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戰魂

...

“是!”我說。

我們倆走在回維修所的路上,老秦說:“孩子,想不想更強大?”

“想,作爲特種兵,越強越有用武之地。”我回答。

“記住一句話,你的本事越大,你的責任也就越重,你的本事只能用到正事上,如果你以後敢把你的本事用到歪門邪道上,我就把你捏碎!”老秦淡淡的說。

秦班長接着說:“以後好好跟着我學東西,什麼時候能把我的本事都學去,加上你自己的本事,你就是個最強的特種兵,不需要比賽和評定,橫掃一切其餘特種部隊。”

...

我在公路維修所繼續着我的軍營生活,和老秦從烈士陵園回來,我們就像一對父子一樣,他開始教我很多人生的道理,並且教會我很多很多作戰和防禦方面的戰術思想及技巧。

雖然他是一個士官,我是軍官,可是這一點也不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他對我的打罵少了些,我對他也從一開始的又怕又敬到現在的完全尊重,這老傢伙成了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直到現在,我還是會抽時間去看看他,他現在還在那裏工作,老伴也過去了,陪他一起守山,他的兒子在國外工作,幾年也來不了一次,而我就把老兩口當做我的親爹孃一樣,有時間就去看看二老。

2008年,那一年國家出了很多事,南方鬧雪災的時候,我們在演習,沒有去救援,X自治區鬧暴亂,我們也沒去收拾,X自治區軍分區的特種部隊和武警部隊就已經夠了,4月份我就到了太平山,和這個老傢伙在一起。

就在我們從烈士陵園回來的第二天,一輛白色的保時捷跑車停在了精英特種大隊門口,衣着時髦戴着大框太陽鏡的鄒小青從車上下來,門衛攔住了鄒小青:“同志,這裏是軍事禁區,閒雜人等請離開。”

“小戰士,我是來找一個人的,我的同學,都不行嗎?”小青對戰士說。

“同志,我們這裏是國家一級保密單位,請你馬上離開,否則,我們就要動用武力了。”戰士眼皮都不擡一下。

“一——二——三——四”邢利帶着部隊從外面五公里越野回來。

邢利認識鄒小青,當年救她的時候,邢利見過鄒小青一面。

“什麼事?”邢利在門口停下了。

“報告,”戰士敬了一下禮,“邢教導員,這位女士說她來這裏找人,我們大隊是一級保密單位,絕對不能進入。”

邢利回了一個軍禮,說:“鄒小青?”

“你認識我?”小青說。

“李赫前女友,我們冒着生命危險把你從廁所裏救出來,我能把你忘了嗎?”邢利戴上蛤蟆鏡,轉過頭,“你們都給我滾回去,別在這看熱鬧,體能訓練場,張隆今天值班。”

這羣兵迅速閃了,衝向體能訓練場。

“你是?我沒有印象。”小青問道。

“我,06突擊隊教導員邢利。”邢利冷冷的說。

“邢教導員,你能不能幫我找一下李赫,我有話對他說。”鄒小青說。

“半個月前,他還在,現在他不在。”邢利說。

“不會是?”小青說,臉上露出我犧牲了的表情。

“別想歪了,還沒死呢,死了你就清淨了吧,人好好的,被髮配了,和你有關係!”邢利說。

“和我有關係?有什麼關係?”小青皺皺眉頭。

“機密,我不能說,你如果想找李赫,去那!”邢利指着太平山。

鄒小青順着邢利的手指望去,看到那座大山,再回頭時,邢利已經不在了,鄒小青問站崗小戰士:“小兄弟,你知道李赫去哪了嗎?”

“李隊長,李隊長因爲在戰鬥中損失一名特戰隊員記過處分,現在在太平山公路維修所,我只能說這麼多了。”戰士回答。

白色保時捷駛上了太平山,後輪帶起淡淡的塵土。

“找你的人來了!”老秦在掃地。

“什麼?”我在澆花。

“引擎轟鳴,速度不低呀,無級變速,保時捷911,女人開的,是不是你小子欠下的風流債?”老秦笑着說。

“我一個窮當兵的,從哪欠風流債?”我收拾了灑壺。

白色的保時捷911停在小路路口,我往外一看,鄒小青徒步走進來,穿着很高跟的鞋。

我急忙躲到老秦的房間,說:“親爹,幫我擋擋,我不想見她。”

老秦說:“特種指揮官,連個女人都搞不定,你還能幹嘛?”

我被老秦拎到院子,老秦說:“姑娘,李赫在這!”

“謝謝你,大叔。”小青說。

我從臺階上走下去,打開鐵門,說:“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不行呀?”小青笑着。

“坐吧,我去給你倒水。”

我端着兩杯水來到院子,坐在凳子上,說:“你怎麼找到這來了?”

“你不是在特種部隊嗎?怎麼這麼落魄?”小青說。

“拜你男朋友所賜。”

“陳數,這和陳數有什麼關係?”小青一聽到我說陳數,就急。

我望了一眼老秦,老秦衝我眨了一下眼,我說:“沒事,沒什麼,沒事的話,你就走吧,這裏不是女孩子來的。”

“那你告訴我,爲什麼你會在這裏,你應該在特種部隊的。”

“任務失敗,出現事故了,我被處分來到這。”我回答。

“和陳數有關係對嗎?”小青急了。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任務失敗了,我的兄弟死在我眼前,然後我就來到了這裏。”我盯着鄒小青,眼中的怒火彷彿要燒死鄒小青。

“赫,告訴我實情好嗎?這次我聽你的。”小青說。

“如果你聽我的,當初就不會分手了,我們也不會捲入到這個大陰謀裏,我們現在只是單純的大學生,可是現在,實情已經這樣了,我告訴過你,陳數不合適,你不相信我,你現在已經趟進渾水了,退不出來了,”我站起來,“以後凡事,注意安全吧!”

“赫,到底發生什麼了?”小青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的眼淚也掉了下來,我轉過頭喊道:“我的兄弟,死在你男朋友手裏,陳數要殺了我,我告訴你,回去告訴他,他殺了我的兄弟,還想殺了我,我不怕他,我會找到他,幹掉他,血債血償!他們父子要我死,我就送他們全家上西天,包括你,因爲你和他們一樣想要置我於死地!”

“我沒有,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你弄錯了?他父親是正當商人。”小青三年後還是這麼單純。

“國際刑警紅色通緝令會出錯嗎?”我說道,“回去吧,我告訴你,你們的時日不多了,準備後事吧!”

“滾——!”我的眼淚和嗓音一同發出來。

鄒小青走了,臨出門的時候,說:“我把你當朋友,對不起。”

秦文走出來,抱住我,說:“傷心的話就放大聲哭,然後喝醉,睡一覺,明天依舊好好生活。”

“老班長,你知道嗎?李興傑就在我面前被一槍擊斃,爆頭,他只有22歲。”我哭着說。

“孩子,你也只有23歲,我25歲時,那幫夥計們就已經走了,全部都在我面前被機槍掃射了。”老秦說。

那一晚,我們沒睡覺,老秦給我說了他們的故事,青龍突擊隊的故事,我徹夜未眠,其實,這個世界上比我背更大壓力的人大有人在,我就在今天,把老秦的故事,把那支幾乎被人遺忘的青龍突擊隊的故事講給你們聽。

1979年,北疆戰役爆發,我國與Y國在我國北方邊界上展開了激烈的戰爭,Y國爲爭奪領土,從我國的友國變爲敵國,我中國人民解放軍對其進行強有力的反擊,因爲C戰區和G戰區的兵力不夠,我國又從L戰區調派了大量兵力支援北疆。

L戰區被選調的解放軍戰士是L戰區一支訓練有素的偵察大隊,它因爲西北邊境局勢的緊張而組建,直屬於L戰區,正團級單位,當時的大隊長便是我們L軍區現在赫赫有名的退休老將軍,退休前任L軍區偵察作戰部部長的林有生少將。

1983年,這隻被命名爲精英偵察大隊的特殊部隊從L戰區開拔,開赴北疆,而這支部隊中最爲傳奇的便是青龍突擊隊,青龍突擊隊是精英偵察大隊的第六支突擊隊,當時的隊長是上官青雲,代號青龍。指導員便是現在的大隊長馮永。我的師父秦文,是第一小組的突擊手,當時這支部隊已經初步形成特種部隊的雛形,當時這些人已經知道小組作戰和化裝偵察。

剛剛開赴北疆,這幫從中部過來的漢子們水土不服,拉了一個禮拜的稀,才被拉上戰場。

“去把上官和小馮給我叫來!”林大隊說。

“是!”文書馬上跑出帳篷。

“報告!”帳篷外傳來兩個男人的聲音。

“進來!”林大隊喊道。

上官青雲和馮永一起走進帳篷,上官說:“大隊長,您找我們。”

“上官,小馮,620高地已經被敵人佔領,我們的大部隊已經進行了8次大的進攻,可是620高地易守難攻,不易攻破,所以需要你們青龍突擊隊化解敵方戰鬥力,再一舉殲滅。”

上官和馮永敬禮道:“保證完成任務!”

當上官隊長和馮永指導員組織好突擊隊成員上戰場時,大規模部隊的第9次進攻被敵人化解了,我軍傷亡慘重,上官說:“同志們,我們青龍突擊隊這次是第一次上去,我們要展開靈活激動的作戰方式,在保證我們自身和戰友安全的前提下,務必把620高地給我拿下來!”

“是!保證完成任務。”突擊隊隊員手裏拿着81-1自動步槍,大聲喊道。(當然,狙擊手拿的是85狙)

那個年代,武器裝備都遠不如現在,那羣熱血男兒憑着一腔熱血,就上了戰場,一杆槍幾顆手榴彈就打下了天下,我真的要佩服當年的老前輩了。

看看我們現在,手裏離開了槍,就什麼也不是了,當年那些前輩爲了戰勝敵人,甚至連戰備鍬戰備鎬都能用到戰鬥中去。

上官帶着突擊隊上了車,上官知道,這一去,或許就回不來了,620高地是一塊很難啃的硬骨頭,但是青龍突擊隊是戰區最厲害的一支突擊中隊,就算難啃也要把這塊骨頭啃下來。

老解放卡車載着這支突擊隊駛向了遠方,上官說:“同志們,我們面對的是強大的敵人,我們的任務很艱難,有沒有信心完成任務?”

“敢打必勝!”全隊同志喊道。

在北方邊境上,一個步兵團正在對620高低進行猛烈的進攻,突擊高地的戰士倒下了一個又一個,上官和馮永帶着突擊隊迅速奔襲到步兵團的戰壕。

青龍突擊隊配備了當時最先進的衝鋒槍和突擊步槍,當然,和現在是不能比的。

“同志們,你們可算來了。”步兵團長說。

“團長好,給我介紹一下這裏的情況吧。”上官說。

“好,620高地上現在的兵力大約是一個營,但是武器裝備很好,有輕重機槍、榴彈炮、迫擊炮,他們使用的突擊步槍是我們當年援助他們時送過去的81-1,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對方與我們武器裝備差不多,而且對方佔據有利地勢,居高臨下,我們團現在剩下的士兵也不多了。”團長急躁的說。

“馮永,我帶1組,你帶2組,分兵兩路,突擊隊給我向前推進200米。”上官喊道。

“是!”馮永喊道,“2組的,跟着老子上!”

上官帶着一組從左邊45度斜插,馮永帶着2組右邊45度斜插,向前推進。

敵人瘋狂的對山下進行掃射,地毯式掃射,向前突擊的突擊隊員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秦文四肢攤開趴在地上,當時秦文已經25歲了,因爲敏銳的反應和快準狠的移動速射被挑進突擊隊。

秦文旁邊的是1組第二突擊手胡大志,胡大志看着秦文,伸出一隻手,指指秦文向前一指,再指指自己,接着四指併攏向前一指。

秦文點點頭,端起槍,單膝跪地,衝着山上開始瘋狂地掃射,胡大志低着頭向山上衝鋒,隊長上官青雲看見後,抄着自動步槍對山上進行大火力射擊,掩護胡大志上山。

胡大志至少突擊了50米,雖然胡大志是突擊手,但是他的槍法也很好,他伏在地上,從腰上拔下機槍支架,裝在自己的81-1上,然後匍匐在地上,對着山上的機槍手進行點射。

“嘭!”子彈擊穿了一個敵機槍手的頭顱。

上官向前一指,1組六個人迅速向前移動,至少推進了40米,就在胡大志身後不遠出處。

馮永帶着2組從右邊斜往上插入,兩支突擊小組同時兩側進攻,敵人就有點吃不消了,雖然是兩支小隊,但是這兩支小隊的戰鬥力不容忽視,地方在山頭上已經消耗掉了十幾個機槍手,嚇的對方不敢再去碰輕機槍。

胡大志帶頭往山上衝鋒,敵人伏在山頭,看見底下的解放軍衝了上來,新一輪的進攻開始了。

秦文感覺到頭頂上的子彈嗖嗖的飛過去,秦文不敢擡頭,只能一動不動的伏着,找機會再往上衝。

上官青雲就在秦文的身邊,說:“小文,別怕,隊長在這呢,一會跟在我後面上。”

“嗯!”秦文點點頭。

這支部隊具有非凡的戰鬥力,特戰隊員在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實行迅速突擊,向前推進。

山上的敵人已經受不了了,也難怪,如果我在山上打,底下的人沒有一個死的,而且一點點接近我,我也會慌的。

這人一慌,就容易做發昏的事,一個敵軍士兵,突然站起來,1組的狙擊手陳冰瞄準士兵的額頭就是一槍,士兵倒在糧袋後邊。

山上的火力小了些,似乎是他們在休息片刻,上官說:“1組,趁現在繼續向前推進,給我搞掉這個高地!”

“是!”一組的六名戰士向前迅速突擊,準備幹掉對方。

敵戰壕裏的士兵突然站起來進行強有力的反擊,“臥倒!”上官大喊一聲,一把拉倒秦文。

“噠噠噠!”子彈再次從頭上飛過,幾乎是擦着頭皮的。

“媽的,火力這麼猛!”馮永在另一邊說。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身後傳來了解放軍大部隊的衝鋒號。

“衝鋒時間到了,指導員,再不衝,我們就完不成任務了!”2組佈雷手霍二岱說。

“隊長說過了,確保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再進行突擊!”馮永說。

“不管了,你們怕死,我不怕!”霍二岱拉開身上手榴彈的拉線,衝上了山,在他衝鋒的時候,山上的敵人一直在往下射擊,霍二岱身中數槍,但仍然不減速,我真的不知道他當時用了多少力氣,被打成馬蜂窩了,還能往前衝,最終一躍而起,跳進敵軍戰壕,“咚!”一聲巨響,一朵諾大的黑雲映入上官的瞳孔。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沒有了槍聲,沒有了叫喊聲,安靜的不能再安靜,解放軍的大部隊衝了上來,剿滅了餘匪,上官第一個反應過來,衝了上去,突擊隊所有人跟着上去了,別說是霍二岱的屍體,連個頭髮絲都沒留下,炸的粉身碎骨。

上官跟留了魂一樣,帶着部隊回到了山下的營區,然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馮永拿着兩把八一槓走過來,後邊跟了所有的突擊隊隊員,馮永用槍托搗了搗上官,說:“放一梭子,祭奠兄弟!”

上官站起來,接過半自動步槍,十一個人走到山腳下一塊空地上,十一個槍口朝天,“噠噠噠······”槍聲響成一片,槍聲中伴隨着十一個戰士無助與痛心的哀嚎。

說到這裏,我看到秦文的眼眶溼了,一行晶瑩的淚順着臉頰流下,我沒有說話,看看天,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我起身從櫃子裏拿了兩瓶二鍋頭,放在桌子上。

那是霍二岱犧牲兩個月後,青龍突擊隊再次接到任務,是要直接出境作戰,在北部邊界上不僅有敵國部隊,還有武裝組織,現在對面的部隊和武裝組織聯合起來要收拾解放軍。

青龍突擊隊的任務就是幹掉邊境上的武裝組織,不給敵軍任何可乘之機。

我們也知道,在抗戰期間,中國的很多佔山爲王的土匪山大王都紛紛加入到抗日大軍中了,現在的情況也是這樣,對面的犯罪分子和軍隊聯合,一起對付解放軍,我軍是自衛反擊戰,在Y國的步步緊*下才選擇開戰的。

要出境,必須要穿過中Y邊境上的魔鬼嶺,魔鬼嶺山大溝深,不管是河谷還是山嶺,都被當地武裝和部隊布了很多地雷,要知道,這些地雷都是當年中國援助過Y國的,現在Y國反過來拿着中國的東西打中國,世道怎麼是這樣的?

這支突擊隊出發了,由隊長上官青雲和指導員馮永帶隊,其餘人跟着,通過一天的徒步行軍,突擊隊來到魔鬼嶺山口,準備上山。

在此之前,路上比較安全,畢竟是在我國境內,而魔鬼嶺就不知道了,魔鬼嶺一過去就是Y國境內了。

1組佈雷手何林說:“隊長,我是佈雷手,魔鬼嶺上地雷密佈,我來開路,你們在後面掩護我。”

“行,注意安全。”上官隊長說。

變換隊形後,何林走在最前面,何林說:“隊長,你們踩着我的腳印走,否則極有可能踩到地雷。”

“後面注意,踩着腳印走,不要亂跑。”

“是!”大家回答。

魔鬼嶺地形複雜,就連這身經百戰的老工兵何林也吃不準該怎樣走,他也是摸着石頭過河,走一步算一步。

突然何林舉起拳頭,蹲下,大家跟着他一起蹲下,何林說:“68防步兵雷,我來拆,你們往後撤。”

“後撤20米。”上官說。

何林從工具包裏拿出細鐵絲和鉗子,然後用匕首扒拉開旁邊的土,一個圓盒狀的地雷被何林挖出來,他不能動,將細鐵絲插進小孔,然後用鉗子剪斷拉弦,說:“隊長,可以走了。”

他先站起來,貓腰往前走,後邊的隊員跟了上來。

何林是工兵出身,以前在礦山上當爆破手,後來在工兵團拆雷,因爲是拆雷冠軍,精英偵察大隊組建時林有生隊長就把他和霍二岱挖過來了,現在霍二岱死了,只剩下何林了。

突擊隊繼續向前走,他們卻不知道,他們離死神越來越近······林子裏到處都是當地武裝集團佈置的陷阱和雷陣,突擊隊在當時條件還是比較差的,沒有防彈衣,能靠上的除了手裏的槍就是腦子。

二組的楊麟揹着電臺,上官說:“楊麟,和山下的部隊聯繫一下,就說我們一切都好,人員安全。”

“是!”楊麟架起電臺,向着地面部隊發出了信號。

突擊隊繼續上路了,依舊是何林走在最前面,馮永在最後斷後,一行人用那不快也不慢的速度向前行進,上官隊長說:“何林,一定注意,你的一個小小失誤,會讓我們這些人全部報銷到這裏的。”

“隊長,你就放心吧,沒事的,很輕微的感覺我都能感覺到,一旦有情況我會報告的。”何林笑着說。

在何林面前出現一道細如蛛絲的引線上面粘了幾滴露珠,何林說:“大家原地別動,這個雷可能要費點力氣,有點棘手。”

突擊隊員原地伏倒,趴在原地,何林摸出一個鐵絲環,用唾沫沾溼,慢慢插入小孔,然後用鉗子輕輕搭到蛛絲上,何林的呼吸都屏住了,他的上齒咬住下嘴脣,然後手指用力“啪”一聲,蛛絲應聲斷掉,何林笑了一下,剛剛轉頭,“轟”的一聲,一道火光映入隊員的眼中,何林還沒有來得及喊出來,就已經灰飛煙滅,只剩下濃濃的血水站在身後突擊隊員身上,一塊何林軍服上的破布蓋在了上官的頭上,大家都被震暈了,紛紛昏死過去。

“咳咳”伴隨着秦文的咳嗽,他睜開了眼,他轉頭看看隊長,上官青雲也慢慢睜開眼看着秦文。

秦文看看周圍,大家都在昏睡,沒有何林,現在只有十個人,上官的頭上全是炮灰,臉是黑色的。

秦文已經哭泣了,上官爬過來說:“不哭,戰爭就是這樣,總會有人犧牲的。”然後上官抱住了秦文。

大家的軍服基本都已經被炸破了,每個人的身上多少都有點燒傷,現在看秦文,他的右臉上還是有燒傷的疤痕。

突擊隊員索性脫去了身上礙事的索索啦啦的破軍服,大家都打着赤膊,秦文將何林衣服上的那張破布放進自己的褲兜裏。

隊友死了,但是任務還得進行,上官說:“我們還未真正進入魔鬼嶺就已經有了犧牲,這次任務很艱鉅,大家如果想要放棄,我們回去認個慫事情也就過去了。”

“隊長,你也太小看我們了吧,我們青龍突擊隊的人流血流汗不流淚,我們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會認慫。”胡大志惡狠狠的說。

暫時休整了一下,突擊隊又上路了,這次真正上了魔鬼嶺,進入魔鬼嶺,也就意味着真正的考驗開始了。

在當地流傳着一句話:“魔鬼嶺,魔鬼嶺,魔鬼來到也哭喊,若是那敵人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可是,解放軍上去就能回來嗎?秦文告訴我,解放軍是無神論者,但是在上魔鬼嶺之前,大隊長去廟裏上了香還請了聖水來爲他們突擊隊踐行。

也就是說,沒有人對青龍突擊隊上魔鬼嶺有勝利的把握,人總是這樣,一旦看似人類無法完成的事情出現,就將希望寄託在神的身上。

上到魔鬼嶺,就說明你來到了地獄,傳說在魔鬼嶺的最高峯上有一個石碑,上面寫着:歡迎回到地獄。

據說曾經從魔鬼嶺下來的人不超過十個,現在我就知道兩個,一個是秦文一個是大隊長,話說那個石碑是當年的國民黨遠征軍在西南邊境作戰時給日本人留下的,沒想到先人的機關不僅當年搞了日本人,現在還要搞自己的後人。

別不承認你就是國民黨的後人,國民黨也是中國人,都是炎黃子孫,只是當時國軍內部有了一些矛盾,才離開的,雖然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但是我對於當年抗戰時國軍對日作戰的英勇,從來也沒有忘記。

上魔鬼嶺,到現在也是秦文的噩夢,大隊長更是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情,我們應該理解,這是他們心中的痛,就連我前邊寫到李興傑犧牲時,我的眼淚也打進了鍵盤。

回到二十年前,一行十人再次上路,大家打着赤膊,手裏端着突擊步槍,向着從來沒有上過的魔鬼嶺進發了,青龍突擊隊上山,就沒有打算下來,這就是當年的一支敢死隊,秦文告訴我,快到魔鬼嶺時,隊長告訴他們,視死如歸!

魔鬼嶺,正如其名,讓人隨時隨刻都能看見死神的降臨。

就在突擊隊進山之時,Y國軍隊和當地武裝力量進行了整編,並在魔鬼嶺駐紮,準備在魔鬼嶺一舉殲滅這支讓他們聞風喪膽的突擊隊。

敵人派了大約一個團的力量駐守魔鬼嶺,爲了一支十人小組去不惜動用上千人的部隊,可見青龍突擊隊在當時給對方能夠造成多麼大的傷害。

青龍突擊隊擅長僞裝滲透、叢林野戰、伏擊戰等等一切非常規作戰,Y國部隊則是動用大量的常規部隊,所以在這一點,Y國是吃虧的。

秦文講到這裏,微微笑了一下:“我們幾乎幹掉了他們一個團,其實我們賺了!”

到達魔鬼嶺主峯鷹愁頂已經是傍晚了,這裏海拔4500多米,雖然是夏天,山頂依然天寒地凍,戰士們還打着赤膊,真不知道是怎樣從鷹愁頂下去的。

秦文凍的瑟瑟發抖,隊長上官便抱着摟着秦文向前行軍,但是秦文一點也不暖和,因爲隊長身上也是冰冷的。

我們知道在低於人體能夠承受的最低溫度時間過長的話,人體機能就不會正常運轉了,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凍僵了。

我到現在都不能理解他們是怎樣打着赤膊從鷹愁頂上下來,還投入到反圍剿戰中,並且英勇殺敵一個團。

我是特種兵出身,我知道特種兵有着很強的戰鬥力和意志力,我知道他們可以戰勝嚴酷的自然條件,我相信他們可以走出來,但是一走出鷹愁頂就投入到大規模的殲滅戰中,這是我們現在的軍人萬萬不能想象的東西。

上官青雲帶着青龍突擊隊繼續着他們有去無回的這次艱鉅的任務,秦文已經凍壞了,嘴脣已經成了紫色,上官轉頭看看大家,都已經凍得不輕,上官說:“弟兄們,還能堅持嗎?”

“隊長,我們必須加快腳步下山,否則真的會凍死在山上的!”馮永指導員說。

“不行,鷹愁頂地雷陷阱密佈,一旦腳步亂了,我們很可能被炸死在這。”2組突擊手王平說。

“那總不能看着弟兄們凍死在這裏吧!”馮永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秦文、胡大志,你們倆在前面開路,王平、王峯你們兩個斷後,秦文注意腳下的地雷和陷阱,加快速度前進,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到達山腳,否則晚上很可能有黑風暴!”上官說。

“是!”四個突擊手一起回答。

胡大志掩護着秦文,秦文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寒冷,八一槓背在肩上,手裏拿着鉗子,工兵拆雷術也是偵察部隊的必修科目。

一路上還算比較消停,沒遇到幾個地雷,就算遇到,也能繞開走,馬上就到山腳下了,隊員們相互攙扶着,已經精疲力盡,也難怪,從那麼高的山上徒步下來,不累的那是犛牛。

秦文半蹲在地上,舉起拳頭,大家都蹲在秦文身後,秦文雖然拆彈沒有何林還有霍二岱拆的好,但是那倆祖宗先走了,也只能秦文拆彈了。

秦文蹲在引線前面,看着引線的長度,他輕輕用手指感觸引線,不知什麼時候從嘴裏吐出一截鐵絲,插進小孔,然後比誰都果斷的剪斷了引線。

再次上路後,張開問:“小秦,你爲什麼那麼果斷的剪斷了引線?”

“我只想大家走的時候乾脆點!”秦文淡淡的回答。

終於,這一行人走出了鷹愁頂,來到魔鬼嶺的最後一段路,從這裏出去,就進入了Y國,然後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突然,他們聽到一聲Y語,在邊境上打仗,他們還是能夠聽懂Y國語言的,這句話一喊出來,上官就一把拉到秦文,並喊了一聲:“臥倒!”

突擊隊員就是反應快,馬上臥倒,在撲倒的一瞬間子彈就從陳冰的頭上呼嘯而過,這着實嚇了陳冰一身冷汗。

傻子都知道,Y國軍方喊的話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進攻、殺之類的。

陳冰就是雞賊,在槍林彈雨中,瞄準了前方800米處的敵軍指揮官,張開拿望遠鏡一看說:“風速4秒米,東北風,擇機開槍。”

“嘭!”狙擊槍響了,敵軍指揮官頭顱被擊穿。

敵軍一陣混亂,突擊隊員抄起突擊步槍對着山坡上就是一通掃射,這一梭子,怎麼的也要幹掉幾十個兔崽子吧!

“噠噠噠噠······”山坡上的子彈又打了下來,突擊隊員那真的可以說是抱頭鼠竄,紛紛躲到了樹背後、大石頭後面。

“奶奶的,德制重機槍,短程火炮呀!”馮永罵道。

“不知道這幫孫子從哪搞來那麼多重機槍和火箭炮,我們的突擊隊根本就不能向前移動一步!”秦文老班長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

“龜兒子,弄撒子嘛?”四川兵楊麟用方言罵道。

“啊!我腿部中彈了!”張開喊道。

“老開!”陳冰喊着衝向張開,誰知一顆子彈從陳冰的左頸射入,從右邊飛出去,鮮血直接就噴了出去。

“老陳!”坐在地上的張開喊道。

陳冰趴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又一名戰士犧牲了,狙擊手陳冰,代號暴龍。

上官現在也顧不得犧牲的陳冰和受傷的張開,一個勁拿着衝鋒槍對着敵人突突。

“隊長,敵人火力太猛,我們撤吧,再打下去我們的子彈就不夠了!”馮永喊道。

“要走你走,老子不走,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戰場上!”上官已經殺紅了眼。

胡大志在樹背後對着山坡上瘋狂地掃射,秦文告訴我,當時所有的戰士都像瘋狂了一樣,不要命的對着山坡射擊。

“胡大志,給我狠狠打!”上官神智已經不清。

王平和王鋒在第二梯隊上,這兩人實行了兩人移動速射、移動戰術,這兩人向前突進了100米,這100米,孃的山上的敵人硬是沒打到。

整個突擊隊按照兩人小組向前推進,腿部中彈的張開一個人匍匐前進,活生生的爬了100米,馬上就要到最好的聚集點了,誰知天有不測風雲,一顆榴彈炮就在張開身邊爆炸,“咚”的一聲,張開消失了。

這時候只剩下了8個人,這八個人擔負了整個民族的偉大重任。

“馮永,我們的電臺打壞了,你帶着秦文下山去搬救兵,我們還能在這裏堅持,等到救兵來,我們就一起攻上去。”上官對馮永說。

“隊長,我們是兄弟,要死就死一塊!”馮永喊道。

“小馮,執行命令,我們突擊隊我不想到未來也沒個人把我們的故事傳下去!”上官說。

“對,教導員,帶着小秦下山去,我們掩護你們。”王平說。

“我不走!”秦文對着隊長大喊。

“你們不執行命令,我就死在你們面前!”上官把手槍頂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好,我們走,秦文,走!”馮永喊道。

秦文死扛着就是不走,上官說:“秦文,你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我們通通死在你面前!”

話音未落,胡大志、王平、王峯、李曉和楊麟把槍都指在自己的太陽穴上,秦文哭鬧着被馮永連撕帶扯的帶下了山。

在馮永和秦文消失在突擊隊員視線中的時候,上官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其他的隊員,大家相逢一笑,摟在了一起,“我們肩並肩,腿並腿,無懼生死,誓與敵人分高下!”大家一起喊着口號,並肩衝向了山坡。

山上的重機槍依舊“噠噠噠”的掃射這突擊隊員,上官的右膝蓋被打中,跪在了地上,身旁的胡大志,一把拉起隊長,大家繼續向上衝鋒,敵人被震懾到了,他們沒有見過這麼不怕死的軍人,紛紛丟下武器向後撤退,但是突擊隊員就沒有打算讓他們逃走。

“啊!”上官隊長大喊一聲,拉開了身上的手榴彈引線,大家大笑着衝向了戰壕。

“轟隆隆!”真在下山的馮永和秦文聽到這一聲,站住了腳步,秦文已經控制不住了,大喊道:“隊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走,再不走,連個送信的都沒有了!”馮永喊道。

老秦告訴我,他和老馮一起走了三天,才從魔鬼嶺走出去,等到他們到達指揮部的時候,已經快要不行了,幸好醫療隊剛剛來慰問治療,便把他和老馮帶下了山。

1988年,北疆戰役結束,駐西北部隊開始撤軍,因爲在戰爭中,精英偵察大隊立下了不可磨滅的戰功,回到L戰區後,大隊長林有生被升成大校,馮永從少校升成中校,戰區改編精英偵察大隊,解散精英偵察大隊成立軍區直屬特種大隊精英特種大隊,這也是我們L軍區的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特種部隊。

特種大隊仍然由林有生大校擔任大隊長,馮永任參謀長,而秦文主動請求轉業,但是部隊沒有批准,並給他立了個人一等功和集體一等功,但是秦文對於這些好像不是很喜歡,他主動要求調離精英特種大隊,去太平山的公路維修所工作。

秦文和青龍突擊隊的故事講完了,我真的沒想到我所服役的突擊隊原來還有這麼感人的一段歷史,我真的要重新看看這支部隊了,不過,現在還在被貶期間,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特種大隊。

第11章 人間有真愛

戰魂,正是這羣特種軍人所具有的一種精神,我從骨頭縫裏都敬佩這些軍人,即使老馮和老秦最後沒有衝上去,他們沒有上去,那是上官隊長有着自己的意思,即使這兩人沒有犧牲,但他們依舊是英雄,因爲他們下山彙報了情況,爲後期大部隊進行清剿行動做出了巨大貢獻。

青龍突擊隊的故事應該告一段落了,說得多了,只有師傅難受,只會讓坐在辦公室的大隊長想起曾經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在維修所,我和老秦正常進行着日常的公路巡護工作,閒下來時,我們就在研究特種戰術和偵察技術,老秦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比如爆破,定向爆破對於特種行動有着非凡的意義。

“老秦,我是突擊手,不需要學這個!”我笑着說,臉上出現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

“如果是你單獨執行任務呢?怎麼,在敵軍上將的別墅裏,你還要在請你的爆破手來協助你嗎?”老秦把一個雷管塞進我的手裏。

這句話就把我搪塞了,我沒有再說話,大約半個月,我學會了很多在特種部隊裏學不到的實戰經驗,這是一個老兵教我的,他從前線下來,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多的話,這是他第一次教授別人怎麼作戰,而我,成了他的第一個徒弟。

兩輛三菱越野車停在了維修所外的路口,我剛好正在清掃維修所外的垃圾,看到這一幕,便駐足注視。

車門開了,是我的兄弟們,邢利走在最前面,後邊跟着于波他們。

“你們怎麼來了?”我說。

“來看看你這個傢伙,是不是不想回去了?”邢利笑着說。

我掃着地,說:“回不回去都無所謂,我在這裏也很好。”

不知什麼時候,老秦站在門口了,說:“小子,這裏不屬於你,你終歸是要回到特種部隊的。”

“那你呢?你也是特種兵。”我反問一句。

“我,我只是個老兵,我願意在這裏守着我的兄弟們。”老秦說。

“隊長,這是你的復職文件,上級命令你重回特種部隊,擔任06突擊隊隊長。”于波說。

“爲什麼?我犯了那麼大的錯誤。”我沒有接文件。

“沒有爲什麼,這是命令,今天我們是來接你回去的。”邢利說。

“我不回去,我不想回去,李興傑死了,我的戰友在我眼前死了,我有什麼臉回去?”我的眼淚再次掉下來。

老秦走到我面前,將他脖子上掛的狼牙掛墜拿下來,掛到我脖子上,說:“李赫,臭小子,去吧,特種部隊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他們送你上來,一方面是讓你避避風頭,因爲死人了,畢竟不好,如果他們不處罰你,無法向上交差,另一方面,老兵們都知道當年的老兵就在這裏,送你上來也就是讓你來學我的本事,現在我都教給你了,你不去將我的本事運用到戰鬥中去,我會失望的。”

我看着師傅,師傅看着我,師傅笑笑說:“去吧,休假了記得上山看看我。”

“是!”我敬了一個軍禮。

“去吧!”老兵看着我。

收拾好背囊和行李已經是中午了,老兵給我做了一頓好的,也難得這幫兔崽子能夠出來,我們大家坐在一起美美的吃了一頓,我只想說,師傅做的飯真的很好吃。

回到特種大隊已經是黃昏了,週末嘛,大家玩的high一點,也是無可厚非的。

我沒有直接回06突擊隊,而是先去大隊長的辦公室。

“報告!”我喊道。

“進來。”大隊長在電腦上看軍區新聞。

“大隊長,我回來了。”我推開門。

“老秦都給你說了?”大隊長頭也沒擡。

“是!”

“嗯,好了,報過到了,就回去吧,另外,戰鬥醫療隊撤編了,女子特戰隊返回原部隊工作,戰時重組,B組李興傑的位置,你在全大隊挑選隊員來填充,行不行?”大隊長說。

“是!”我敬禮,然後走出辦公室。

回到宿舍,我把背囊往牀上一扔,走進了水房,看着李興傑的牀鋪,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我總覺得心中對不起他,畢竟,殺害他的是我的前女友現任男朋友的手下。

我發誓,一定要找到陳數父子,並且親手幹掉他們。

2008年是個多災的年度,我到底還是趕上了一次,沒錯,趕上了,最恐怖的那一次,我趕上了。

5月12日,我們在下午兩點進行常規的反恐怖突擊訓練,當訓練進行到一半時,我摔了一跤,我當時還在想是不是我的腿上有什麼毛病?但是不好意思,我又站起來了,當我一回頭,大家好像都驚呆了,還好我反應快,畢竟小時候經歷過一次小地震,我喊道:“地震了,快跑,出去,到*場!”

L市震的不是很厲害,我們還沒到*場就已經停止了地震,我看到大家都灰頭土臉的在*場上集合,大隊長也來了,我馬上集合了隊伍。

“稍息,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我向後轉,“大隊長同志,精英特種大隊全體官兵集合完畢,請您指示,值班隊長李赫。”

“稍息。”

“是!”我敬禮,向後轉,“稍息!”

“同志們。”大隊長說。

“唰!”全隊官兵立正。

“請稍息!”大隊長敬禮,“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地震,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我們大隊作爲應急作戰部隊,現在進入二級戰備狀態,隨時迎接作戰和救援任務。”

“是!”全大隊一同回答。

我們收拾好裝備,就在宿舍擺放整齊,身上的作訓服也沒有脫,就連下午休息時候吃飯都是穿着作訓服的,很快,命令就下來了。

“嘟嘟嘟!”集合哨聲響起。

我們在院子裏集合,隊列整齊,大隊長、政委、參謀長站在隊伍前面,參謀長打開手中的文件夾,說:“中國人民解放軍L軍區司令命令,2008年5月12日,S省A自治州W縣發生里氏7.6級強烈地震,C軍區已經開始佈置救援任務,第一批空降兵分隊已經空降震中,我G省秦南市是重災區,W縣P鎮現在被封死在大山之中,地震改變了山體結構,命令精英特種大隊抽調精兵強將空降P鎮,務必在第一時間搶救倖存者,維護當地治安,組織民衆自救,救援部隊會緊隨其後進入災區進行救援。中國人民解放軍L軍區黨員委員會,2008年5月12日23時30分。”

“李赫!”大隊長喊道。

“到!”我向前跨出一步。

“李虎!”

“到!”

“命令,明天早晨7時30分之前,由李赫、李虎帶領第6突擊隊和第12突擊隊空降P鎮,在第一時間反映重災區的情況!”大隊長斬釘截鐵的說。

“是!”我和李虎大聲回答。

“老虎,我們的家鄉也受災了,好像也挺嚴重的。”我靠在李虎的背上,我們倆背靠背而坐。

我和李虎是一個地方的人,來自一個城市。

“老李,我今年天用衛星電話給家裏打過電話,咱們的那個小區都沒事,家裏人都好着呢,放心吧。”老虎說。

“明天就要進災區了,我們從沒有到過的地區,而且經過地震地貌改變了很多,我有擔心。”我站起來,看着李虎。

“擔心什麼?據我所知,從當初上學時你小子就沒有怕過什麼,我當兵了以爲我們就會越分越開,沒想到你小子也來特種部隊,怕,恐怕在你李赫的眼裏,是看不上的吧。”李虎笑着說。

“走啦,回去睡覺,明天一早還要跳傘。”我用腳踢踢李虎。

老虎站起來,,說:“走,回去睡覺。”

跳傘,陸特跳了無數次,甚至比空降兵還要出色,但是這次我卻很擔憂,畢竟是從未到過的地形,地震還改變了當地的地貌,我帶着10個人,李虎帶着11人,真的不知道一旦出現意外,我們怎麼處理?

“李赫,不要胡思亂想,明天還有重要的任務呢!”邢利對我說。

我閉上眼睛,裝睡覺,不多會便睡着了。

天一亮,我就醒了,我起來到水房洗漱完畢,整理好背囊,穿好裝備,看着我的兄弟們穿裝備。

等我們來到陸航團機場時,李虎的第12突擊隊已經全副武裝列隊整齊了。

我嘴裏嚼着口香糖,左手拿掉蛤蟆鏡,說:“不錯,12隊就是快!”

“去你的!”李虎頂了我一下。

大隊長的車停在我身後,車門開了,我和李虎敬禮,大隊長回禮。

“大隊長同志,赴P縣災區救援突擊隊06、12突擊隊集合完畢,請您指示!06突擊隊隊長李赫。”我立正敬禮。

“去吧,孩子們注意安全!”大隊長只說了一句話。

“是!”我敬禮。

陸航團大型武裝運輸直升機運送20多個當兵的還是比較輕鬆的,我坐在飛機上戴着墨鏡,雖然有點裝*,但是我就是喜歡在執行任務時戴上墨鏡,這樣我的隊友就不會看到我眼中的不安,如果是我一個人去執行任務,我絕不會含糊,可是,我帶着那麼多的弟兄,自打聽過老秦的故事,我變得更加珍惜戰友的生命了。

“隊長,你看,這裏就是P縣。”張強蹲在我旁邊,打開地圖,用食指給我指着P縣的座標。

“我們就在353地區空降,然後徒步穿越高林山,如果直接空降P縣,危險比較大,我們是來救災的,救災的人掛了,受災的也就別活了。”我說。

因爲戴着無線電通話裝置,所以飛行員也能聽到我說話,我們確定了空降地點後,我依舊戴着墨鏡,看着外面,真希望這場災難能夠快點結束。

“刀客隊長,直升機還有五分鐘倒打353地區,請大家做好空降準備,完畢。”飛行員說。

“刀客明白,完畢。”我說。

“起立,”我說道,“檢查降落傘,武器裝備、救援設備及通訊設備,完畢。”

大家開始一一檢查身上的裝備,隨着一個個隊員對我說出:“完畢,完全。”後,飛行員報告:“刀客隊長,已經到353地區,可以空降。”

艙門被打開了,先是12特勤中隊陸續躍下直升機,我拍拍邢利的肩膀:“你來押隊,我先跳,完畢。”

我站在艙門口,邢利給我豎起大拇指,然後我一躍而下,接着我拉開了降落傘,因爲直升機空降和大型運輸機空降不同,直升機高度低,所以一出艙就要把傘打開。

我*縱着降落傘向着我們預定的降落點滑翔,我轉頭看着身後,白花花的都是降落傘,再看看地面,第12突擊隊的已經開始收傘了。

我落得很準,與我預期的落點只相差了半米。已經收了傘了李虎走過來,幫我解開了身上的傘包,我脫了傘包跑到後面去,摺疊我的降落傘。

後邊的隊員陸陸續續的降落在地面,等到清點完人數後,我說:“原地休息十分鐘,補充給養,扔掉傘包,十分鐘後徒步進入災區。完畢。”

“是!”

我拿出望遠鏡看着我們即將要翻越的高林山,山上一段地方已經塌方,也就是說有一段路,我們是要冒着生命危險進行攀巖通過的,不過,這是一羣經過特殊訓練的特種軍人,沒有一個人臉上露出一絲膽怯,我知道,這幫人包括我在內,已經成爲了真正的兵,真正的爲老百姓着想的兵。

我們上路了,計劃在兩個小時內穿過高林山,進入災區救援,並在P鎮將我們的衛星信號發出去。

我帶6隊先上山,李虎帶12隊隨後跟着。

一路上餘震不斷,只要是餘震,山上就會滾下一些碎石塊,我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我說:“各小組注意,拿掉貝雷帽、奔尼帽和鴨舌帽,戴上鋼盔,防止碎石塊打頭,完畢。”

大家原地停住,將背囊後面的鋼盔拿下來,戴在頭上。

部隊按原定計劃繼續前進,雖然這裏通訊不行,但是近距離無線電通話設備還是不受影響的,我們短距離的交流沒有問題。

終於走到了因地震塌方的地方,我擡頭看看,巨大的石頭砸中了路面,還有些石頭直接滾進了河谷,我說:“我們要攀登了,從這裏上去,直接橫向穿插,通過攀巖以最快速度翻越山崖,完畢。”

我第一個,沒有安全繩,沒有保護裝備,只揹着背囊,脖子上掛着槍,隨後跟着的是邢利,然後06突擊隊所有的隊員依次攀登。

我的手插進石頭縫裏,腳踩在突出的石塊上,好處是這裏的山都是石頭山,我們攀登起碼腳有地方放,手有地方抓,不像後來去執行任務,都是沙山,手一摳就碎,真是整的我們沒地方下手呀。

我大概用了20分鐘就到了山頂,這座山不高,樹也不多,到山頂後,我站在山頂,邢利緊跟着我就上來了,站在我旁邊。

我拿起望遠鏡看着山下,一片廢墟,山下就是P鎮,在望遠鏡裏,我唯一的印象就是,這不是鎮子,而是個戰場廢墟。

我知道那裏還有很多人都在等着我們,我們沒理由讓老百姓在災難之後還要忍受痛苦,我們要在最快的時間裏趕到P鎮,能多救就多救!

我第一個衝下了山,邢利說:“你打了雞血了?這麼快!”

“快快快,老百姓等不了那麼久的!”我大喊着向山下跑去。

我淨挑的是小路,這一路跑的我是用上了特種部隊所有學過的體能知識。

我是第一個衝進P鎮的,剩下的人緊隨着我的腳步,一進入P鎮,我就驚呆了,在這裏,我只能悄悄告訴你們,災區,真的很恐怖,房子的斷壁殘垣下時不時你就會看到一個斷掉的胳膊或者腿,到處都有血跡,如果我當初沒有當兵,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見到這一幕,肯定會被嚇暈的。

我們走在P鎮的街道上,人不多,起碼在我剛剛進入P鎮就沒有見到人,轉過一個街角,我看到很多人在一堆廢墟上扒拉着,這是有一個男人轉了一下頭,看見了我們,他的臉上還帶有斑斑點點的血跡,他一看見我們,便開始呼喊:“解放軍,解放軍來嘍!”

“解放軍,解放軍來了,我們就有救了!”旁邊的羣衆喊道。

我來到這堆廢墟旁,廢墟中有一塊被壓斷的牌子,上面寫着:“一中”

我知道,這是學校,我也清楚地知道,牌子下壓着數以百計的孩子和老師。

“解放軍,救救我們,救救我的孩子!”一箇中年婦女“撲通”一下就給我跪下了。

我連忙攙起她:“大姐,我們一定會救這些孩子的,但是,咱們鎮子和外界失去了聯繫,我必須先在第一時間與指揮部取得聯繫,我們需要大型設備和大型救援部隊,才能保證更多的人生還。”

“我不管,解放軍就是救人的,現在就救我的孩子,快點!”大姐顯然有點急了。

“大姐,聽我解釋,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我們必須先在第一時間與指揮部取得聯繫,才能展開救援,我們沒有專業設備和工具,就算挖出來,只是屍體!”我回答。

“不行,解放軍就是救人的!”大姐撕扯住我的袖子。

“逍客,馬上去與指揮部取得聯繫,告訴他們這裏的情況,其餘人馬上佔領鎮子裏的所有銀行和儲蓄所,組織武警、公安和民兵預備役部隊進行救援,完畢。”我說。

“是!”大家一起回答。

“大姐,不是我不救人,我現在身上只有槍和匕首,還有一個戰備鍬,我怎麼救人?”我面向大姐。

“同志,只要你救救我的孩子,怎麼樣都行?”大姐回答,“我給你當牛做馬!”

“大姐,不是這樣的,等到專業的救援隊一來,就能救出你的孩子。”我說。

“我的孩子很淺,我剛纔還能和她說話嘞,你不信來看看。”大家拉着我上了廢墟。

“就在這,就在這。”大姐趴在地上,“妞妞,解放軍叔叔來救你了!”

“媽,我疼!”廢墟下傳來微弱的聲音。

我說:“大姐,你讓開,我來救援。”

我趴在廢墟上,對着那個窟窿說:“妞妞,我是解放軍叔叔,告訴叔叔,你傷到哪裏了?”

“叔叔,我的腿,好痛!”妞妞回答。

“刀客,我們已經接通了指揮部,指揮部已經確定了我們的位置,並且已經派出了專業救援部隊開赴災區,首長說,現在最需要什麼就馬上用飛機運送什麼,完畢。”我的無線電中傳來於波的聲音。

“告訴首長,我需要戰鬥醫療隊,讓她們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災區,要快!完畢。”我說。

“隊長,我們已經與當地武警、公安開始營救災民,完畢。”邢利說。

“隊長,我們已經對全鎮的銀行及儲蓄所進行控制,完畢。”羅霄報告。

“很好,馬上組織營救,務必在大部隊來之前,把能夠救下的羣衆救出來,完畢。”我說。

我再次趴下,對着洞口喊:“妞妞,別睡,叔叔還在呢!”

“叔叔,我痛,救我。”

“妞妞是不是個好姑娘?”我在問話的同時,戰備鍬已經開始挖面前的礫石。

我只想說,教育部門把國家的撥款都用到哪裏去了,政府沒塌,教育局沒塌,塌的全是學校和醫院。

“妞妞是好姑娘,叔叔,救我。”底下再次傳來聲音。

“好,妞妞,是好姑娘就不要哭,不要睡覺,會唱歌嗎?會唱的話就給叔叔唱個歌聽吧。”我說。

“同志,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要孩子唱歌。”大姐說。

“大姐,妞妞現在不能睡,我怕一睡就真的醒不過來了,讓她清醒,我來救她!”我轉過臉看着大姐。

我終於把上邊的一層礫石都刨開了,我看見了妞妞,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着我,滿是對生的期盼。

我笑着看着她,用手擦擦她臉上的灰塵,說:“叔叔救你,馬上,以後想幹什麼?”

“我想做一名和叔叔一樣的解放軍。”妞妞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我知道她很疼,她的左腿被一塊水泥板壓着,如果再不救出來,這條腿可能就廢了,這麼小的一個姑娘,如果沒有腿,我真的不知道她以後的生活怎麼辦?

諾大的鋼筋混泥土水泥板壓在她的腿上,我說:“大姐,這裏沒有專業的碎石工具,這樣吧,你去那邊,按住妞妞的頭,你自己的臉也偏過去,我要定向爆破炸了這塊石板。”

“解放軍,不會炸死我的女兒吧?”大姐臉上浮現出了擔憂。

“只要你按住她的頭,自己做好安全措施,我會盡量不讓你們受傷,但是,我也不能準確地說不會受傷,或許會炸掉腿,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啊!”我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裏拿出定向爆破雷管。

“我娃命苦,炸吧,缺條腿總比丟了命強!”大姐說,“妞妞他爹已經被壓死了,她要是再死了,我也就不活了。”

“大姐,把這個給妞妞戴上,你自己也把頭偏過去,我怕飛石傷到你。”我把鋼盔遞給她。

一切準備就緒,妞妞也戴上了我的頭盔,大姐把臉轉了過去,在此期間,我在距妞妞被壓的腿比較遠的地方用鋼釺和榔頭鑿出一個小洞,然後把雷管放進去,長長的引線從洞裏露出來,我點燃了引線,然後我跑過去,把妞妞和大姐的頭都壓在我懷裏。

“咚”一聲不大不小的爆炸聲。壓在妞妞腿上的的石板被炸開了,只剩下不大的一塊還壓着。

我衝過去,抱起妞妞腿上的石板,扔到一邊,然後撕開妞妞已經石板磨破的褲子,檢查她的傷口,我用手捏捏她的腿,說:“小腿骨骨折,問題不大,因爲壓的時間不長,肌肉沒有壞死,衛生員,馬上進行包紮,然後送醫院!”

聽到我的呼叫,王颯從遠處跑過來,這個鎮子不大,對於特種兵來說,幾分鐘就可以跑完整個鎮子。

王颯,檢查了傷口,從背囊中拿出碘酒進行擦拭,然後用兩塊木板夾住妞妞的腿,在用戰備繃帶纏了起來,說:“大姐,稍微固定後,您抱着就方便點了,鎮政府門口有醫院設的臨時救護點,您過去先讓他們消炎,明天部隊的手術車就來了,明天讓我們的專業醫生給妞妞做手術。”

“謝謝你們,謝謝解放軍!”大姐一邊道着謝一邊抱着妞妞走了。

“不賴,定向爆破炸石板,你這還是新媳婦上轎頭一回。”王颯損着我。

救援工作進行了十多個小時,在我救出妞妞不久後,王格帶着戰鬥醫療隊就到了災區,馬上投入到救援工作中。

第二天,大部隊就來了,而我們這樣的先頭小分隊就該撤了,我們還要接受更加嚴酷的考驗,因爲我們是作爲營救部隊和搜救部隊編入抗震救災大隊的,所以我們應該發揮長處,在祖國和人民最需要我們的時候,纔會出現。

抗震救災工作還在緊張有序的進行着,我們回到抗震救災指揮部隨時待命,不久後,一項更加艱鉅的任務交給了我們,而這一次,06突擊隊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我們在C市的抗震救災總指揮部臨時搭建的帳篷裏休息,我點燃了一根菸,說:“我們現在被留在C市,又沒有任務,還不如回去呢,我們是一線作戰部隊,現在卻跑到這裏來救災。”

“頭兒,現在全國都在救災,上面留我們在這裏,肯定有他們的道理吧。”于波說。

邢利翻着自己手裏的《論英軍特種作戰》說道:“看着吧,不久我們就有任務了,你們信不信?”

“我咋那麼不信呢?”我吸了一口煙。

“你們有任務了。”指揮部的上校走進來。

“我靠,不是吧,真的有任務?”我看着上校。

“出事了,今天早上出去救援的第6陸航團的一架直升運輸機在102地區與我們失去了聯繫,因爲當地在地震中遭受嚴重的破壞,磁場紊亂,我們的救援飛機進不去,所以只有請求你們幫忙了。”上校看着我。

“是,我們馬上趕往102地區。”我站起來。

我向後轉:“同志們,攜帶必要的戰備乾糧和水及醫療設備,輕裝上陣,開一輛越野車和一輛救護車,我們馬上出發。”

“是!”

我們上路了,我開着三菱吉普車,車上載着于波、張強、老崔和老蒲,羅霄開救護車,車上坐着邢利、王颯、邵質、徐冠偉、郭大申。

三菱吉普車向着大山前進,我戴着蛤蟆鏡,看着路邊上從山裏撤出的災民,心中總是有一種無法說出的心酸。

很快,我們趕到102地區,我將車停在路邊,路的下方就是一個村子,我站在懸崖邊上,拿起望遠鏡看着懸崖下邊,我看到了失事的直升機殘骸。

“各小組注意,上車,我們向直升機方向前進,完畢。”我說。

我們上了車,我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事發地點駛去,我看看倒車鏡,後邊的救護車也跟的很緊。

當汽車停在距離飛機殘骸100米的地方時,我停下車,打開車門說:“各小組注意,徒步靠近直升機,完畢。”

我向着直升機跑過去,我仔細檢查失事直升機,直升機已經被炸成兩截,經過劇烈的爆炸,機體已經被灼燒成了黑色,當然,四名機組人員無一倖免,全部遇難。

因爲這裏的磁場干擾很強,我們不能與指揮部通訊,我說:“各小組注意,帶回機組人員屍體,找到直升機的飛行記錄器,然後撤軍,完畢。”

于波和老崔先進去了,拖着飛行員駕駛員出來了,將他的屍體擺放在地上;我和邢利只在一旁看着,指揮着隊員們工作。

羅霄和張強將機長擡了出來,放在駕駛員屍體的旁邊;邵質和徐冠偉準備進去擡第三具屍體,這時餘震來了,大地開始抖動起來,我們都站不住腳跟了,劇烈的抖動讓飛機機器裏的燃油再次泄露,經過爆炸的飛機機身上還有些許火星,我喊道:“禿鷲、獵鷹,那裏危險,馬上撤出來,完畢。”

就在邵質和徐冠偉將要撤出來的一瞬間,直升機二次爆炸!

“臥倒,危險!”我一下子按倒站在我旁邊的王颯。

“轟隆隆!”直升機炸了好一會,我在爆炸的一瞬間感到我的左臂一陣麻木,然後我就暈了過去。

“赫,你看這個我戴上好不好看?”鄒小青戴上一副女士墨鏡。

“好看好看,寶貝,你戴什麼都好看?”我笑着說。

“滿嘴沒句實話,那你說我如果再找一個男朋友你會不會生氣?”小青再次說道。

“我會宰了他!”我爲什麼沒有穿軍裝,而是穿着在大學時候的衣服?

突然,就像演電視劇一樣,鏡頭切換了,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白白淨淨的男人,我罵道:“陳數,你個王八蛋,你搶我最愛的女人,殺死我的兄弟,我要宰了你。”

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我在特種大隊的戰術匕首,衝向了陳數,“不要傷害他!”鄒小青伸出雙臂,擋在陳數面前,“噗呲”,亮着銀光的匕首插進小青的腹部,“赫,我對不起你,現在不欠你了!”小青閉上了眼睛。

“啊!小青,小青!”我的眼淚順着臉頰流下來。

“啊啊啊啊!不要,我不殺他,不要你死!”我呼喊着。

“喂喂喂,醒醒!”我被一個穿着白大褂的軍人叫醒。

“我在哪裏?”我感到左臂一陣疼痛。

“在C軍區醫院,你在救災時,身負重傷,如果送來的再晚一點,你的左臂就很可能截肢了,不過現在沒事,你還可以繼續當兵。”醫生說。

“哦,謝謝你,醫生!”接着,我再次昏睡過去。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我補回來了所有缺的覺。

我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我已經在醫院躺了三天了,沒有人管我,醫院的人都去照顧災區的災民了,除了每天護士進來給我打點滴,我就再見不到人了。

“咔”我的病房門被打開了。

幾個穿着陸軍常服的年輕軍人走進來了,我的兄弟姐妹們,我沒有看到邵質和徐冠偉,而邢利王颯他們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頭兒,怎麼樣了?”女子特戰隊的殷蕭雅坐在我的牀邊。

“還好,沒斷。”我笑着說。

“邵質和徐冠偉犧牲了,追任烈士,追授二等功。”邢利沒有太多的言辭,他知道,如果讓我最後知道,我會讓他們難受半年的。

我沒有說話,看着他,然後這幫年輕的軍人和我擁在了一起,我的眼淚掉了下來,這是我在爲鄒小青掉眼淚後的第三次掉淚,爲我犧牲的戰友。

“我們是提着腦袋做事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我強打精神的說道。

“你也很嚴重,飛機殘骸的碎片直接從你的大臂插入,如果再遲一會,你的這條胳膊就和邵質、徐冠偉一起走了。”于波擦擦眼淚。

在地震救援工作中,06突擊隊立功了,爲後期抗震救災和災後重建打下了堅實的基礎,當初就是因爲我們打通了災區和外界的第一條生命線,軍區爲精英特種大隊授予集體三等功;爲06突擊隊授予集體二等功。

地震後,應組織需要精英特種大隊進行了編制改動,而我們06突擊隊在前面的任務中做的很不錯,我們全部升軍銜了,我從上尉提升到少校,正營級幹部;于波升爲少校;邢利升爲少校;每個人都是在其原有基礎上向上升一級。

其實我並沒有做出什麼,我覺得作爲特種部隊的軍人,能夠爲人民和國家去奉獻,這絕對是現在國家的一種正能量,我們是軍人,我們能夠做到,我們就是要宣揚正能量。

在出院之前,我去看了妞妞,因爲我救妞妞的時候雷管的正確安放和我正確的救援方法,妞妞的腿保住了,當我左臂還被繃帶包紮着,不能動的時候,妞妞在牀上甜甜地笑着。

“解放軍叔叔,媽媽,是救我的解放軍叔叔。”妞妞指着我對着她正在倒水的媽媽說。

“妞妞,你感覺怎麼樣?”我笑着說。

“叔叔,我很好啊,醫生阿姨說我再有兩個月就可以下地了,你的胳膊怎麼了?”妞妞說。

“叔叔的胳膊沒事,出任務時不小心傷到了,叔叔要回部隊了,等到叔叔有時間,一定會回來看妞妞的。”我拿掉軍帽,坐在牀邊。

“小夥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你救了我的妞妞,我以後就是當牛做馬也要報答你的恩情。”妞妞的媽媽說。

“大姐,和妞妞好好過日子,有什麼困難你就到找部隊,如果他們解決不了,你就找L軍區精英特種大隊的李赫,我一定竭盡所能幫忙。”我說。

“小夥子,你救了妞妞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你,這怎麼好意思?”大姐說着眼淚就下來了。

“大姐,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我是人民子弟兵,我們的宗旨是全心全意爲人民服務,雖然這話聽着有點大,但是我想說,我能夠做到。”我笑着說。

人間有真愛,這句話沒錯,我相信人間有真愛,大地震似乎挖掘出了人心中最最原始的愛心,一個地震,讓社會上所有的行業融合到一起,讓所有的人都感受到這個國家、這個黨派、這個軍隊無限強大的生命力,我們能夠感到所有的人民強大的生命力。

回到特種部隊,我在軍區總院接受了進一步的治療,我的左臂也在進一步的恢復,不久之後,我就可以開始正常的工作,可是,我的突擊隊卻少了三個人,我已經不打算再找人頂替這三個空缺的位置,從今以後,06突擊隊以戰鬥分隊形式執行任務,不會再分組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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