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四行倉庫

...

出再多的錢都沒有漁民願意下海,直到嶽明倫這個七尺男兒跪倒在一位老漁民面前苦苦哀求,才感動了這位老人,偷偷推出藏在礁石後的一隻破木船,三人一起下海搜尋。

他們首先發現了一個在海上漂浮着一隻胳膊挎着救生圈的女人,嶽明倫激動萬分,可打撈上來的結果卻讓他沮喪,是一個穿和服的日本女人,他在瞄準鏡裏見過兩次,是叛徒熊光楷身邊的日本女人久美,她氣若游絲,渾身冰涼,已經快斷氣了。

划着槳的胡鵬飛和老漁民都建議把她扔回海里,被嶽明倫拒絕了,他說這個和熊光楷一起的女人從船上掉到海里說明一定發生了什麼意外的情況,他要把這件事弄清楚再說。

嶽明倫卸下了狙擊步槍的瞄準鏡,用來搜尋和辨別遠處的目標,這樣節省了他們大量的時間。就在日落西山,夜幕將至,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個橘黃色的救生圈出現在瞄準鏡裏,上面趴着的正是已經昏迷的虞美玲。

三人手忙腳亂地撈起了雙眼緊閉渾身冰涼的虞美玲,嶽明倫呆呆地望着她,不敢去摸。老漁民伸手探了探她鼻間的氣息,欣喜地說:“還活着!”嶽明倫這個鐵血硬漢此刻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跪在船板上不住地磕頭,感謝上天有眼,命不該絕。

...

回到小漁村,經過一夜的休整,虞美玲和久美都醒了過來。一大早虞美玲就讓胡鵬飛從車上拿回微型電臺,第一時間向戴笠報告了叛徒熊光楷已經投海自盡的消息。

戴笠立即向委員長做了彙報,不過隱瞞了熊光楷投海自盡的事實。說是軍統女特工虞美玲置生死於度外隻身登上日艦,闖入船艙擊殺叛徒,然後跳海安全返回。委員長聽到後很是高興,說了句:“娘希匹,死有餘辜!雨農呀,在這件事情上軍統功不可沒,理應重獎!”

軍統海城站站長白超羣收到虞美玲的知會,得知熊光楷已經跳海自盡,心中如釋重負。熊光楷的叛逃起碼不會再繼續造成損失了,自己的這個站長的位子還有可能暫時保得住。

回到市郊的安全點,換上吉普車,久美被蒙上雙眼,準備帶回071倉庫,虞美玲還想從她身上挖出更多特高課的情報。白超羣親自在安全點設宴爲他們送行,席間對虞美玲和嶽明倫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虞主任,嶽連長,以後如果有用到白某人的地方,儘管開口,哥哥我一定盡力效勞。”

三人回到071,久美也被關押到憲兵隊的禁閉室內,三間禁閉室分別關押着林曼莎、信介、久美三個人。

虞美玲稍事休息,就來到審訊室對久美進行訊問,久美的狀態看起來好多了。

“久美小姐,我是軍統局派駐這裏的督查室主任,可以說我們是同行,你先介紹一下你自己吧。”虞美玲坐在辦公桌前操着流利的日語問道。

“我叫久美櫻雪,23歲,日本京都人,畢業於早稻田大學。一年前,我剛畢業陸軍情報部便帶着我的畢業檔案到我家找到我,要我效忠天皇爲陸軍情報部服務。開始我和我的父母都不同意,他們後來告訴我說如果我不同意的話,他們便會以間諜罪名把我的父母投進監獄。我別無選擇只有答應,剛報道就直接派往海城憲兵司令部特高課工作,接受井上一泓課長的領導。”久美用標準的國語回答道,而且一口氣說了一大堆,顯然面對救了自己的中國特工她並不準備再隱瞞什麼。

“你的漢語怎麼會這麼好?學過漢語專業嗎?”久美的流利的國語着實讓虞美玲很是吃驚。

“我的外祖母是中國人姓郭,我母親是中日混血,而我身上也有四分之一的中國血統。我的國語是跟我母親學的,國語從小就是我的第二語言,或許這也是陸軍情報部看上我的原因之一。”

原來如此,怪不得久美的國語會這麼好。虞美玲點了點頭,“那你是怎麼認識熊光楷的?”

“我是奉了井上一泓的命令,在熊光楷常去的茶樓故意接近他,向他請教數學問題,進而策反他的。我是早稻田大學數學系的學生,成績一直都很好,他們認爲我最有可能讓熊君動心。現在想來,他們爲了策反熊君簡直費盡心機,早在一年多前就開始籌備了。”久美低着頭小聲回答。

“又是井上一泓,你們特高課不是課長負責制嗎?怎麼都聽他的?據我所知井上一泓只是個高級顧問。”虞美玲有些奇怪。

“我們課長是從陸軍參謀部調過來的,就是把我投入海中的那位大佐,他是做軍事情報出身,對諜報工作不太熟悉。所以一直都是井上一泓在具體負責特高課具體的工作,他是中野學校的高材生,是日本諜報界的精英。”說起井上一泓,久美的臉上也不禁露出欽佩之情。

“哦,原來是這樣。熊光楷跳海的時候,我也在船上,我看你悲痛欲絕,你是不是對他產生了真情?”虞美玲作爲特工自然也知道對策反目標動情是情報人員的大忌。

“是的,我接近熊光楷後,他對我很好,愛上了我,在知道我的身份後,甚至不惜背叛他的國家,讓我很感動,我知道他的愛是認真的。他也很有才華,善解人意,我也逐漸愛上了他,準備跟他回日本在東京大學做學問,退出特高課,專心做他的妻子。”說起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久美眼裏泛出了淚花,那一切都已成爲泡影。

“久美,從你的上司特高課長把你投入海中的那一刻,你就應該明白你的地位了。”虞美玲淡淡的一句話擊中了久美的痛處。

“是的,從我被投下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過是他們的一顆棋子罷了,熊君走了,我就是一顆沒用的棄子了。你們不應該救我,就讓我隨熊君去吧。”說完,久美閉上了眼睛,淚流滿面。

“久美妹妹,我知道你很愛你的國家日本,就像我愛我的中國一樣。可你現在應該已經能夠明白你爲之服務的特高課和日本軍政界正在被一幫殘暴的法西斯分子所控制。他們代表不了全日本的民意,他們甚至會引領着日本走向毀滅。如果你愛你的祖國,那麼請和我們一起戰鬥,阻止他們,把日本法西斯趕下臺,把國家的權力迴歸於日本國民,讓他們免遭生靈塗炭。”

虞美玲這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語重心長的勸解,讓久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久美擡起了頭,目光中透着堅定,看來她心中已經拿定主意了。

“姐姐,熊君是爲了我才背叛他的國家,課長逼他加入日本國籍他纔會自殺的,課長爲了掩飾他的失誤不惜把我投入大海。如今我真的看透了那些法西斯的猙獰面孔,他們這樣殘暴只會領着日本走向末日,爲了我的國家,也爲了熊君,我希望加入你們。”

“歡迎你,等戰爭結束的那一天,我送你回日本。”兩雙流淌着不同種族血液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半個月後,經過虞美玲的極力推薦和戴笠的親自批准,久美正式成爲軍統駐071倉庫督查室的一員,授中尉軍銜,爲了隱蔽身份改爲中文名字“郭久美”。

1937年10月26日,日軍攻陷大場、江灣、閘北、廟行等地區,海城的中國守軍腹背受敵,戰局危急。爲避免全軍覆沒,軍委會決定將****主力撤至蘇州河以南陣地,阻擊日軍掩護三十萬守城官兵撤退的任務交給了中央軍精銳陸軍第88師。

“目前的戰局大家都很清楚了,爲了掩護主力撤退,也爲了擴大國際影響,向世界展示我抗日決心,我師奉命留下一支部隊堅守閘北的四行倉庫,牽制日軍。這是一個異常艱鉅,也非常光榮的任務,有沒有人願意主動留下來?”

88師師部,團以上軍官會議上,現任88師師長孫元良將軍說完話,環顧四周。會場一片沉寂,幾乎所有的軍官都低頭不語。

88師在海城大戰爆發前就奉命祕密潛入海城市區,是最早投入戰鬥的三個精銳師之一。到目前爲止88師已經在被稱爲“血肉磨坊”的海城戰場浴血奮戰了兩個多月,部隊屢擔重任,克難攻堅,傷亡慘重,僥倖活下來的軍官和士兵們早已疲憊不堪,急待休整。

“爲什麼又是我們?我們連續作戰兩個多月,部隊都快打光了。最早進入的是我們,最後掩護的還是我們,我們是後孃養的嗎?”一個上校軍官不禁發起了牢騷。

望着眼前有的包着頭有的纏着胳膊,滿面硝煙疲憊不堪靠在椅背上的軍事主官們,孫元良將軍沉默良久,無言以對。他豈能不瞭解現在部隊的狀況,就拿這次團以上軍官會議來說,有將近一半的人都是由營長或者參謀們新晉升上來的,他們的前任都已經把鮮血和生命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師長,我願意帶領屬下留下堅守閘北。”一個眉清目秀,白淨瘦弱看上去毫不起眼的中校軍官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名軍官身上,他是88師262旅參謀主任兼524團團副的謝晉元中校。

看着眼前這位挺身而出的愛將,孫元良一掃眉目間的陰霾,謝晉元畢業於黃埔四期,足智多謀、作戰經驗豐富,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他立即欣慰地朗聲說道:“我就知道咱88師沒有孬種!謝團長,你需要多少人,多少槍,儘管開口。”

“我們524團一營戰鬥力較強,雖有部分戰鬥減員但目前編制尚屬完整。四行倉庫面積不大也容納不了更多的部隊,一個營就足夠了,只是武器彈藥消耗頗多需繼續補充。”謝晉元去過四行倉庫,瞭解那裏的地形,並沒有獅子大張口。

“既然要固守,就一定要有足夠的兵力和火力,除了一營的三個步兵連,我再配屬你一個機槍連,一個迫擊炮連,組成一個加強營。至於武器彈藥的補充,我已經向上峯申領,相信現在已經在路上,很快會直接送到四行倉庫。”孫元良將軍深知一旦大軍撤至蘇州河南岸,閘北的四行倉庫將成爲一個孤島,加強火力和配備充足的彈藥是非常關鍵的。

“師長,我們需要在四行倉庫堅守多久?”謝晉元團長問。

“堅持到我們的主力部隊全部撤過蘇州河,估計需要兩天時間,你們一定要阻止和牽制日軍的追擊。完成任務後我會通知你們撤離。你現在就去準備吧。”

“是!堅決完成任務,誓與陣地共存亡!”謝晉元團長向在座的軍官們敬了一個軍禮,在大家欽佩的眼神中轉身離去。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一走,是否還能回來。

深夜,海城市郊,由十多輛滿載彈藥的軍用卡車組成的車隊在撤退的大軍中逆流而上,緩緩前行,特別引人注目。

“這是在給掩護我們的部隊運送彈藥,大家都讓讓,讓車隊先過!”一名軍官在慌不擇路的洪流中站定高聲喊道。

“聽說留下來打阻擊的是88師的一個團,88師不愧是王牌師,抗造!都打了兩個多月了,還能留一個團打阻擊,真難爲他們了,弟兄們都讓讓吧。快,快。”撤退隊伍中一個老兵對身邊的士兵們說,撤退的士兵主動向兩邊避讓,形成了一個通道。

“連長,你聽見了嗎?撤退的人說,留守部隊是咱88師的。”趙興邦坐在開道的吉普車上很是自豪。

“嗯,我聽見了,上峯只讓咱們把彈藥送到四行倉庫,沒說哪支部隊在留守,不過還真有可能是咱88師的人。”前座上的金鐵吾接了一句。

他心裏很清楚,全德械的88師是中央軍中戰力最強的部隊之一。別的師拉到海城戰場這個“血肉磨坊”裏最多一個星期就全沒了,川軍的一個師甚至只拉上來三天便全軍覆沒。而他們的88師輾轉戰場兩個多月還能保持足夠的戰鬥力,這次掩護主力撤退的艱鉅任務交給88師一點也不讓人意外。

午夜時分,車隊跨過蘇州河,位於蘇州河北岸西藏路的四行倉庫近在咫尺。

突然“轟隆隆”一串驚雷般的巨響伴着沖天的火光傳來,金鐵吾以爲四行倉庫遭到了襲擊,立即大聲命令道:“全體下車,搜索前進!”

警衛連三排的士兵們紛紛從車上跳下,端起槍成搜索隊形向夜幕中的四行倉庫摸去。

第48章 八百壯士

塵埃散去,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焦味,殘牆斷壁中的木樑和門窗還在熊熊燃燒。火光中映出的竟是穿着中央軍制服的士兵,金鐵吾心中稍安,向一個正在收拾起爆器的士兵走去。

“你們是哪部分的?不怕把日軍引來嗎?”

“長官,我們是88師524團1營工兵排的,正在執行清除射界的爆破任務。呵呵,我們正是要把小鬼子引到這兒來。哦,對了,長官,你們怎麼還沒有撤走?大部隊都走了。”滿臉灰塵的工兵一臉憨笑地問道。

果真是88師的隊伍,金鐵吾的親切感油然而生,“是88師的弟兄們呀,我們是給你們來送彈藥的,你們這兒誰在負責?”

“是謝團長和楊營長,他們就在大樓裏。”工兵指了指身後的四行倉庫大樓。

夜幕中一座高7層的鋼筋混凝土大樓孤獨地矗立着,周圍的民房已經被工兵們連夜清除乾淨,避免日軍佔據民房作爲進攻據點,也爲機槍射擊提供了良好的射界。

四行倉庫是大陸、金城、鹽業、中南四家銀行的儲備倉庫,倉庫內儲存了大量麻包裝的小麥、大豆,這些都是構建防禦工事的絕好材料。留守部隊已經連夜用麻包堵住了倉庫大門和窗戶,只留下小小的射擊孔,整座大樓如鐵桶般結實牢固,再加上本身就樓高牆厚,更加易守難攻。

倉庫外的士兵正在忙着用成包的糧食堆砌外圍機槍防禦工事,防禦工事配置合理,錯落有致,便於交叉射擊,發揮最大的火力優勢。一切固守倉庫的準備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這一定是一個有着豐富作戰經驗和智慧眼光的優秀指揮官,金鐵吾在心中不由地讚道。不過沒聽說524團有個謝團長呀,難道是新調任的?

他讓趙興邦回去把車隊帶過來,自己獨自一人邊走邊看,正要進入四行倉庫被門口持槍的士兵攔住了,即便他穿着****少校軍官的制服也不行。

“對不起,長官,沒有我們謝團長的命令,這裏不允許進入。”士兵一本正經地說。

“我是總部後勤倉庫的,來給你們送彈藥,你去通報一聲吧。”金鐵吾笑着掏出自己的證件遞給了哨兵。

“你怎麼有八十八師的證件?”看着金鐵吾遞過來的軍官證哨兵疑惑地問。然後又一拍腦袋,“你是……特務連的金連長,我說看着怎麼那麼眼熟。您先等會兒,我這就去通報。”

不一會兒,一名中校和一名少校兩名軍官一前一後從大樓裏走出來,看到金鐵吾不禁都面露驚訝,“金連長!果真是你?哨兵給我說我還有點不相信,調走了大半年,都不知道你小子去哪了?”

“謝主任好!楊營長好!”見到老部隊的長官,金鐵吾忙立正敬禮。眼前的中校是原88師262旅參謀處的謝晉元主任,少校是524團1營營長楊瑞符,這兩個人他都認識。

“年前我接到調令,調到了總部後勤倉庫警衛連任連長,這次奉命來給堅守四行倉庫的部隊押送彈藥,沒想到在這裏遇到老長官。謝主任您不是在旅部參謀處嗎,怎麼到524團了?”

“你還不知道吧,謝主任還兼任着524團的團副呢,這次謝團長主動請纓帶着我們一營和師部派來的機槍連和迫擊炮連負責堅守四行倉庫,掩護大部隊撤退。”楊瑞符營長介紹道。

“我說呢,看這裏的佈防情況和火力配置就知道一定是個非常專業的高手在指揮,沒想到是學長您親自帶隊呀,學弟受益匪淺。”謝晉元也是黃埔出身,所以金鐵吾自稱學弟。

“金老弟也是年輕有爲呀,剛走半年這就升少校了,再過一年老兄我就該叫你長官了,呵呵。”謝晉元指着金鐵吾的少校軍銜開玩笑說。“哦,對了,你這次帶來多少彈藥呀?我這兒需要大量的迫擊炮彈和手榴彈。”

“十卡車,兩車迫擊炮炮彈,三車手榴彈,用上三五天是沒問題的。不夠的話,兄弟我這就回去拉。”金鐵吾說到做到。

“夠了,夠了,這四行倉庫原來是咱88師的臨時師部,剩餘的還有一些庫存彈藥,加上你送來的,足夠用上幾天了。我們堅持到大部隊撤完就回去歸建,等我回去再和楊營長一起請你喝幾杯,感謝你的雪中送炭。”謝團長稍微盤算了一下,打個阻擊戰這些彈藥基本夠用了。

“說哪裏去了,兄弟我在後勤倉庫快憋死了,真想跟咱88師的弟兄們一起和小鬼子真刀真槍地幹上一仗!”說起打鬼子,金鐵吾手都癢了。

“沒有你們後勤倉庫的供應,我們拿什麼打鬼子呀?功勞也有你們的一半呀。我剛纔接到情報,鬼子的小股部隊已經滲入到這附近了,這裏馬上就會被重重包圍成爲一處孤地,你們趕快卸完彈藥,過河去吧,這裏就交給我們了。”

“嘿嘿,謝主任,你就幫幫忙給上面打個報告就說人手不夠,讓我帶着這幾十個弟兄留下吧,也殺幾個小鬼子過過癮。”金鐵吾軟磨硬泡,想留下來打場阻擊解解癢,反正大部隊已經成功過河構築新的防線了。

“我們這兒有一個加強營,幾百多號人,守這一座大樓已經足夠了。再說這裏靠近公共租界,日軍的飛機大炮都不敢往這兒招呼,你又送來了足夠的彈藥,我們在這兒堅守個三五天還是沒有問題的。你那兒還有很多部隊等着你去送彈藥給養呢,留在這兒不合情理呀。老弟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作爲軍人服從命令纔是最重要的,打鬼子以後有的是機會。”謝晉元拍了拍金鐵吾的肩膀說道。

金鐵吾無奈地點點頭,畢竟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在士兵們的幫助下,十車彈藥半小時就卸完了,遠處不時傳來斷續的槍聲,日軍距離此地越來越近。

集合好隊伍,金鐵吾向謝晉元團長和守衛四行倉庫的弟兄們敬了個禮,戀戀不捨地登車而去。他沒想到的是這一去,竟是永別……

1937年10月30日,謝晉元團長率領“八百壯士”孤軍死守四行倉庫,與日軍激戰三日完成掩護任務後,撤入租界。租界當局怕惹火上身並沒有按原計劃送他們回部隊歸建,而是被繳械送入“孤軍營”。

1941年4月24日,謝晉元團長在“孤軍營”中遭叛徒刺殺身亡,被追授陸軍少將。“八百壯士”被強制送往南洋和日本的勞工營服苦役,生還者寥寥無幾。

1937年10月30日,謝晉元團長率領“八百壯士”孤軍死守四行倉庫,與日軍激戰三日完成掩護任務後,撤入租界。租界當局怕惹火上身並沒有按原計劃送他們回部隊歸建,而是被繳械送入“孤軍營”。

1941年4月24日,謝晉元團長在“孤軍營”中遭叛徒刺殺身亡,被追授陸軍少將。“八百壯士”被強制送往南洋和日本的勞工營服苦役,生還者寥寥無幾。

1937年11月5日,日軍第10軍司令官柳川平助率第6、第18、第114師團及國崎支隊(第5師團第9旅團),突然在杭州灣的全公亭、金山衛間登陸,策應日本海城派遣軍實施迂迴包圍。金山衛一帶僅由中國守軍第63師一部及少數地方武裝擔任警衛,日軍第10軍順利登陸並迅速向內陸發展。海城抗戰形勢頓時急轉直下。

深夜11時,一名通訊兵匆匆跑進071戰時指揮部:“報告!前指發來急電,根據情報日軍登陸部隊對我老君廟陣地久攻不下,進展緩慢,已將部分毒氣彈運至前沿陣地,擬對我老君廟守軍進行毒氣攻擊。前指命令我部立即調撥六百個防毒面具,於明日五時前運至172師515團老君廟陣地。”

“奶奶的小鬼子,真刀真槍啃不下就使陰招,真他媽不是東西!”正在戰時指揮部椅子上半躺着,眯着眼剛想睡着的金鐵吾被通訊兵的報告聲驚醒,坐起身忍不住爆了粗口。

“大家過來看,老君廟陣地在整條戰線的凸出部,扼守淞滬公路,地勢較高,易守難攻。這個陣地的存在嚴重影響了日軍通過淞滬公路進行兵力調動,遲緩了日軍的進攻步伐,是日軍的眼中釘肉中刺,早就欲拔之而後快。老君廟陣地是我們能否守住一線陣地的關鍵所在,老君廟丟了,整個戰線就崩潰了。鬼子也是急了,不惜違反國際公約使用化學武器,看來他們對老君廟陣地是志在必得呀。”姚聞遠指着桌子上的軍用地圖對身邊的軍官講解着。

金鐵吾不禁對姚聞遠高看了幾眼,還未曾想這個搞了半輩子後勤,年老矮胖的後勤倉庫主任竟然對軍事指揮也頗有見地,真是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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