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已經墜入塵埃，又何懼你威脅？”
擡起頭，迎上對方的目光，莫嫣兒再次說道。
“說的好！”輕輕鼓掌，吳凡笑着說道：“在煙雨樓的滋味如何？莫嫣兒，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否則……我再把你送回煙雨樓的時候，你就不會再有這種好運了。”
輕咬着嘴脣，莫嫣兒的心中滿是恨意，可卻終究還是壓下了這種恐懼，強撐着開口道：“煙雨樓已經賣了我一次，如今我是白玉京，白公子的人，想要威脅我……你得先去找我家公子纔是。”
眼皮微微一跳，吳凡眼中反倒是露出了一絲驚疑之色。
莫嫣兒是什麼人，他很清楚，當初那種家破人亡的情況下，都沒有屈服，被賣入煙雨樓，也依然死咬着牙硬撐，怎麼這才一天的時間，竟然就自甘墮落，竟然口口聲聲認那個白玉京爲主？
“不過是一夜之間，你竟然就口口聲聲稱什麼你家公子，莫嫣兒……你以爲你是什麼人？你不過是一個婊子，是一個玩物，就算他睡了你，也未必會幫你，明白嗎？”
吳凡冷冷喝罵道。
“閉嘴，吳凡，你罵誰是婊子？”
說話之間，院子外，莫可可冰冷的聲音驟然響了起來。
從白玉京那得了消息，莫可可便一路往這裡趕，正巧聽到吳凡辱罵姐姐的話，哪裡還忍得住。
“我道是誰，原來是莫二姑娘。”
目光一轉，吳凡頓時便看到了莫可可，嘴角帶着一絲戲謔之色，繼續說道：“莫二姑娘運氣好，入了登天閣，自然清貴。可你姐姐就沒這麼好運了……從煙雨樓出來的女人，不是婊子是什麼？”
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吳凡冷笑道。
這一番話，可以說是句句都紮在莫嫣兒的心尖上，在煙雨樓的這段日子，着實是她這一生最恥辱的時候，即便因爲種種原因，並沒有受到侮辱，便被白玉京救了出來，可這段經歷卻依然像是烙印一般，狠狠印在了她心上。
“滾，這裡不是你吳家，還輪不到你放肆！”莫可可破口大罵。
“掌嘴！”
眼中透出一抹冷色，吳凡淡淡開口道。
幾乎是同時，吳凡身後一位佝僂着身子的老者驟然出手，甚至莫可可都沒有反應過來，便被抽了一巴掌，半張臉頓時被抽紅，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住手！”
莫嫣兒臉色大變，急聲喝止道。
只是吳凡卻哪裡會理會他，眼中透出一抹冷漠之色，寒聲說道：“莫可可，不要以爲入了登天閣，就能挑釁我！區區外城的登天閣，還威脅不了我，吳家不可辱，再敢對我不敬，便是在登天閣，我也一樣敢打你。”
吳家是入了城主府的，縱然是內城之中，也是橫着走，更不要說是外城了，也就是登天閣有些不太一樣，否則，他早將莫可可也一起抓入煙雨樓了。
後退了兩步，莫可可眼中滿是怨毒之色，可卻終究還沒再開口。
剛剛罵的固然痛苦，可的確是犯了忌諱的，以她如今的身份，得罪不起吳家。
“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你以爲登天閣可以爲你撐腰嗎？我今日便去登天閣走一趟，讓你看看，登天閣能不能攔住我。”說話之間，吳凡的目光又落向了莫嫣兒，冷笑道：“還有你，聽說白玉京也入了登天閣，正好，一起去……看看，你口口聲聲叫的這位公子，會不會把你這個婊子當回事。”
說話之間，吳凡徑自邁步出了小院，直奔登天閣而去。
今日他到這裡來，本就不是衝着莫家姐妹來的，而是衝着白玉京來的。
扶着莫嫣兒走在最後，莫可可的眼中卻是不禁透出了一抹焦急之色。
她是登天閣的人，吳凡縱然再怎麼跋扈，也不可能真的把她怎麼樣，可若是白玉京不肯保莫嫣兒，吳凡便很有可能直接將莫嫣兒帶走，任她怎麼憤怒也阻止不了。
之前，來的時候，莫可可還想着，怎麼才能讓白玉京放回姐姐，可如今，卻只能指望白玉京不要鬆口，從吳凡手中保下姐姐了。
對於其他人來說，登天閣是禁地，不是登天閣的人，是無法進入的。
可這些規矩，對於吳凡來說，卻顯然沒有什麼意義。
無罪之城本身就是沒有規矩的，那個剛剛出手教訓莫可可的老者帶路，便輕而易舉的踏入了登天閣之中。
縱然是在這裡，吳凡也同樣還是一樣的霸道。
一路上，惹來了不少人的側目，整個登天閣似乎都有些亂。
“吵吵鬧鬧的，像是什麼樣子？”
幾乎是同時，老者緩緩從樓上走了下來，沉聲呵斥道。
“吳家，吳凡見過先生！”
面對其他人的時候跋扈，可見到這位先生，吳凡卻依然收斂了起來，躬身行禮道。
這位老人是什麼身份，即便他也不清楚，但能夠坐鎮外城的登天閣，便是吳家也不敢輕易招惹。
“原來是吳家的小子，不在內城呆着，到老夫這裡搗什麼亂？”
瞥了吳凡一眼，老者淡淡反問道。
“先生誤會了，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要找登天閣的弟子解決，絕不敢幹擾其他人。”吳凡連忙開口道。
“你帶着城主府的腰牌，要去哪，老夫自然管不了你，不過……有一條，不許隨便對我登天閣的人出手，明白麼？”老人淡淡吩咐了一句道。
“先生放心，這點規矩，吳凡還是懂的。”微微躬身，吳凡繼續說道：“這一次來，只是想要認識一下，剛剛入閣的弟子，白玉京。”
擺了擺手，示意這些事情他不管，老人徑自轉身向樓上走去。
“少主，對方這是在給莫可可撐腰。”那身形佝僂的老人走到吳凡身邊，壓低了聲音，輕聲開口道。
臉色有些陰沉，吳凡微微點了點頭，也同樣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莫可可倒真是運氣好，竟然能夠得到這位的庇護，許多手段倒是不便再用了，不過，莫可可也僅僅只能護住她自己，可管不到旁人。
何況，這一次，他來要針對的人，本來也不是莫可可。
“白玉京在哪？帶路！”
隨便抓了一個登天閣的弟子，那身形佝僂的老者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