注地瞪着你的對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只會分散你的注意力,認定他就是那個殺你親人淫你姐妹與你不共戴天的仇人,確保在氣勢上壓倒敵人。突刺時一定要做到快、準、狠。胸部和腹部目標大,防護弱,一旦刺中很快就會失去抵抗能力,放倒一個,迅速尋找下一個目標。

日軍使用的三八式步槍,比我們的毛瑟槍和中正式要長,在拼刺時稍佔優勢。但同時也有他的缺點,三八槍彈口徑小穿透力強,混戰中射擊容易誤傷自己人,所以日軍在拼刺時往往不會輕易開槍。而我們的步槍口徑大殺傷力強,所以當敵人出現在你的槍口前方時,不要猶豫立即開槍放倒他。”

金鐵吾在給大家講解刺殺要領後,走到前排,抄起一支上好刺刀的毛瑟步槍說:“大家跟我做。”

在準備刺殺的基礎上,金鐵吾怒視前方,右腳用力蹬地,左腳向前邁出一步,雙手持槍猛地向前一刺,虎虎生風,同時口中大吼“殺!”,聲震全場。

步兵連的百十名士兵也比葫蘆畫瓢做了一次,但軟綿綿的,“殺”聲像蚊子嗡嗡似的。

“沒吃飯嗎?”

“殺”聲稍大了點。

“是娘們嗎?”

“殺”聲又大了點。

“再大點聲!”

氣勢好了很多,大部分的士兵起碼知道全神貫注了。

跟我喊:“狹路相逢,勇者勝!殺!殺!殺!”

“狹路相逢,勇者勝!殺!殺!殺!”士兵們憋足了勁,臉漲得通紅,殺聲震天。

與此同時,虞美玲拿着一份電報,急匆匆推開了姚聞遠辦公室的門,姚聞遠伏在辦公桌上正在本子上寫着什麼,看到虞美玲進來,停下了筆。

“姚主任,軍統戴局長來電,讓我們督查室配合警衛連執行一個營救行動。營救被擊落的蘇聯飛行員和導航員,他們目前被關押在距此二百公里的日軍七喜山炮臺。”

姚聞遠笑了笑,“虞主任,我怎麼沒收到命令?你這麼急匆匆的跑來,莫名其妙地讓警衛連去二百公里外營救兩個蘇聯的飛行員。蘇聯人出兵解救南京了?你這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我沒興趣也沒時間和你開玩笑,我敢打賭你會在打開電臺的第一時間接到命令。”虞美玲的表情的確不像是在開玩笑。

姚聞遠起身似信非信地走了出去,安排傳令兵通知通訊隊大功率電臺提前開機。

虞美玲也不說話,只是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修長的大腿翹到二腿上,坐在那兒等。

不到十分鐘,通訊隊隊長俞小倩親捏着一紙標有“絕密”的電文,匆匆推門而入,看到沙發上的虞美玲愣了一下。

“唸吧,虞主任也是衝着你手中的電報來的。”姚聞遠看到俞小倩親自來送電報,內容一定很重要,就知道被果真虞美玲說中了。

“軍需署直屬071倉庫,前日蘇聯志願航空隊在執行轟炸海城機場的任務中一架轟炸機被擊落,飛行員和領航員跳傘,被日軍俘獲,目前關押於宜興七喜山炮臺。由於關押地點位於淪陷區,你部是距離關押地點最近的****單位,委員長親自命令你部警衛連立即組織營救行動,由軍統局提供情報和後勤支援,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於三日內將兩名蘇聯飛行員救出,如有延誤,軍法從事。此令。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

俞小倩唸完電文,把電報慎重地放在姚聞遠的辦公桌上,頗感意外地說:“這還是我們第一次直接收到軍委會的電報和委員長的命令。”

姚聞遠愣在原地似乎還沒回過神來,拿起電報又仔細看了一遍電文內容。

“委員長親自給一個連級單位下達作戰命令,這恐怕在全軍也屬罕見吧,看來這次任務非同小可呀。小倩,你去把金連長和嶽連長叫來。”

俞小倩轉身而去,虞美玲放下二郎腿說:“姚主任,這回你信了吧?”

“信是信了,但我還是不明白,外國人的命是不是比中國人值錢?我們的飛機幾乎每天都有被擊落的,也沒見派出多少部隊去搜索救援飛行員。”姚聞遠爲****飛行員深感不平。

“那是因爲蘇聯和日本並沒有宣戰,現在在戰鬥中俘獲了現役的蘇軍飛行員,日本政府會怎麼看?國際社會會怎麼看?目前蘇聯正忙於防禦德國,還不想與日本撕破臉皮,以免陷入兩線作戰的被動局面。所以必須要救,活要救人,死要搶屍。”虞美玲的分析一針見血。

不一會,金鐵吾和嶽明倫一起走了進來,嶽明倫看到虞美玲也在,兩人相視一笑。姚聞遠裝作沒有看見,招呼兩人坐下,把電報遞給了金鐵吾。

金鐵吾看了一遍電文,臉上的輕鬆沒有了,順手遞給了嶽明倫。嶽明倫看完,瞅了虞美玲一眼,虞美玲點了點頭,確認此事。

“看完了吧?這可是委員長親自點的你們警衛連的將,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如果這次營救任務完成好的話,你們的前途將一片光明,恐怕到時候我這小小的071就裝不下你們這支蛟龍嘍。”姚聞遠的話怎麼聽都有些酸味。

“國難當頭,還講什麼前途不前途的,人家蘇聯飛行員不遠萬里來幫咱打鬼子,救他們也是我們份內的事兒。虞主任,這個七喜炮臺離我們有多遠?”金鐵吾直入主題。

虞美玲站起來走到大幅的江浙地區地圖前,指着太湖西側的一個標高爲788的山峯說,這裏就是七喜山的主峯,是太湖地區的最高點,七喜炮臺就修築在那裏,是一個防空炮臺,有簡易公路直通山頂。距離我們大約是二百二十公里。

“那裏駐守的日軍有多少?”嶽明倫問道。

“據我們的情報,那裏駐守的是一個二百多人的守備隊,和一個防空炮大隊。距此四十公里的宜興駐有日軍一個步兵大隊,可隨時提供支援。”

金鐵吾指着桌子上的電文,“二百二十公里,而且要求三天之內完成任務,我們怎麼去?要穿過的地方全是淪陷區,還要攜帶武器,路上有數不清的哨卡和巡邏隊,一旦被發現就會遭到四周日軍的圍追堵截。我們全軍覆沒是小事,關鍵是任務也將無法完成。”

“這兩個蘇聯飛行員的安危至關重要,如果被日本媒體大肆渲染甚至有可能影響到中蘇兩國的軍事合作,所以委員長才要命令我們不惜一切代價展開營救行動。至於怎麼去,怎麼營救,命令上並沒有說,只有靠我們自己了。”虞美玲再一次強調了營救行動的重要性。

一直在沉思的嶽明倫靈機一動,站了起來,“我倒是有個辦法……”

聽完嶽明倫的計劃,姚聞遠和金鐵吾頻頻點頭,面露喜色,這或許是目前唯一可行辦法了。

虞美玲也微微一笑,“你要的東西我來想辦法,我現在就與軍統海城站聯繫,他們的白站長還欠咱們一個人情呢。”

“姚主任,我們留下機炮排繼續警戒,其餘三個排全部參加行動,你看怎麼樣?”金鐵吾問道。

姚聞遠點點頭,起身拍了拍金鐵吾的肩膀,“嗯,你是這次營救任務的指揮官,就按你說的辦。這次行動無異於虎口拔牙,完成任務的同時也要保護好自己,071需要你們。”

“嗯,謝謝主任。那我們就各自準備去了,今夜就出發。”金鐵吾點點頭說道,看上去無比輕鬆。

看着金鐵吾和嶽明倫等人遠去的背影,姚聞遠心頭泛起隱隱的擔憂,這次行動如果有任何一個環節出現了紕漏,營救行動就會變成一場自殺性攻擊,他們或許永遠也回不來了。

這天晚上,兩條身影在醫療隊門前徘徊了很久。

“連長,想去找麗麗姐你就進去唄。你平時不是這樣的呀,從來沒有見你這樣磨嘰過,是不是這次任務很危險呀?”接到命令要出任務趙興邦正要去醫療隊找她的香草姐告個別,卻遇到了在門口來回轉圈的金鐵吾。

“是什麼任務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真的很危險。”金鐵吾臉上露出少有的凝重。

趙興邦心裏也沒了底湊到跟前小聲說:“連長,我跟着你打了大大小小那麼多仗了,也沒見你皺過一下眉頭,看來這次真的有可能有去無回了。那我們就更應該去和她們告個別呀,見上最後一面,就是死了也好有個念想。”

說完就嚮往裏闖,趙興邦不怕死,怕的是再也見不到他的香草姐,香草給他的溫暖是他從沒有體驗過的,是她把他從一個男孩變成了一個男人。雖然嶽明倫對他猶如親弟弟一般,但總覺得不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興邦,你說如果她們知道我們是去執行一次可能再也回不來的任務,她們會怎麼想?”金鐵吾伸出胳膊攔住了他。

趙興邦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歪着頭好一會才吞吞吐吐答道:“她們會很擔心,會哭,也可能會攔住我們……”

“好了,別說了,讓她們爲我們擔心受怕,還不如不告訴他們呢,等我們有命回來再告訴她們吧。”金鐵吾終於不再猶豫,拉起還在撓頭的趙興邦向警衛連走去。

第77章 神祕失蹤的警衛連

凌晨,海城市郊的一個日軍倉庫騰起熊熊火光,爆炸聲接連不斷。正在睡夢中的憲兵司令部特高課課長井上一泓被刺耳的電話鈴聲驚醒。

“課長,我們在市郊的一個軍需倉庫突然遭到襲擊,倉庫守衛部隊已經失去聯繫,增援部隊正在途中,具體損失不詳。”

“八嘎!司機,備車!”放下電話,井上一泓邊穿衣服,邊向樓下跑去。

當朝陽將第一縷陽光灑向海城時,井上一泓已經站在了一片狼藉、餘煙嫋嫋的市郊軍需倉庫的瓦礫堆前。地上橫七豎八躺着幾十名日軍和黑衣黑衫手持短槍的軍統特工的屍體。

“井上,你的特高課是怎麼開展工作的?軍統有這麼大的行動,你竟然沒有沒有絲毫察覺!”一名矮胖,留着八字鬍,穿着少將軍裝的將軍正在質問井上一泓,此人正是海城憲兵司令部司令佐藤少將。

井上一泓不住地點頭哈腰,“將軍閣下,這的確是卑職的疏忽。可是守衛倉庫的不是一箇中隊嗎,怎麼變成一個小隊了?兵力薄弱才讓軍統鑽了空子。”

“原來佔領發電廠和水廠的部隊都去參加南京戰役了,我們憲兵司令部兵力有限,只能抽出部分兵力去接管發電廠和水廠,實在是捉襟見肘呀。井上,你是在懷疑我的兵力部署有問題嗎?”佐藤將軍反問道。

井上一泓趕忙低頭,“不敢不敢,可惡的是軍統趁我們全力進行南京戰役兵力薄弱之時進行偷襲,屬下一定竭盡全力對他們進行追捕。”

“可惜了我們從本土剛運到的軍需品,就這樣被付之一炬了,井上君你一定不要再讓我失望了。”說完佐藤將軍悻悻地轉身而去。

“嗨!”井上一泓彎着腰目送將軍遠去,站在瓦礫前陷入了沉思。

071倉庫的這個早晨顯得特別安靜,習慣了被警衛連早操哨聲喚醒的人們甚至睡過了頭。蓋麗麗和簡香草從睡夢中醒來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心裏空落落的,於是披上衣服就朝轉運場跑去,偌大的轉運場空空如也,一個人影也沒有。兩人又趕忙跑到警衛連的駐地,辦公室裏也是空無一人,宿舍的牀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慌亂的樣子。

“奇怪,人都哪去了?”蓋麗麗自言自語道。

“就是呀,一個連一百多號人看樣子像是突然集體消失了。”香草嘟囔了一句。

聽到“突然消失”四個字,讓蓋麗麗想起了通風洞老兵神祕失蹤的傳言,心頭涌起一絲慌亂。

“呀,他們要是奉命撤離了,豈不……”香草一驚一乍的。

“烏鴉嘴!到處是日軍,撤哪去呀?走,現在咱就去問姚主任,他一定知道!”沒等香草說完,蓋麗麗拉起簡香草慌慌張張向東五號跑去。

看着嬌喘吁吁、着急忙慌,連門都忘了敲的兩個女人,姚聞遠知道金鐵吾等人或者是出於保密,或者是任務太危險怕她們擔心,連句告別都沒說。

“警衛連是外出執行一次絕密的特殊任務,你們不必太擔心,完成任務他們就會回來了。”

“啥子絕密任務?連個招呼都不打全都集體消失了。”情急之下簡香草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蓋麗麗用胳膊碰了碰香草,制止她繼續說下去,因爲她知道問也白搭。

果不其然,姚聞遠瞪了一眼香草,說:“簡護士,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你也沒有資格知道行動的內容,你要做的就是等他們回來,如果你覺得等待的過程實在太無聊,那就去學學保密條令。”

“姚主任,我知道我們沒有資格知道行動內容,但您讓我們等,總得給我們說個時間吧?”行動內容是絕密,蓋麗麗只有退而求其次了。

“三天吧,就以三天爲限,三天之後我會給你一個答覆。”姚聞遠知道無論營救成功與否,三天內或生或死總會有個結果。

“好,我們等三天,香草我們走。”兩人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畢竟知道警衛連不是神祕失蹤或者奉命撤離了,而且三天時間也不算太長。

回到醫療隊,蓋麗麗陷入了思考。是什麼任務要去三天那麼長時間?去海城只要一天,該不會是去南京了吧?那裏正在進行激烈的大會戰,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看牀上整齊的被子,他們走的並不匆忙,怎麼會不和自己打聲招呼就走了呢?道個別也不至於泄密呀。唯一的解釋就是任務過於危險,他不想讓自己擔心……

可越是這個樣子,蓋麗麗越是心亂如麻,憂心忡忡。

明媚的陽光給這個冬日帶來了少許的暖意,五輛貼着白底紅日圖案的日軍軍用卡車快速行駛在海城至宜興的簡易公路上,車後騰起一片塵煙,兩側的路人看到橫衝直撞的日軍軍車紛紛躲避,並投去了鄙視的目光。

一處設在公路橋橋頭的日軍哨卡用鐵絲網封住了橋面,對過往的車輛進行檢查,橋頭的兩側各有一個機槍工事,兩挺九二式重機槍的槍口指向被檢查的車輛。看到對面駛來的日軍車隊,一名哨兵揮動手中的紅旗,示意車隊停車。

車隊緩緩停下,五輛車的車廂頂上都有一名穿日軍軍裝的士兵握着一挺“十一年式“輕機槍,手指就放在扳機上,隨時可以擊發。從第一輛車的駕駛室裏跳下一個風塵僕僕,皮膚黝黑但眉目清秀的中佐軍官,掏出一張軍官證遞了過來,用沙啞的日語說:“我們是海城憲兵司令部的,奉命去宜興執行祕密任務。”

哨兵先立正敬了個禮,接過證件略微翻看了一下軍官證,沒什麼疑問,卻對車廂裏坐着的一位穿紫色風衣,年輕貌美的女士產生了興趣。

“車上怎麼帶了個女的?她是幹什麼的?”

時髦女郎扶着車門,嫋娜走下車來,空氣中瀰漫着陣陣幽香,哨兵不由得吸溜吸溜鼻子,想多聞一會兒。

她從坤包裏掏出一個證件遞給哨兵,並拿起胸前掛着的相機揚了揚,用純正的日語說道:“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們,辛苦了!我是朝日新聞社的記者久美,來做隨軍採訪的。”

“喔,是我們美麗的記者小姐。”看完證件日軍哨兵興奮地叫了起來,並向旁邊的幾個哨兵揮揮手,示意他們過來。

“給我們合張影吧!”

“能上報紙嗎?”

“這樣我們的家人就能從報紙上看到我們了。”

幾個哨兵開心地聚在一起,讓久美小姐給他們拍照。久美微笑着給他們拍了幾張照片,並掏出本子記上了他們的部隊番號和姓名,他們都來自第十九師團二十八步兵聯隊。久美答應將照片洗出後每人轉送一張,並發表到報紙上,讓他們的家人都能看到。

哨卡的哨兵們目送久美登上汽車,紛紛揮手與美女記者告別,五輛軍卡順利地通過大橋,向宜興方向駛去。

“久美,真有你的,你都快把那幾個哨兵迷倒了。”駕駛室裏,扮作日軍中佐的虞美玲笑着說。

“呵呵,其實我小的時候還真有做記者的夢想,這次你幫我實現了。倒是你美玲姐,雖說你化了妝變黑了,但我還是擔心你的聲音會露出破綻,沒想到你的聲音還挺男人的。”久美覺得有些奇怪。

“沒什麼好奇怪的,我受過專業的特工訓練,學過男人的發音方式,也多次女扮男裝執行過任務,這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虞美玲輕描淡寫地答道。

正在開車的金鐵吾穿着日軍上等兵軍服,邊扶方向盤邊欽佩地說道:“你們軍統可真是人才濟濟呀,每個人都術有專攻,開始我還害怕你們夜裏剛僞造的軍官證和記者證出現什麼紕漏,沒想到還真的能矇混過關。”

“這些基本的證件在軍統的技術科都是早就僞造好的,只需要把內容填上用吹風機吹乾,再做一下舊就行了。只要不是專業的鑑定人員是看不出什麼破綻的,別說證件了,就是貨幣軍統也造的出來。”虞美玲身在軍統多年,自然十分了解。

後面的車廂裏,趙興邦揪着身上嶄新的日軍軍服,沒好氣地說:“真沒想到,咱也有這麼一天穿上這身狗皮,這哪有咱的軍裝穿在身上舒坦呀。”

“就是,這是什麼狗屁軍裝呀,黃不拉幾跟****一個色兒。你再看看大力,哈哈,穿上跟耍猴似的。”屁猴指着高大力身上短小緊繃的軍裝哈哈大笑道。

高大力放下手中的歪把子機槍,窘迫地向下拉了拉上衣的下襬,“這小鬼子個個長得跟炮彈一般高,我在一大堆衣服裏挑了一個最大號的,穿上還是小。”

“大力,這歪把子你會使吧?別關鍵時刻拉了稀。”嶽明倫抱着他的98K狙擊步槍正色提醒道。

“您就放心吧,上次咱繳獲的那幾把歪把子我早就摸熟了,比咱們的捷克式打得還準,沒問題。”大力大大咧咧地說。

五輛卡車裏坐着的是071倉庫警衛連的三個排,加上虞美玲、久美和一個報務員組成的一百一十人營救突擊隊。他們配合軍統在夜間突襲了日軍的軍需倉庫搶得了大批的日軍軍裝和裝備,爲避免日軍清點損失後發現軍裝丟失,索性一把火燒了倉庫。

如今他們全部換上了日軍軍裝,拿上了三八大蓋和歪把子機槍,乘坐經過改裝貼上太陽旗的軍用卡車,儼然成爲了一支外出執行任務的日軍憲兵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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