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無線信號發射器

...

伊美兒和簡香草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覷,在陸軍醫院被人捧到天上的兩個小姑娘哪受過這樣的訓斥呀,眼圈一紅,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金鐵吾看都沒看她們一眼,揚長而去,只留了一個寬闊的背影,其實他是不敢再停留,他也覺得戲演得有點過了,兩個小姑奶奶真哭起來,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照顧好她們,少一個就不要回來見我了!”身後傳來了蓋麗麗的叮囑聲,金鐵吾不敢回頭,揮揮手算是示意知道了。

“兩個小姑奶奶,別哭了,都什麼時候了。金連長都是爲了你們好,聽話,快去換衣服,準備東西,回來再好好哭。”蓋麗麗一手一個把她們推進宿舍裏。

嶽明倫也想跟着去,被金鐵吾按下,他走了警衛連就交給嶽明倫了。金鐵吾帶着屁猴還有警衛班的張小寶和崔俊擡着擔架,一行六人按照屁猴在前帶路,金鐵吾隨後,簡香草第三,伊美兒第四,兩名士兵最後的順序鑽進了071的通風口,彎着腰向上爬去。

...

夜晚的通風口裏,一片漆黑,不時吹來陰森森的涼風,讓人感覺不寒而慄。六個人每人一把手電,在狹窄的洞口裏艱難地向上爬行着。

“我們怎麼不走大門?這條路通向哪兒呀?”走在第四名的伊美兒用手指戳了戳前面的簡香草壓低聲音問道。

簡香草回回頭,“大門停電開不開了唄,這條路一定能通到外面。”

“我的腰彎得受不了了,還得多長時間能出去呀?”伊美兒嬌喘吁吁,本就瘦弱的她剛向上爬了一會便覺得喘不過氣來。

“姑奶奶,我和你知道的一樣多,不讓你來你偏偏要來,這會知道後悔了吧?”

“哼!”伊美兒哼了一聲,不再理會簡香草。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的什麼,來,咱兩個換換位,你跟着金連長就不累了。”簡香草說着靠到了洞壁的一側,把第三名的位置讓給伊美兒。

聽到這句話,伊美兒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把扒開簡香草,超了過去,跟在金鐵吾的身後。心花怒放的同時,也不忘了擰香草一把。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這會一點也不腰疼了。”香草狠狠地嘟囔了一句。

金鐵吾每次看到渾身都煥發着青春氣息的伊美兒,都會想起在071電影院裏的那令人尷尬卻又春光無限的一幕,心裏總是覺得對蓋麗麗有些愧疚,於是就故意躲着伊美兒。就在剛纔分配行軍位置的時候,故意把簡香草分在他身後,當時他就看出伊美兒的不滿了。

這會兒黑暗中兩個女兵在身後的對話,他也是聽得一清二楚,也不好意思出聲阻止,只好默不作聲,努力向上爬去,兩人的距離越拉越遠。

“金連長,你能不能走慢點,我都跟不上了,你走得再快能給傷員看病嗎?”伊美兒在身後嬌聲叫道,還帶着一點威脅的味道。

金鐵吾無奈地搖了搖頭,放慢了腳步,回頭看身後的伊美兒,伊美兒手裏的光柱在不斷地晃動,看樣子是已經手腳並用了。

“這有一道坎,我上不去,你快回來幫幫我呀。”伊美兒焦急地停留在原地,用手電筒不斷劃圈,示意金鐵吾回去。

本就不高的坎,一邁腿就能上去,跟在後面的簡香草試圖幫伊美兒一把,推她上去,卻被伊妹兒蹬了一腳。

“姑奶奶,你就作吧。”簡香草索性不管了,靠在洞壁上稍作歇息。

看到後面的隊伍被堵在那裏,金鐵吾不得不又轉身回來,不情願地伸出手……

“這還差不多,謝謝金連長哦。”伊美兒緊緊握住金鐵吾的手,邁步越過了石坎,可還是不忍鬆手。

漆黑的洞裏沒人看到金鐵吾的臉變得通紅,伊美兒的小手此時如一塊烙鐵,讓他握也不是,丟也不是。

“金哥,你不願意讓麗麗姐來是不是心疼她,不想讓她受這份罪?”伊妹兒也感覺到了金鐵吾的尷尬,湊到金鐵吾的後背處輕聲問。

金鐵吾默不作聲,只是鬆了手,這個動作讓本身就醋意大發的伊美兒更是惱羞成怒。

“你怎麼就不心疼我?我哪點比她差了?”這次沒控制好音量,伊美兒帶着哭腔的問話在狹窄的通風洞裏傳遍了整支隊伍,連走在最前的屁猴都停了下來,向後張望。

此刻的金鐵吾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停了下來,回頭說了狠狠撂了一句沒輕沒重的話:“你或許哪點都比她好,可我就是喜歡她。”然後不顧身後襲來的粉拳,自顧向前爬去。

簡香草被兩人的對話驚得合不攏嘴巴,她搞不清兩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從後面一把拽住準備追上去繼續質問的伊美兒。“你瘋了嗎?!”

伊美兒努力掙脫着,卻遠沒有山裏長大的簡香草力氣大,掙扎了幾下,算是消停了下來,不再說話,只是“嗚嗚”地抽泣着。

“咱們是出來執行任務的,有什麼事回來再說,我幫你出氣,好嗎?”簡香草在身後摟住了伊美兒的雙肩。

伊美兒扶着手裏的藥箱,傻傻坐了一會,肩膀不再**,似乎平靜了一些,緩緩起身向前走去。

漆黑的山洞裏,沒有人看清她眼裏的嫉妒與憤恨,更沒有人知道此刻悲憤交加的她已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這個曾讓她猶豫了很久的決定,將給071倉庫帶來滅頂之災。

經過艱難的攀爬和相互扶持,六個人終於從幽深的山腹中鑽出,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不被巨大的錶盤所左右,也不被暗淡的燈光來控制,而是日月交替,斗轉星移,有着山風的清爽,青草的芬芳……

“美兒,快看,快看!月亮好美呀!我都快忘記月亮長什麼樣了!”香草指着天空中懸掛着的一輪皓月興奮地蹦着跳着叫了起來,這是她們從進入071以來的幾個月裏,第一次看見月亮。

伊美兒好像並沒有那麼興奮,在如水的月光下低着頭,邊走邊若有所思,銀色月光映照她灰白的臉龐,前面的金鐵吾似乎覺得有些不妥,回頭關切地問了句:“是不是太累了?坐下休息一會吧?”

伊美兒不說話,只是搖搖頭。

“來,把你的藥箱給我,我替你背一會。”金鐵吾覺得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化解這尷尬的氣氛。

伊美兒依舊不說話,還是搖搖頭,只是把藥箱摟得更緊。

六人剛走出洞口沒多遠,伊美兒突然放慢腳步,和簡香草並行,面露爲難,欲言又止。

“你到底怎麼了呀?我的姑奶奶。”簡香草對伊美兒今天古怪的行爲頗爲不解。

“我……我想……方便一下……”伊美兒吞吞吐吐地說。

“嗨!我還以爲多大事兒呢,金連長,你們稍等一會,伊醫官要去旁邊一下。”簡香草的嗓門一貫的大。

“娘們真是事兒多……”走在最前面屁猴的髒話還沒說出口屁股上就金鐵吾捱了一腳,立即屁都不敢放了。

“原地休息五分鐘。”說完,金鐵吾也獨自走向遠處的草叢中,他也順便解決一下內急的問題。

女兵身後的警衛班戰士張小寶和崔俊識趣地超過了她們,與等候在前面的屁猴會合。

“咦,連長呢?”崔俊問道。

屁猴指了指遠處的草叢,“你小子是不是也想去聞聞屁味呀。”

看到兩個男兵已經走遠,簡香草用電筒指指不遠處草地上的一塊一人高的大石頭,“不要走太遠,那裏就可以解決,來,我幫你揹着箱子。”

話剛說完,伊美兒就揹着藥箱打着手電徑直朝石頭走去,看來是真急了,香草不禁抿嘴笑了笑關閉了手中的電筒。

伊美兒踩着沒過腳踝的青草,走到大石頭後,她並沒有寬衣解帶,而是迅速蹲下,關閉手電,打開白色的木製藥箱,掏出裏面的東西。

藥箱的一角有個暗藏的小格子,她小心翼翼從暗格裏取出一個墨綠色的鐵匣子,打開開關。鐵匣子上立刻有一個微弱的紅點閃爍起來,表示電源接通,開始工作。她連忙把鐵匣子塞進石頭縫裏,並拽了幾把青草蓋在上面,然後收拾好藥箱,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打開手電回到了簡香草身邊。

“我好了,咱們走吧。”沒等香草搭話,就揹着藥箱獨自一人向前走去。望着伊美兒的背影,香草總覺得今天的伊美兒哪裏不對,難道僅僅是因爲打翻了醋罈子?

皓月當空,清輝落地,明亮的月光大大加快了他們的行軍速度。屁猴在前面帶路,不時提醒身後的人注意腳下,金鐵吾也時刻提醒着身後的伊美兒,可她總是那麼心不在焉。好在她身後的簡香草是山裏長大的川妹子,夜裏的山路對她來說不在話下,她只踩着露出灰白色的石頭走,從不走腳下墨綠色的草地,也倒一直平安無事。

“慢點,前面這一帶豎井比較多,你們一定要踩着我的腳印走,才最安全。”屁猴輕聲告誡道,這句話一個挨一個一直傳到了隊尾。

伊美兒聽到後只是機械地向身後傳遞着,似乎根本不知道說的什麼,看到伊美兒的狀態十分不好,金鐵吾向後伸出了右手,卻被伊美兒賭氣拒絕了。

走着走着,伊美兒竟然偏移了方向,走到了小路邊的草地上,腳下突然一滑,身體失去了重心。“啊!”的一聲,她感覺身體騰空,似乎要跌進萬丈深淵,瞬間全身就被冷汗浸透。

前面的金鐵吾一直在擔心着身後的伊美兒,在她發出尖叫的同時,一隻有力的大手已經緊緊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腕,伊美兒身體的重力加上慣性直接帶倒了金鐵吾,把他也拖到了危險的井口,他沒有鬆手。

伊美兒身上背的藥箱撞在石壁上又彈回來,棱角直接砸在了金鐵吾的頭上,頓時血流滿面,目眩神迷,可他還是緊咬牙關牢牢抓住伊美兒的手腕。

整個身體都已經掉進豎井的伊美兒從片刻的眩暈中醒來,感覺自己已經懸空,掉進了一個口小肚大,深不可測的洞口裏。金鐵吾的右手正在牢牢抓住自己的手腕,大聲朝自己喊着什麼,一滴又一滴帶着溫度的**從他的臉上落下,再滴到自己的臉上。

汗水?淚水?她下意識地用右手摸了一下滴在臉上的**,感覺黏黏的,湊到鼻尖一聞,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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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六百毫升鮮血

雖然身體懸在半空,但伊美兒的恐懼感不再那麼強烈,因爲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絕對值得信賴,除了死他是不會放手的。

不過十多秒鐘,周圍的屁猴、香草和兩個士兵都湊上來趴在洞口拽住伊美兒的胳膊,七手八腳把她從豎井中拉了上來。爲了警示大家,屁猴揀了一塊饅頭大的石頭丟進豎井,竟然久久沒有聽到回聲,可見此洞深不可測。

伊美兒從井裏出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撿起井口旁沾着血的藥箱,飛奔到滿臉是血坐在地上捂着額頭的金鐵吾面前。用酒精棉球輕柔地爲他清理額頭,隨着周圍的血跡被擦拭掉,一個嬰兒嘴般大小的傷口露了出來,還在不斷向外滲血,伊美兒心裏痛惜萬分。

“真傻,你怎麼不放手,一放手再也沒人糾纏你了。”伊美兒輕聲埋怨說。

“除非我死了,否則我是不會放手的。”月光下金鐵吾那棱角分明的臉上寫着無比的堅毅。

這句話本是說如果他放手了,就會無法面對自己,也無法面對蓋麗麗的囑託。

憑着伊美兒的聰慧她不會聽不懂,可她寧願自欺欺人地去曲解這句話的含義,帶着一臉的幸福用繃帶把金鐵吾額頭纏了起來,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頂着月光六人醫療救援小分隊再一次出發,經歷這場虛驚,大家都格外用心。在屁猴的帶領下經過三個多小時的艱難跋涉,終於在午夜時分到達約定的會合地點蝙蝠洞。

正萎靡不振的趙興邦看到隊伍中的簡香草,立即精神百倍,衆目睽睽之下圍着她噓寒問暖,殷勤地端來剛用鋁飯盒燒開的開水,搞得原本大大咧咧的簡香草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救援分隊來不及歇息,立即投入了對傷者的搶救。

躺在簡易擔架上的傅中華,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就在伊美兒檢查傷者的脈搏和瞳孔的同時,簡香草已經麻利地剪開了傷者腹部的衣服,露出兩個血洞。

“我們目前沒有手術條件,立即建立輸液通道,給傷者補充能量,注射抗生素和凝血劑,對傷口進行清創與包紮。”經過簡單的查看,伊美兒開始履行她醫生的使命。

按照醫官的吩咐,簡香草迅速爲傅中華掛上吊瓶,配好藥,紮上針,然後開始給傷口清創消毒,並用消毒巾和繃帶包紮起來。

放下手中的水銀血壓計和聽診器,伊美兒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傷者失血過多,血壓很低,需要緊急輸血。”

“抽我的!抽我的!”在場的所有人都擼起袖子,要求抽自己的。那個年代輸血還是個稀罕事兒,除了醫生,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血還分型,以爲只要是血都能通用。

“已經來不及做配型了,你們中間有O型血嗎?”伊美兒環視了一週,除了簡香草和金鐵吾,其他人的眼中一片茫然。

“我的是B型血。”金鐵吾的話語中帶着遺憾。

“我的是A型血。”簡香草無奈地說。

“不都是人血嗎,抽我們的!”幾個人湊上來紛紛慷慨地伸出胳膊,但沒有一個知道自己血型的。

“那就抽我的吧,我的是O型血。香草,準備抽血!”伊美兒的口氣不容辯駁。

看着眼前這個朝夕相處的大小姐,簡香草有點不敢相信,平時嬌生慣養連扎破手指都心疼得要命的伊美兒,會在這個時候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

“你?你那麼瘦,身體受得了嗎?”

“受不了回去再養,現在救命要緊,快點吧!把血袋拿過來,先抽400毫升。”伊美兒邊說邊捲起袖管,露出瘦弱白皙的胳膊。

旁邊站着的金鐵吾也似乎重新認識了另一個伊美兒,被她的博愛與勇氣所打動,向她投去欽佩的目光。

四百毫升還帶着體溫的新鮮血液緩緩注入了傅中華的身體,十多分鐘過去了,他依然雙目緊閉,昏迷不醒,輸血似乎並沒有出現想象中立竿見影的效果。

滿面倦容,臉色蒼白的伊美兒查看一番後再一次伸出另一隻胳膊,輕聲說:“是因爲血量不夠,再抽400毫升。”

“還抽?你不要命了?!”簡香草瞪着眼尖叫道,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得。

金鐵吾也過來阻止,痛惜地說:“伊醫官,你不能再抽了,我們不能因爲救他而犧牲你。我們現在就出發,他能不能堅持到071就看他的命了。”

“香草,我是醫官,你要服從命令,再說我的身體狀況我瞭解。這樣吧,再抽二百毫升,做最後一次努力,好嗎?”伊美兒用央求的眼神望着簡香草。

香草眼裏含着淚,使勁點了點頭,拿起針頭再一次刺進了伊美兒青色的血管裏。此刻,周圍站立着的那些在戰場上都流血流汗不流淚的錚錚鐵漢們眼中也都泛起了點點淚光。

隨着最後的這二百毫升鮮血澆灌下去,原本即將枯萎的傅中華,終於綻開了生命之花。他的呼吸逐漸平穩,臉上也開始有了一絲血色,呼叫他的名字,眼皮一眨一眨的,看來意識也在逐漸恢復,所有人懸着的心都暫時放了下來。

虛弱地靠在石頭上的伊美兒看到這一幕,嘴角也勉強擠出一絲蒼白的笑容。

金鐵吾擡手看了一眼腕錶,“已經是午夜三點了,大家都累得夠嗆,我和香草看着傷員,其他人都原地休息,輪流警戒,我們天亮後出發。”

火堆上吊着一個燒水的飯盒,被柴火薰得黑不溜秋的,已經看不出是鋁製的了。火堆旁,屁猴掏出從伙房帶出來的饅頭和鹹菜分給孫菸袋、趙興邦和樹根吃,幾個人在山洞裏等了十來個小時,早就餓壞了。趙興邦拿起一個黃騰騰香噴噴的烤饅頭屁顛屁顛送到簡香草那兒,香草不餓嫌他礙事給攆回來了,惹得幾個人鬨然大笑。

金鐵吾擡步走到他們跟前,從紙包裏捏起幾塊黑色的鹹菜,屁猴以爲連長也餓了,忙遞過來一個雪白的饅頭,金鐵吾沒接,掀開飯盒的蓋子把一撮鹹菜丟進了沸騰的滾水裏。

幾個人摸不着頭腦了,眼睛瞪得像牛蛋,連長真是莫名其妙,這可是幾個人飯後解渴用的,竟然下里面鹹菜,還讓不讓人喝了?如果他不是連長,幾個人就可能已經開始拳腳相加了。

金鐵吾不說話也不解釋,只是靜靜站在旁邊。煮了一會,飯盒裏的開水變成了茶褐色,金鐵吾掂起來放在地上冷了冷,端起飯盒來到伊美兒的身邊。

“美兒,來,喝點鹹菜湯,對恢復有幫助。”金鐵吾坐在她的旁邊,一隻手扶着她的香肩。

伊美兒緩緩睜開微閉的雙眼,似乎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叫我美兒?你叫我美兒?!”

“嗯。”金鐵吾微笑着點點頭。

“我想聽你再叫一聲,再叫一聲我就喝。”伊美兒順勢撒起嬌來,臉色似乎紅潤了好多。

“真拿你沒辦法。美兒,美兒,美兒,行了吧?”金鐵吾無奈地服從了,笑着搖了搖頭。

雖然沒有第一聲叫得那麼自然,可伊美兒已經很滿足了,想端起飯盒喝點鹹湯,可胳膊軟弱無力,差點掉在地上,幸好被眼疾手快的金鐵吾接住了纔沒燒着。

“來,我餵你。”金鐵吾端起飯盒拿到伊美兒嘴前,怕她燙着還湊上去吹了吹。

此刻的伊美兒感覺心裏滿滿的全是幸福,只要有他在身邊,她寧願一輩子呆在這個洞裏,即便與她最討厭的蝙蝠終日爲伴,即便每日都喝鹹菜湯。

火堆旁的幾個士兵看到他們剛燒的開水被連長用來獻殷勤,開始湊到一起竊竊私語起來。雖然簡香草裝作一直在看吊瓶,心裏卻在說,孽緣,孽緣哪。

天亮了,伊美兒醒來,發現自己就靠在金鐵吾結實的肩膀上。篝火也已熄滅,但不時還有縷縷輕煙冒出,不遠處的簡香草竟然枕在趙興邦的腿上睡得正香。吊瓶裏的水已經下完,針頭也已經拔下,擔架上的傷員臉色紅潤了許多,洞口處孫菸袋抱着槍正望着洞外鬱鬱蔥蔥的山林,偶爾還會從外面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

好一個清靜的早晨,伊美兒準備閉上眼靠在心愛的男人身上再享受一會兒這難得的幸福。

“你醒了?”金鐵吾挪了挪發麻的身子問道。

“沒醒,剛纔是做夢呢。”伊美兒撅着嘴答撒嬌道,抄起金鐵吾的胳膊,頭靠得更緊。

“我……我去看看傷員的情況怎麼樣了,咱們等會兒就要出發了。”金鐵吾尷尬地起了身,走到趙興邦跟前,踢了踢趙興邦。

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趙興邦看到連長站在自己面前,腿上還躺着簡香草,一下醒了大半,同時也驚醒了睡的正香的簡香草,兩個人的臉都漲的通紅,連忙起身。

還好連長什麼都沒問,在他們兩個分開後才大聲喝道:“起來了!起來了!準備出發!”洞裏開始忙活起來,有檢查傷員的,有撿柴燒水的,有烤剩饅頭的。

吃完喝完,經伊美兒檢查傷員情況良好,可以出發,一行人輪流擡着傷員開始踏上歸途。

一路上山巒疊嶂,曲折難行,金鐵吾、孫菸袋、趙興邦、樹根、崔俊、張小寶六人分成三班輪流擡着傅中華。經過一番折騰,傅中華在擔架上醒來,他第一眼就認出了金鐵吾,驚詫地問:“學長!你們怎麼沒有撤?是你們救了我嗎?”

金鐵吾搖搖頭,扶着虛弱的伊美兒,說:“是她,伊醫官輸了六百毫升自己的鮮血才救了你。你現在太虛弱,不要多說話了,具體的情況到了我們的倉庫再說。”

“嗯,謝謝你救了我,伊醫官。”傅中華朝着伊美兒點了點頭,眼神裏滿是感激。

憔悴的伊美兒嘴角一挑,還了一個甜美的微笑,在傅中華的眼裏那就是天使般的笑容,如女神般美麗。

昨晚本就瘦弱的伊美兒體內流失了六百毫升的鮮血,再加上連續幾個小時的攀爬,其實她的體力早就已經透支了,之所以她能一直咬牙堅持着,是因爲她心中隱藏着的那個巨大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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