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能有用？蘇聯的很多機牀廠，到處都是啊。”
譚林接到謝凱的電話，以爲謝凱找自己又有什麼好買賣。
可看到眼前這堆成山的破爛，一眼都可以看出沒多大用處，鍊鋼廠都不要的東西，謝凱還專門找自己來。
着實有些失望。
“別小看這些東西，以後只要看到這種東西，不管成本多少弄回來，保證讓你有利潤；另外不僅是這些材料，其它各種鋼鐵材料、航空鋁材等都收。”
謝凱懶得跟他們廢話，這些傢伙現在都盯着技術及國內缺乏的機械設備。
那些東西利潤確實高，國內缺口也大，搞回來容易出手。
可蘇聯人同樣盯得緊。
要是搞得太過分，很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變數。
到時候什麼都不好搞。
各種技術資料和核心東西，都不是譚林他們能輕易從各工廠弄出來的。
更何況，國內隨着大量設備涌入，價格會降低，而且也會影響國內的機牀生產。
“幾位，我希望在收購蘇聯廢銅爛鐵、舊書廢報紙、廢紙張時大家不要搞競爭，尤其是各種資料，不能弄得太亂，像金牙把亂七八糟的各種資料堆在一起，整理起來非常困難……另外，你們提供一些翻譯給他，讓他把運回來的整理出來，要不然就浪費了……”
謝凱不是扶黃金髮上位，而是不知道那些堆成山的廢紙中有沒有各種有用的資料。
蘇聯的基礎資料，也能提供給國內的一些有前景的小廠使用。
黃金髮咧嘴直樂。
兩顆金光閃閃的門牙露了出來。
“謝凱，要是大規模收購，資金就被佔用了……”
樂呵呵的黃金髮離開後，方強提醒謝凱。
他總覺得謝凱在密謀什麼。
大規模收購這些東西，還給出這麼高的價格，那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些材料短時間內無法變現，這就需要佔用大量的資金。
紅旗集團本來就在收縮擴張，回收資金。
“資金的問題，你們不用考慮，如果有需求，可以找我，我可以私人借給你們資金，當然，總額不會超過十億美元。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蘇聯很可能熬不到明年了……”
謝凱的大手筆讓幾人有些震驚。
尤其是從謝凱口裡聽到說蘇聯很可能熬不到明年。
幾人都是瞭解蘇聯國內情況的，很多加盟共和國，跟聯盟內部成員國，確實已經不太理會蘇聯政府了。
很多有能力的人，大肆倒賣各種屬於國家的資產。
歐美國家的公司，同樣在收購各種他們看上的東西。
現在就看誰有錢。
謝凱居然願意提供資金給他們，還是十億美元！
“你果然是財神爺，謝凱，你個人究竟有多少錢？要不多給點，我們去蘇聯買艘航母改造成私人遊艇玩兒？或者買那個安-225也行，改造成私人飛機？”楊桃試探着謝凱。
謝凱直接甩了個白眼給她。
“鄭權在那邊折騰什麼呢，好久沒看到了他了，今天他有一列火車回來……”
見謝凱不理自己，楊桃轉移了話題。
謝凱說了提供資金支援，自然沒問題。
而現在他們其實更想知道鄭權在蘇聯搞的什麼業務。
“這事情，不適合說。”
謝凱不想告訴他們。
距離蘇聯解體還有差不多半年。
蘇聯國內混亂無比，成員國跟加盟共和國雖然都不理會蘇聯政府了，但蘇聯政府依然存在。
要是老方他們這些人爲了利潤也往這裡面搞，一旦動作幅度太大，會讓整個蘇聯把注意力轉移到他們身上。
蘇聯政府對於全國局勢早就無力，巴不得能有轉移注意力的機會。
海灣戰爭他們無力插手，那是因爲跟他們並沒有多少直接利益關係。
鄭權他們現在乾的，那可是直接接收蘇聯的遺產了……
這麼多年的佈局，已到了收割時。
從邊境小鎮上堆的各種設備，就能看出很多東西。
蘇聯國內經濟早已崩潰，大多數人生活難以爲繼。有能力的人，就靠着賣蘇聯國有資產來積累自己的財富。
在邊境上堆積的這些設備，無論是機械加工的設備，還是大型的礦山設備，以及汽車產品跟工程機械等，應有盡有。
雖然針對龐大的蘇聯產能來說，這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方強這些後進去的到爺們都能到這程度，就不要說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的謝凱了。
鄭權、柳東盛、柳旭，都已經在開始加快進度。
紅旗集團缺大量基礎領域科研人員、頂級技術專家跟技術工人，都將在計劃完成後得到緩解。
技術資料什麼的，那個聽天由命。
原本爲了不造成太大的影響，在蘇聯的人員都是各有分工，只講友誼不講其他。
方強他們現在就進場，絕對不是好事。
謝凱不會讓任何人破壞自己的計劃。
三個人的目光，緊緊地盯着謝凱，等他回答。
謝凱臉上也變得嚴肅“幾位，作爲朋友，有些事情，不知道最好。大家都知道，關係重大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會產生很嚴重後果……”
“今天晚上，鄭權的那列火車是從莫斯科開過來的，我們就想知道里面運的什麼，總不能是蘑菇蛋，咱們國家也不缺那玩意兒不是？”
老方開着玩笑。
鄭權原本跟他們是一路人，但是就因爲有謝凱跟他背後的人支援，一直都很神秘。
對於老方他們來說，即使鄭權有紅旗集團跟謝凱的支援，在東北這一區域，不如老方他們這種從一開始就在經營東北業務的人資源豐富。
除非不要他們幫忙。
“老方，規矩你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插手最後不要去沾手。”謝凱的話變得不客氣起來，“能帶你們一起的，我們都沒有任何拒絕，甚至主動拉着你們一起……從蘇聯運輸設備回來，這事我們沒不參與，不是因爲利潤低。”
謝凱警告着老方做人不能太貪心。
以目前的情況，老方他們運回來的這些設備，以及機械廠的技術資料，利潤都是老鼻子，何況謝凱還主動提出給他們提供十億美元的資金保障。
如果方強等人想要去搞更高技術領域以及武器裝備的設計製造圖紙，完全是找死。
“我們只是好奇，真不會影響你們計劃，知道了，我們才知道怎麼配合不是？”
譚林見老方一直盯着自己，也吭聲了。
明知道會得罪謝凱。
也都知道謝凱背景有多深厚。
鄭權乾的事情能讓謝凱親自到這邊來，這太讓人好奇。
謝凱平時連門都不出的。
“親家公，我們真的是想要更好地配合。”楊桃見整個場面變得尷尬起來，急忙打圓場，見謝凱臉色難看，直接轉而說道，“老方，你整點花生跟乾果，鍋裡的麅子肉可能差不多了……”
楊桃去廚房，房間的氣氛依然沒有緩解。
“長虹集團很快會上市，如果你們有足夠的資金，可以準備一下，拿部分股份……”
謝凱拋出這個，再次試探老方等人。
如果不見好就收，以後再有什麼掙錢的機會，就不帶他們玩了。
方強幾人掙的錢都是個人的。
謝凱則是在爲404撈錢，他自己的資金投資不會投到這些領域來，所有的錢都乾淨無比。
“長虹要上市？擴張得這麼厲害，紅旗集團也不缺資金啊！”
方強跟譚林兩人頓時愕然。
之所以震驚，不是因長虹上市，而是謝凱願意把長虹的股份給他們。
現在長虹擴張得差不多，以後每年分紅都不會少。
本來這種單位是不允許私人插手的。
“我們能拿到多少？”老方試探性着問謝凱。
“第一次會根據情況來，紅旗集團掌握的股份在第一次會保留百分之六十左右，逐步稀釋，最終控股比例可能會降低到30%以內……”謝凱沒說老方他們能拿到多少。
流動股能拿到多少，這得看他們的本事。
拿長虹的股份，謝凱是不會借錢給他們的。
“我現在更好奇，鄭權究竟在那邊弄了什麼，爲了讓我們不知道，你連這麼大的利益都可以讓出來。”方強更是玩味地看着謝凱。
“謝總，你這次來，也是爲了這事情吧？”譚林問謝凱。
譚林開始還沒想到這層。
謝凱平時不輕易出門的。
“火車站跟沿線都戒嚴了，不允許人靠近……”譚林見謝凱不吭聲，說道，“其實我很佩服你們，在整個西伯利亞鐵路沿線，這列火車都可以做到不讓人靠近，根本不知道里面運的什麼……”
“確實，就因爲這樣，所以我們才更好奇。”方強看着謝凱。
想要從謝凱的表情中發現一些什麼。
但是他失望了。
謝凱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什麼都看不出來。
“真沒法告訴我們？”老方皺起了眉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情況，都不是大舌頭。而且這事兒，也不可能天衣無縫，火車站之前停了很長一列火車，上面的車廂都是蘇聯標註方式……”
邊境這個小鎮，並不是很大。
原本就繁忙的小火車站，突然一列很長的火車停靠好幾天，誰都拿不到車皮，也不離開，也沒見卸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