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
夜生活剛剛開始，李傑和賈靈卻回去了，他們吃飯的地方距離小區不遠，大概一公里左右。
兩人都喝了酒，正好可以散散步去去酒氣。
他們一邊走，一邊聊着本子的事，其中大部分時間都是賈靈在問，李傑在回答。
臺上十分鐘，臺下十年功。
每一齣戲，都得對得起觀衆的票錢，想要演繹一部戲，必須要了解其中的人物以及內在。
不然的話，就會像某位流量，一被記者問話，只會「嗯」、「啊」，相比於另外一位絕望的文盲，這位流量要稍微好一點，還會一句反問。
「怎麼不算呢？」
如果這兩位擱在現在的娛樂圈，只怕會被吐沫星子給噴死。
另一邊，禿頂男遠遠地跟在後面，大概有個一兩百米的樣子，看着兩人時刻保持距離的樣子，他的眼睛都快瞪紅了。
他恨不得衝上前去，把兩個人的頭按在一起，然後一頓狂拍。
「咦？」
恍然間，禿頂男靈光一閃。
對啊！
沒有機會，他可以主動創造機會啊！
反正僱主只要目標人物和女性的親密照片，無論是誰都可以。
這世上就沒有不偷腥的貓！
「哼哼！」
作爲一個還算出名的私家偵探，三教九流的人，他都認識一些，既然拍不到，他就「釣魚執法」！
僱人去誘惑目標人物，然後再拍照賺錢。
僱主開的價碼是一張照片兩萬，拍個十張八張就是二十萬，這麼多錢，哪怕只是拿出四分之一，也足夠讓人賣身了。
什麼牽手、接吻都是小問題，
只要錢到位，牀照，甚至什麼姿勢的牀照，都能夠定製。
念及此處，禿頂男瞬間有了一種撥開雲霧的感覺。
真是的。
我真的是太傻了。
早就應該想到這一招了。
轉眼間，李傑和賈靈走進了小區，跟到這裡，禿頂男便沒繼續跟下去了。
這個小區是一個老小區，面積不大，住戶也不多，貿然跟隨，有可能會被目標人物發現。
再說了，跟了一段時間，禿頂男也知道目標人物和那個女的，只是普通朋友關係。
哪怕跟上去，也拍不到什麼勐料。
回到出租屋，李傑掐着點給沉冰打了一通視頻電話。
很快，視頻接通，穿着十分清涼的沉冰就出現在了屏幕之中，看她那仍在滴水的頭髮，應該是剛剛洗完澡。
「小勐，你吃好飯了？」
沉冰一邊用毛巾擦着頭髮，一邊笑意盈盈的說道。
「嗯。」
李傑微微點頭，和賈靈出去吃飯的事，他和沉冰提過，並且寫本子的事，也告訴了沉冰。
「明天我就搬家了，你什麼時候過來，票訂好了沒有？」
最近這段時間，李傑的養身工作做的很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只待敵軍抵達戰場。
「大概月底吧。」
沉冰略帶歉意的表示：「對不起啊，石頭，本來說月中來的，但前幾天，我媽媽身體不舒服，陪她去了趟醫院。
醫生說月底之前要去複查一次，等複查完了，我就過來。」
「行，回頭我去接你。」
李傑呵呵一笑，他倒沒覺得沉冰是在推脫什麼的，這事啊，多半是沉冰媽媽鬧出來的幺蛾子。
沉冰媽媽以前雖然精神有點問題，但這麼多年過去，情況早就趨於穩定了。
無緣無故，病
情不可能突然復發。
但要是考慮到沉冰媽媽不待見自己，對方倒是有可能會用病情延緩沉冰抵京的時間。
其實，沉冰媽媽不待見自己，李傑還是能理解的。
爲人父母，當然想子女嫁（娶）的好一點。
年輕人可以信奉「有情飲水飽」，但長輩現實一點也正常，現實中嫌貧愛富的人多了去。
原身的條件確實不怎麼好，小鎮出身，家無餘財，勢力一點的丈母孃，看不起，太正常。
這類人可不會講究「上進」、「努力」什麼的，他們只會看現在。
「嗯！」
眼見李傑心平氣和，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沉冰笑靨如花，重重的點了點頭。
「等我買好票，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說着，沉冰語氣微頓，偷偷摸摸的左右環視一圈，然後湊到屏幕前，紅着臉低聲道。
「回頭我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
李傑眉頭一挑，明知故問道。
「什麼驚喜？」
「哎呀。」
沉冰眼波如水，嬌聲道。
「都說了是驚喜，當然不能提前告訴你了，不然算什麼驚喜？」
「好，好。」
李傑哈哈一笑，點頭：「我不問了。」
這時，視頻那邊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敲門聲，同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隱約傳了過來。
「丫頭？」
「你是不是又在跟那個石小勐打電話？」
視頻那頭，沉母站在閨女門外，臉色很是難看，剛剛她起夜聽到沉冰屋裡傳來的嬌笑聲，立刻就猜到了事實。
房間裡，沉冰連忙湊到時電腦前，小聲道。
「石頭，我媽來了，先掛了，明天再找你。」
言罷，沉冰立刻合上了電腦，而後踱步來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門一打開，她就看到了母親面色陰沉的站在門口。
「媽，我和誰在一起，是我的權力。」
沉冰打算攤牌了，她的身心都給了石頭，而且是無怨無悔的那種。
女兒找到了一份好姻緣，作爲母親，難道不該祝福嗎？
「胡說！」
沉母面色不善道：「我是你媽，難道我會害你嗎？」
「你找誰不好，爲什麼要找石小勐？」
「他傢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
「父母都是農民，沒有醫保，沒有退休金，等老了，全得靠他一個人養活。」
「萬一要是生了什麼大病……」
「媽！」
眼看母親越說越離譜， 沉冰忍不住爆發了。
「子女照顧父母，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這和有沒有退休金，有沒有醫保，有什麼關係？」
「是，小勐家庭條件是不好，但小勐很優秀的，上學那會，他就常年全校第一。」
「後來，雖然估分失誤，沒上成名校，但小勐沒有自暴自棄，反而非常努力。」
「現在……」
沉冰正準備將石頭寫的事說出來，可話到嘴邊，她忽然放棄了。
成見就像一座大山，一旦形成，任憑你怎麼努力也難以撼動。
即便她說了，母親估計也會找出其他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