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狗彘......”
眼前,無情的血腥和烈火吞噬了整個寧靜的小鎮,喊殺聲焉止,血跡斑斑的殘垣斷甍上,屈膝半蹲的白衣女子伸手將雪白的髮絲撩後,站起身,許久,似乎是聽到了一道隱約的哭聲,女子冷豔的俏臉上多出了幾絲無奈,又是沉默幾許,循聲而去。
在灼爛到搖搖欲墜的橫樑下面,是一約莫三、四歲的小孩,清秀稚嫩的小臉上滿是細微的血痕,碎礫劃破點點血珠,但在他的眼中,沒有恨,沒有憤怒,沒有恐懼。有的只是那平靜之下隱晦的憐世之痛。
在他的後面,是兩個顏色幾近的襁褓,上面繡着幾個模糊不清的字。小男孩擡頭看着早已不堪重負的橫樑冒起的黑煙,又不時回頭憐惜地看着襁褓,直到白衣女子飄然出現,他才警覺,有所慌張。
小男孩,攥着小拳頭,愣愣地看着女子將自己保護許久的兩隻襁褓抱起,自己卻毫無能爲力。
“你,叫什麼名字?”白衣女子打量一番襁褓中恬睡的兩個寶寶,似乎舒展開眉頭,淺笑着問。
小男孩用髒兮兮的小手勉強抹去臉上快要凝滯成血痂的傷痕,有些遲疑道:“神谷...沐瞳......姐姐大人,您能把妹妹還給我嗎?”
白衣女子眉頭微蹙,盯着這個倔強的小傢伙,伸出空閒着的白皙玉手按在他的額頭,同時斂起白色長裙微蹲下來,“放心,姐姐是不會傷害你們的,小傢伙,想要一直保護自己的妹妹嗎?”
小男孩一愣,保護...嗎?
“嗯!”小男孩眼底閃爍着堅定的光芒。白衣女子讚許頓了頓臻首,上千年了,這一代的輪迴之體也出現了,註定是要改變這舊世的。
“嗯,我們要去一個地方,一個可以磨礪你的地方,只有強大起來,纔有守護的權利,你相信姐姐嗎?”
白衣女子抿着紅脣,同爲輪迴之體,她知道小傢伙心裡會想什麼,會選擇什麼,不由得淺笑。
“我相信姐姐,就算不是爲了自己,爲了妹妹,是爲這些在災難中的生靈,我都要變強!”略微奶氣的聲音中卻透露出無比的堅定。
“喲,比我還倔,那...走吧!”
漸熄的濃煙翻騰消散,跟着那道嬌柔的綽綽背影,一代至尊正在崛起!
......
“師...師傅,您沒事吧!”
當小沐瞳不比師傅低多少時,他才逐漸的明白,就算師傅知曉得再多,威嚴再高,也不過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但就是這樣,她還是義無反顧地擋在自己身前,沒有絲毫的猶豫。
“是封筆絕墨【白澤】...是師傅沒用,沒有看好她倆......”白衣女子一如幾年前那般驚豔動人,胸前幾根散發着恐怖寒意的毫針反射着靛紫色的冷芒,白澤針上有毒。
即使女子對帝具有着極強的免疫力,但她終究只是個普通人,遭受白澤全力一擊,情況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原本就蒼白的俏臉愈加虛弱、慘淡,凌厲的針鋒和毒性正在緩緩吞噬着她的生命力,靛紫色的毒已經逐漸蔓延開來”
“師傅!”小沐瞳不停地搖着她的胳膊,生怕師傅就此睡去。
“額...沒用了,要是...淚芝...在這裡...就好了......”小沐瞳扶起師父嬌弱的肩頭,低聲喃喃道:“師父,淚芝姐不在......”
“嗯...”女子雪白長髮散落耷拉在沐瞳的肩頭,麻醉般的毒素蔓布全身,她只能微攏雙眸,低聲答應着,聲音卻若遊絲。
“我...我絕不會讓你死的...決不!”
語未盡,凌厲的刀片瞬間割破自己的手腕,小沐瞳也是眉頭微皺,有些乾裂脣瓣從割裂的手腕猛吸出一口鮮血,接着就這麼俯身堵住了師父蒼白的紅脣,炙熱的血液被小沐瞳強行送到師父嘴裡,便化作暖流融入她的體內。
脣分,小沐瞳搖了搖腦袋,又是吸出一口,重複着之前的動作,知道白皙的手腕紅腫發泡,無血可流的時候,小沐瞳才泛起蒼白的笑容。
輪迴之體,救濟萬物,就算是當初的淚芝姐,未成靈也是一代輪迴之體,也可以這麼說,輪迴之體的一切都是世間最好的療傷之物。
“應該...可以了吧......”
最後看着師傅逐漸紅潤起來的的俏臉,小沐瞳再也禁不住身體和精神的雙重虛弱,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