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射人先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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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一定是受了自己的斥責後,獨自一人想登上無名峯尋找信號器,來證明他的判斷和專業能力,結果在攀登的過程中失足跌下了懸崖,墜落身亡。

井上一泓想到這裏,心裏不禁有一絲愧疚,他伸手撫上了小野死不瞑目的雙眼,然後退後兩步彎腰深深鞠了一躬。

“把他擡走吧,下山時把他帶回去。吃完早飯,找幾個擅於登山的士兵,登上無名峯尋找信號器。”井上一泓有氣無力地說完,又鑽進了帳篷中。

中午時分,派去登上無名峯尋找信號器的士兵回來了,他們把無名峯上巴掌大的地兒搜了個底兒掉也沒搜到任何東西。

現在唯一會操作濾波偵測器的小野少佐已經死了,負責搜尋的士兵們都只帶了一天的給養,又冷又餓,下撤是唯一的選擇。在對附近進行了又一次徒勞的搜查後,井上一泓不得不命令結束搜索行動,炸燬濾波偵測器,帶上小野少佐的屍體,全體下撤,匆匆返回廟寺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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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一泓回到廟寺鎮平川騎兵聯隊司令部的第一件事就是惱羞成怒地把信號發射器的發射頻率發送給駐海城的空軍轟炸機聯隊,請求轟炸機從空中對信號源進行搜索和定位,並進行轟炸。

“井上君,這麼着急發電報,你的獵人特搜隊一定是凱旋而歸了吧?”平川大佐信步跨入了普濟寺的西廂房,滿面譏諷地說。

“找了兩天一無所獲,就差把中指峯翻過來了,小野少佐也因此殉國,我已經請求空軍對信號發射區域進行轟炸了。”井上一泓惱怒地說。

平川“哼”了一聲,“你才失去一位少佐,爲了增援憲兵留守小隊,我的部隊損失了多少你知道嗎?一名少佐,一名大尉,兩名中尉,還有三十九名士兵,他們都是帝國的騎兵精英。沒有戰死在兩軍對壘的戰場上,卻在一支小分隊的伏擊下成了冤魂。你告訴我,這究竟是一支什麼樣的軍隊,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

“我已經提醒過你了,這是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中國特種分隊,而閣下你卻從一開始就把他們當成一股潰兵。憲兵留守小隊二十多人全部玉碎還不足以引起你的重視嗎?你的部下竟然輕敵冒進,孤軍深入,實在是太狂妄自大了。”井上一泓覺得平川大佐的輕敵纔是此次戰鬥失敗的主要原因。

井上輕蔑的話語激怒了平川大佐,他揮舞雙手咆哮着說:“是的,我的騎兵接受的就是衝擊和劈刺訓練,從來就沒有過山地作戰的經驗,騎兵的戰場不應該在這裏。我這就向將軍報告,請求退出這次任務!你另請高明吧!”

說完,平川勝南氣沖沖摔門而出,差點撞上正好進來的憲兵少佐。

“課長閣下,按照你的安排我在各個商鋪都進行了埋伏,抓捕外來的購物者。昨天下午四個外地人在雜貨鋪遭到我憲兵盤問,竟然開槍打死我們的憲兵,逃了出去。我們在追擊的過程中擊斃了一人,另外三人逃走。”

“蠢貨!誰讓你們打死的,我不是安排了儘量抓活的嗎?”沒等憲兵少佐說完,井上一泓就發火了。

“我們打傷了他的腿,是他的同伴開槍打死了他。”憲兵少佐似乎有些不明白爲什麼會是這樣。

“他的同伴?一定是怕他泄了密。還有什麼發現沒有?”井上一泓的回答讓他茅塞頓開。

“從他們的步伐和槍法來看,顯然都受過長期的正規軍事訓練。另外我們在被擊斃的那具屍體上找到了大量的紙幣。”憲兵少佐答道。

井上一泓總算露出一點笑容,“這是我這兩天來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他們已經出現了物資匱乏的跡象,纔會冒着極大的風險來採購物資。他們躲不了太久,還會來的,你們繼續埋伏,這次一定要抓個活的給我。”

“嗨!”憲兵少佐彎着腰退了出去。

同樣是這天的清晨,071倉庫警衛連連部裏,在連夜制好的簡易沙盤前,金鐵吾召集了嶽明倫、康平、傅中華三人對下一步的行動計劃進行探討。傅中華的傷基本已經痊癒了,看上去氣色也好了很多,謙虛隨和的個性也讓他很快和三排的士兵們打成了一片。

“我們現在面臨的情況哥幾個也都清楚,主任讓我們擬定一個打破日軍包圍圈的作戰計劃,我想聽聽你們的想法。”金鐵吾雖然被指定負責軍事指揮,卻沒有一點架子。

“鐵哥,這次包圍我們的鬼子雖多但防線也拉得很長,我們集中兵力尋找一個薄弱點把包圍圈撕開一個口子衝出去並不是太困難的事情。問題是這裏距離海城很近,鬼子有源源不斷的增援兵力,我們撕開的口子很快就會被合上,而我們又不能揹着071跳出包圍圈,這會讓我們很被動。”嶽明倫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但目前日軍的戰略任務是攻取南京,南京會戰迫在眉睫,估計他們抽不出太多的兵力來與我們周旋。只要我們擊退包圍我們的騎兵聯隊和憲兵,或許就會得到喘息的機會。”金鐵吾解釋道。

步兵連長康平參加過幾次內戰,後來一直在軍需系統的警衛部隊供職,從沒和日軍打過交道,只是聽說日軍的戰鬥力很強,不無擔心地說:“我們071全部的戰鬥人員加一起還不足三百,對付一個騎兵聯隊加一個憲兵中隊將近一千多人的日軍,那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

“他們是石頭不假,可我們也不是雞蛋,只要我們上下一心、精誠團結,我們就是一塊鋼鐵。兩者相撞比的不是誰塊頭大,而是誰硬度高。就是我們被彈回來了,也要在石頭上撞個豁子。”金鐵吾手指着沙盤上廟寺鎮的日軍指揮部,目光堅定地說。

“廟寺鎮是日軍的指揮部和騎兵駐地,肯定是崗哨林立、戒備森嚴,偷襲成功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而且即使僥倖得手我們也不易脫身,直接偷襲太冒險了。”嶽明倫似乎並不贊成偷襲日軍指揮部。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日軍的作戰方式無非是騎兵進行包圍和機動,憲兵進行搜山。只要我們能打掉他們的騎兵,甚至只要消滅他們的戰馬,讓他們失去機動能力,包圍圈就不攻自破了。”一直望着沙盤沒有吭聲的傅中華小聲嘟囔了一句,他怕幾個老大哥笑話他幼稚的想法。

金鐵吾和嶽明倫對視了一眼,說實話他們一直沒有看起這個只在地圖上和訓練中過過家家的小師弟,不過他提出的這個劍走偏鋒的方法倒是可以一試。

“還真是個辦法,中華,快你說說你是怎麼想的?”金鐵吾急切地問道。

“我是炮兵出身,當然是想用炮來解決問題,咱們這兒有迫擊炮嗎?”傅中華扶了扶眼鏡問道。

康平聽了噗嗤一下笑了,“你也不想想這是哪,071倉庫呀,別說迫擊炮,你就是要野炮、山炮、戰防炮,應有盡有。你說要多少吧?”

“你說的那些重炮我們都拉不動,也運不走,更用不上。我要82迫擊炮,至少四門,你真的能弄到嗎……”傅中華歪着頭認真地說,似乎不太相信。

“沒問題,姚主任不說了嘛,他就是咱的後勤部長,再說我和軍械科的潘科長關係也不錯。走,現在就去就倉庫看看有你說的迫擊炮沒有。”說完,似乎爲了證實自己不是在吹牛,康平拖上傅中華的胳膊就往外走。

金鐵吾和嶽明倫笑着站起身來,“這個康連長,話都不讓人家說完,還真是個急性子!”

軍械科長潘萬年親自領着四人來到了3號倉庫的門前,在給門前的哨兵回過禮後,拉開了倉庫大門。3號倉庫的正中排列着一門門昂首挺胸的75毫米山炮、37毫米戰防炮,靠牆的兩側正是一排排足有幾十門傅中華夢寐以求的20式82毫米迫擊炮。

傅中華快步走到跟前蹲下撫摸着這些油亮嶄新的迫擊炮,像是找到失散多年的孩子,沒當過兵的人是理解不了這種軍人與武器之間的親近感的。

“這是20式82毫米迫擊炮,法國布朗德1930式81毫米迫擊炮的中國放大版,金陵兵工廠仿製。炮重68公斤,彈重3.8公斤,口徑82毫米,射程2800米。這種迫擊炮殺傷力大,由可拆卸的炮身、底座和支架組成,組裝方便,便於機動,可分別攜帶,爲步兵提供曲射火力支援。這也是我選擇這種炮的理由。”傅中華不厭其煩地介紹這種炮的性能指標,也不管別人愛不愛聽,聽不聽得懂。

“潘科長,你看我們能不能借四門迫擊炮用用?”看到傅中華愛不釋手的樣子,儘管不知道用不用得上金鐵吾都要弄上幾門。

潘萬年笑了笑,“金老弟你開口了,我還能不給嗎?放在我這兒還得伺候它,說吧,要多少,我把炮彈也給你配上。”潘萬年知道即使他不願意給,到姚聞遠那兒一張紙條批下來,他也得給,人情還不如早做。

金鐵吾踢了一腳還在地上蹲着摟着迫擊炮的傅中華,“瞧你那點出息,跟見了媳婦似的,說個數,領回去放你被窩裏。”

“嘿嘿,我要四門,炮彈四十八發。”傅中華倒是實在。

“好了,82迫擊炮四門,炮彈八十發,不夠再領。金老弟,你在單子上籤個字就行了,等會我讓人送到警衛連。”潘萬年大方地說道。

“學長,咱們連有會用迫擊炮的嗎?”回駐地的路上,傅中華興沖沖地問道。

“呵呵,你來的時間短還不知道吧,咱們連的四排原來就是機炮排,裝備的就是兩門82迫擊炮,兩挺重機槍。這些重火器沒有訓練場地,又不便於山地機動,也就鎖在裝備庫裏了,只是你一直沒見過而已。放心好了,機炮排的那幫小子人人都會擺弄這玩意兒。”

金鐵吾的回答讓傅中華更是喜上加喜,“那我們就成功一半了!”

“成功一半了?那一半呢?你小子就別賣關子了,快說說。”嶽明倫整不明白,有點着急了。

“好好好,我想的是既然廟寺鎮戒備森嚴我們進不去,但他們總不會把崗哨放到兩公里以外那麼遠吧。我們把迫擊炮架在廟寺鎮的後山上,等晚上騎兵的馬全都集中到馬廄之後,我們就開始炮擊馬廄。馬的目標大,又不像人一樣懂得隱蔽,一陣炮彈砸過去,還不死個七七八八。騎兵沒了馬,看他們還怎麼機動。”

有了炮,有了兵,傅中華心裏算是有了底,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第69章 大炮上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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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有你的!鬼子絕對想不到我們會用炮兵來對付他們。這樣既能達到我們的目的,又能避免過多的傷亡。”金鐵吾聽完傅中華的計劃,興奮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由於用力過猛,振到了傅中華腹部的傷口,傅中華皺着眉咧着嘴,彎腰“哎呦”了一聲。

金鐵吾連忙攙起他的胳膊,“兄弟,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傅中華搖搖頭露出一絲苦笑。

“中華,你剛纔說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呢?”嶽明倫接着問。

“另一半就是尋找合適的炮兵陣地和撤退路線。炮兵陣地要能俯覽整個廟寺鎮,這樣無需進入鎮內偵察就準確地知道馬廄和指揮部的位置,在白天就能事先標註好射擊諸元。另外,炮兵陣地不能離得太近容易被日軍發現,也不能太遠,超出射擊範圍,而且要提前對陣地進行簡單平整,以免影響射擊精度。

再者夜間迫擊炮發出的火光很容易暴露炮兵陣地的位置,在發射完炮彈後要揹着迫擊炮迅速撤離,因爲負重會造成移動速度慢,或許還會需要一支小分隊負責掩護和阻擊。”

沒想到傅中華這個秀才模樣的白面書生竟然有如此縝密清晰的思路,這番話聽得金鐵吾、嶽明倫、康平三人是頻頻點頭稱讚。

“明倫,你和中華帶着巡邏隊的幾個人去尋找炮兵陣地,一定要小心不要被被日軍發現。我這就去找姚主任彙報咱們的作戰計劃,然後組建阻擊分隊。今晚就****孃的小鬼子!”金鐵吾迅速進行了分工。

“哎,那我呢?也給我點活幹呀!”康平看到沒有自己的事兒,不滿地嚷嚷道。

“康大哥,你在家把步兵連的訓練搞好,這可是個艱鉅的任務哦,以後有大的行動步兵連就是咱們最堅強的後盾和預備隊。”金鐵吾絕對不是說笑,在071裏除了警衛連,戰鬥力最強的就是康平的步兵連了。

“行,我們步兵連也不是吃素的,真幹起仗來絕不比你們警衛連差,有機會咱比劃比劃。”康平這話說得也頗有底氣,步兵連是軍需署的直屬警衛部隊,論裝備和士兵體質都不次於警衛連,只是訓練和實戰經驗稍微差了點。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爲廟寺鎮披上了一層金光。可以俯覽整個小鎮的後山西坡上,兩個頭戴着枝條頭圈的人影藉着樹叢的掩護,小心翼翼地順着緩坡往下挪動,每挪動幾步都停下來要四處觀察一番,這二人正是負責尋找炮兵陣地的傅中華和嶽明倫。

“你小子可真會挑時候,對山下的鬼子哨兵來說現在正是逆光,刺眼的陽光讓他們無法看清我們的行蹤。”嶽明倫由衷地讚道,這個聰慧的小老弟總讓他刮目相看。

傅中華咧嘴一笑,“嘿嘿,什麼都逃不過哥哥你的眼睛,我的小把戲你一看就現了原形。”

“哎,中華,你看下面那一塊怎麼樣?”嶽明倫指着左下方小一塊稍微平坦的草地。

傅中華順着嶽明倫手指的方向看去,搖了搖頭,“不行,地方有點小,擺不下四門炮,而且前面那幾棵大樹的枝條太茂盛了,我們的炮彈是瞬發引信,碰到枝條引起爆炸會傷到自己的。”

兩人又向下挪動了一陣,傅中華突然停下身來,盯着下方目不轉睛,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眼裏放出興奮的光芒。嶽明倫趕快湊過去,向下一看,一塊寬約三米長約三十米的狹長田地出現在眼前。

原來爲了防止山上落下來的滾石砸傷屋頂,山腳下的住戶沿上方的緩坡平整出了一小綹平地,並用石塊築成圍堰,上面種了些莊稼。站在鎮裏從下往上看是一塊整體的山坡,這塊空地正好位於視線的盲區之內,所以小鬼子也不會在意。

此時秋收已過,平整的地面上除了一層玉米秸,別無他物,實在是一個非常理想的炮兵陣地。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近了,距離下方的民房只有幾十米遠,河灘上的鬼子哨兵稍加留意就會看到這裏的一舉一動。

“這也太近了!”嶽明倫撇撇嘴感嘆道。

“我們的迫擊炮晚上才進入陣地,小心一點應該沒有問題。這會正是逆光,小鬼子看不清楚,等會太陽一落山就沒機會了,我先下去看看。”說着傅中華趴在地上藉着草叢的掩護慢慢向下挪去。

“你小子等等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嶽明倫也毫不含糊跟了上去。

幾十米的距離,兩個人用了十多分鐘才爬到跟前,遠處小鬼子的哨兵也轉身看了幾次,把二人嚇出一身冷汗,可和他們猜測的一樣,拜耀眼的陽光所賜哨兵只看到了白茫茫的一片,眯了眯眼又轉過身去。

兩人趴在空地的邊緣向下望去,這裏的視野實在太好了,整個廟寺鎮一覽無餘。河灘裏的兵營、馬廄、料場,旁邊普濟寺裏的日軍指揮部,門前的機槍工事和哨兵,還有大街上的巡邏隊都看得一清二楚。夕陽下,鬼子的膏藥旗在普濟寺的旗杆上無力地耷拉着,像是被曬蔫了一樣。

傅中華從懷裏掏出紙筆,還有一箇中間挖了個等腰三角形的硬紙板,三角形的三條邊上都畫上了密密麻麻的刻度。他推了推眼鏡,伸直右臂,閉上左眼,從三角形的窟窿向外望去。這是一種在缺乏炮兵觀測器材的情況下使用的三角測距法,一種只有炮兵纔會用到的技能。

嶽明倫雖然不太清楚其中的原理,但一看就知道是一種測距方式,大學畢竟不是白上的。傅中華先是用右眼對着兵營裏的馬廄看了一會,又閉上右眼,換左眼瞄了一陣,然後放下紙板,拿起筆在紙上記下一串數字進行換算,忙的不亦樂乎。

“日軍馬廄,距離一千六百二十米。”嶽明倫似乎無意說了一句,傅中華擡起頭看看沒理他,又埋頭算了起來。

一停下筆,剛算出結果,傅中華竟然猛地扭過頭,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着嶽明倫,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詫異地問:“還真是一千六百二十米,你是怎麼算出來的?”

“幹你的活,我蒙的。”嶽明倫似乎懶得解釋。

“哥,你還真能蒙!”傅中華也覺得嶽明倫不過是瞎貓闖個死耗子罷了,撇撇嘴又拿起紙板對着普濟寺的東西廂房瞄了起來。因爲他看到東西廂房裏不斷有軍官模樣的人進出,而且兩間房上都有通訊天線,應該是指揮人員的住所。如果炮彈還有剩餘的話,順便也給鬼子指揮部來上幾發。

“日軍指揮部,西廂房距離一千四百八十米,東廂房距離一千五百米,旗杆距離一千四百九十米。”嶽明倫又連續報出了三個數字。

這次傅中華沒有回頭,只是拿起筆在紙上飛快舞動着,結果出來了,絲毫不差。

傅中華瞪着眼,半張着嘴,呆若木雞,用極其崇拜的目光像看着天神一般望着若無其事的嶽明倫,“哥,你真神了!咋蒙的?教教我唄。”

嶽明倫微微一笑,賣了個關子,“這是個祕密,哪能說教就教,今天的活幹漂亮了,我一高興沒準明天就教你了。”

“好嘞!說話算數,不帶忽悠兄弟的。今兒個您就瞧好吧。”傅中華自信滿滿。

午夜,微風,月光灑滿了鐵掌山的溝溝壑壑,江海古道上銀輝遍地。一支日軍的騎兵巡邏隊剛剛過去,兩條敏捷的身影從山坡上的樹叢中躥了出來,左顧右盼確認安全之後,趁着月光向身後揮了揮手,幾十名全副武裝的中國士兵迅速越過公路,又消失在對面的山林中,每個士兵身上似乎還揹着什麼重物,腳步稍顯沉重。

這支隊伍一個挨一個排成一字長蛇,在無路的山林中穿行,幸好有風,風吹樹葉的嘩嘩聲掩蓋了他們急匆匆的腳步聲。在屁猴和樹根的帶領下,他們沿着山脊,繞過懸崖和日軍哨卡,躲過腳下的深坑和暗洞,向廟寺鎮方向疾行。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悄無聲息地來到廟寺鎮後山的一個緩坡上,嶽明倫和傅中華早已經等在那裏了。

緩坡下方不遠處就是廟寺鎮的民房,士兵們每走一步都非常謹慎,如果不小心踢落一塊石頭就會順坡而下砸到居民的房頂,甚至會驚動對面鎮子裏的日軍哨兵。他們幾乎是趴在地上向前爬行,經過漫長的三十分鐘,所有的士兵才陸續抵達預設的炮兵陣地。

負責掩護和阻擊的分隊沿着地邊構成了一道防線,並在陣地兩側放置了警戒哨。

“快,把迫擊炮架上,把每個人身上的炮彈都卸下來堆好,炮管上別忘了纏上準備好的黑布,讓小鬼子看到反光就麻煩了。”傅中華小聲囑咐道。

四門82迫擊炮很快就組裝完畢,每門炮旁邊放了十二枚炮彈,傅中華蹲下來按照白天偵察時測定好的方位和距離逐個調整炮身和仰角,做到精益求精,爭取首發命中。

“一切準備就緒,進入炮位,準備裝彈。”隨着傅中華一聲令下,每門迫擊炮前多了兩名士兵,一名手握炮彈站立在右側,隨時準備裝填,一名蹲在左側負責觀察彈着點。

傅中華和金鐵吾幾乎同時擡手看了一下胳膊上的腕錶,時針指向午夜三點整。兩人對視了一眼,金鐵吾點了點頭。

傅中華擡起右臂,陣地上響起了他低沉但鏗鏘有力的聲音:“目標,日軍馬廄,四發齊射,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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